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是一个兵之军营中闹出了最后的辉煌(蓝剑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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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我是一个兵之军营中闹出了最后的辉煌(蓝剑军团)

军营是每一个当兵的人记忆最深的一段日子,当你回想这段往事的时候,你会不由己的感受到自己就是一个兵。有人说军营生活很单调,我说只有当自己真正置身于军营、溶合在军营,这个时候你才会感觉到军营里的生活其实很丰富也很多彩。

一九八一年的八一建军节,也许赶巧是一个双“八一”的庆贺日,连队里的气氛格外的热闹。也不知道平时管大蒜、大葱的副连长是怎样和司务长沟通的,早餐前宣布:今天系过八一建军节,炊事班的工作系很忙的,经连部研究决定连队中午吃饺子,任务分配到各班;下午各班到炊事班领一只鸡,有公鸡也有母鸡,宰杀好了之后交到炊事班,晚饭大会餐。副连长还特别交待:杀鸡要取血,鸡头和鸡身要连体,不能系一刀剁下去了事,那会影响到味道质量的。

一、吃饺子调蘸水辣得快活却烧肿了嘴唇

问题是包饺子这活得各班完成各班的,就是说以班为单位自己包自己的饺子,午餐不管炊事班什么事,炊事班只提供面粉和三鲜肉馅。于是,每个班都开始各忙各的,积极的很,其实也是你看我班、我看你班,大家起哄看笑话。要说在连队包饺子,没有那个班不闹出点笑话来,总是在一边看的和不干活光说笑话的多,而老老实实认真去做的兵能占到班里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广州军区54066部队,是庚属于广州军区后勤部管辖的一支工程部队,基层连队里的兵源大多是从广东、广西、湖南、贵州等几个南方省份入伍的,长江以北的兵占不到连队的十五分之一。包饺子这活,说的客观一点,那是北方人的强项,对南方兵来说确实有点勉强;说得难听一点,有相当一部分南方兵对包饺子这事他不敢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类话。都是十七、十八就出来当兵,想想在家的时候那还是些孩子,就北方兵来说也会有只吃了猪肉,没见过猪跑的兵。有些兵入伍前很可能在厨房连火都不会烧。好在我的班里包含我在内还有三、两个当过知青插过队,多少能有那么一点基本的生活经验。有一点我可是在山东老家长大的人,那年月我被送回鲁西北老家也是大人的无奈之举。在村里我算是一个不怎么下地干活的孩子,除了读书之外也经常围着爷爷、奶奶包饺子。因此,对包饺子这事我还是有功底的。可话又说回来,孤掌难鸣,这毕竟是九条汉子要等着吃饱的问题。于是乎,会做的示范、不会做的就学,没有条件当然也要创造条件,大家动手。赶饺皮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赶饺皮虽有难度,但我们想出的办法是能赶的就赶,不会赶的就压。“方针政策”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把分配到班里的面粉和馅子用完。没有赶面杖就用酒瓶,这酒瓶既能用瓶体赶出面皮,还能用瓶底压出面皮,一压一个饺子皮还有点圆,就是多多少少厚了一些。包饺子的过程也是说笑话和出名堂最多的时候,天南地北虽是一家人可怎么着也摆脱不了家乡的那点生活习惯。广东兵说:在家里我们系油炸香饺,煮来吃没什么味道。广西兵说:在我们老家都喜欢吃蒸饺,蒸笼系用竹子做的,里面垫上竹叶子,那才系香死人。湖南兵说:什么呀,又是油炸又是蒸笼的,油炸的那叫油炸粑,北方人叫油炸果子,蒸也好、炸也摆都得用发过酵的面。我们包的是水饺,水饺自然有水饺的吃法,是不能够想当然的。说着、说着,就数出了什么吃在广州,广州人爱吃、会吃、什么都有得吃;驻在北京,皇城脚下无官人,正好乘凉;玩在上海,花花世界上海滩不比香港差;死在柳州,柳州的红木棺材甲天下。张三说:广东人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是肉类就统吃。李四质疑道:听说广州市区耗子成灾,干么不去捉来吃了?在我们家乡别的不敢说,就是难得看见耗子,一只耗子出洞能招来十几个人追打,谁抓到谁拿回家去作下酒菜。贵州兵说:我们家乡的盘江狗肉、酸汤鱼,那叫一个香;平常间都习惯于吃米饭,面食的东西我们从来都感觉自家搞不饱。谈笑之间饺子是包出来了,可看上去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除了象饺子型状的以外,有拧成包子状的、还有把两片饺皮合在一起捏成了合子状的、有的更象是馄饨。按副连长的话说:你们班包的这系什么玩意?简直系马马虎虎。我这个当班长的思想是,只要大家中午有饭吃,能品尝到其味就行,至于其型、其相就免了。煮饺子还有点野炊的感觉,因为是各班各负其责,那就各搭各的灶台,各架各的锅。说锅,其实就是班用野炊盆。也不知道是谁从炊事班拿来一只竹具,平常人们都习惯的称那玩意叫筲箕,是一种用竹子编制的用来过滤的工具。煮饺子也是有讲究的,要先在沸水里放好适量的食盐,这样煮出来的饺子才会有弹性、面皮不软、不粘,而且汤也入味。吃饺子是要喝原汤的,不然你会感觉不消化,俗话说原汤化原食就是这个理。我们把煮熟的饺子一锅一锅的腾在筲箕里,然后大家围拢筲箕自由自在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有的用醋和大蒜泥作蘸水,有的在酱油里放点糖,有的吃原汁原味什么也不蘸,只有贵州兵和湖南兵用的是辣椒面作蘸水。我觉得出产于湖南郴州地区的辣椒面已基本上算得是辣味十足了,在部队吃辣椒毕竟没有条件象在家乡那样放肆。有一个名叫王永刚的株洲兵还是觉得这辣椒不够辣味,总歉那么一点意思。这时候战友情就体现出来了,有一个名叫王思彪的来自贵州都匀平塘县的兵很主动的说:我去炊事班看看有没有更好一些的辣椒面。一会儿他就拿来大半碗辣椒蘸水,还特意放了一些香葱和蒜泥,说是这是炊事班长自己留用的朝天辣。朝天辣,顾名思义是一种朝天生长的辣椒,其型看似象花朵,每一花絮朝天生长约七颗象小母指大小的辣椒,俗称七姊妹,是辣椒品种中辣味特别利害的一种辣椒。王思彪放下这蘸水,面部表情中带有一种神秘感,还特意交待我莫吃这东东。这王永刚是边吃边夸奖道:好!这辣椒够辣,辣椒不辣就无味,还是我家家门够兄弟,值得表扬。他那里晓得自己已经给所谓的家门耍了。到了晚饭会餐时,面对一桌的美食他还满意的对大家说:今天中午王思彪搞来的那份辣椒是既香又辣,那叫一个真过瘾,直到现在我这嘴唇还有点辣烘烘的,为表示友情我敬家门一杯酒。王思虎吱吱哼哼的语不成句,只听到说:你比我大点就别客气了。第二天早上,大家看到王永刚的嘴唇相似有点轻度红肿,还脱皮。那王思彪还一个劲的劝他要多喝水,一定要多喝水。事实上王思彪这小子弄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朝天辣,而是在炊事班要了一点食用碱加在了辣椒面里,故意精心料理了蘸水。王永刚的嘴唇不是吃辣椒吃出的问题,而是被少量的食用碱烧肿的。在贵州,地方上的每一种小吃都要精心料理辣椒蘸水,有的辣椒品种并不是很辣,一些不良商贩就往辣椒面里掺进少量的食用碱,碱的烧性与辣椒的辣性溶合在一起,食客们感觉得到的错觉就是辣。从此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谁也不在王永刚面前提到家门二字。他说:连队里没有第二个能比家门更坏的人。

二、杀鸡演绎出最后的辉煌

去到炊事班,老班长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嘴上津津乐道:五班长是要亲自杀鸡吗?我正想着让人给你送过去呢,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一只大公鸡,少说也有五、六斤重吧。我心理嘀咕着又不是我们班自宰、自吃,有必要给我留一只大公鸡吗?嘴上却说:大公鸡好!大公鸡会打鸣,宰杀了怪可惜的,不如你就留着听叫。谁都知道部队是不准喂养公鸡的,我这一将军老班长就说了实话:这只公鸡其他班里都怕宰不了,不敢要,你五班长好说话就帮我这个忙。我提上那只大公鸡看了看,鸡毛红黄、红黄的发着油光,鸡尾也不算长,两条腿粗壮得就象两根黑铁棒,鸡冠子还是双层的,鸡头上留有打架时被啄过的伤痕,这是一只好斗的鸡。回到班里,战友们都夸奖说:这只公鸡不得了,这只公鸡好大,这是一只斗殴的鸡。我问:谁会杀鸡,有谁在家杀过鸡。回答是不会杀、不敢杀、干脆一刀砍了它,没人主动接招。还是广州兵毕广芳又过来提了提这只鸡,上下打量了一翻,没什么把握的说道:我在家时倒也会杀鸡,可这只鸡大得有点不好下手。我见这事有了转机,就说:只要会杀、会宰,大也是一刀、小也是一刀,我和你杀鸡,杀死后不管,后面的事就由王永刚、王思彪几个修理。于是,有人去炊事班打来一盆滚烫的开水,我提着鸡腿、抓住鸡翅膀,毕广芳操刀,一刀下去正在往碗里滴血,这只鸡猛然间奋力一蹬,一声惊叫从我手中挣脱,飞了出去。也喷了毕广芳一脸的血点点,见此景,班里的战士一个个笑呵呵的傻了眼,毕广芳喘上一口粗气用广州话骂道:丢谋嘿——呀,吓了我一跳。接下来全班的战士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就去找那只鸡,其它班的几个战士也跟着起哄。我们连队的营区与老百姓的田土是三面接壤,没有围墙,出去就是一片菜地和稻田。我们找遍了菜地的每一个角落不见其影,有人说:挨过刀的鸡说不定死在了那个坑坑、角角、洼洼里,很难找到的。我吩咐大家慢慢找,就算找着玩也要把它给找出来。终于,还是有人在地头边的土坎上发现了点点血迹,顺血迹过去是一片荒地,再往前就是山坡下的一片小树林。我们在小树林的地边上看到了两只正在觅食的母鸡,这是炊事班喂养的鸡,是连队平常间用来招待来往客人和病号的备用鸡。再往里看,竟然是一幕意想不到的奇迹:那只挣脱的大公鸡就在里面,它的周围是一群母鸡,有的趴下乘凉,有的在啄食,有的在戏闹;大公鸡不停地点头貌似在啄食一只虫,总是啄了又放下,同时还伸出一支翅膀伴随着咕咕地叫声不断地扑打着展示其雄姿;这时候有一只母鸡终因经不住诱引来到了它的身边,只见这家伙在咕咕地叫声中用翅膀将母鸡围拢,然后伸出一只脚搭在了母鸡的背上,双脚踩上用尽一身的气力下压……接下来,只见头一歪、翅膀一伸瘫倒落地,两只铁杆一样的黑腿抽搐着结束了生命。看到此情、此景,王思彪上前一步质问道:这是那样意思?你龟儿子临死前还要耍一回流氓。我想,什么叫雄性:雄性就是一种力量、一种征服、一种嗜求;动物的雄性,有着它自身的本能和使命;雄鸡的这种突出表现,就是依靠着本能和使命的驱使完成了它一生中最后的本能、最后的快活、最后的使命;我感叹!雄鸡在终结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张显了他生命中这最后的辉煌。


本文内容于 6/22/2009 9:58:36 PM 被评泽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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