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恩仇录 卷六 醉卧沙场君莫笑 第164章、血战辽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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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虽然大黑峰近在眼前,但金仁俊率领的高丽大军还是走了两天才爬上山。

这两天并非风平浪静,他们在路过摩天岭时,遭遇到了阿术率领的2万蒙古骑兵。好在阿术无心恋战,只是射了几阵箭雨,就继续朝东北永明城方向前进。金仁俊清点了一下伤亡情况,虽有几万士兵中箭,但只死掉了几百个重伤的,其他的涂点金疮药就没大碍了。反倒是他派出去侦查阿术部队的几百斥候骑兵,大部分因为路况不熟,滑下山谷摔死了,直令金仁俊心痛不已。因为高丽国力有限,所以骑兵不多,这次金仁俊只带来了3千骑兵。

清晨,辽阳境内海拔最高的大黑峰上,一览众山小。金黄的旭日冉冉升起,金仁俊手搭凉棚,极目远眺,入眼尽是皑皑白雪,山脚下几里外的一座小城清晰可见,城边上有条上冻了的小河,如银蛇、似白练,缠绕在小城四周。

“大帅,那就是燕州古城,曾经是我高丽祖先修的要塞,城边那条河就是太子河源头!”林惟茂指着山下,轻声对金仁俊说道。

“哦,看来下午就能到燕州城了!传令全军,加快步伐下山!”金仁俊命令道。

一路上,金仁俊默默无语,到半山腰时,他突然扭头问身后的林惟茂:“这几天国内怎么没有军报传来?现在天国各地都打成什么样子了,本帅一无所知!”

“回大帅,依末将猜测,可能国内发来的信鸽都被天上的猎鹰、雕等猛禽吃掉了!”林惟茂一指头顶上,继续说道:“听说天军已经把猎鹰用于军事通讯上了,他们让女真族战士训练出了一种叫[海冬青]的猎鹰,灵性十足!唉,可惜咱们高丽没有女真人,要不然也可以效仿一下,免得鸽子老是被吃掉!”

“林将军,等打下辽阳,本帅委任你负责抓女真人来训练信鹰!”金仁俊郑重地说道,“本帅虽然读书不多,但孙子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知道的!”

“大帅过谦了!咱高丽军人谁不说大帅用兵如神,是孙武再世呀!”林惟茂谄笑道。

“哈哈哈……林将军说得虽然有些离谱,但本帅爱听!”金仁俊大笑道。

高丽军队在秩序井然地行进着。队伍最前面的是[三别抄]重步兵,他们的甲胄是最精良的,穿戴着根据晚唐时期军装制式,仿制的两挡铠和明光甲。两挡铠分胸挡和背挡二部分,在肩和腰处用皮带扣住。明光甲是一种防护面大,制作精美的甲胄,以胸甲、披膊、腿甲和前挡构成。主要特点是在胸与背部装有金属圆护,经打磨后光如镜面的圆护可以反射阳光,在战场上能使对方因目眩而无法正视自己,故被称为“明光甲”。另外,为了防御刀斧等打击武器的攻击,还在肩部增加了兽头、虎吞等造型的护肩。

走在后边的其他部队,装备就良莠不齐了:有的戴着笠帽,穿着青蓝色、胸口和背部缝着“卒”字的长袍号衣,没有披挂铁甲;有的连像样的铁质武器都没有,只拽着根高丽特产的乌铁木制成的木棒(怪不得朝鲜、韩国人叫“高丽棒子”!);最惨的是队伍最后面押运粮草的民兵,简直跟搬运工的穿着没两样!

当然,金仁俊和林惟茂等将帅,披挂了仿制于宋国、在历史上被誉为最坚固的甲胄----“步人甲”。“步人甲”分头盔护项、披膊、身甲三部分。护项为三片披垂式,左右窄而后片宽,以甲片编缀而成。胸甲、前挡和腿甲则是一体式,为甲片编缀并用皮革包边,甲片总共1825块,重量达29公斤。

“报大帅……敌军主帅兀良率军出城,在城下太子河平原列队!大概8万人左右!”一名斥候还没到山脚下,就侦察到了天军动向,连忙返回向金仁俊禀报。

“咦……兀良不在燕州城固守,出城干什么?难道准备和我军决战不成?”金仁俊刚刚拐过一道山墙,也发现了山下敌军的情况,“林将军,你给本帅参谋参谋,兀良这是啥意思?”

“回禀大帅,依末将愚见,蒙古人向来以骑兵为荣,他们不像汉人擅长守城,可能兀良自以为蒙古骑兵天下无敌,所以准备以逸待劳,在平原上纵马厮杀!”林惟茂沉思片刻说道。

“言之有理!”金仁俊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笑道:“想在平原上打?本帅就非不令兀良如愿!等会我们就在山脚的斜坡上扎营,看兀良这老狗怎么让骑兵冲上山!”

“大帅高明!末将这次随军而来,跟大帅学到太多东西了,真是三生有幸呀!”林惟茂“心悦诚服”地说。

时间在匆匆流逝,转眼已到下午时分。高丽军队大部已经来到山脚下的斜坡处严阵以待,不少先到的高丽士兵已经拿起斧头伐木,准备依山修建营寨。

“咦……怪了!兀良阵型中怎么没看到骑兵呢?”随中军刚到山脚,林惟茂清楚地看到敌军阵型结构,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是呀,确实奇怪!莫非前几天在摩天岭遇到的骑兵,会悄悄从我们后面杀过来?”戎马半生的金仁俊,也发现不对劲了,自言自语道,“虽然斥候侦查过我们后面十几里没有敌军,但不得不防他们来偷袭我们后面,到时腹背受敌就糟了……来人啦,赶快在我们后面也搭建栅栏,布置据马桩等物!”

“所有战象前进500米,然后对准敌军重步兵开炮!”兀良看到敌军的运粮部队也到快到山脚下了,令旗一挥,下令道。

顿时,200头从云南运来的战象,在坐在颈部的一名象奴的操纵下,脱离阵型缓步前进。

这些战象巨大的身躯上,包裹着五颜六色的巨幅羊毛毯,连象脚也裹得严严实实,所以虽然从热带来到了冰天雪地,也没觉得寒冷。象背上都搭着一个木台,两边是木制挂斗。木台上边有架有一门迫击炮或火箭筒,挂斗里边足足装满了100发炮弹。一名炮兵掌控着火炮,另外一名炮兵充当发弹员。

“那是什么怪物,长得尖嘴獠牙、花花绿绿的?怎么没听细作说起过?”金仁俊看到了战象,大吃一惊。

“末将也不知道,可能是敌军的秘密武器吧……”林惟茂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战象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高丽大军前部“嗵嗵嗵”传来阵阵巨响,随后雪地上冒起团团黑色的火球,火球周围人仰马翻,断肢残体抛得老远,惨叫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8万天军高声狂笑,声音响彻云霄。

“喀嚓、喀嚓……轰隆!”回荡着炮声的白雪皑皑的大黑峰,也传来古怪的响声。

“大帅,大事不妙!大黑峰要雪崩了!”见多识广的林惟茂发现了背后山顶的凶兆。

“什么,雪崩?!”金仁俊身为地处亚寒带的高丽人,当然知道雪崩的恶劣后果,连忙下令,“传令全军,冲下坡去,杀光敌人!”

还没等高丽将士反应过来,头顶上已经滚下了不少大雪块,砸得他们不少人头破血流,巍峨的大黑峰上,大面积的积雪已经快速滑下,朝他们涌来。

“我的妈呀!”高丽士兵争先恐后向山坡下冲去,20万大军乱作一团,那些押运粮草、抬伤员的士兵,干脆丢下粮车和伤员,自顾逃命去了。

在山下几里远安全地带的天军,看到敌军抱头鼠窜,无不放声大笑,又震落了山上不少积雪。

高丽军队逃得最快的要属6条腿的骑兵,他们看到前有敌军,后有雪崩,一咬牙抽出明晃晃的倭式战刀,高喊着“杀呀!”,快马加鞭朝敌军冲去。但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明明敌军已经停止开炮了,但高丽骑兵身边不断发生爆炸,战马和骑兵战士被炸得血肉横飞,等近3千冲到天军不到200米处时,已经所剩无几,又被天军弓箭兵乱箭齐发,纷纷中箭倒地。而上坡上的近20万高丽军队,大部分都被雪崩掩埋了,只有不到2万人丢盔卸甲还在向山坡下逃命。

“呵呵,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陛下教的[雪崩]战术!陛下发明的火炮、地雷,也够厉害吧!”兀良端坐在天军中军里,指着远处的血水四溅的雪地,笑眯眯地给身边各位大将解说。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天军将士又齐声高呼。

“传令全体重步兵,清剿残敌!炮兵、弓箭兵、工程兵跟上,把埋在雪下面的敌军挖出来,看押起来!至于敌军的粮草,明天再押俘虏来搬!”兀良令旗一挥命令道,随后小声地对侍卫吩咐:“你去叫几十个炊事兵,赶快把高丽骑兵的死马剥皮、割肉、洗内脏,晚上本帅请全体将士打牙祭、吃好东西!”

“大帅,死马有什么好吃的?”旁边一名大将问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懂个屁!”兀良笑骂道,“本帅去年冬天在皇上那里,吃过皇上亲手做的一道好菜,名叫[火锅]!只要把这些马肉、内脏放到大锅中,放上花椒、桂皮、三萘八角等香料,那味道真叫美呀!这大冬天的,吃那热腾腾、香喷喷的[火锅],保管你们吃了还想吃!”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天军步兵将士从战象中间冲出阵列,扑向残余的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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