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使核武器遍布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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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B][center]谁使核武器遍布全球?[/center][/B] 作者: 邵 峰   冷战结束至今,国际社会的防止核扩散努力一直没有间断。“9·11”事件以后,在美国的主导下,防扩散问题与反对恐怖主义挂钩,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但是,另一方面,也更为重要的是,在冷战结束后美国单极霸权存在的现实、国际和地区安全格局的变化、全球化进程不断深化和各种高新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的大背景下

谁使核武器遍布全球?

作者: 邵 峰

冷战结束至今,国际社会的防止核扩散努力一直没有间断。“9·11”事件以后,在美国的主导下,防扩散问题与反对恐怖主义挂钩,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但是,另一方面,也更为重要的是,在冷战结束后美国单极霸权存在的现实、国际和地区安全格局的变化、全球化进程不断深化和各种高新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的大背景下,核扩散的诱因和途径更加多元化,伊朗和朝鲜的核危机只是冰山一角。



国际核不扩散机制受到挑战


2005年5月,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召开了审议《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执行情况的会议。由于分歧严重,与会国连会议的议程都难以达成一致。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国际核不扩散机制面临危机的严重程度。对国际核不扩散机制的挑战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 现有核国家尤其是美国的核战略和相关政策损害了国际核不扩散机制的基础,而且构成国际社会推动不扩散进程的主要障碍。现有核国家不仅没有履行限制、销毁核武器的承诺,而且还在发展更先进、更实用的小型核武器,有些核国家最近扩大了核武器的使用范围,修改了核战略。

有学者指出,对核武器的扩散应该有全面的理解。一般它指的是一个国家或一个政治实体将其管辖范围内的这类武器(包括相关的材料、技术、设施及人员等)转移给另外一个国家或政治实体,通常把这种扩散称为横向扩散(horizontal proliferation),这是当前国际防扩散努力的重点;但同时人们也不应该忽略另外一种形式的核扩散,就是现有核国家将其掌握的核武器不断加以强化,包括更新、改进和发展新的武器型号等,通常把这种扩散称为纵向扩散(vertical proliferation)。 还有学者指出,讲到“核不扩散”,实际上有广义与狭义两个范畴。狭义的核不扩散仅仅着眼于防止核武器技术和核裂变材料的扩散,而广义的核不扩散则着眼于整个核裁军与核军控过程,并且最终着眼于彻底消除核武器。比较这两个范畴,还是后者更符合《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宗旨。

目前,美国作为世界上拥有最大核武库的国家,不仅没有根据条约规定,向最终销毁自己核武库的方向做出任何努力,而且还千方百计地继续发展自己的核优势。它拒不签署《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CTBT),而且酝酿恢复核试验,研发新式、更具实战功能的核武器;它拒不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履行不用核武器威胁无核国家的义务,反而公开列出准备首先动用核武器予以打击的国家名单,明目张胆地进行核威胁。

与此同时,其他核国家也没有停止各自的核武器更新发展计划,俄罗斯于1993年公开宣称放弃苏联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转而准备在受到别国攻击时将首先使用核武器。为了应对美国的国家和战区导弹防御系统,俄罗斯还在加紧研制更具进攻威胁的战略核武器。2006年1月,法国宣布,将使用核武器来保卫其在海外的战略利益,必要时对恐怖主义国家进行核打击。2005年5月2日,英国《独立报》在题为《布莱尔准备升级英国的核武器》的文章中披露,英国首相布莱尔已经秘密决定,将花费185亿美元研发新一代核威慑力量,以替代日益老化的“三叉戟”潜射核导弹。目前,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认可的5个核国家中,只有中国始终坚持在任何条件下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其他4个国家都宣称必要时首先使用核武器。

核国家的所作所为,凸显了核不扩散机制的不公正性和双重标准,导致核国家与无核国家之间的矛盾无法得到有效的缓解。只要这种纵向扩散不停止,国际防扩散努力就缺乏起码的道德和法律基础,这在伊朗领导人反击西方的批评中反映得非常清楚。

2. 现存核武库的安全性也是核扩散的隐患,尤其是苏联的解体,不仅扩大了掌握核技术的国家数量,而且转型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核人才、核技术和核武器的非法外溢。苏联解体后,由于经济发展停滞和政局动荡,曾一度出现核材料库存安全措施不到位、一些核基地被关闭后核科学家失业、军人和与核工业有关的人员生活困顿、缺少完备的核材料统计制度等问题,这都为核走私提供了便利。乌克兰虽已销毁所有核弹头,但是有大约100枚便携式、手提箱大小的核武器下落不明。

3. 冷战结束特别是“9·11”事件后,国际安全格局的变化和高新技术的扩散,使得参与核武器扩散的主体从过去单纯的主权国家扩大到非国家政治实体。传统的国际条约和机制都是针对主权国家而制定的,根本无法约束非国家政治实体获取核武器的行为,而非国家实体获取和输出核技术和相关材料的隐蔽性更强,国际社会很难跟踪和控制跨国界的地下核交易活动。

当前科技和全球化的飞速发展,核武器技术已经算不上是最高级、最尖端的技术和机密,从公开的渠道如国际互联网上就可以找到很多的技术资料。有些与核开发相关的技术和设备可以通过正常或地下的交易网络获得。1993年以来全球发现核材料走私案件达175起。另外,放射性材料源广泛散布于民用核设施、医院、研究单位和工厂实验室,这也为恐怖分子制造“脏弹”提供了便利。遍布世界各地的438座民用核反应堆也容易成为恐怖分子攻击的目标。 最突出的案例就是2004年2月揭露的以巴基斯坦首席核科学家、“核弹之父”卡迪尔·汗为首的从事非法核技术和材料交易的大规模地下交易网络,其规模之大、涉及面之广已经发展到了惊人的地步,并且有很多西方国家的公司参与其中。卡迪尔·汗承认曾向伊朗、利比亚、朝鲜等国转让核机密和提供离心分离机。

有些恐怖主义组织号称已经掌握了某种简单的核武器,并对西方国家发出恐怖威胁。据中新社2005年8月20日报道,近日出版的一本新书《“基地”:国际恐怖主义及反思》披露,基地组织已经拥有大约40件核武器,大部分是从苏联黑市购得的,包括手提箱核弹、核地雷、核炮弹,甚至还有核弹头等,并通过美墨边境的走私集团将核武器运进了美国。

4. 1998年,印度和巴基斯坦率先冲破了核门槛,南亚出现了两个事实上的核武器国家,给国际核不扩散机制打开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大缺口。以色列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已经成为事实上的核国家,只是出于模糊战略的需要和防止国际舆论的压力才不愿意公开自己的核身份。目前正处于焦点状态的伊朗和朝鲜核危机无疑是对国际防扩散机制的最严峻挑战。

5.1996年,联合国通过了《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CTBT)条约,当时拥有核能力的国家就已达44个。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这44个国家都有可能制造核武器、扩散核技术。可见,控制核技术扩散的难度越来越大。就在美国与伊朗和朝鲜就核问题争执不下之时,2005年和2006年又有一些国家(委内瑞拉、越南、利比亚土耳其葡萄牙、巴西、印尼、埃及、韩国等)相继宣布要发展核计划,发展核能俨然形成了井喷之势。

核技术具有两面性,民用核技术和核武器之间的门槛并不是很高,如何保证和监督今后这些国家不发展核武器?像日本这样的国家,民用核技术和核产业非常发达,距离制造核武器只一步之遥,已经有一些极端右翼分子叫嚷日本应该发展核武器。



国际核扩散难题的根源


1. 国际防扩散机制包含着若干不合理的因素,主要体现在1968年签订、1970年生效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内在的不公正性。

条约把世界上的国家永久性地分成核国家和无核国家两类,对无核国家规定的义务明确而具体,但对核国家规定的义务却笼统和模糊。条约根本管不住美苏(俄)两个核大国和其他核国家核武器的发展甚至核军备竞赛。这不但使世界仍然生活在核战争的阴影当中,而且在道义上为制止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扩散设置了难以逾越的障碍,是引发核扩散的一个永久性根源。此外,条约只能约束其成员国,对于坚持不参加NPT的非成员国(如以色列、印度、巴基斯坦)没有任何作用,这就使得核不扩散机制无法覆盖整个世界,而是留有漏洞。

2.现实的国际形势使一些国家产生了不安全感,出于平衡或者威慑外来威胁的考虑,发展核能力乃至发展核武器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战略选择,因为核武器在提升国家实力方面确实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这对无核国家构成了现实的诱惑。而伊朗、朝鲜恰恰是目前国际体系中最没有安全感的国家,它们在美国的“流氓国家”和“邪恶轴心”名单里榜上有名。从表面上看,伊、朝核危机似乎是一个防扩散问题,但本质上反映的是美国与这两个国家之间的矛盾和敌对关系。

3.在核战略上,美国主张“先发制人”,从不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理所当然地引起许多国家的担忧。 有美国学者在1998年就指出,美国越依赖核武器,就越难以使其他国家相信它们不需要核武器。今天核武器存在的唯一合法性就是对核攻击进行威慑。如果国际社会不能果断地改变依赖于核武器的态度,那么10 年之后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就可能大大增加。到那时,制止核扩散,即使是对非国家行为者,诸如对恐怖主义组织这样的行为者,也会更加困难。 今天的现实验证了他们的判断。

另一方面,对已经或正在发展核能力的国家,美国出于地缘政治和当事国与美国的关系考虑区别对待,对于它认定为敌人和对手的国家,它想方设法予以制裁、打击,而对盟国研发或升级核武器听之任之,连建立包括以色列在内的中东无核区的建议也予以拒绝,对印度这样已经突破核门槛的国家也由最初的制裁转而采取核合作的政策。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曾指出,是美国在破坏《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当前面临的危机,美国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一些思考


核扩散的根源在于国家缺乏安全感和国际社会的丛林状态,要彻底解决核扩散难题,就必须根本改革目前不合理、不公正的国际政治秩序,各国应树立互信、互利、平等、合作的新安全观,以对话合作代替威胁对抗,不同政治制度和发展模式的国家和平共处,保证国际社会所有成员的普遍安全,从而消除一些国家获取、发展或保留核武器的根本动因。当然,这是一项长期的历史任务,不可能一蹴而就。在防扩散问题上,如果说其他的措施都是治标,那么建立公正、和平、合作的国际政治新秩序才是治本。

另外,建立一个由所有核国家参与的世界统一的核燃料供应、核废料回收市场机制,以解决许多国家的能源需求,并切实控制核扩散。

防扩散与和平利用核能相辅相成,需要建立一种平衡、和谐的关系。有人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核能给人的感觉就像吃河豚,味道鲜美,弄不好却会中毒。 在国际能源紧缺、特别是石油资源只能满足人类需求不足40年的情况下,发展核能源必将成为许多国家的战略选择。但是任何事情总是有其两面性,如果全球的核能利用大幅度增加,核武器扩散和核设施受到恐怖袭击的风险就会增加。

笔者认为,俄罗斯提出的在俄罗斯境内建立铀浓缩国际中心的提议具有很大的启发意义。2005年12月,俄罗斯曾提议在俄境内与伊朗建立一个铀浓缩合资企业,以打破伊朗核问题的僵局。2006年7月15日,俄罗斯原子能署署长基里延科表示,俄罗斯将在西伯利亚东南部的安加尔斯克建立首个国际铀浓缩中心,为落实俄罗斯有关国际社会合作和平利用核能的倡议迈出第一步。当然,这种核燃料供应和核废料回收机制应该有所有核大国的参与,达成一个统一的制度框架,并由联合国授权国际原子能机构进行严格的监管。 一方面,可以保证所有国家享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使核能为人类的发展服务;另一方面,可以确保控制核武器的扩散,切实保证国际社会的长久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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