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丛林浴血 第五卷 押解 第九章 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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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事休整车队继续前进,拖拖拉拉走了两个小时,停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山腰间,三十辆车分成三组,间隔十米,呈三角形的位置。汽车排长宣布不走了,今晚在此过夜。所有人都下来忙着拾柴生火、洗米做饭、挖战壕、清出火力隔离区。

夜深人静,大多数人都入睡后,侦察班醒来,装备整齐后一声不响的潜入丛林,沿着公路向前行军。我端着轻机枪开路,卫向东拿着冲锋枪背着火箭筒紧跟着我,班长第三,手里也是轻机枪,背上是一部便携式电台。铁牛、虎子、王文革、陆一鸣是拿着冲锋枪,背着手雷、手榴弹和火箭弹。杨叶选择轻机枪,马有财和副班长因为背着火箭筒和火箭弹,用的是冲锋枪。我们人数虽然少,火力却顶得上一个加强排,偷袭得手会给越南人一个意外。

张军长被留在车队,他的伤势虽然不要紧,胳膊多少不便行动,没有必要让他和我们一起冒险。联想我们昨夜执行的任务,我知道班长意图是要照顾张军长这个老兵,不希望有什么意外,这次回到后方,他多半要进医院养伤,等伤好了战争也结束了,最后能顺利复员回家。尽管张军长极力的抗议,班长还是命令他留下,当然为了安抚他的情绪,班长告诉他车队需要有经验丰富的老兵留守,帮助汽车兵们来应付可能的越南人袭击。

我们走了三个小时,天亮前来到一座山头,仔细观察一下,班长说距离越南人伏击的地点还有一公里,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越南人一夜等不到车队,肯定会不耐烦,我们将在这里驻守,明天找机会打击越南人。这个决定是我们车上商议的结果,也算是一种妥协,主动背后袭击越南人的主意还是太激进,多数人更倾向与班长的伏击方案。

我们潜伏在山上丛林里过夜,等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时,终于看到有人沿着山路走过来,是两个持枪的越南人。他们穿着民兵的黑色衣服,头戴圆圆的草帽,一前一后搜索过来。两个人警惕性很高,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看两人熟练动作,绝对不是普通民兵。我们距离有百米远,又潜伏不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地。

五个小时后,两人回来,速度快了很多,无疑是知道了车队的位置,赶回来报信。等他们过后,我们从山头下来,在山路附近三十米处停下埋伏。现在比赛的是耐心,谁能沉得住气,谁将占有主动权。越南人忍不住离开他们的伏击地点,将走进我们的圈套。如果他们像我们所猜测一样,破译了我军的通讯联系,知道我们回来的安排而特意伏击的话,肯定是势在必得,不会坐视车队退走或者有人接应回去。

天色完全黑暗下来,越南人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他们选择撤退了?还是准备再等一天?每个人脑子里都有同样的问题。等到午夜还是没有动静,我有些失望,看来越南人今夜是不会有所行动了。我们藏身的地方草丛并不高,人站起来的话月光下很显眼。选择这里也是花费了一番心思,前后几公里的地势更加险要,从林更茂密,但缺点是路段曲折,弯角多,越南人队伍拉长的话很难全部伏击。这段路坡度缓平,路段长,人走到这里容易放低警戒。可缺点是埋伏下来不能乱动,敌人很远就可以观察到这里。我们已经趴了六个小时,估计还要趴上六个小时。潜伏看起来最容易,却也最容易出现漏洞,尤其是长时间的潜伏。不管你的精神、毅力如何坚定,你的身体基本的要求不是可以完全控制的,吃饭和喝水还好说,麻烦的是排泄,不可能就地解决。爬出个三十米外去大便,然后再用手掩埋好,防止让人看出迹象,同时你还要担心敌人是否过来,总想赶快做完。这些埋伏的琐碎细节并不让人兴奋。

凌晨一点半钟,两个幽灵般的黑影出现对面山坡上,十分钟后几声鸟叫,八个人跟着出现,他们走得不快,间距大约五米远,人人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两个人甚至走上缓坡来观察,距离我们藏身处只有五米远。他们人人都是拿着冲锋枪,一个人手里是轻机枪,我看到两人身上还别着枪管狭长的7点62毫米的67式微声手枪。那是越南战争期间,中国提供了一批67式微声手枪给越南特工,让美国人吃尽了苦头。越南人尤其喜欢夜间摸营时候使用,因为枪口无声无烟,有效射程三十米,很难防备。一般越南部队很少配备,中国部队也是少有装备。我曾经看到过侦查连长给我们展示过一次,也提到越南人的经验。

班长没有给开火的信号,我们眼睁睁看着这十个人翻过山去。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班长的决定,可侦察班一再强调的纪律成了关键的因素,没人起来擅自开枪。我同意班长的判断,过去的十个越南人虽然装备精良,可伏击三十辆卡车的车队还是显得单薄,他们没有背负重武器,尤其是四零式火箭筒,那才是对付机动车辆的关键武器。越南人还有后续部队,他们才是我们伏击的对象。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一支二十五人左右的队伍出现。中间有人用独轮车推着一挺重机枪,队伍有两人身上背着两具火箭筒,有三挺轻机枪,其他人都是拿着冲锋枪。他们的服装都是黑色,没有人说话,正常行军速度前进,间距保持两米左右。队伍中间有人背着一部便携式电台,可以看到一米高的天线。大概是因为前面走过去十个人的原因,他们不是特别的警戒,更专注行军。

班长的轻机枪吼叫起来,我们所有人的自动武器也都紧跟开火,四挺轻机枪、六支冲锋枪,短短十秒钟内打出上千发子弹,至少十个越南人被打倒,其他反应快卧倒的越南人面对暴雨般的子弹无法抬头。打完冲锋枪弹夹子弹的四个人,两个人快速抓起放在身边的火箭筒,瞄准后不到一秒钟两发火箭弹打在越南人重机枪处,枪管飞起来有五米高。另两个人立刻把准备好的火箭弹插在打空的火箭筒里,两发火箭弹落在刚刚反应过来的越南人轻机枪处,爆炸声中有人高高飞起,越南人轻机枪的火力也哑住了。

幸存的越南人开始反击,我方机枪火力开始减弱,操纵火箭筒的四个人没有明显的大目标,发射身体的暴露反而给越南人机会,他们放下火箭筒,开始投掷放在面前的手榴弹。我第一条子弹带全部打光后,看越军反击的火舌口至少有四五处,没有时间更换另一条子弹带,我扔下轻机枪,滚到三米远放手雷的地方,一口气连扔了五颗手雷,三十米的距离并不需要站起身来,仰卧我可以扔到一米直径的圆圈里,而手雷的有效杀伤半径是三米,让我惦记上的越南人很难逃过。

两分钟后,越南人不再有反击的火力,硝烟中缓坡上一片森然的寂静,只有几处燃烧的草丛发出噼啪的声音。

铁牛喊道,“副班长中弹。”片刻后,附近的杨叶说,“他牺牲了。”

我有些惊讶,副班长牺牲?战斗时并没有感受到越南人还击的火力如何危险,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越南人明显让我们打个措手不及,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击,我还以为是场完美的伏击,不会有任何的伤亡。事实上和我们过去执行的几次任务相比,这次伏击凶险性并不高。

班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动,他只是冷静的命令,“保持肃静,注意下方,木天、铁牛和我打扫战场,其他人掩护。”

我抓起距离最近卫向东的冲锋枪,给他我的轻机枪,下意识的检查一下弹夹,又摸了摸腰间的两把手枪。我们三个人没有立刻前冲,而是后退三步,从掩护队友的身后左转,绕个半圆跑下山去。正好来到越南人队伍的尾部,这样行动不影响兄弟们的掩护火力。

我们小心地前进,保持着队形,班长在中间,双手各握一支手枪,我和铁牛都是用冲锋枪。越南人倒在地上的姿势各异,大多数人是独自毙命,几处是两个人叠在一起。有几个越南人还活着,呻吟着,哀求的目光看着我们靠近。行动前我们已经决定不要俘虏,所有还活着的越南人都被补了一枪。有一个受伤的越南人地上装死,看我们走近,想要举起手里的冲锋枪,刚有动作就就被我开枪干掉。我们从一侧来到另一侧,清点好二十五具尸体。

我们基本没有收检越南人的武器,只是要了几个冲锋枪的弹夹和两弹鼓的机枪子弹。班长搜查了电台旁边几具尸体的口袋,找出一些文件装在自己背包。然后我们三人又从越南人的队尾撤回来。班长用无线电台呼叫车队,车队很快的回应,班长说,“十只黄鼠狼拜年,已经吃了二十五只鸡。”

车队回答,“礼物准备好,一定好好招待。”

班长背起副班长的尸体,他是使用轻机枪的时候被越南人子弹击中头部。我们警戒着走向十个越南人消失的方向,一半人先走二十五米,另一半人掩护,然后掩护的人行进五十米,另一半人掩护,依次推进。爬到附近的小山上,班长放下用雨衣包裹的副班长尸体,宣布就地休息,他来守夜。副班长和班长两个人搭档几年,亲如兄弟。班长要运回他的尸体,晚上守夜是平静自己的悲痛。

我们在附近找地方躺下,全班的位置隐约成半圆形,有事情能够舒展火力,抵挡敌人的进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哀恸悼念的话是生者说给生者听的,对于我们这些生死未卜的人来讲还是有些早。副班长的死亡压在所有人的心上,不只是悲伤,还有疑虑。战争刚刚开始就死了三个兄弟,那么打完仗全班还能剩下几个人?死亡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不论一个士兵多么勇敢,或是多么迟钝,迟早他都要面对自己的恐惧,如何迎接自己的死亡?任何的语言修饰都是苍白无力,每个人只有两种选择,征服恐惧或者被恐惧征服。

我检查了一遍武器,打起仗来知道自己有多少武器弹药至关重要。又从背包里摸出半条咸鱼吃了几口,补充身体里的养分,然后递给卫向东让他依次传下,兄弟们也没有多少东西吃了。出发前的两壶水只剩下半壶,但刚才我从死去的越南人身上摸到一壶水,打开盖尝一尝,是山泉水,味道不错。我喝了两大口,满意的打了个嗝,也把水壶递给卫向东,他们身上水也不多。白天五十摄氏度的高温快把人烤干了,很容易不知不觉间中暑,有经验的人不会放弃补充水分的机会。

我感觉十分疲倦,连着两天不停顿的行动让人一松懈下来变得迟钝。我倒头睡去, 醒来时已经天亮,夜间的露水打湿了全身,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抖,我幻想着能生堆火感受一下火焰的温暖,或者品尝一碗热粥。

班长眼窝陷了进去,一夜间憔悴不少,他说刚刚电台联络过车队,越南人半个小时前偷袭,车队虽然有所准备,仍然多了五个伤兵,越南人已经退走,伤亡不祥,越南俘虏则安好无恙。车队联系了指挥部,上面十分不满我们的缓慢进程,限令二十四个小时以内回到基地,否则军法从事。

班长说完,大家一片沉默,连日来的战斗和跋涉让大多数人精神上和肉体上处于极度疲倦,他们不想去思考,只是想知道下一步的命令。班长话里的含义仅仅是杨叶和我完全理会,昨晚我们放过的十个越南人是铁了心要营救阮文甲,他们肯定听到后面的战斗却没有回来救助同伴,即便被车队击退,也不会就此放手。车队要想二十四个小时内返回基地,侦查班必须要迅速找到那十个越南人,并消灭他们。问题是我们在少一个人的情况下,怎么干掉对方?弄不好我们让对方吃掉。卫向东也晓得班长说些什么,可他只是讥讽的微笑,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

班长并没有给我们讨论的机会,他直接命令我们出发,沿路搜索越军十人小组。我自告奋勇做尖兵,前面探路。班长稍微犹豫,点头同意,他知道我还保持一定的体力。我们沿着公路走了大约两公里,突然山地间起了一片大雾,只能勉强看到前后两米左右的距离,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我知道兄弟们离我不远,也就没有停步,而是雾中继续前进。

突然见我发现自己几乎是面对面地遇到一个越南人,再走一步就撞到一起。越南人的惊讶绝对不亚于我,他的嘴张开,露出两排焦黄不齐的牙齿。边境一带山民喜欢用的烟叶十分损害牙齿和牙床,又没有刷牙的习惯,所以很少有人有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们同时醒悟发生了什么,他的冲锋枪是打横端着,枪口指向一侧,我的轻机枪正对着他。我没有给他抢先开枪的机会,却不能阻止他的高声叫嚷。越南人倒下的同时,我已经眼角余光看到又出现的两个越南人,我的机枪吼叫着,一串火舌扑向他们,他们死了还没有明白中国人如何上来的。

突然脑后一股冷风,我只来得及扭头转肩,背上有人抡起的枪托重重的打在我的肩膀,因为背着的阻击步枪的隔挡,受到的打击不算严重,我仅仅踉跄了两步。没有等我完全转过身来,背后袭击我的越南人已经跳到我的背上从后面勒住脖子。他个子不高,却很粗壮,体重要有一百二三十斤,有力的胳膊迅速的封锁我大脑的氧气来源。本来他可以不用这么费事情,背后开枪很容易就料理了我,可能他担心误伤自己人,选择徒手解决我。

很难指责他的决定,他的办法同样的有效,尤其是他像八角章鱼一样缠在我背上,我已经感到眩晕,抓着机枪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动扳机,机枪怒吼着,火舌喷向雾中。一个越南人高举匕首从浓雾里冲出来。我的枪口来不及对准他,只能勉强转身。他没有时间收手,匕首完全扎下来,我和背上窒息我的越南人几乎同时像垂死的野兽一样嚎叫。越南人的叫嚷是因为同伴的匕首扎在他的背上,我的叫喊是因为突然间可以喊叫出声来,同时也准备迎接刺穿越南人身体的匕首扎进我的身体。背上越南人松开了胳膊,摔倒在地,匕首没有扎进我的身体,却给他致命的一击。我转过身来,袭击我们的越南人站的太近了,轻机枪被我当成棒子来挥舞,刺我的越南人头上遭到重重一击,头破血流,倒在一边。勒我脖子摔倒在地的越南人不仅没有死,又找到生命第二春,看我要走,扑到我的腿上把我摔倒。我们地上滚成一团。他背后勒我没有成功,却找到机会正面双手紧紧地掐住我的脖子。这个王八蛋两手真是有力,铁了心要掐死我!

越南人抢在我的怀抱里,我的双手不能掰开他的手,也没有办法拿出插在胸前的两支手枪和一把匕首,拳打他的肋骨,他反而更加用力的掐我脖子。在绝望之际我抓到他背上的匕首,没有办法拔出来,而是抢在身体快速流失的力量消失前拉下匕首,如同给猪开膛一般,越南人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他的双手终于松开一些,我拼命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抓着匕首又是用力拉了一下,他的后背至少拉开三十公分的口子,流出来的鲜血已经侵湿了我的胸前。越南人总算松开双手,嘴里呵呵的呻吟着。

我费力的推开这个差点要了我的命的越南人,勉强的站起来。扑扑两声细微的声音传来,我感到后背一阵剧烈麻痛,摔倒在地,痛苦让我不由自主地抽缩着,鲜血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服,液体流淌到裤子上。一个越南人提着微声手枪站在我的面前,他长了一张马脸,却满是精明,看起来是一个很能干的特工。他看着我胸前的血迹,黝黑的面皮露出笑意,毫无疑问十分的享受我临死前的痛苦。

马脸举枪对准我的额头,微声手枪长长的枪管更像是枝烟枪,我忍不住面露笑容,越南人机灵的眼睛看着我有些奇怪,用普通话问道,“中国人,你笑什么?”

“我笑你长得像头驴,你爹有没有给你起个名字?你不是姓驴吧?”我含笑看着他,他可以干掉我,但我绝对不会给他满足的机会。

马脸嘴角抽搐一下,满是狞厉的神情,很快又舒展眉头,微笑说道,“我叫毛/泽/东,到了阴间记住我!”

“好,我会记住你!”话音未落,我右手的匕首几乎扎穿了他的小腿,他啊的一声扑通坐在地上,一串子弹几乎贴着我的头皮打进草地,可以闻到烧焦头发的味道。我翻身跃起,压在他身上,左手拨开他的手枪,右手拳头狠狠地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鼻子上。好久没有这种近距离身体对抗,我变得有些疯狂,享受着全力出拳的打沙袋的感觉,等住手的时候,越南的毛/泽/东已经变成了平板脸,曾经是鼻子的地方完全塌了进去,估计他的家人也认不出他的本来样子。

雾气中似乎有些动静,我从越南人身上爬起来,顾不得察看伤势,后背的血流不止。我抽出胸前两只手枪,静静的聆听着。雾气没有一丝的减弱,我完全失去方向感,也不敢随意的开枪,这种情况下打中敌人和自己人的概率是一样的。我祈祷班上的兄弟们能对我有些信心,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开枪,捎带上我这条无辜的性命。

我试探着一步一步的挪动,眼睛不停的试图分辨出雾中任何的形状,能给我一秒钟的预警也能延长我的生命。可惜雾气严实遮掩着一切,两步外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试图回忆自己刚才的位置,可刚才的折腾让我很快放弃这个歌德巴赫猜想般的工作。两支手枪一前一右的平举着,每走一步都要观察许久,聆听动静,但是除了山风和树叶的摆动,一点越南人的迹象也没有。

当我感到左边有人出现时,越南人的微声手枪已经对准了我的胸膛,我稍微犹豫一下,两只手枪扔到地上。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我的运气终于倒头了。我平静地看着越南人,有些好奇的观察着我生命的终结者。他年龄不大,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茂密的头发,明亮幽深的眼睛,越南人不太常见的笔直挺起的鼻子,紧闭的嘴唇。他似乎很好奇我的态度,想说些什么,又迅速地改变主意,眼光变得锐利、凶狠,他的手指在叩动扳机。

我不由自主地微笑,记得以前从哪本书读到,“当死亡来临的时候,我们凡人能做的不过是微笑。”我早下定决心要以笑容来迎接死亡,不过脸部肌肉还是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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