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侯不足,“金砖四国”还是不敢向美国拍砖

"金砖四国"(BRICs,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领导人终于聚首,6月16日在俄罗斯的叶卡捷琳堡举行了峰会。这个由高盛公司提出的虚拟概念终于完成了实质合作的嬗变。峰会前夕,舆论对此抬得甚高,所谓"世界经济新力量"的诞生,向传统的欧美经济金融格局挑战等等。甚至,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迈克尔.赫德森将此视作"美国金融、军事霸权的终结"。

峰会结束,结果却温和得让人诧异和失望。峰会只不过是重申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扩大发展中国家发言权;对西方金融机构投机行为的限制方案;重建国际经济秩序的方案等。对于人们期待的"金砖四国"向美元霸权发起冲击,在峰会发布的最终文稿中不见了踪影。四国只是象征性达成减持美元债券增持IMF的共识。总之,"金砖四国"还是不敢向美国发起猛攻,用一句网络语言,就是不敢拍砖。因此,这次峰会的效果也只能是只破不立:雷声大、雨点小;虚得多,实得少!

事实上,这种结果是可预见的。在今年4月份的伦敦G20峰会上,中国已经上演了一次对美的"捉放曹"。峰会前夕,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抛出了创建超主权储备货币的提议,被视作是中国向美元发起挑战,但在中美两国元首的会谈中,这一提议被格式化掉了。当时,俄、印、巴三国也是支持中国。"金砖四国"峰会不过是重现当时的情景而已。对四国而言,虽然都有另起炉灶、挑战美元和颠覆现有的国际金融秩序之意,但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独自站出来向美国叫板。毕竟,"金砖四国"的经济实力还不足以抗衡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据统计,金砖四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10年前在全世界GDP中占7.5%,但去年已经超过15%。中国今年有望成为在全世界GDP中占8.8%的"经济巨人",但巴西印度和俄罗斯可能会分别占全世界GDP的2%多一点。

可以看出,中国是"金砖四国"的经济龙头,但是中国又是持有美国国债的全球最大债权国。中国向美元挑战,不啻于自毁长城,拿本国的外汇资产开玩笑,同时损害同美国的利益攸关关系。至于其他三国,不过是假中国之威彰显自己的存在而已。更重要的是,"金砖四国"的经济发展不存在同质性,相互之间的利益攸关格局尚未建立。中国是出口导向型的全球制造基地,和美日欧等国的贸易关系最为密切;印度软件业发达主要依傍内需;俄巴两国则是能源出口型国家。

更重要的是,中俄印三国地缘交接,存在着或明或暗的竞争和历史遗留问题,尤其中印之间的未来竞争越来越激烈,且印度和美国关系良好,是美国布局在亚洲制衡中国的一张王牌。在此复杂的利益纠葛下,"金砖四国"根本不会对美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俄罗斯经济学家叶夫根尼.亚辛论得透彻:"金砖四国没有未来,最终只会停留在缺乏本质的非正式集团的水平。"

但是,没有经济同质性的"金砖四国"能够联合起来,却发出了强烈的信号。世界发生了变化,西方主导全球500年的政治经济秩序发生了松动,新兴国家开始成为一种趋势性的力量,西方必须正视和尊重新兴国家的呼声和利益诉求。

金融危机搅乱了世界经济的一池春水,各方利益主体在震荡的涟漪中共振重组,连横合纵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是时代必然。这必然导致新型的各种新型国际组织的排列组合。"金砖四国"峰会的机制化对美国和西方国家是一次棒喝,现在"金砖四国"不会也不敢对美国拍砖,但未来未必不会。不要忘了,拿起的转头总是要砸下去的,美国应该认真地接招,聆听新兴国家的呼声,适当地放权,构建更为公平合理的世界经济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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