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媒:中國人在非洲 1.中國的非洲大布局 打螞蟻兵團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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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國人帶給我們實質的建設。 西方人給我們神聖卻摸不著的道德觀。 假如我的人民沒有電、沒有工作, 透明化、清廉又有什麼意思呢? 民主,是能吃的東西嗎? ──Serge Mombouli,剛果總統顧問 「你好,你好!」走在剛果布拉薩市(Brazaville)的路上,愉快地玩著回力球的孩子們向我們打招呼。在非洲,白人習慣聽到「哈囉,mista!」、「嗨,toubab!」或是「敬愛的先生!」這樣的問候語,然而,眼前這些洋溢著笑容、列隊於路邊的孩子,卻是一聲一聲用中文喊著「你好,你好」。

中國人帶給我們實質的建設。

西方人給我們神聖卻摸不著的道德觀。

假如我的人民沒有電、沒有工作,

透明化、清廉又有什麼意思呢?

民主,是能吃的東西嗎?


──Serge Mombouli,剛果總統顧問


「你好,你好!」走在剛果布拉薩市(Brazaville)的路上,愉快地玩著回力球的孩子們向我們打招呼。在非洲,白人習慣聽到「哈囉,mista!」、「嗨,toubab!」或是「敬愛的先生!」這樣的問候語,然而,眼前這些洋溢著笑容、列隊於路邊的孩子,卻是一聲一聲用中文喊著「你好,你好」。


對這些孩子來說,所有的外國人,都是中國人。


不遠處,一家中國營造公司正在蓋剛果國營電視台總部,一座從天而降的金屬玻璃帷幕建築,就落在這貧民區。同時,在這條路的入口處,同一家建設公司正在為一名政府官員蓋一棟豪華別館,也許是為了答謝這位官員對電視台工程所做出的貢獻。城裡的其他地方,別的中國企業在替新的外交部與法語事務部進行最後一項工程──填補建築物因內戰所留下的大坑洞。


往西北方兩千兩百五十公里,奈及利亞的首都拉哥斯(Lagos)郊區,有家曾經歷過一場厄運的Newbisco餅乾工廠。這家餅乾工廠是由一名英國人,在一九六0年奈及利亞獨立前所創立的,經常換老闆。在這個擁有石油資源,同時貪污舞弊充斥所有產業的國家,沒有一位經營者有能力協助它擺脫困境。二000年,工廠的前一任老闆是一位印度人,將破產的Newbisco賣給了中國朱姓商人(Y.T. Chu)。二00七年四月的一個早晨,我們來到這家餅乾工廠,工廠內充斥著麵粉與糖的香氣,輸送帶上每天送出兩噸多的小餅乾,一出爐馬上就被幾十名工人分裝好。朱姓商人面帶微笑地說︰「我們的產量,才剛剛好滿足奈及利亞百分之一的市場需求而已。」


記者們從非洲帶回的影像,經常是悲劇性的:飢餓的兒童、種族的殺戮或是難以理解的暴力衝突。多年來,我們在這塊土地上從事報導工作,已經見證了這一切。然而這次,當我們開始著手編寫這本書,從我們眼前閃過的卻是一個新非洲的影像:布拉薩市用中文問好的孩童;拉哥斯蓬勃發展中的餅乾工廠;甚至,在蘇丹,一條我們曾在二00七年夏天借道的嶄新高速公路。


兩小時前,我們在首都喀土木(Khartoum)與蘇丹港之間行駛,羅伯特.費斯科(Robert Fisk) 在《給文明世界一場戰爭》中的一個場景,浮現在我們的腦海。


一九九三年,這位英國記者與在九一一事件後、避難於蘇丹的奧薩馬‧賓‧拉登(Oussama Ben Laden)有約,地點就在這條公路左邊的一個村子裡。賓‧拉登向費斯科說,為了答謝蘇丹這位東道主,他將建設一條八百公里長,連接首都與大港的新公路。到了一九九六年,賓‧拉登必須再次逃亡,這次他到了阿富汗,並在當地展開了其他計畫。誰來完成蘇丹的這項工程呢?答案是:中國人。不僅如此,中國人還要加碼一條鐵路。九0年代中期,中國的營建工程公司大舉抵達蘇丹,中國企業們陸續已經投資了二十億美元,特別是油井工程,供應中國至今約一0%的進口量。


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我們走了數千公里,拜訪了十五個國家,就是為了一探中國在非洲所做的事。中國人在非洲的「黑暗大佈局」這個點子,反覆出現在我們的腦海中,直到二00六年十月,我們與幾內亞總統蘭薩納‧孔德(Lansana Conté)的一次會面之後,終於實現了這個想法。


這位總統有十多年不曾與外國記者對話。為什麼這一天他願意在離首都柯那克里(Conakry)三小時之遙、他所成長的村落接見我們?或許,是因為當時人們謠傳他生命垂危,他想證明自己仍然健在。無論如何,我們在他那棟面向私人湖畔的宏偉別墅裡的對話內容,還是相當嚴肅的。孔德總統視他多數的政府首長為竊賊,並抨擊白人從未停止過殖民。他懷念農業時代的幾內亞,對於近海石油礦脈的發現難以忍受,在他看來,這讓幾內亞成為一個貪腐更加嚴重的國家。


當話鋒一轉到中國人身上,有一小段時間,他的表情轉而開朗起來。「中國人實在是無人能比!」這位年邁的老將軍驚嘆道:「至少,他們勤奮工作!他們跟我們共同生活在泥地裡。有誰像我們一樣耕作?我們把失調的土壤託付給中國人,你們應該去看看他們的耕作!」


中國人在非洲的影響力,已經不是新聞。近四、五年來,我們在安哥拉、塞內加爾、象牙海岸與獅子山共和國的採訪過程中,幾乎每個地方都看到中國人的增加。改變的幅度,超乎很多人的想像。從幾內亞總統──一個如今只前往瑞士治病的年邁老人,到稚嫩得尚無法辨明歐洲人與亞洲人差別的剛果孩子,一切的發生,非洲人彷彿得花上十倍的力氣,才能理解這個變化。


就在這幾年,對研究地緣政治的專家們 來說,「中國人在非洲」早已不再是敏感話題,而是國際關係與非洲大陸日常生活中的核心課題。不過,學者與記者們仍然在所謂的宏觀經濟數據上做文章︰從一九八0到二00五年間,中非的雙邊貿易增加了五0倍,從早期的十億美元,到了二0一0年會達一百億美元。今天,在非洲土地上約有九百家中國企業,二00七年時,中國取代了法國,成為非洲第二大經濟夥伴。


這些官方數字,並沒有把所有移民的投資算進來。有多少中國移民在這裡落腳呢?非洲的記者們常宣稱有「數百萬」中國人在非洲;二00六年底,在擁有最大中國人社群的南非舉辦的一場大學講座,為我們提供了具體的數字︰全非洲大陸共有七十五萬中國人。中國這邊最高的預估數字,來自行遍三十五個非洲國家的「中非友誼聯盟副主席」黃子全(Huang Zequan,音譯),在《中國貿易報》二00七年二月十五日的訪談中,估計有五十萬的中國人生活在非洲(黎巴嫩人有二十五萬,法國人還不到十一萬)。


這裡的移民彷彿是螞蟻兵團,沒有名字,沒有面孔,總保持緘默。記者們一邊抱怨這些人不肯受訪,一邊擔心著──甚至驚慌──一股新勢力的來臨,又會給這片黑暗大陸帶來更多無止盡的痛苦。


讓我們用另一個角度來看。中國這個世界超級強權,在自己國內奇蹟似的發展能力,或許可以在這個地球上最貧脊的土地上複製。對非洲來說,或許意味著自六0年代去殖民化以來,長期等待中的經濟起飛、屬於非洲的時代終於來臨。這不只是幾內亞總統最後的希望,也是九億非洲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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