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媒:中國人在非洲 2.不理人道主義 中國在非洲只管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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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這就是我們的成功祕訣。   你們過去也是一樣的,在歐洲,有五十年了, 當時你們仍舊還有工作欲望,不是嗎? ──Benjamin Chen,拉哥斯,奈及利亞的中國人,2007年4月 奈及利亞的拉哥斯(Lagos)交通嚴重阻塞,感覺整座城市像是一座冒著煙的靜止火山。兩輛藍色警車花了好一番工夫在其間緩慢向前,不時警笛大響,從人行道旁突如其來地超車,千方百計只為了在車陣中前進,一公尺接著一公尺,開向樂卡(Lekki)半島。過了法洛莫(Falomo)橋,兩座巨幅電訊網的廣告之間,另外一輛困在對向車道的

這就是我們的成功祕訣。

你們過去也是一樣的,在歐洲,有五十年了,

當時你們仍舊還有工作欲望,不是嗎?


──Benjamin Chen,拉哥斯,奈及利亞的中國人,2007年4月


奈及利亞的拉哥斯(Lagos)交通嚴重阻塞,感覺整座城市像是一座冒著煙的靜止火山。兩輛藍色警車花了好一番工夫在其間緩慢向前,不時警笛大響,從人行道旁突如其來地超車,千方百計只為了在車陣中前進,一公尺接著一公尺,開向樂卡(Lekki)半島。過了法洛莫(Falomo)橋,兩座巨幅電訊網的廣告之間,另外一輛困在對向車道的警車,對他們做出一個無可奈何的招呼手勢。或許是因為帶頭的賓士五輪傳動車司機並非一位身著制服的警察,而是一位身材矮小、戴著眼鏡的中國商人。


這位中國商人叫胡介國(Jacob Wood,其第一任妻子Amy的中文本名則為胡謝美儀),五十九年前在上海出生,他載我們前往參觀一座由他其中一家企業──奈及利亞金天鵝有限公司(Golden Swan Nigeria Ltd.)所完成、距離此地二十五公里、有五百四十四個房舍的建設工地。我們使出最後手段,逃離這動彈不得的車陣後,離開這有一千六百萬居民的大都會,在拉哥斯快速道上,猛踩油門加速。在我們的左邊,閃過一間間超級市場與建築工事材料商場;右邊,則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石油公司總部:一棟有四層樓高的灰色堡壘。


「我是第一個從中國大陸到奈及利亞做生意的中國人,」胡介國說:「我父親在一九四九年毛澤東勝利後,從上海逃出來,當時我還只是個襁褓中的嬰兒。一九五三年,他在香港,那時香港還是英國殖民地,後來他就跑到拉哥斯開紡織廠了。我的整個青少年時期,每星期會收到一封父親的信──當然都是被公安警察打開檢查過的。一九七六年毛死後,緊張的氣氛趨緩,我終於也能出國。第二年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與父親碰面。」


與父親重逢之後不久,胡介國就被送往加拿大多倫多習商三年。他學英語,並辛苦工作取得加拿大護照。就在他搭機重返奈及利亞的幾小時前,他的父親為他安排了一個小驚喜──在一間咖啡館,與一名他不認識的女子Amy相親。艾咪出生於香港一個背景不錯的家庭,才剛到加拿大唸書。雙方家長們都想促成這樁姻緣,不出所料,年輕的胡介國馬上陷入愛河。


胡介國在一九八0年也到了拉哥斯,經營香格里拉餐廳。這家餐廳位於Eko飯店頂樓,一座曾經屬於赤色億萬富豪、西方石油(Occidental Petroleum,首批進入中國的企業)總裁阿曼德.漢默(Armand Hammer,俄裔美國人,以企業家與收藏家身分活動於各領域,企業界中與鄧小平最有緣分的西方人,還曾助列寧制定新經濟政策)的宮殿。「他是個了不起的人,」這年輕的中國小夥子說。他招待過許多政商名流,包括當時還是雷根總統副手的老布希。


九0年代初期,奈及利亞陷入軍事獨裁最黑暗的時刻, Eko飯店由於外國客源不足而瀕臨破產。胡介國在城裡蓋起一座餐廳,叫金門餐廳(Golden Gate),擁有一千五百個席位,專門經營國內富豪們的宴會;接著他又開了一家建設公司。這段期間,正是中國成為世界經濟強國之際。雖然,胡介國始終不認同***,但他發現,在投資非洲與尋找優秀的技術人才上,他可以仰賴他的祖國。今天,他已經是一個集團的總裁,旗下超過一千五百名員工,其中有三百個中國人,他同時也給了奈及利亞政府許多好處,換取享有警車牌照的特權。「Go slow(奈式英語,當地人稱呼交通阻塞之意)時就很方便,」他咕噥道:「對我沒什麼損失。我只要給警官太太們每年籌備一個宴席,雖然她們的胃口一年比一年大,但對我來說還是不算什麼,畢竟這是一樁好買賣。」


他用豐盛的筵席換來的好處很多。除了能夠在壅塞的都市中暢行無阻,在非洲這個人口最多、也最危險的國家,在武裝警察的保護下行動,能避免許多突發事件。奈及利亞,這個非洲石油生產量第一的國家,常常發生武裝衝突,油井密布的地區,至今仍被尼日河三角洲的游擊分子把持。幾乎每個星期,尼日河三角洲解放運動(MEND)的武裝分子,便會挾持那些大型石油企業的外派人員,像是殼牌(Shell)的英國人、還有埃尼(ENI)的義大利人,這兩大公司可是訓練了真正的私人軍隊,來保衛自己的安全。中國的石油巨人──中國海洋石油有限公司(CNOOC)近年來到了奈及利亞,二00六年一月於法國托塔(Total)石油公司的租地上,投下兩百三十億美元的巨資。四個月後,趁中國領導人胡錦濤來訪,簽了附加開採四個石油的區塊,取代在奈及利亞基礎工程上投資四十億美元的承諾。


游擊分子也沒閒著。中國領導人這趟行程的三天後,同年五月,一輛裝有炸彈的汽車於奈國南部城市瓦里(Warri)的精煉廠前爆炸,留下這個訊息:「只要被我們發現中國人,將以偷竊者視之。」接下來的兩年裡,解放運動分子曾經綁架中國人三次,這些人質最後都在付了贖金之後被放回。


來到雪佛龍(Chevron)公司位於樂卡半島中央的奈及利亞總部,兩輛車向左轉進一堆矮房子,這裡所有的屋舍長得一模一樣。胡介國在鋪滿電線與水泥板的院子停下車。一名中國工程師打開一間初步完工的房舍大門,裡頭擺了三張桌子。這位工程師叫做姓周(Reagan Zhou),曾經在中國政府部門裡工作過,他曾冒險去蘇利南(Surinan)蓋一百八十五公里長的高壓電纜,也在科威特待過三年。然後,他和胡介國在上海的人力仲介公司搭上線。在拉哥斯,他負責五百四十四個房舍(不到兩年就蓋好)的最後程序,等著要進行他老闆的下一個擴建計畫──五百棟別墅。「全部都已經售出,」他笑著說道:「大部分都是雪佛龍公司幫他們在奈及利亞的員工訂的。」


如果你以為中國人在非洲,只會用國家的錢大搞基礎建設、換取天然資源,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這片黑暗大陸上的新買家、新投資者,也是中國人。中非兩國民間的生意往來,其實非常熱絡。為什麼中國人要大老遠跑來這個被西方人漠視的地方?因為,中國人自己的土地上太擁擠了,對他們來說,非洲是一片處女地,有著無限的商機。他們勇敢地從事小本投資,一間間的按摩店、餐廳、裁縫店、藥房,凡是能賺錢的都做。


在中國,通常整個家庭會合起來,讓其中一位成員踏上探險之路。他們明白,在像非洲這樣的落後土地上,需求大,競爭少──甚至根本沒有競爭者。非洲的政府們都很清楚這點,於是紛紛擴增經濟特區,為中國的投資者與工業生產者提供各種財稅豁免的好處,也不必擔心會對環境造成的衝擊。這類特區光是在奈及利亞就有三個,其中,與鄰國喀麥隆相連,東南部克羅斯河畔省的首府卡拉巴爾(Calabar)尤其重要。她仰仗其三十六州之一,已經參訪中國無數次的十字河(Cross River)州治理積極的州長。


為了準備寫作的素材,我們曾在華盛頓與號稱「經濟學大老」、世界銀行非洲區的顧問 哈利.博德曼(Harry Broadman)碰面。他從未聽說過胡介國這號人物,真是可惜了,胡介國出色的事業表現,應該可作為他論述中的案例。「假使你們看過撒哈拉以南,中國投資非洲的數字,就能很清楚地發現:石油主導一切。不過,假使你們以為中國人只專注在石油上,那你們就錯了。他們投資在最基礎的產業建設:基礎建設、電訊、紡織、旅遊業及食品工業。」這就是那些自由經濟學家所夢想的「多角化」,中國人的方法、穩定性與科技移轉,比那些什麼人道援助更有用。


距離世界銀行幾條大街外,莫洛.德.羅倫佐(Mauro de Lorenzo),一位保守的智庫美國企業研究院的研究員,談得更深入。「中國人正向西方展示,他們能夠在非洲做生意,」他說:「他們做的是有利可圖的生意,而我們西方人,全都封閉在人道的視野裡。歌手波諾以及他的大隊人馬,想要去包紮非洲人的傷口,救援他們,和他們一起哭,因為他們有愛滋病,因為他們貧窮。但人道主義也是一種掌控伎倆:它維繫著一種支配關係。」


「還有,」這位美國分析家繼續說:「西方人朗朗上口的非洲故事,都是從約瑟夫.康拉德(Joseph Conrad)的黑暗之心所衍生出來的──屠殺、可怕的疾病、強暴小女孩、種族滅絕。其中最糟糕的是:在這裡,人們可以強迫其他人服從。但是,中國人沒有這種想法,他們只管做生意。這讓我們開了眼界,然後我們也跟著這麼做!因為,人道主義帶來的傷害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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