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6.html


所有的母亲都憎恨战争——贺拉斯

“你们没有姓名,只有代号,在离开这里之前你们都是没用的废物!你们都是猪猡一样的动物!明白了没有”,一个又高又壮的黑人教官在我面前吼叫着。

烈日下,我和不同肤色的50多人被召集到了位于美国东部森林的一处秘密训练营,有人刚刚结束在部队的服役、有的人则是被警察局开除、有的是帮派解散后无“家”可归的流氓、幻想一直战斗下去的狂热者、当然还有像我一样靠命换钱的志愿者,都想通过这样的训练去成为雇佣军,然后出现在世界各地需要我们的地方,去打一些只为自己而不为自己国家的战争。

没有从军和从警的经验,对枪战的了解也仅限于动作片,和其他队友相比,我这样的菜鸟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适应搂着枪支弹药睡觉的生活,尽管我不会被恩赐更多的时间。训练是枯燥的,我也只能用自己糟糕的英语去和身边的人交流,并打听他们的战斗经历和实战经验,顺便聊一些来训练营前的生活。想加入雇佣兵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像美国黑水保安公司这样的“大企业”对雇员的要求也很高,退役的特种部队队员往往是很受欢迎,我这样的文文弱弱黄种人很难进去,我所在的基地是属于美国另外一家名头不大的保安公司,凑合着还能过“面试”的初训。

别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在雇佣兵的训练营里别耍小聪明。训练营的教官们大多是从美国、法国等国家军队退役的军官,里面又有参加过很多次实战的校级军官,在这样人手下噩梦似的训练,有过从军经历的几个美国大兵都有些吃不消,何况我这样的普通人,幸好有初高中足球校队主力的体力底子,我才能在一次次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刻硬撑下来,当然,让我一天天的坚持下来的理由中,“钱”是最根本的原因。来到训练营后的三个月后,50多人的队伍还有不到30人,留下的人中也多是伤痕累累,身心疲惫,我幸运也不幸地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一员,在欣慰中静静期待着最后一次考核的训练。

我在正式加入雇佣兵团之后的很长时间里,还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也许因为他们两个陪伴,我的耐心才能一天天的多起来。这两个人是中国人,50多人的训练队伍里我能无障碍交流的同胞——孙递雷和崔流。孙递雷是山东济南人,一个因为故意伤人被工作单位开除的“准流氓”,成都军区中尉军衔转业的侦察兵,心狠手辣的聪明人,训练营的代号是11;崔流是湖南人,因为看不惯同行虚伪愤而辞职的警察,身材矮小却身手不错,代号29。两人的共同点就是好战,属于那种摸到枪就眼镜泛绿光的男人,我不知道和这样的同胞相聚在异国他乡的深山里是福还是祸,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同一个种族的人在外国可以很容易团结起来,有很多次和队友的打斗,这两个人都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最后的考核也许有些特别——赤身穿过一片长约500米、高又不过50公分的铁丝网,地面随处可见燃烧着的火堆,沙土里还会埋着过完的铁钉和玻璃碎片,深埋的炸点……赤身爬过500米的举例没什么难度,在500米的举例内要遭遇这些麻烦也能扛过去,可考核成绩及格的标准是前进速度不能超过每分钟10米,还不能发出任何超过30分贝的声音。

在考核前的一天我们三个中国人聚在一起抽烟聊天,静静等待着明天的来临,孙中尉不以为然地满脸不在乎,崔流警察却有些满嘴“我日”的抱怨,中尉也许受过比这个更严酷地训练所以不在乎,细皮嫩肉的警察同志却因为没见识过这样的考核而郁闷,我好像连抱怨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只能安静地等待,等待着熬过这一关。

时间这个东西很奇怪,当你等待他的时候他却会迟迟不出现,当你没耐心的时候,他却会给你一张冷脸。500米的考核是在大约中午12点的时间开始,我们一群人被摁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在铁丝网下像蠕虫一样慢慢爬行着。我在前进的时候却笑了,感觉这样的考核实在是糟糕到可笑,两个巴掌上在爬行了不到100米后就扎满了玻璃渣和几根图钉,贴近地面的皮肤也一样,我甚至还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糊味,这些我还是自信能坚持到500米的,不过身边燃烧的火堆却在我身上燎出个七八个水泡,像香烟头搓的一样,那刺心的疼痛实在是让我难以忍受,考虑到这次考核的重要,我把嘴唇咬破几次后才没发出声音。

500米的匍匐前进结束后,我皱着眉头拔掉身上的玻璃和图钉,刺破身上的水泡。三个前半身血水夹杂着沙土的中国人互相看着,哈哈大笑后搂在一起闹着,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打闹只是消除身体疼痛个一个办法而已。就在我们以为考核结束的时候,头顶盘旋着的黑鹰直升机上丢下几支M4卡宾枪,黑人教官大笑着朝我们喊:“小伙子们,打死你们12点方向的几头野猪后,你们的考核就结束了!”,我们三个捡起地上的枪后才发现,有五头野猪已经朝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操”,崔流警察骂了一声后赶紧瞄准射击,打出5枪后有骂道,“他奶奶的,就5发子弹”。

我也端起枪开始瞄准,没有时间检查弹夹就努力保持冷静瞄准野猪的长相憎恶的脑袋,孙中尉的枪法不错,在野猪举例我们不到100米的距离就先放倒4个,我有4发子弹都打到了地面上的碎石,要是被最后的野猪放倒我们三个大老爷们也死的太冤了,我在崔流的怒骂声中更认真的瞄着最后那头野猪的脑袋。

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的扳机在野猪距我们不到10米的地方扣动,“啪”的一声枪响后,野猪的脑袋多出了小洞,猪血像易拉罐开启的瞬间一样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