庆祝香港回归12周年:详细叙述中英幕后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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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7月1日香港回归十周年的日子,回顾香港的回归之路,24年前的中英谈判是第一件大事。在22个回合的较量当中,中英双方就香港问题在谈判桌上经过了怎样的激烈交锋?谈判背后,中英两国领导人邓小平和撒切尔夫人又如何的斗智斗勇?今天我们请来了两位嘉宾,一位是担任过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的周南先生,当时他担任了中方代表团的第二任团长;还有一位是中方代表团的团员邵天任先生,当时他是外交部的法律顾问,后来他又被香港的媒体称作为基本法的四大护法之一。他们将向我们讲述的就是24年前中英谈判的幕后故事。 周南:到了1979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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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香港回归12周年的日子,回顾香港的回归之路,26年前的中英谈判是第一件大事。在22个回合的较量当中,中英双方就香港问题在谈判桌上经过了怎样的激烈交锋?谈判背后,中英两国领导人邓小平和撒切尔夫人又如何的斗智斗勇?今天我们请来了两位嘉宾,一位是担任过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的周南先生,当时他担任了中方代表团的第二任团长;还有一位是中方代表团的团员邵天任先生,当时他是外交部的法律顾问,后来他又被香港的媒体称作为基本法的四大护法之一。他们将向我们讲述的就是26年前中英谈判的幕后故事。


周南:到了1979年,英国方面也有点坐不住了,因为到了1997年,新界的租约就期满了,那到时候怎么办呢?英国人想来摸摸底。


解说词:1979年3月,英国驻香港总督麦理浩以港督身份首次访问北京,与中国领导人邓小平会面,正式试探中国政府在香港前途上的态度。


周南:麦理浩是绕着弯子提这个问题。会见小平时,他说现在香港的投资者都在考虑一个问题,就是说在新界投资,跨越97行不行,如果不给他们这个权利,那么新界的发展就要停顿了。其实他就是通过这个方式来试探中国的态度,如果中国同意英国可以批出新界跨越1997年的土地,那么就等于变相承认英国对新界在97之后还有统治权、管理权,所以英国人是采取迂回的办法来提问题。


当然小平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很敏锐地觉察到背后的意图。他当时就讲,香港是中国的领土,这个问题是不能谈判的,至于到97之后怎么解决,香港的投资者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解说词:英国人之所以选择在1979年来到中国,原因是中共刚刚开完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了改革开放路线,而邓小平再度复出,其务实路线也为西方赏识。因此在英国人看来,这是解决香港问题的最佳时机。港督麦理浩投石问路的访问,也让中国政府意识到,香港问题已经提上了议程,于是开始逐步研究对香港前途的基本方针策略,最终确定在一国两制的基础上收回香港。


周南:英国前首相希思到北京来,跟小平讲,就说当年他会见毛主席的时候,毛主席说,收回香港的景象我看不到了,那是邓小平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了。所以希思就问,不知道小平先生现在怎么考虑。小平说,你回去认真看一看叶帅的九点声明。那就是在很强烈地暗示,基本上按照解决台湾的"一国两制"方针来解决香港问题。


九条方针最早是用来解决台湾问题的,又可以适用于香港、澳门。但是由于香港问题比台湾问题更成熟,英国方面也来试探了,那我们就先把它用来解决香港问题。


解说词:1982年9月22日,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率领代表团抵达北京,就香港问题进行为期5天的正式访问。


周南:撒切尔到中国来,是挟着福克兰群岛战役中英国战胜阿根廷的余威来的。


邵天任:开始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很好的,因为战后从丘吉尔下台后,英国这些首相里,大家公认撒切尔夫人是比较厉害的,所以叫她铁娘子。


解说词:9月24日,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撒切尔夫人第一次见到了邓小平。会谈一开始,撒切尔夫人就要求在1997年后继续维持英国对整个香港地区的管辖不变。


周南:她上来就讲三个条约是合法有效的,不能单方面废除,意思就是说香港不能拿回。小平就针锋相对地反驳,说主权问题是不能谈判的,那场谈话非常精彩。


邵天任:谈判不是谈主权问题,主权问题不能谈。


周南:小平说,如果到了97年我们还不收回整个香港地区,那么我们这些人就变成了李鸿章,就变成了晚清政府


邵天任:我们政府要不收回香港,我们的政府的领导人就没有办法向中国人民交代,我们只能下野了。


周南:小平说了几句很硬的话,他说我们希望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两年为期,如果到了两年还达不成协议,那我们就不得不单方面宣布决定。而且还有一句硬话,他说我们不希望这个时期出现任何动荡。


邵天任:他还说,小的波动不可避免,大的波动啊......


周南:要搞动乱是很容易的,到时候如果是要有了大的波动,那我们收复的时间和方式就要另做考虑了。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很激烈的字,但是内涵很清楚。另外的方式就不是和平的方式了,另外的时间就不等到97了。撒切尔当时还说了一句威胁的话,她说如果中国单方面宣布收回香港,那么就可能出现灾难性的后果。小平就说,如果真的出现夫人所讲的灾难性的后果,那我们就应该勇敢地面对这种后果,采取必要的措施。


解说词:在这次会见中,邓小平为香港问题正式定了调子。撒切尔夫人此前听说邓小平非常务实,这次见面,让她也领教了邓小平的执着。会谈之后,女首相走出人民大会堂,在即将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周南:有人说她是精神有些恍惚了,铁娘子没想到碰到了钢铁公司嘛。Cradock回忆录里讲了这段,讲到当天晚上回到钓鱼台宾馆,Cradock见到撒切尔,撒切尔说,这个邓小平啊,太Cruel,冷面无情啊。


记者:撒切尔摔跤的时候您不在现场,对吧?新闻是怎么处理的?


周南:我到了香港之后,经常看到新闻片里出现这个镜头,但是我们中国内地有关的新闻片都剪掉了这个镜头。我想中国是礼仪之邦,宽宏大量,把撒切尔出丑的镜头没有过多地暴露,以礼相待吧。其实历史历史嘛。




晚年撒切尔风华已逝


解说词:谈到当年邓小平和撒切尔夫人的交锋,周南笑称,这位铁娘子碰到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被毛主席封为'钢铁公司'的邓小平。不过,尽管邓小平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主权问题不容谈判,中国政府要收回香港的强硬立场,撒切尔夫人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她在离开北京到达香港后,仍然声称,英国统治香港所依据的三个条约,在国际法上是有效的,绝不允许单方面毁约。


周南:英国的底牌,核心的一条是,千方百计不让香港回归中国。撒切尔夫人认为,在香港问题上所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把名义上的主权交还给中国,实际的管制权英国要继续掌握。


解说词:虽然中英双方都同意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香港问题,但是让双方坐到谈判桌前,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中英之间一开始就陷入了有关议程问题的争论。


周南:很简单,就是议程达不成协议。没有议程怎么谈呢?中国方面当时要求,谈判的前提是英国方面承认中国对香港拥有主权,在这个前提下讨论其他的有关问题,英国方面坚决不干。


邵天任:英国方面不愿意把中国收回香港作为前提。


周南:说主权问题是如何解决,应该是看谈判的结果。


邵天任:所以柯利达和章文晋谈了五轮,一直僵持,这个原则定不下来。


周南:后来姚广和柯利达谈的时候,这个问题仍然纠缠在一起,解不开,两方面顶着牛。


邵天任:柯利达说你们桌子上摆了十样菜,也不能一口吃下去嘛,总得一口一口吃嘛。姚广说桌子上十样菜,但是现在这是什么菜你没说呀,所以必须说清楚咱们吃什么菜。


解说词:在议程问题上中英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10个月。当时英国驻中国大使,也是英方主要的谈判代表柯利达感到非常着急,因为邓小平提出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期限只有两年。


记者:两年这个期限对他们造成的压力也很大。


周南:不是别人讲的,是小平讲的,他们也知道小平的脾气呀,说了的话就算数,所以他也着急。我记得7月份,天很热嘛,有一天,柯利达下请帖,说请我到他家里去吃中饭。我想是不是有关这个方面的问题嘛,反正就去了。在喝饭后酒的时候,他张口了,他说我感觉有些担忧啊,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就议程达成协议,有点着急呀。当时我们向他提了三项议程,一个叫做主权的移交,英文就是thetransferofsovereignty;第二是1997以后的安排,就是那十二条了,一国两制;第三是97年前过渡时期的保证,如何地安排,使它平稳过渡。他说我们研究来研究去,难以接受第一条,你这第一条的措词用的是thetransfer,这个the在英文里就是一个肯定的状态了,他说我们还没有谈判,如何就肯定了?我们难以接受。他说我建议,把这个the换成个a,那么用a就不确定了。我当时想这恐怕不合适,中文就是主权移交嘛,也没有说是这个主权移交,那个主权移交,或者一个主权的移交。后来我提议中文不动,英文按照我所理解的英文文法,the、a这两个article统统不要,直接是transferofsovereignty,这不是解决你的困难了吗。


解说词:柯利达在与他的同事交换意见之后,最终接受了周南的建议,议程问题迎刃而解。关于"主权移交"的说法,后来也有所变化,在这之前,中国领导人以及媒体一直使用的是"收回主权"四个字,而邵天任认为这样的提法并不妥当,建议改成"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


邵天任:因为既然你主张三个不平等条约无效,你不承认它,那么主权还是中国的。对英国在香港的统治,我们只能承认它占领了香港这个事实,不能承认它合法。因为你的占领妨碍我行使主权,我现在要收回香港,要恢复行使主权,这样我们的立场才能说得通。


解说词:邵天任的建议立刻得到了采纳,第二轮谈判之后,无论是邓小平的讲话,还是拟定官方文件,都开始使用"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这一表述。在突破了议程设置的种种难关之后,1983年7月,中英谈判正式开始了。1983年7月1日,中方公布了谈判代表团组成人员名单,团长是外交部副部长姚广。这个时候,英国方面也公布了他们的名单,英国驻中国大使柯利达坐上了英国代表团第一把交椅。双方除了首席代表还各有五名团员,中方的六个人,都能操流利的英语,而英方的六名代表中国话也是相当标准。中英双方都派出了精兵强将,阵容是旗鼓相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在谈判正式开始之前,英国人突然节外生枝。


周南:本来是中英两国的谈判,英方提出把香港作为独立的一方,变成三方,这就是所谓"三角凳"的由来。尤德宣布他是代表香港的,我们一听,这个不行,你明明是英国的殖民地,你代表什么香港?香港人民是由中国来代表,不能由你英国来代表,驳斥了他。你想要参加,就是英国代表团的一名成员,要么你就不要参加,结果他不得不退让。


解说词:1983年的7月12日,中英双方的代表终于坐到了谈判桌前。


邵天任:一个很长的桌子,双方面对面谈,两个团长正对着,其他团员依次摆开。第一天实际上是个开场白,双方把原则问题拿出来了,是一个原则性的声明。双方第一次还是保持一个礼貌的样子。




内地原基本法起草委员萧蔚云(左)、邵天任(中)、许崇德(右) (图片来源:CNSPHOTO)


解说词:但是,初次见面的礼貌很快就被打破了,第二轮的谈判一上来就是火药味十足,柯利达执行撒切尔夫人的策略,不厌其烦地宣传香港的繁荣都是英国统治的结果,宣传要保持香港的繁荣离不开英国的管治。


邵天任:反正一句话,就是证明中国政府管不了香港,香港当地人也管不了,就非得英国人管不可,非常傲慢。


周南:撒切尔没有达到的目的,于是想通过谈判来达到。最后柯利达提出主权换治权,就是说到97年,换一面五星红旗,但是有一个条约,你继续把整个香港的--就不只是新界了--租给英国50年或者更长,由英国继续管制。有的香港报纸还形容就是让中国当个名誉董事长,总经理由英国人继续担任。图穷匕见嘛,英国人就把这个方案提出来了。中国当然不干了,怎么会同意呢,就批驳他,争论得很激烈。


解说词:双方的谈判代表在谈判桌上争得面红耳赤,而在谈判桌之外,中英之间的较量也进入了白热化。


周南:就是大打民意牌,动员香港的舆论,打着舆论自由的旗号,说港人不愿意回归,希望英国继续管理香港,有的甚至就直接讲出来了,说至少再管理50年,要求新界续租,对中国不信任,造成舆论的压力。这个时候《人民日报》也发表了一些文章来驳斥。


邵天任:《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叫做中国收复香港地区完全符合《国际法》,这篇文章实际是我写的,但是因为我是代表团的成员,没用我的名字,我用了个笔名。我是从《国际法》理论到实践来驳斥英国"主权换治权"的说法,证明三个不平等条约是无效的。


解说词:英方以主权换取治权的做法遭到中国政府的强烈反对,双方陷入重大分歧。在这个关键时刻,邓小平通过来访的英国前首相希思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周南:小平说,主权换治权是根本性的问题,请你转告撒切尔夫人,我们不会让步,在这个问题上,不要做绝了。


解说词:中英双方的激战在当时并不为外人所知,然而敏感的香港舆论界还是从双方的公报中嗅出了火药味。


周南:双方达成的协议、讨论的内容不可以对外讲的,只有那个简单的公报。头一轮是双方进行了"建设性的"和"有益的"会谈,一个constructive,一个useful;第二轮争执得比较厉害了,constructive被删掉了,变成双方进行了"有益的"会谈;第三轮更干脆,useful也没有了,就双方进行了会谈。


邵天任:实际上就是僵持。第四轮的时候,双方还是谈不拢,僵持就更厉害了。


解说词:周南清楚地记得,从第三轮谈判之后,休会的时间断断续续长达50天之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对谈判结果高度敏感的香港正酝酿着一场大风暴。中英双方在谈判桌以外互相角力,也由暗斗转为明争。


周南:到了9月份,他又搞了一手,就是打经济牌,拿经济压我们。


邵天任:香港的财团在伦敦往外大量地抛售港币。


周南:港元大幅度地贬值。


邵天任:9月份香港社会就开始动荡了,再加上第四轮的谈判又是这样,社会上谣言就很多了,说双方谈判破裂了,这一闹呢,香港股市就开始大幅震动了,港币汇价就一天天往下跌。


周南:所以就出现了所谓的"黑色星期六",港元大幅度贬值,群众是抛出港元,购买美元,抢购商品物很快都抢光了。


周南:惶惶然不可终日。


邵天任:一片混乱。


周南:我们看透了,你想用这个压我们,而且我记得当时港府的一个重要官员--一个英国人--公开地说,如果在谈判当中中方还继续采取不妥协的态度,经济危机还会继续,这不是明明白白地压我们吗?


邵天任:香港人生活这么动荡,我们当然是心情不好,但是从大局来考虑,我们这时候不能表现出动摇,得顶住。


周南:我们的方针很简单,不予理睬,影响不了我们什么,我们不会因为经济波动而放弃我们主要的政治原则。结果英国人慌了,因为港币再贬值就可能要崩溃,用杰弗里豪的话讲,不但如此,而且还可能影响到英镑的地位了。


邵天任:所以最后英国把港币的汇价和美元挂钩。


周南:这才稳定了这个局势。所以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经济牌也不奏效。


解说词:1983年10月开始的第五轮谈判,中方态度依然非常强硬。中方代表在发言中说,如果英国不改变态度,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这之后,撒切尔夫人在其他一些内阁成员和柯利达等人的说服下,终于开始考虑改变态度。在第五轮到第七轮的谈判中,英国不再坚持以主权换治权,但是却主张1997年后继续发挥英国在香港的行政管理作用。


周南:他捎来口信,说英国进行了认真的考虑,同意在中国建议的基础上来讨论。但是他又加了一句,说英国将来并不寻求对香港的主导关系,但是希望保持某种密切的联系。到第五轮,他说我们并不是要寻求香港未来对伦敦建立一种汇报的关系。他就玩弄这个名词。什么汇报呢?下级对上级才是汇报,你当然没有汇报关系,你什么别的关系也没有了嘛。他总是不能割舍,总是要保持英国的影响、控制和操纵。


邵天任:英国的外交是老练的、灵活的,英国外交从来不碰死墙,到了应该转弯的时候,它就转了。现在我事后看来,它也是这样。它的谈判方案是有高方案,低方案,不是一个。它开始先硬顶,顶到83年9月,特别是"黑色星期六"以后,它顶不住了,所以这时候它拿出了低方案,就是这香港得交出去,但是不能随便交,是有条件地交出香港。后一段谈判就是这样。


解说词:随着1984年的到来,一直参与谈判工作的周南从幕后走上了台前,新任驻华大使伊文思取代中国通柯利达,担任了英国的首席谈判代表,中英之间的较量也即将进入第八个回合。




周南逐渐从谈判幕后走上前台(图片来源:CNSPHOTO)


周南:这个时候英国人说不挑战中国的主权,而实际上处处在挑战中国的主权,不过方式、策略上有变化,开始是正面的反对,现在采用迂回战术。讨论到每一条之前,他准备了几页纸,说这一条我们赞成,但是我们对它的理解是如何,你一听,他的理解跟我们原来的意思几乎完全是对立的,所以我们就得一条一条地驳斥他。


英国人就在这里耍花枪,他要把高度自治改成完全自治,我们说那不行,高度自治是有范围的,中央还要保留必要的权力,比如说国防、外交。后来小平又讲,不能允许香港变成一个民主旗号下颠覆大陆的基地。然后英方说不行,那就需要最大限度自治,我们说什么叫最大限度自治,跟高度自治有什么区别啊?所以这个问题上有争论。最后我们打掉了他的图谋。


特首不但向特区负责,还要向中央负责,后来《基本法》还有一条,就是特区直接隶属于中央人民政府,英方想把直接隶属于中央人民政府删掉。我说,那奇怪了,它不隶属中央政府还隶属谁呀?隶属英国?悬空着,谁也不隶属?那不成独立了吗?最后经过争论,他们才勉强同意写上。他甚至于还荒唐地提出过,将来特区跟大陆应该是"绝缘"的。所以说不挑战中国主权,这句话是虚的,一落到实处,处处挑战。


解说词:关于驻军问题,中英双方在谈判桌上你来我往,展开了拉锯战,就在这个的时候,一件始料未及的严重事件发生了。


周南:有一伙香港记者找到我们一位没有参与香港谈判的,也不大了解情况的领导人,就提问说现在香港老百姓害怕中国驻军,中国将来是否可以不驻军?那位同志大概也没有深思熟虑吧,就说可以考虑吧。然后第二天香港各报都是通栏标题,"中国领导人说可以不在香港驻军"。


解说词:就在香港报纸登出这条消息的第二天,也就是1984年的5月25日,在会见来京参加六届人大、政协二次会议的港澳代表的时候,邓小平第一次公开谈到在香港驻军的问题,而且采取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方式。


周南:小平当时很生气。本来按照规定,小平接见各界人士,前边拉着一条红线,记者在那里拍照,也不许说话,拍完照了就退场,然后主宾就谈话了。这次他们拍了照,正退场的时候,小平把他们叫住了。小平就说,有人说香港可以不驻军,这叫胡说八道,为什么不能驻军啊,为什么英国人可以驻军,中国收回了,反而不能驻军,没有这个道理嘛,驻军是主权的象征,恢复行使主权反而不能驻军,那主权还体现在什么地方?你们重新给我发个消息。


解说词:对于邓小平的讲话,英国人相当震动。在邓小平发怒的第二天,英方谈判团的首席代表、英国驻中国大使伊文思,紧急约见了中方谈判团的团长周南。


周南:伊文思那天表现得挺紧张,说话都有点儿嗑巴,就说听说昨天邓主任--小平那时候是顾问委员会主任--跟香港的报界讲,说Mr.解说词:和Mr.Y是胡说八道--他还不敢说谁是谁--他说这个讲话引起了香港各界人士的巨大震动,英国政府也十分关切,你们是不是再重新慎重地考虑这个问题?我说有什么可考虑的,我们已经谈了那么久,现在邓主任也发了脾气,在这个问题上中国没有妥协的余地,必须要驻军,而且驻军也有利于香港的发展,你回去跟你们政府说,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了。这次以后,他就收敛了,这个问题不提了。


解说词:北戴河方面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协议达成的消息,邓小平连夜坐专列从北戴河回到北京。第二天一早,周南等人前去汇报,邓小平听过汇报连声说好,并说这下突破了,重大问题都解决了。在此后,邓小平接见英国外交大臣杰弗里豪的时候也非常高兴,一上来就开了个玩笑。


周南:小平说你看我在北戴河皮肤都晒黑了,像非洲化了,然后讲双方工作都不错,达成协议了,那么又讲了五个不要--就在北戴河跟我们讲的五个不要--对着杰弗里豪讲了,杰弗里豪当时一口答应,他说您担心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发生的。后来不然嘛,几乎都发生了。那次他们也很高兴,说是中国突破了,英国方面也放心了。我记得柯利达的回忆录里说,在那次以前英方对协议能否达成还没有信心,但是这次看到了隧道尽头的光明,而且他说如果不达成协议,估计邓小平先生是不会从北戴河回来会见杰弗里豪的。


等到12月,杰弗里豪陪着撒切尔来正式签署协议。他在回忆录还讲,说那次到了钓鱼台,他又重新找到那棵大树,在那凭吊了一番。


解说词:对于联合声明,感到最满意的应该是周南,他作为中国谈判代表团的团长,非常清楚这个联合声明的产生,是经过了怎样的曲折历程。


周南:中国方面的底牌完全实现了,英国方面的底牌被突破了,不得不做出让步。杰弗里豪的回忆录说,撒切尔认为可以做的最大让步就是主权换治权,最后不得不全盘接受了中国的主张。我记得当时TIME还是Newsweek上登了一篇大文章,有关整个签字的这个照片旁有一段叙述,很有意思。他用英文讲,both sides play chicken and the British blinked first。playchicken就是面对面,看谁先眨眼睛的那种游戏,然后英国先眨眼睛了,败下来了。


之所以我们能成功,后来小平讲大概有几个条件。一个是中国实力强大了。这一点撒切尔也承认,撒切尔在她的回忆录里比较坦率地讲了,她说,这次谈判不是、也不可能是英国的胜利,因为英国是同一个实力远超过自己,而且不肯轻易妥协的对手在谈判。她承认了这一点,毕竟这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不同于1840年了,这是主要的。


第二就是我们一国两制的方针也搞对了,这使对方在无可奈何之下也不得不接受了。这对他是有一定好处的,对香港也有一定的好处。


第三,他讲到在谈判当中,双方的努力,就是高度的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结合。


应该说不但一国两制是小平亲自提出的,而且整个谈判过程也是在他的直接指导下进行的,特别是在关键问题、关键时刻做出的关键指示直接推动了最后协议的达成。


本文内容于 2009-6-24 5:40:16 被命运的邂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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