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破获特大贩婴案 人贩自称卖孩子是做好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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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被拐获救的孩子,与铁警阿姨尽情游戏


武铁公安局破获部督特大贩婴案


已解救被拐婴儿23名 抓获贩婴嫌疑人18名


昨日,武铁公安局在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的解救行动进入第8天,19名在襁褓中就被贩卖到那里的孩子被解救。


昨日,武铁警方在涉县宣布,该局破获建局以来最大拐卖婴儿案,迄今解救被拐卖婴儿23人,抓获贩婴嫌疑人18名。这也是今年4月9日公安部部署全国公安机关开展打击拐卖儿童、妇女专项行动以来,全国破获的最大一起贩卖婴儿案件。专案指挥长、武铁公安局童光明介绍,此案已被列为公安部督办案件。


目前,武铁公安局局长王山勇指派该局副局长童光明坐镇河北邯郸,抽调30余名专门警力成立“6.10”专案组,进一步解救婴儿,追抓嫌疑人。


出站口拦下一贩婴妇女


5月31日11时许,昆明至武昌的K110次列车抵达武昌站,身边带少量行李的女子赵某下车时,怀里抱着孩子,当她经过出站口时,武昌公安段副段长王俊峰带领值勤民警将她拦下:她身形完全不像育龄妇女,独自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门;赵某行李不多,奶粉不少,婴儿用品又不齐全——这些全符合拐卖婴儿的特点。


果然,审查后,赵某交代怀抱的女婴是花6000元在云南买的,准备卖到河北的,女婴刚出生50天。


旅客中揪出贩婴姐弟俩


6月2日11时许,昆明至武昌的K110次列车下车的旅客群中,王俊峰再次带领民警将抱着孩子的邹某姐弟俩拦下。审查中,男性邹某的手机不断接到短信,其中一条短信显示:“孩子一到就给钱!”这条短信证实这对姐弟就是人贩子,他们这次准备卖到山东的男婴出生仅15天。


列车上发现贩婴嫌疑人


6月3日,武铁公安局武昌乘警大队乘警长余涌在昆明开往武昌的K110次列车上,发现一名怀抱婴儿的云南妇女林某十分可疑,分明不像育龄妇女,余涌请示汇报后进行监控。6月4日上午10点半,林某在咸宁站下车,准备转车去安阳时,武铁公安处乘警支队支队长贺建民指挥民警将林某控制审查,证实她正要将一名年约2个月的女婴贩卖到河南安阳。6月8日9时20分,余涌在值乘武昌开往昆明的K109次列车时,又成功抓获涉案的林某丈夫朱某。


办案时发现贩婴“团伙”


6月9日,余涌警组在值乘昆明返回武昌的K110次列车时,乘警李彬翔、王建智分别在7号车厢和8号车厢发现了一男两女三个可疑人员,经审查证实,3人怀抱的3名女婴是他们要贩卖到河北邯郸的。


零星小案牵出特大贩婴案


接连查获的4起贩卖婴儿案,引起武汉铁路公安局领导的高度重视。武铁公安局副局长童光明亲自提审多名嫌疑人,发现了多条从云南过境湖北、前往河北等地的贩婴通道,并掌握了大量被拐卖婴儿和犯罪嫌疑人的线索。6月11日,童光明带领精兵强将赶赴河北,进一步深挖人贩子并解救被拐卖婴儿。


据了解,几年来,多个贩婴团伙相互纠结,从云南贩婴到河北、河南、山东等地,数量超过百余名。价钱依据孩子性别的年龄不同而不等,从七八千元到三四万元。


到记者发稿时,专案组共解救被拐卖婴儿23名,抓获贩婴嫌疑人18名,控制收养人21名。全部涉案婴儿的血样均已依法科学采集,以便安排比对。


目前,专案组仍在涉县加紧审查犯罪嫌疑人,已掌握确切的被拐卖婴儿还有10余名,专案组正竭力解救。


人贩自称卖孩子是做好事:农村人都想儿女双全


办案民警:孩子安置成最大难题


昨日,武铁公安处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杨军告诉记者:“抓捕和控制犯罪嫌疑人,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把被拐卖的孩子一个个找回来,要花去大量精力。而落实到最后,安置儿童成为打拐的最大难题。



6月2日,杨军他们查破了“6·2”案件,抓获嫌疑人5名,解救婴儿3名,但其间的一件婴儿死亡事件令人心酸。


该婴儿由一对夫妇收养,按照法律该夫妇购买婴儿属于违法行为,但民警找到他们和孩子时,孩子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病历上清晰地写着“白血病”。这个孩子才1岁多。


杨军说:“令我们非常感动的是,男婴的养父母不离不弃,花去数万元医药费为孩子治病。所以当我们核实了身份后,让孩子继续留院进行治疗。3日,等我们回到武汉后,从当地医院传来消息,小孩最终因医治无效去世了。”


截至昨日,涉县派出所已安置20名婴儿和儿童。杨军分析,如果强行将人从家里带走,可能会对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阴影,所以民警们每天都会给被拐小孩的养父母做大量思想工作。


家长们愿意把孩子带来车站派出所和民警们在一起,基本上出于三个考虑:真心想把孩子留在身边;和孩子们有比较深的感情;理解了公安方面的法律立场。


杨军说:“实际是我们在办案之后,很难说清自己复杂的情感。有的孩子已经四五岁,完全把养父母当成了自己的亲父母,甚至有的已经办理了当地户口。通过数日观察,我们可以看出养父母和孩子之间有真正的感情。这一切的事实,让我们不能草率处理孩子与生父母之间的归属问题,只能在法律的大前提下考虑情与理的关系。”



人贩:卖孩子是做好事


“要是知道这事是违法的,我肯定不会干。”昨日上午,在涉县车站派出所内,犯罪嫌疑人吴林(化名)将协助警方去寻找经她之手卖出的儿童,记者与她进行简短交谈。


吴林是涉县城关镇人,今年39岁,较胖。她说,她只为别人“要”了两个孩子。2005年,她认识了老公同事的女友小香(化名,本案重要嫌疑人),小香曾在她家住过一段时间。期间,小香说,可以为想要孩子的人提供小孩。


不久,一个邻居的姐姐表示想要个女儿,吴林就告诉了小香。没多长时间,小香就抱来一个只有1个多月大的女婴,卖给了那户人家。小香给了吴林500元介绍费。


2006年,男子宋某经人介绍找到吴林,说自己离异后再婚,女方没生过孩子,想买个女孩。吴林又通过小香弄来一个刚满月的女婴,以1.76万元卖给买家。吴林收取了小香1000元好处费。


吴林还说,原先并不知道小香是人贩,在她的劝说下4次前往云南,帮其运孩子。“她老家是云南的,说正好过去旅游。还说那边有些父母养不活孩子,就托她给孩子找个好人家,绝对不是偷来的、骗来的。我就是在旅馆里帮她照看照看孩子”。


吴林说:“我们这边是革命老区,农村人都想儿女双全,觉得这样老了才有依靠。我根本不懂法,不晓得这是贩卖人口,还以为是帮别人忙,做好事。”


吴林家里两个儿子都在上学,70多岁的婆婆和她相处很融洽,与大姑子、小姑子也都好,街坊邻居都很羡慕。她说,现在自己“进”来了,很对不起家人。她突然眼圈一红,大大的泪珠滑落脸颊。


“我会好好配合公安机关,尽快把那些孩子找回来,减轻我的罪孽。”吴林说。


有儿的要女有女的要儿


———对话被拐孩子的养父母


19日8时30分,记者赶到涉县采访“6·10 ”特大贩婴案,直奔车站派出所。一进门,就看到3个四五岁的小孩在院子里玩耍。武铁民警风趣地说:“派出所都快成托儿所了。”


这里住着被解救的孩子和他们的养母。


民警掏钱买来床单棉絮


走进后院一间大房,外间七八个小孩正在地上玩“积木”,其实就是泡沫和一些纸板。看到记者,一个小女孩还做出鬼脸,丝毫不认生。


里间较大,约有30多平方米,一些大人和婴儿睡在床上。记者数了一下,共有8张单人床,还有一个乒乓球桌,上面也铺上棉絮和床单,可供3个大人带着孩子休息。床上放着奶粉、尿不湿、衣裤等婴儿用品,屋子里弥漫着奶味和汗味。


“这些买床、棉絮和床单的钱,都是从我们的办案经费里列支的,东西都是全新的。”武铁公安处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杨军说,“一日三餐,我们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据了解,12日凌晨,武铁公安局副局长童光明带队到涉县解救被拐卖儿童、婴儿,目前已解救20人,其中16人被安置在涉县车站派出所,另4人因身体原因,在养父母签下承诺书后暂未带回。



“三万九”成为小明星


涉县鹿头乡西鹿头村村民杨三华今年40岁,亲生女儿今年17岁。5年前,她通过人贩杜某花1.8万元,买来了当时才40天大的儿子周玉亮。“是我一口一口喂牛奶,把他养大的,有时一晚上要喂四五次”。


杨三华说,乡下人不像城里人,儿子姑娘都一样,要一个小孩就够了。“儿子是我将来的靠山,没有儿子,老了没人管我”。


杨三华家并不宽裕,仅靠丈夫一人在铁厂上班养家。她说,当时买儿子找亲戚借了8000元钱,刚刚还清。女儿今年初中毕业,马上要上高中。


杨三华说:“我很怕他们把儿子带走。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对他就像亲生骨肉一样好,把他带走,我都不晓得怎么活下去。”说完,她擦去眼角泪水。


和杨三华相反,40岁的李水鱼有两个儿子,她在5年前花8000元买了一个6个月大的女婴。如今,5岁的王灿很活泼,也很喜欢妈妈。


“人家都是买儿子,你怎么要买个女儿?”记者问道。


她说:“谁知道将来媳妇对我好不好,女儿还是贴心些,将来给我刷刷碗也是好的。”


孩子们中有个小明星,大家都叫他“三万九”,他叫王娅兵,两岁。他的养父母本来有个20岁的女儿,已在外打工。两年前,养父母将尚在襁褓中的他买来,花光了家里的积蓄3.9万元。他是这些孩子中“身价”最高的。15日晚10时,民警在鹿头乡壮口村将其解救。


“养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


19日中午,43岁的龙湖镇人申勇华赶来看老婆和女儿。他说,自己有个19岁的儿子。12年前,他的4岁女儿病死了,之后就一直想再要个女儿,但由于老婆做了绝育手术,才在5年前经人介绍,花6300元买了一个40天大的女婴,也就是现在的女儿申凯静。


小凯静一头短发,穿着一件红T恤衫,很可爱。申勇华端着一碗面条,慢慢喂女儿。小凯静很会吃,一根长面条一下就吃进嘴里,然后接着向父亲要吃的。


申勇华看着女儿,表情复杂:“我们都不晓得买卖儿童是违法的,现在养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


记者观察发现,这些养父母对孩子都很有感情。一个中年妇女一直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女婴,不时把她贴在脸上。


“小孩的安置问题现在是最大难题,他们有的在这里已上了户口。有一个在这里生活了不少年头,而且要找到在云南的亲生父母很难。我们将和当地有关部门协商解决安置。”办案民警说。


“寻找的过程很艰辛”


———本报记者亲历6小时搜救被拐孩子


涉县,隶属河北邯郸市,革命老区,太行山麓,河北、山西、河南三省交界处。近年来,由于旅游经济开发不错,居民收入渐渐提高。


19日9时10分,记者刚刚抵达涉县车站派出所,武铁“6·10”特大贩婴案专案组民警正在部署当天的解救行动。根据安排,当天前往4个地点,兵分两路解救。


9时40分,记者跳进车里,随一路民警出发。这一路有警用面包车1辆、地方牌照轿车2辆,共16人。第一站是涉县看守所附近一户人家。9时50分,民警来到这户人家,但没找到人。


10时左右,大家前往下一站——河南店镇会里村。10时20分,民警抵达会里村村委会。当地警方向村干部说明来意。5分钟后,民警在犯罪嫌疑人指认下,来到会里村122号谢某的家。可是大门紧闭,家中无人。


10时35分,民警四处寻找未果后,折返村委会,通过村干部找来一名与谢某较熟悉的妇女,向她宣讲政策,让其出去寻找谢某。


大约1小时后,该妇女回来说没有找到谢某。民警再次做工作,获悉谢某躲藏在山背后一村庄里。顾不上路途遥远,大家一起向远山走去,翻过一道山梁,终于在山背后村子里找到谢某。但他坚称“不知道老婆孩子在哪里”。任民警如何说服教育,他就是不肯交代。


民警只好暂时放弃,大家开车向县城一买了孩子的人家继续找寻。途中路过一个小面馆,大家停车吃午饭,每人一碗面条。此时已接近下午1时30分。


回到县城,一行人又前往一处地点解救儿童,同样吃了闭门羹。


回到涉县车站派出所,已是下午3时30分左右,一晃6小时过去了。


武铁民警告诉记者,其实每次出去并不一定会有收获,特别是寻找的过程很艰难。据了解,有一次解救,民警是半夜摸进村子,由于是在山里面,在等待先期踩点人员过程中,大家在车上冻得瑟瑟发抖。还有一次,一个收养人谎称买的小孩早就死了,扔在后山一个90米深的山洞里。办案民警不信邪,押着他要一起去山洞里找尸骨,收养人才不得不交代了孩子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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