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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龙的汽车在夏天的街道上一路开的很快,他想享受一下夜里的轻风丝丝凉意。

他要去汤凯家拜访,所以在路上买了两个大西瓜。

梁晴很热心的帮着赵海龙挑选,在江南大队时梁晴的生活条件造就了她熟悉这些简单的常识。

赵海龙在一边看见梁晴弓下身子,叉着她那健美修长的腿挑选西瓜,一下被迷住了。

梁晴的那双39码的长脚穿在那双斜细带的黑色高跟皮鞋里,匀称有致,让人不可能不起想好好去摸捏一番的想法。

赵海龙在谢长林那张“强奸欲望倾向调查统计”表上填的第一占有对象也是梁晴。


他在接过西瓜上车时,看到梁晴那双美脚登车时特别优美的脚弓弧度,赵海龙被激发了强烈的欲望,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暗自笑了笑,没动声色。

眼下找到顾燕是最紧急的事,不然自己的日子好过不了,其它的问题只能等有了顾燕的下落后再做打算了。


汤凯的太太见赵海龙把一个美貌惊人的大高个子美女带到家里来,马上没了好脸子。

“赵处长,我是欢迎你来做客的,你是凯子的老朋友了,可要带他学好啊。别让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他,我们家凯子可是个意志薄弱的人。”

汤凯太太说着斜眼瞟了一梁晴。


梁晴不高兴了,道:“汤太太,请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是不三不四的人了?不要指桑骂槐好吗!”

“哎呦,看上去这位大个子姑娘您挺明事理的啊,一定读了高等学堂的,别以为自己个子高有文化又长的漂亮就想干吗就干吗的。不过我刚才又不是说你,你干吗多心那。”

汤凯太太依旧阴阳怪气的。


梁晴说:“你不是说我,那是说谁,这里还有其他女人吗,太太不会是说自己的吧?!”

“好了,好了,你这个女人就是不懂事。”

汤凯过来让赵海龙和梁晴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对他老婆说道:“晚上没事去打你的麻将吧,少参合我的事。对不起梁小姐,我太太就是这个样,请多多谅解。”

汤凯老婆这才悻悻的离开了,临走还把客厅门“咣铛”一声甩了一下。


汤凯这才坐下,给梁晴和赵海龙倒上了凉茶。

“赵兄,你怎么把梁小姐带出来了,不怕谢长林找你麻烦啊?”

“我怕他个球,梁小姐是公开参赛的选手,又不是谢长林的俘虏,人家本来是有自由的人,带出来不是正常的嘛。”

梁晴说:“汤团长,你不要怪赵处长,是我自己硬要来的,因为顾燕不仅是你们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顾燕和记者观摩团去苏北你们根据地观摩去的时候,是你代表新四军来上海接的团。”

汤凯一下想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汤凯对梁晴和赵海龙说:“消息我打听到了,今天下午我见了顾燕的保镖,他们俩说,顾燕的确到的标点模特演出公司,两个小时后去接顾燕的时候,模特公司的人说,顾燕被公司老板非礼,警察来了把模特公司的老板和顾燕一起带走了,从此就没了消息。他们去警察厅和警察局分别找了,都说没见这事儿。”

赵海龙说:“梁小姐知道那家模特公司是军统胡胖子蹲点的,也就是说胡胖子想非礼顾燕,起了争斗,然后有人冒用警察的名义带走了他们俩?”


汤凯说:“这个不排除,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

赵海龙脸色不大好看了。

他说:“除了谢长林,没人敢随便动顾燕的,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采取这样的圈套诱捕顾燕那,他也不想想别人马上会联想到他头上去的。”

“还不是自作聪明吗。”

汤凯说:“他个老狐狸以为自己这么做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人都当傻子了。”


梁晴插话道:“两位长官朋友,这是谢长林的阴谋,他当着顾燕的面说去南京开会,然后再让手下的人诱捕顾记者,好象他自己成了局外人似的,以后谁找他他都可以有推辞。”

汤凯一听梁晴这么说,反倒高兴了起来。

“好啊,没想到啊,你谢长林也有这一天,老子要利用顾燕‘失踪’事件好好做上它一篇文章,让这个老东西知道我汤凯不是他妈泥捏的。”


“哦,那你想怎么干那?”

赵海龙问道。

“好办,你马上就在我这里给马步芳马司令打电话,就说谢长林绑架顾燕并且想强奸她,老马一定是动雷霆之怒,他的西北暗杀团可不是好惹的,我也这么和我老子去说。梁小姐,你让你们新四军的《苏北挺进报》发文章揭露军统肆意绑架记者的黑幕,我看他谢长林的脑袋有多硬!到时候让他乖乖的来求我摆平这件事。”


因为有梁晴在场,汤凯的最后一句话留了一半。

那一半的话就是:看他谢长林不乖乖的把张莉莉送到我的手上来。

梁晴倒没去注意汤凯话里的余音,她提醒了一句。

“二位长官,你们怎么证明顾燕记者是被76好的人秘密拘禁的那?他们即便是抓了顾燕,肯定不会关押在76号里留把柄给别人的,也不会关在龙华监狱,那是汤团长和张望鹤管辖的。”

“哦,那梁小姐你的意思是?”

赵海龙觉得梁晴说的很有道理,想听听着位年轻的解放军女教导员的意思。


“他们肯定是把顾燕秘密关押在某个地方,你们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放出眼线,查找顾燕被关押的地方,然后才有凭据和谢长林理论啊。”

梁晴考虑问题比这两个男人还细致。

“恩,说的对,刚才忽略这个问题了。明天我就找张望鹤商量,他是搞特工的出身,准有办法找出军统关押顾小姐的地点。”

汤凯觉得事情有点眉目了。


赵海龙建议务必在三天之内找到顾燕的下落,他好和马步芳通电话。

汤凯道:“凭我们神风大哥的本事应该没问题,这样,后天晚上到我的一处公寓去把寻找顾小姐的事汇总研究。”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晚了你那老婆看见梁小姐又该吃醋了。”


赵海龙开车带梁晴往基地返回。

梁晴抬起手腕,看了看母亲九梅送给她的小坤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她对赵海龙说:“赵处长,我想去看我一个住在上海的朋友一下。”

“哦,什么朋友啊,那我送你去吧。”

“我想自己去,你去人家会觉得不方便的,再说我晚上想住在那里。”

梁晴想去开在汤凯别墅里的“四力公司”找郭书记和汪正生碰头,当然是不可能带着赵海龙了。


“那这事有点麻烦,明天早上你必须赶到基地去,否则军统那帮家伙肯定要整我的。”

赵海龙倒不怕梁晴从此消失,他知道梁晴是个守信用的姑娘,他是担心自己有麻烦。

“没问题,我一早准赶到。”

梁晴做了保证。


“那好吧,你下车自己找部黄包车去你朋友那里,明天一早我开车还是到这里来接你吧,免得让军统那帮人抓我的把柄。”

赵海龙给人看上去非常厚道,也不那么好色和阴险。

其实他是个很闷的阴险家,他已经极度的想强奸梁晴了,可表面上却在梁晴的面前表现出十足的温闻尔雅的君子风度。


“郭书记,你看谁来了。”

门口的守卫徐兵把梁晴带进了汤凯别墅二楼郭长涛的办公室兼卧室里。

“哎呀,是梁晴啊,你怎么能跑出来的。”

郭实际兴奋的让梁晴赶紧坐下,然后叫徐兵去喊来汪正生了。


梁晴向两位书记说了顾燕“失踪”的事,把自己和赵海龙会见汤凯的事也一一做了说明。

“恩,梁晴啊,顾燕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有一个情况要和你说一说,我们的交通员刘妈突然和我们失去了一整天的联系。”

郭书记说道。

“刘妈,那不是金大牙家的保姆吗,不是被他辞退了吗。”

梁晴好象明白了什么。


“是啊,她昨天告诉我们金大牙把她又突然招了回去,我们点头同意,然后她就再没和我们联系上了。”

汪正生解释着。

梁晴说:“我明白了,顾燕被秘密关押,金大牙又突然请回了老保姆,也就是说很顾燕有可能是被……。”


“对,我和老汪就是这么分析的。”

梁晴的话还没说完,郭书记就接过了话头:“顾燕很可能就被金大牙关押在他自己家里。”

徐兵马上兴奋了起来:“书记,我带上几个人连夜去袭击利园弄堂,把顾燕同志抢出来。”


“不!那么做是很愚蠢的,那就等于向敌人宣布顾燕是我们的同志了吗,再说金大牙一定对利园弄堂加强了守卫力量,弄不好急了,会危及到燕子的生命的。”

郭书记否定了徐兵的做法。

徐兵说:“那怎么办,难道让顾燕同志受金大牙的苦吗?”

“呵呵,那肯定不是。有人会帮我们这个大忙的。”

汪正生走到徐兵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谁帮我们啊?”

徐兵还没想过来。

梁晴笑了:“敌人啊,敌人会帮我们的忙的。”

郭书记说:“对,小梁政委,不,现在是小梁教导员了。你明天就告诉赵海龙和汤凯顾燕很可能就关在金大牙的家里,下面他们比我们会操作的多了。”

徐兵也一下恍然大悟了。

“哈哈,真好,让敌人狗咬狗去,我们可以坐享其成了。”


“是啊,小徐啊,你也会开动脑筋了。去,给梁晴教导员安排一下床铺,今天好多问题正好她来了,就此一起研究吧。”

郭书记对今天的梁晴巧妙衔接非常的满意

汪正生说:“把许军同志也叫过来,弄点花生米,咱们边喝边谈。”


在南京玄武湖公园里正悠闲自得观着风景的谢长林,突然被毛人凤派了人车找到了。

一进毛人凤的办公室,就被毛人凤一顿的训斥。

“我说谢长林啊,你也是个老特工了,办事怎么这么没谱。叫你暂时不要动顾燕,你偏动,现在好了,马步芳知道他那个宝贝干女儿被你抓了,打电话问我要人那!你看怎么办吧。”


“哦,老板,这事我让金红强处理的很干净啊,谁看到我们抓顾燕了?让他出来对质啊。”

谢长林不相信自己的计谋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你还嘴硬,人家没有证据能把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来吗?你赶紧把顾燕放了,然后给她道歉,否则后果你负的了吗!”

毛人凤不喜欢谢长林的自以为是的作风。


谢长林说:“我就死不承认,让他马步芳派人来查啊,找到顾燕算我认栽了。”

“哈哈,好啊,你有种。这正是马步芳要做的事,他告诉我他的暗杀团马上就出发去上海极斯菲尔路76号去找你那。这个活土匪会干出什么事来想必你也不会不清楚,上海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了?”

对于马步芳的暗杀团谢长林是早有耳闻的,这是一个由马步芳的儿子马逾武专门请日本特工顾问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武器精良,训练有素,能在各种环境下进行全天候的作战,捕人和暗杀更是他们的强项。


见马步芳动真格的了,谢长林有点“怯场”了。

他说:“局座,那顾燕也太放肆了,明明知道她是共军,仗着她干老子的势力为所欲为,难道我们就没办法制这个野丫头吗。委座身边陈布雷的女儿都能抓,我们却奈何不了一个西北王的干女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谢长林说的十分凄惨,毛人凤不得不动了“恻隐”之心。


他对谢长林道:“现在不是和谁讲天理的时候,我知道你也很难,关键是现在顾燕是共军的证据不足啊,仅凭吴八一人的证词力度远远不够,马步芳拿住我们的也就是这一点。否则我可以去找委座理论,让马步芳服气的。”

“马步芳也真是,人家是认干亲图的不是财就是人,他这老家伙什么都不图,拿顾燕比他亲闺女还亲,真是想不通。”

谢长林感觉非常郁闷。


“算了,不说这些了,顾燕那疯丫头特别会哄人,她在兰州呆了那么长时间都是马步芳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的,马步芳没闺女就拿顾燕当了亲闺女,她在兰州被那个男人多看上一眼,那个男人都会被马老爷子的手下打个鼻青脸肿的,重的还有被打死的,可见这丫头在马家的地位了。你还是赶紧把她放了吧,要不就收不了场了。”

毛人凤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顾燕现在是被我关押在秘密的地方的,只要我们照死不承认,我不信马步芳还能乱杀人吗?”

谢长林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呵呵,长林啊,别以为你聪明,还有比更聪明的那,万一顾燕被他们找出来,你赔礼道歉事小,要是上海趁机出了大乱子,你能负责的起吗?我看连我到时候都没办法帮你擦屁股了。”

毛人凤把利害关系说了出来。


正这时候,副官进来禀报。

“局座,上海电话,说有紧急情况找谢特派员。”

谢长林是军统保密局华东特派员兼着上海站站长。


电话是金大牙打过来的。

他几乎带着哭腔在电话和谢长林说话。

“站座,我的家被汤凯的宪兵给包围了,说是要我交出顾燕,否则就要冲进去了。”

“哦,你在哪儿那,先赶回家去处理啊。”

“我哪儿敢回去啊,他们要是在我家找出顾燕,那还不打死我啊。”


谢长林气的骂了起来。

“你金大牙平日里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这就尿裤子了?你是身份是保密局上海站的副站长,少将军衔,瞧你那德行!汤凯胆子再大,他也不敢杀军统的人啊,何况还是一个将军。”

“是啊,是啊,汤凯他是没胆子杀我啊,但是顾燕有这胆子啊,汤凯明白您说的这个道理,但是他会借刀杀人的啊。”

金大牙很狡猾,他当然不会伸着脖子去找砍了。


“也对,我正和毛局长商量这个事那。这样,你找下赵海龙,他毕竟和我们军统关系不错,让他和汤凯协调一下,就说我回上海后,登门拜谢。”

“老大啊,你就别提赵海龙了,他端着机关枪带头把在我家门前那,你想啊,马步芳动了怒,他赵海龙敢怠慢吗。”

金大牙要求谢长林马上拿出主意来。


谢长林望着走了过来的毛人凤,用眼神请示着。

“看看,我说出问题了不是。这个顾燕要是好惹,我早叫你们动手了。”

毛人凤一句话把他以前暗示谢长林可以适当的“动”顾燕的挑唆推的个一干二净。

谢长林当然不敢说自己的顶头上司有责任了,只求毛人凤给拿个主意。


“这样吧。”

毛人凤说:“我马上给汤司令打个电话,要他叫他儿子把宪兵撤走,你叫人把顾燕完好无损的交给赵海龙,你这就赶回上海去,当面给顾燕赔罪,就说是下面人瞒着你瞎搞的,让她多谅解。”

谢长林顾虑着说:“就怕顾燕不依不饶,那丫头要是疯起来,没人敢拦她。”

毛人凤深思了一下。

“这样,顾燕不会不听她老师朱家骅的话,我给朱部长招呼一声,让他劝顾燕别再追究了。”

做这个事毛人凤还是有把握的,朱家骅和他是拜把子兄弟。


谢长林见闹剧也该收场了,命令金大牙:“告诉汤凯和赵海龙,一个小时后放人。”

谢长林得等毛人凤把两个电话打过了,否则他知道顾燕出来必然闹事。


毛人凤倒是不想让自己这个得意门生下不来台,很快就把电话打完了。

“好啊,你可以回上海去了,一定不要被共军利用这件事做上文章,怎么处理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谢谢局座,长林明白。”

“恩,那就好。我听说你在上海站系统内部搞了个什么民意调查?”

毛人凤说的就是谢长林那张“强奸欲望倾向调查统计表”。


“那都是瞎玩的,想根据调查结果事先判定一下亚洲小姐的桂冠将落谁手。”

谢长林只说那张表的其中一点点意思。

“不对吧,我看你是想分配你手上掌握的那些女人了。怎么样把你的调查结果先拿出来让我欣赏欣赏?”

毛人凤也觉得挺好奇的。


谢长林正好皮包里带着这“统计“数据那,只好尴尬的拿出来让毛人凤过目。

“梁晴?这不就是江南大队的那个女政委吗?”

毛人凤见统计数据上那么多人的第一目标都填的是想强奸梁晴,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是啊,现在江南大队已经改了建制,是营级单位,所以梁晴不再叫政委,叫教导员了。”

谢长林赶紧解释了一下。


毛人凤浏览完“统计表”后说:“你看看你,荒唐不荒唐,还搞出这些小孩子的玩意,什么几大美人,其实在实际根本占不住脚,美女就是美女,没谁比谁更漂亮这一说,只能是各人有各人的特点罢了。依我看这些姑娘长的都不错,我听说你把一个叫于洁的姑娘定为了你的专属品?”

“老板,的确有此事,这是我暗恋了三年的美人儿。原来是我剧社里的话剧演员,现在是共军江南大队的侦察参谋。”


“呵呵,小丫头片子够厉害啊,都当上参谋了,你做过她了?”

“还没那,想等亚洲小姐选美大赛完了,再正式睡她。局座要是有此兴趣,长林甘愿让局座尝鲜。

“哈哈,我可没那兴趣,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不过,上海的事情你要给我处理好,尤其是基地那里,在UK-7出来之前绝不能出了问题。”

“老板放心,我这就回上海去。”



顾燕正躺利园弄堂牢房里的床铺上看着书,陈五带着刘妈开门进来了。

顾燕说:“陈五,我听外面有几声枪响,是怎么回事?”

“呵呵,顾记者,是枪走火,走火。”

“哦,你来我干吗?有事让金大牙那个老杂毛来。”

“是这样的,顾记者,房子里有个南京来的电话想让你接。”


“南京的电话,谁的?我不认识南京的人,不接。”

顾燕又旁若无人的拿起书看了,当陈五不存在似的。

“呵呵,顾记者,好象是朱家骅,朱部长打过来的。”

“哦?”

顾燕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朱家骅能把电话记者打到金大牙家里来,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说明自己仅仅才被拘禁两天,外边就“炸锅”了。并且动静还不小,肯定还惊动了毛人凤,否则单凭谢长林自己是靠不上朱家骅的边的。


顾燕没好气的说:“那把电话拉过来啊,你去告诉朱部长,我带着脚镣那,没法接他的电话。”

顾燕明白自己的该到此结束了,她要开始报复了。


“对不起,对不起,请顾记者原谅,我早该把你脚上的镣铐摘了,是小的过错。”

陈五拿出钥匙弯腰就要给顾燕开脚镣。

顾燕把脚一让,躲开了。

“哎,陈五,你别动,我的脚是你锁上的吗?”

“哦,不,不,我哪儿敢那,是我们老爷亲自给您锁上的。”


“这就对了。”

顾燕说:“既然是你们老爷锁的,那你有什么资格给我打开那?请你们老爷来啊。”

“这…..,这…..。顾记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吗,我们老爷知道错了,不敢见您,让小的给您先赔个不是了。”


顾燕彻底明白了,所有的风向现在已经完全转到了自己这边。

朱家骅毕竟是自己的恩师,他的电话不能不接,顾燕指了指自己的脚,示意陈五可以打开了。


“顾燕啊,你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电话那边,朱家骅关切的问着。

“老师,谢谢你。我还没事,就是被铐了几天,差点被军统的人强奸了。”

“啊?还有这事?真是无法无天了!是谁干的,我马上找毛人凤去,这不是成心想要我朱家骅的好看吗。”


“是一个叫胡家民的狗肥猪干的,我想他的胆子恐怕是有某个人给他的吧,凭他自己他敢吗,老师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顾燕告起了刁状。

“哦,顾燕啊,委屈了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人我来找他们算帐,给你出气。我已经通知你们报社的正副社长和上海宣传局的孙局长去接你了,这时候他们可能已经等在你门外了。”

由于是毛人凤出面,朱家骅显然是想和个稀泥,给毛人凤个面子。


“老师啊,我怎么走啊,是狗特务把我反铐着双手送进来的,就这么走了,外界还以为我真犯了什么王法那,我出去还怎么坐人那。”

顾燕耍上了脾气。

“哎呀,你这个丫头啊,那你想怎么样那?说说你的要求。”

朱家骅知道顾燕只吃三个人的软,一个是干老子马步芳,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顾燕的亲爹顾同江教授。

不过顾燕一旦耍上了脾气,这三人也只能依着她的性子。


“我要他们军统的人,警车开道,敲锣打鼓的把我送回报社去。”

顾燕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噢,这个好办,我马上让他们照你说的做,还有别的吗?”

“有,我要那个金大牙跪在我面前学狗叫,还有,我要亲手枪毙那个胡胖子。”

“哎呀,顾燕啊,就别为难他们了,我让他们给你当面赔罪就是。给我这个当老师的一点面子,其他的我让他们站长回去和你协商处理行了吧?”


见朱家骅已经这么说了,顾燕可不想和自己的恩师过不去,再说朱家骅也是文人,不能让他真为难了。再说,这处闹剧的总导演还没出现那,和小喽罗斗气意义不大。

于是顾燕说:“那好吧,我就全听老师的了。”


顾燕放下电话听筒,又把电话摇到了兰州。

电话是马步芳的三姨太接的。

“哎呀,是燕子啊,听说你出事了,你干爹是一宿没睡,这不,他亲自带你二哥逾武和暗杀团的一个连到车站赶火车去上海找你那。燕子,你没事吧。”

顾燕知道这个世上,只有马步芳是真心疼自己的,都超过了自己的亲爹顾同江了,她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她可不能要马步芳到上海来,那样非坏事了不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


“三妈啊,你赶紧派人到火车站拦住我干爹。告诉他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等他回来我给他老人家去电话。”

顾燕有点着急了。

“那好,我马上派人去拦他。不过燕子,光打电话你赶爹恐怕还是不放心,你最好回兰州来一趟吧。”

“恩,好,那你告诉我干爹,我这几天就坐飞机去兰州看他。”

顾燕很庆幸自己及时打了这个电话,否则一场杀戮是不可避免的了。


顾燕撂下电话,回头去找陈五,连个人影也看不见了。

只有刘妈在笑着看着自己,她悄悄的对顾燕说:“顾燕同志,你就别找了,全翻墙跑了,现在16号大院里就剩咱们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