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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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   许立文来到大学的第一天就成了同学们心中的焦点人物。不说别的,单说那一头不够顺畅随意生长里面藏了很多头皮和细菌的长发就让这群朴实的理工科新生脑袋嗡嗡作响了。在班主任和临时班长康老二的主持下,大家比较拘谨地作了一下自我介绍。有的同学说自己爱好运动,篮球足球都不错,有的说自己会画画,高中时参加过校一级的绘画比赛并获三等奖。许立文说自己喜欢唱歌,会弹吉他。大家都“啊”了一声,要不怎么看都像一个搞艺术的呢。 1998年的前后,台湾歌手伍佰红了,大家发现许立文和他长得比较像,都是矮个子长头

一、


许立文来到大学的第一天就成了同学们心中的焦点人物。不说别的,单说那一头不够顺畅随意生长里面藏了很多头皮和细菌的长发就让这群朴实的理工科新生脑袋嗡嗡作响了。在班主任和临时班长康老二的主持下,大家比较拘谨地作了一下自我介绍。有的同学说自己爱好运动,篮球足球都不错,有的说自己会画画,高中时参加过校一级的绘画比赛并获三等奖。许立文说自己喜欢唱歌,会弹吉他。大家都“啊”了一声,要不怎么看都像一个搞艺术的呢。

1998年的前后,台湾歌手伍佰红了,大家发现许立文和他长得比较像,都是矮个子长头发,五官棱角分明,满脸疙瘩。都是弹吉他唱歌。大家说许立文怎么着也是五百的一半啊。二百五吧。许立文也不生气。他告诉大家在他八岁时他的父亲就给他买了一个吉他。因为他一看到电视里拿吉他唱歌的歌手,就站在自家的炕上手持笤帚疙瘩舞舞扎扎。父亲虽然只是一个工人,但是非常浪漫,他用了一个月的工资来到一个大城市给儿子买了个红棉吉他。然后许立文开始学习,没有什么痛苦,因为爱好,很快他就成了一个不错的吉他手。从小学到高中学校里一有什么文艺活动,他必然是主力。所以从小到大他身边一直不缺朋友。有吹黑管的,有吹萨克司,还有吹长短号的。搞音乐的人一般都比较外向。不像正八景的学习棒子。那时侯他们开始接触到了摇滚乐,最开始是老崔的,就是长得跟个包子差不多的那个,后来是唐朝黑豹,张楚何勇。

大学里面活动很多,让那些具有文体方面才能的人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许立文很快就和别人组成了一个乐队,任主音吉他。队长是一个快毕业的老生,打鼓的,比收破烂的打的响。心脏不好的就不要听了。组成这个集体的其他人也是一群牛逼贩子。他们就唱BEYOND的歌曲,什么不再忧郁。冷雨夜。真的爱你啦。许立文不同意说他们的摇滚没有力量,不够愤怒,但是那哥几个也不会别的啊。许立文很无奈。每天和他们排练都心不在焉的。他们进行了几次演出,效果一般。主唱除了会装虎逼没别的花样。一年以后,主唱毕业了,他们的乐队也宣告解散。在这期间,许立文开始适应了大学的生活,很多搞艺术的大尾巴狼也都在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窜到他的寝室和他搞点低档次的艺术沙龙,寝室里很快烟雾缭绕。他们各自窝在房间里下铺床位的一角,像一个个朴实的粪堆,因为他们正在满嘴喷粪。他们不时会发出不知道是从嗓子眼还是屁眼传出的声音,有几个人看着就有点同性恋倾向。


“丫老崔老了,不好使了,还是唐朝,那重金属那叫一个刺激。”


唐朝也就那么回事,都是扒的外国歌,没有原创精神,你看科本的,那才叫经典。”


“科本谁呀,哪个城市的?”


“**你大爷,科本是一外国人,你还玩摇滚呢,手淫吧你。”


“ 吵吵,吵吵,又鸡巴吵吵。”许立文不愿意了。“你们不都扯鸡巴蛋呢吗,摇滚的出路在哪里,那得要原创。你得有自己的作品。你看我最近就写了好几首,下面献给大家一首歌:《残泪》。他拿起吉他开始唱了起来。


流星如儿时泪光轻轻滑落,


曾经许下的心愿变成传说


总以为年少轻狂不负责任的我


在黑暗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


。。。。。。


大家刚开始听了都喊好。原创啊这是。后来感觉不对味了,这不是政治化的《星星点灯》吗。许立文又不乐意了,说你们都给我滚犊子,滚前把地给我扫了,这屋让你们造的真鸡巴埋汰。



二、


许立文在班级里有两个朋友,老陈和老猴。他们三个人分别住在三个不同的寝室。音乐以外的话题一般都是他们三个在一起讨论。老猴嗓子不错但很可惜他只会唱二人转,许立文觉得这很可惜,但是觉得二人转也很好听,没事也跟着学几句。老陈爱讲黄色笑话。什么皮鞋造个大口子啦,老公公扒灰啦。说到兴奋之处,三人的身体都会发生变化。许立文就会拿起吉他,哈着腰弹一首原创的歌曲 :


老猴参加了八路

首长不要他

因为他的屁股大

容易暴漏目标


咚咚 咚咚 咚咚 ,还带间奏的呢。


反复唱三次。三人尽兴,决定到校门口火锅店吃火锅AA制。


在这种比较虚伪的和谐生活里面,他们因为喜欢彼此张望对方的隐私而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小秘密。应该承认他们还都是一些单纯的孩子。有过短暂朦胧而又苦涩的初恋,有过被人打也打别人的冲动的惩罚。在AA制的小型宴会上,许立文小脸通红,胳膊肘拄着桌子,手捂着头借着酒劲语气缓慢地说自己很想成为一个坏人。可是直到现在干过最坏的事情也无非是拔了高中班任老师的自行车的气门心。“不是不想,是不敢。”许立文有些牵强地感觉痛苦。老陈和老猴这个时候也喝了不少,他们的经历也差不多。老陈虽然出身农村还有点小资情调。他说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庸俗的作家,每天在街上乱窜寻找素材,和几个喜好文学的女青年扯扯犊子,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至于能不能止得住那就不好说了。他说虽然自己是学理工的,但不要紧,鲁迅先生原来还是学医的呢,英雄不问出身。老猴说他原来想毕业后回到农村老家当乡长去。“多少辈子家里也没有一个当官的,现在看来,乡长也不好当。大学生现在啥也不是啊。”


老陈说可不是吗,现在的社会呀,长个鸡巴就能上大学啊。


老猴满脸奸笑,说不长也能上。


许立文觉得有点过了。很严肃地说:“说的太埋汰了,应该这么说”,他想了一想,“如果你没有什么好干的,家里又舍得花大脑袋钱,那么,你上大学吧。”


三人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那么,你上大学吧。”他们瓮声瓮气整齐地重复一遍。


酒店的房间昏暗,里面三个年轻人坐在没有靠背长条凳子上,在一张桌子旁三足鼎立般互相安静地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懂得了人生的所有道理。


从开始到现在,我们的许立文一直都很快乐。不要着急,伤心快到来了。什么能让这群简单的,迷乱的,口的巨人行为的侏儒的年轻人忧伤呢,你知道吗?




三、


许立文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就成了学校的名人,很多人都看过他的演出,他娴熟的弹琴技巧让很多连棉花也不会弹的门外汉深深折服。他的很多北京的南京的还有东京的朋友都以有他这样的一个朋友而自豪。许立文在这段时间开始喜欢上了校园民谣。买个一个800多元的民谣吉他,每天装出很清纯的样子在大树下,走廊里,摇鸡巴晃篮子地做自我陶醉状。一会高小松,一会沈庆。这么爱那么爱,可能在唱歌的同时他有了青春的萌动,或者是成年的骚动。


放暑假的时候,几个北京杂种热情的邀请许立文到首都去,跟各高校的音乐虫子以歌会友,几个北京人提拉着大逼嘴说的天花乱坠。“上咱家住去,跟自己家一样,白天哥哥领你逛北京城,看甲A晚上三里屯喝酒去,那里面都是狼以上的品种。艺术啊,吸毒啊,淫乱啊,开眼界,名人也有,什么阿英阿宁阿庆阿烽都是牛逼烘烘的。大腕。高校里的那都是小儿科,你去了基本上都震了。。。。。。”


许立文被说的春心荡漾。乐颠的跟哥几个上了贼船。一路上火车快开,心潮起伏。炎热的夏天,他一身短打,一头长发刚用夏士莲洗过,比较飘逸。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他的朋友老陈和老猴。哥俩正穿着大短裤挨家挨户推销宝洁产品呢,他们发誓用一个暑假挣一台MOTOROLA汉字传呼机。许立文现在有点看不起他们俩。这哥俩根本不懂音乐,摇滚,是两个伪高雅的俗人。你看这帮北京哥们,那才叫有档次呢。


到了北京以后,住在了北京杂种周截伦家,老周家住在北京一个特别不出名的城区,老周的父母都是一个老厂的普通工人。见到许立文还是比较热情的,炒了好几个北京风味的家常菜。喝点红星二锅头抽了几棵中南海,故意用纯正的北京话和许立文交谈,许立文如醉如痴。晚上他就下榻到老周家的方厅里现支起的一张单人床上,紧挨老是停水的卫生间。北京的夏天大毒蚊子也他妈不少。许立文的身上顿时起了一片红包。半夜老周的母亲醒来穿着花裤衩和乳罩从许立文身边经过上厕所,许立文密迷糊糊地看了一小眼。感觉如女巫一般令人恐惧。许立文听到厕所门关上后,一阵响亮流水的声音,然后听到不雅的声音,估计是放了一屁,因为味道传过来很不受用。水箱拉链被拉动,但里面没有水。那个白花花的身影从许立文身边经过,许立文一夜无眠,作了好几首歌词,谱了好几首曲子。天亮的时候都忘了,他在轻微的绝望中睡去。


白天老周还恬不知耻地问许立文睡的如何,说在自己家呆着就是舒服,有朋友就什么都不愁,许立文的心里刹那见有了一丝感动,并为自己晚上不够友善的想法忏悔了一会。他们来到了北京的很多高校与一些所谓的校园名人进行了技术上的切磋。所谓的校园名人也都牛避的不行,一张嘴都是英文单词和很多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外国名字。注视许立文的表情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这让许立文感到有点压抑。然后他们开始很世俗地聊天,轻松多了,他们也讲黄色笑话也说着那么多无聊的废话,自私,贪婪,小气目光短浅也同样体现在他们身上。许立文就是发现他们特别开放,一个长发飘飘的哥们一边跟他聊天一边亲吻旁边一个把头发剃得精光的女孩子,他们非常自然。配合熟练。他们一点也不避讳所说的性事。很多女骇都喜欢吹嘘自己和几个男人有关系,哪个长相不突出,身高不突出就有点腰间盘突出的老哥其实床上功夫特棒,哪个老哥外表高大威猛其实就是一草鸡。男的就更狠了,有一个坐在凳子上的老哥长得精瘦,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抚摩自己的小弟弟。表情忽而放松忽而紧张。在技术上许立文觉得自己占着相对的优势,在生活上和观念上自己落伍了。不象一个摇滚的也不象一个搞民谣的,很像一个传经布道的僧侣。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改变。


老周还领他看了一场甲A。上海申花对北京国安。结果就是北京国安大胜。9:1。


老周的家人几天下来对许立文态度由友好变成冷漠再变成厌恶。吃饭的时候,他们对许立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孩子真能吃啊,一看就是小地方或者农村出来的。跟我们年轻在东北插队时生产队里的那头猪似的。能上房,能学狗叫,一天赖在一个地方就不走。”老周在一边笑嘻嘻地装糊涂说老许你看我爸妈多幽默呀。许立文不干了。马上收拾东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许立文从北京回来以后欠了一屁股债。他看见老陈和老猴一人买了一台汉字传呼机。看样子这个暑假没少挣钱啊。传呼机别在腰上那感觉真是腰里别个死耗子------硬充那打猎的。看着他们招摇的样子许立文的心情更加不好。




四、


许立文开始主动抛弃那些北京杂种,他觉得还是东北人实在。很快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些长发飘飘,埋汰估计,一身烟袋油子的东北哥们。有阿健,阿羽,阿旭,阿武,这哥几个都是外地市县的,本市的的有两个,一个叫王岩,一个叫刘旦。比许立文高三个年级。他们都是那种自我感觉特别好或者特别差的一类。他们经常在一起泡在酒馆里,什么猪大肠日本豆腐也是他们的最爱,一般饭钱在五十块钱以下他们都能做到抢着付帐。然后对酒当歌,非常豪迈或者傻逼。哥几个每天都会很无意地赞美许立文,说许哥这样的弹奏技术太少见了。他们就是玩了命把胳膊弹的跟斯瓦星格那么粗,手指头弹折了也不能赶上许哥一半。他们几个最后集体看着许立文,痴迷地说:“许哥,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感到绝望。刻骨的绝望!”


甜言蜜语虽好可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在接受吹捧的同时,许立文也掏出了他口袋里面的最后一个钢蹦。许立文感受到了经济的压力。刘旦好象早有准备,告诉他校门口有一个音乐酒吧正在招聘吉他手。按天算钱。许立文按照指点就去了并很快录取。那几个哥们比他还高兴,这回有地方玩去了,艺术吗,就要有生存和发展的土壤。王岩知道了很不乐意,对许立文说,多没意思啊,凭你这技术一晚上才给20块,30块请我我都不去。许立文没有理他自己去了,晚上到酒吧一看,王岩正在那里当键盘呢。弹的投入一脑袋汗。要说这帮哥们里面也就王岩音乐工夫深,钢琴八级,虽然人长得像个小鬼似的,但是比较有才,除了音乐特长,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爱看黄碟。结果许立文也因此迷上此道,并觉得同班的老陈那根本就是小儿科,过嘴瘾而已。


酒吧的名字叫伤感列车,里面的装修也跟列车车厢差不多。幽暗的灯光下几排小号桌椅,最前方的半圆形舞台上放着一把专供吉他手演唱的椅子,类似老年人使用的坐便椅。那些个夜晚,酒吧里人头攒动,那些不认识的人分散在每个角落以男女搭配的较多他们互相倾诉着,他们喝了许多跟手雷差不多大小的一种玻璃瓶装地产饮料,他们的意识就像化工厂的排水沟里流出的液体。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坐在他们身边或者对面的人是否听得到在想些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一种状态,一种姿态。台上那个面貌有点丑陋的家伙在唱什么呢。摇滚,不就是扯来扯去,操来操去吗。许立文的哥们们一色的目光迷离,摇头晃脑,有的身体跟没有骨头一样倚在吧台上,跟旁边的人手舞足蹈地交流,言语中偶尔夹杂着几句英文。有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好好坐着手拄下巴,抽着香烟,一个劲的说没劲。在许立文演唱的间隙,刘旦偶尔会走上台去,敲几下架子鼓,给你感觉他还稚气未脱充满好奇。然后很拘谨地对大家笑。他的一张圆脸跟个熟透了的柿子一样红润,他笑的样子就像这个柿子又被人踩了一脚。


哥几个开始起哄:


下去吧,

给他一大哄啊

回家洗裤衩啊

。。。。。。


酒吧里的服务员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去,对所有的喧嚣似乎置若罔闻,服务员马艳丽手里的托盘很多时候都是空的。在这个时候她就会躲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这群骄傲的 傻逼。她的眼睛间或一动可以让不远处的人感觉到绿光一闪。她矮小甚至可以说畸形的身体被黑暗包围,她的眼睛看来充满了力量,舞台上许立文正在演唱那首《爱如潮水》,唱的十分动情。马艳丽的眼睛就湿了,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萦绕上心头。




五、


许立文和老陈,老猴之间的矛盾说起来可笑,但是这又是真实的。生活中一直存在着这样的事情。你讨厌他,但是又离不开他。你离不开他,所以你讨厌他。说乱了。


其实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直到多年以后当事人提起来依然觉得非常可贵,三个仿佛傻逼一样的年轻人始终被一些真诚的东西所左右。许立文最近的脾气也很不好,他觉得自己好象被什么人利用了。每天他在酒吧台上唱歌的时候,下面的哥几个一面喝着啤酒,一面跟他挥舞着手臂。干了一个多月一结帐,才领了不到50块钱。剩下的钱都让哥几个喝啤酒给预支了。阿健,阿羽,阿旭,阿武这哥几个表面看着傻忽忽的,其实精着呢,也就是刘旦稍微大方点,动机不纯地请大家吃点酒吧里面最便宜的小食品。许立文觉得还是自己亏。所以脾气就很不好。偏赶上老陈不知道好赖,只要温度不要风度。在班级的自习课上,许立文和老陈、老猴坐在一张桌子上装桃园三结义,老陈逗许立文说他跟班级一个长得象个小鸡子似的女生关系不正常,但是不巧被前排就坐的那个小鸡子听到,小鸡子还特别深情地看了许立文一眼,许立文觉得受到了侮辱。他感觉老陈好象是个拉皮条的。就骂了老陈几句,老陈心里也很冤枉,开个玩笑怎么这么认真呢。他刚要反驳,发作,突然发现该小鸡子的眼神又飘向了他。老陈当时就蔫了,低下了头,用脚碰了碰老猴。老猴在旁边装糊涂低头看传呼上的天气预报。老陈一声长叹,不再做声。老猴突然抬头说话了:“刚才是谁放屁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许立文和老陈谁都不跟谁说话,形同陌路互不搭理。日子一下字尴尬起来。这中间老猴还闹了一些笑话。老猴一边在许立文和老陈中间装做很为难的样子一边忙里偷闲自己又认识了几个其他系的新朋友,他们都叫他为“猴哥”。他们还唱呢:“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老猴听了很受用,就把他的大顾问传呼机借给哥几个用。一个兄弟太能装了,一次去浴室也不摘下来,说是看时间方便,结果这位兄弟光着腚牛逼烘烘的拿着一个装满洗浴用品和那个大顾问传呼机的塑料袋走进了浴池,在洗澡间隙拿出那个象征身份的现代化通讯工具在那装模做样的边看边按,其他那些正在洗澡还没有配上传呼机对这个东西尚还保持一份朴素的神秘感同学们自然会对这一举动表现出了更多的关注。这位兄弟的感觉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可是过了一会发现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了。这位兄弟吓坏了,又光腚跑出来准备去修,结果被浴室工作人员叫住,提示他穿上裤衩再说。传呼转到老猴手里已经跟个传呼型的电子表差不多了。有的功能也不太好使了,修不好了。比如提示铃声没有了,就震动功能好使,结果老猴为了防止别人呼他接收不到中午睡觉腰里都要别个传呼。人在传呼在。


事情有了一些变化,许立文寝室里面得风气之先者号召大家集资买了一台电脑。几天后的每个夜晚,许立文的寝室里面就装满了人,这其中除了本寝同学以及本寝同学的老乡朋友,相当大一部分是许立文新交的地产朋友,大家兴致极高地看高清晰的盗版影碟。许立文负责每个进入寝室人员的身份检查和开门关门。和他关系不好的,不讲公德的,不懂规矩贸然敲门不请自到都会被他视为“不受欢迎的人”而受到呵斥和驱赶。老陈知道这种情况就明智地躲到图书馆里看杂志。许立文寝室里面最幸运的人围坐在电脑前呈扇形就坐,比较幸运的人在上铺的趴着看伸长脖子,在下铺坐着的侧着身子哈着腰。比较不幸运的人也不少,他们在地上站着的不停变换着支撑腿以缓解疲劳。屋子里烟气浓烈,大家神色迷离。经常有人在后面轻声叫喊,叫前排的脑袋歪一下,身子侧一下,前排的会经常不满,身体弹性和韧性十足,刚扭过去再扭回来。老猴当然是最幸运的人啦,天天泡在许立文寝室里面,饭都不去吃了。许立文的朋友王岩手里有很多碟片,国外的港台的都有,黄色的也能借到,把老猴看的五迷三倒的。觉得世界上最有能耐的就是这个长的像小鬼一样的王岩哥了。在看黄色录象的时候,老猴感觉到了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不停地抽烟好象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下来,其他的哥们们也好不到那里去,屋子里充满了暧昧和欲望。看完之后每个人都疲态有加的站起来,摇摇头,晃晃肩,打个哈欠,感到裤裆精湿跟尿了一样,用手在那里胡乱薅扯几下,感到舒服一点,心中隐然有所动。


大家的这种消遣老陈也是看在心里,怒在心头。黄碟的义务宣传员老猴知道老陈的痛苦,就跟老陈说其实影碟也没有什么,就是挺刺激的。以前怎么没有看到呢。科技呀,是第一生产力,那电脑看碟太过瘾了。这阵子碟看的比以前看的总和还多。来来,我给你讲一段。


老陈说我不听,你们就堕落吧。


老猴说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要是不服,你们寝室也买一个啊。要不干脆你自己也买一个吧。


老陈心说我也买的起啊?那得多少钱啊。心里开始怀念和许立文关系很铁的那段时光。突然心里又开始恼怒许立文了,动不动就甩脸子,连个台阶也不给。自己太主动跟他套近乎又觉得自己铮铮铁骨不可能那么低三下四。心里矛盾着呢。


过了几天,傍晚6点多,图书馆里人太多了,期刊杂志室里满满的等了半天老陈也没见一个大哥出来。没有人出来就没有空坐,老陈就只能在外面等,后来他绝望了绝望的回到了寝室。在路过隔壁许立文寝室的时候,看见一个长发清瘦,长的有些埋汰的老哥站在许立文寝室的门口,寝室的门开了一下露出许立文半张热情的脸,没有说话。那人进去了,许立文往外瞟了一眼,看见了没精打采的老陈。他用力的关上了门,“啪”的一声。老陈的心里一紧,要哭出来了。


自己的寝室里面没有人,老陈躺在别人的下铺上,把脚搭床的在横梁上,摘下他的大顾问传呼机,按住浏览键一条一条的看信息。很苦恼都是男的发给他的。他一直以为有了一个传呼机自己就可能找到一个女朋友了。这二者的关系表面看来荒谬实则还是有些道理的。传呼机那也是近两千块钱的大家伙呀。有几个学生有?戴着传呼就是有自信啊,女孩子就喜欢这样的时髦人士呀。过去年代穿一身黄军装就能找到一个好媳妇,凭什么现在别一个大顾问传呼机就不能找个漂亮妞啊。而事实是他什么也没得到,自己一贯标榜的快乐生活现在则变的非常寡味。而且眼前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如何能够进入到许立文的寝室里面,一起分享看碟的乐趣。


许立文的寝室小门紧闭,里面不时传来一阵淫荡的笑声。这让在屋子里呆不住开始在走廊晃荡的老陈非常愤怒,非常难过。他现在希望有奇迹出现,那个具有神秘色彩的小门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也被打开了。许立文站在门口,态度和蔼甚至有点讨好地说:“陈哥,里边请呀!”可是整个走廊除了老陈一个再没有别人了。老陈感到绝望。他的意识开始含混,仿佛进入了幻觉状态。他走到许立文的门前,用力地敲门。里面一阵紧张的忙乱。然后听到许立文扯着脖子底气不足地喊:“谁呀?”老陈没有做声,还是敲。门突然开了,露出许立文的脑袋。“***,敲啥呀?”老陈也不含糊:“***,让我看会。”


“滚”,许立文关上了门,特别用力。


老陈在外面用脚踹门,里面没有声音。老陈踹了几脚,情绪也冷静下来了。很孤独地走了。晚上;老猴回来的时候,老陈就当着老猴的面哭了。老猴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样地被重视,第一次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灵魂。他对老陈发誓自己再不看黄碟了,再也不理黄碟爱好者许立文了。俩人还喝了一点啤酒。老陈的脸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六、


最近老陈和老侯过的比较潇洒,据他们自己交代,他们恋爱了。每天他们都很早起床,刮胡子,用黄瓜味道的洗面奶洗脸。照镜子,穿着自认为最体面的服饰走出公寓大楼,踏着校园里清晨的露水走向教室,像勤劳的农民一样。他们每人除了要装备一个书包,一瓶凉白开之外,每人胸前都要捧着一箩子椅垫。熟悉大学生活的男生都知道他们是给他们心仪的女生占座去了,当他们坐在空旷的教室里面看着四周的座位有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桌子上呈现出一个个温暖的方框让他们感到幸福离他俩那么接近。他俩在遭到许立文的疏远之后,在心理上就成了两个怨妇。许立文也太看清咱哥俩了。不就是会弹吉他吗,有什么呀,论长相,论身高咱哥俩怎么也算是中等偏上啊。到食堂打饭那长胳膊一抡哪次不是先得手,赶上心情好,女大师傅还多给来半勺子菜呢。现在怎么着,哥俩要恋爱了。老许傻了吧。正胡思乱想呢,女生们来上课了,远看身形娇好,近看歪瓜劣枣。他们觉得他俩看上的还真是整个空间里面最漂亮的两个女生呢。他们匆匆地与那两个女生与她们的姐妹们见上一面,博得女生淡然一笑或者几句如同骂人般的赞扬。“啥破位置呀,这么偏,一会太阳出来肯定会晒黑我们的皮肤。滚蛋吧!”哥俩就比较消极的走出教室,他们并没有到自己的教室去上课,而是回到寝室抽烟睡觉,等待午饭的来临。


女生们是成人学院的,长得基本上可以用朴实来形容。后来哥俩还被动地承包了女生寝室的打水任务。这样一来,老陈吃不消了,他连自己寝室的值日都不做。于是他打了退堂鼓。老候硬挺了一个多月,等到冬天到来的时候也撂了挑子。他们突然明白了原来女生们是在使唤傻小子呢。女生们连手都没有让他们故意碰过,哥俩钱没少搭,精力更是浪费无数。在每个寝室的夜晚,他们借着橘红色走廊的灯光抽着小烟吹着牛逼。“小翠其实很好看,可是我不喜欢她那股狐臭味,大云看着挺温柔,其实特别粗鲁,有虐待狂倾向。你看马艳丽不吱声,据说也不简单,贼有老猪腰子,马艳丽,就是个子特别小的那个。我可不敢碰他。她吓人,眼神跟铡刀一样要阉割了谁呀。。。。。。”许立文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很疲倦。从心理上也懒得和两位无聊的人打个招呼。可是他听到了一个名字:马艳丽,跟刚才他认识的一个酒吧服务员同名。可是他还是没有对这个名字有继续关注的兴趣。


老陈和老侯用各种方式淡化他们因失恋引起的一点伤心。他们又觉察出来在这个理工科大学里面,女孩子不管多难看都有骄傲的资本。虽然他俩平时就是以帅哥组合的形式出现在女生面前的,已经不能再帅了。可是在追求女孩子方面收效甚微。得意而来,刹羽而归。




七、


许立文在度过一段比较堕落,比较艺术化的生活之后,突然明白了其实这样也没意思,而且同楼的几个寝室因为看黄碟太疯狂都被学校处理了。许立文他们寝室之所以没有被抓住是因为就在也就是学校展开行动前三天,那天傍晚老陈踹门之后,他们的黄碟刚看了一半,电脑光驱就坏了,什么也读不了了,让大家再出钱买个新的光驱谁也不吱声了。事后许立文觉得是天意,感到很侥幸,对老陈也就没有了那么多仇恨。


眼看着要考试了,要是不及格就会有留级的危险。许立文想和老陈,老猴重新树立起坚固的战略伙伴以及朋友关系。哥俩对于许立文这种忽冷忽热,现用现交的实惠主义表现出了强烈的反感。他们也想矜持一下,甚至给许立文一点脸色看。但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就钩肩搭背地出去复习去了。因为许立文答应晚上请他们到饭店吃饭。在酒桌上许立文被哥俩感到哭了,他发现其实哥俩不错。非常大度。还很幽默啊,尤其老陈,最近学会了很多黄色笑话,有一套。


他们开始像过去一样,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每天早晨起的很早,吃早饭,然后找个教室去复习功课。学累了的时候,到走廊的角落去抽颗烟。烟雾缭绕的时候,他们表情放松地吹上一会牛逼。然后回到教室里接着学习。其实学习也是蛮有意思的勒。


他们三个通过这种比较正规的学习,终于在期末考试中占据了第一,第二,第三。倒数的。




八、


马艳丽走在通往成人学院公寓的路上,后面的刘旦连跑带颠地追着。他跑起来 跟残疾人一样,身体往一边斜歪,不时还要来个垫步,这样他就追上了马艳丽。“想请你吃饭,没别的意思。”刘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我吃过了。”马艳丽比较冷漠,头往上一扬,嘴跟鸡屁眼一样揪了一下。刘旦两手交叉来回摇晃着身体,试探而又挑逗地说:“再整点,再整点。”


“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想和你交个朋友。”

“没意思,我也不了解你。”

“你可以考验我呀。”

“那我考验你,请我吃顿羊肉串啊,告诉你,这次不是你请客,是我考验你呢。”

“OK,到老胡家狗食棚子吧。”


刘旦借着一身烟熏火燎和羊膻味跑到了许立文的寝室,看的出他很兴奋。刘旦对许立文说:我成功了,原计划我要一个月泡上她,两个月拿下她,三个月抛弃她,现在看来计划有点保守,要不是小马今天来月经了,我可能就得手了。许立文当时就穿个裤衩在床上趴着写一首歌词呢,憋了半天还没有灵感,听他这么一说来了触动,说:“你这么干有意思吗,你不想追求点纯洁点的,高尚点的啊?”刘旦说:“别说那些没用的啦,爱人的就是玻璃做的,我的心早在高一时就碎了。现在的我,就是玩,游戏人生啊。我就想现在谁能让**会儿”


刘旦很有成就感地走了。许立文很快就写好了这首歌词:


来了,朋友


说说你的忧愁


这样的天气,你跟在姑娘的后头


你请她去喝酒


她态度还挺牛


走出饭店的门口


你有了新的主张和要求


一个月我泡上你


两个月我拿下你


三个月我抛弃你。


姑娘也是一样的迷茫


也有那些乱糟糟的思想


可是就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晚上


最困难的还是想保持那原来的善良。


。。。。。。


歌名叫《奔跑的晚上》。谱成曲,在他们搞艺术的团体内部,红了一小阵,成了刘旦所谓的爱情的注脚。




九、


上铺四个女生都是在职培训的,下铺的四个女生包括马艳丽都是高考落榜的倒霉蛋,可能是大学生这个虚幻虚荣的称谓让她们有了当傻逼的冲动。来到这里以后她们后悔了。钱花不少毕业出去还没有工作。以马艳丽为首的几个女孩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出去打工,她们业余时间也很多,只要不上课基本上天天都是。有的当了业余模特,隔三差五的到某个大商场的T型台上走一圈。当然需要高高的个子和美好的体形,很快车接车送了,好象成了某个款哥的二奶。有的同学觉得自己是经商的脑瓜,床头摆着《商界》,,《投资》等等杂志若干,并发誓从基层干起,搞推销,结果出师不利,差点把自己推销进去。失财又失身。就马艳丽他们这样的干的稳当。就是挣的少。谁让你长的磕碜呢。不干这个干什么。


马艳丽正穿着三角裤衩在她的寝室的中心地界晃荡呢。今天晚上她可以说比较兴奋,可以说一扫前阶段的颓废和忧伤。她来回走的目的自己都说不清,就是坐不住,躺下能把床给掀翻了。兴奋啊。终于有人追她了。当然以前追她的人也不伐其人,可是最近自己确实过的特别平淡。她总结主要是心态问题。只有恨自己不骚的人才能不寂寞。话糙理不糙啊。寝室的温度能有18度,基本能满足穿着毛衣毛裤的人正常生活。小马在这种朦胧的感觉当中的感冒了。第二天不停咳嗽,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刘旦见了,那叫一个心疼,赶紧到药店买了很多干草杏和速效伤风胶囊等便宜药,出数啊,一大包子药花了三块多钱。


小马寝室的姐妹们当时觉得小马在地中心做的布朗运动很有趣,也可能以后的每个夜晚她们的心中充斥着和小马那天晚上同样的激情。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有个姑娘在地中心这么走着,穿着极具个人色彩的三角裤衩,感到由必然王国走向了自由王国,后来一个女生在喝醉酒之后的一个夜晚,什么也没穿地在地中心走,结果跋出了痔疮。这样的活报剧就结束了。




十、


许立文在酒吧中也发现了刘旦和马艳丽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刘旦俨然以一种比较特殊的身份对马艳丽颐指气使。在许立文看来,小马这叫一个践啊,在从酒吧下班路过老胡家狗食棚子的时候,经常看见刘旦和小马已经先行一步作在屋里靠窗的位置举杯对饮,见到窗外的许立文背着吉他沉重地走过,俩人就哈哈大笑,然后挥舞羊肉串签子对着许立文大喊大叫,许立文听到了,停住脚,从兜里掏出一棵烟,点燃,狠抽起来,然后对着里面的一对狗男女。他张大嘴巴,声音很小地骂道;***,***。。。。。。里面的俩人光看到许立文嘴在动,就觉得很好玩,刘旦说;这哥们问候咱们呢,他说:慢慢吃,慢慢吃。咱们当然慢慢吃啦,吃完了,我还要操你一会儿呢。


许立文偷偷地找过酒吧经理,说这个小马老是违反纪律,长相也跟酒吧的整体风格和档次不符,应该开除她。领班对许立文的主人翁责任感比较感动,像这么以企业安危为己任的临时工都要绝种了,哪个现在不是端起碗来吃肉,撂下筷子骂娘啊。但是经理也很遗憾地说现在不行也不必了,以后吧,现在缺人呢,再维持几天我就不干了,这破玩意赔我老钱了,你说搞点文化项目咋这么几吧难呢。


于是许立文把这种不满发泄给老陈和老候,哥俩也早知道小马这么个人,于是他们同仇敌忾,意气风发地批判小马以及刘旦。在这方面哥几个都是高手,一会就把小马塑造成了荡妇淫娃,看见火腿肠都能激动半天。他们把刘旦塑造成风湿而不风流,好色贪色还特别能的色的情场烂崽,其未来发展方向不是一身烂疮就是十级肺痨,最后精尽人亡。对于女生的贞洁问题,比如说如果我们找的女友不是处女了,让别人先那啥了,我们怎么办。哥仨的观点很鲜明,不宽恕,像鲁迅先生一样,一个也不宽恕,给他来个横眉冷对,嗤之以鼻。天仙也不行,况且根本就没有天仙。




十一、


时光如水,日月如梭。一年过去了,许立文和他的朋友们老陈和老候渐渐成熟了。他们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翻脸。他们很好并发誓一直好下去,直到永远。哥仨还是单身,这期间他们企图通过各种方式期望找到比较合理的一种理想的生理和心理状态。他们给高中的女生写信,不是石沉大海就是遭到婉言谢绝,在食堂里,自习室里,各种女生比较多的公众场合,他们都试过与女同学搭讪,但都是弄的灰头土脸。晚上回到寝室,他们感到疲倦而又绝望。只好又借看黄碟来抒发郁闷和忧伤。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哥仨几乎同时染上了手淫的坏习惯。


刘旦一直没有再来,马艳丽就像在他们眼前消失一样,后来有心人许立文一打听,原来刘旦都毕业半年多了。刘旦本来想在毕业之前找许立文吃顿饭,听说许立文在酒吧告小马的黑状,就生气了,走的时候还哭了,打了半宿的架子鼓。小马据说也在暑假期间跟着刘旦走了一个多月。回来以后人有点神神叨叨的,每天昼伏夜出。




十二、


许立文再次遇到马艳丽的时候,是在一个初秋的傍晚。他发现马艳丽比以前高大了,胖了,长得也好看多了。他们坐在图书馆的门前的长椅子上聊了很久。天色黑了,俩人还是谈的兴起,他们站起来向校园里面小树林的黑暗之处走去。老陈和老侯恰巧从图书馆门口走过,两人眼神不太好使,远远地看见许立文跟个小个女生在哪儿起腻。哥俩看着走向树林深处的渐渐消失的许立文和女孩的背影,心情既高兴又嫉妒。看看还是人家搞艺术的,最先得手了。




十三、


马艳丽在高中的时候就不是处女了,最先得到她的男人是她们班班长,叫牛远志。多好听的名字呀,后来也确实不负众望考上了省内一所师范专科学校。怎么说也算是正规大学生吧,寒暑假坐火车都是半票的,吃食堂平价粮食的,国家有补贴的。马艳丽当然什么也没考上,牛远志果然不出马艳丽的意料。很快就泥牛入海了。马艳丽没有特别明显的受骗感觉,因为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一直觉得她的一生应该是跌宕起伏,轰轰烈烈的一生。她绝对不应该只属于一个男人。在之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跟很多男人都发生了那种关系。在这些男人中,她最喜欢的是刘旦,但是给她带来伤害的也是刘旦。刘旦毕业以后去了南方,她也在暑假跟着去了,两个人在刘旦单位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很好的,有机会就作爱,一个多月后刘旦就变得冷漠了。马艳丽伤心啊,就在半夜里哭。刘旦说你再哭就滚回去,马艳丽心想你能舍得让我回去吗,就作势要走。刘旦够可以的,根本没有挽留的意思。马艳丽走的那天早上,刘旦装作上班族身不由己脚步匆匆不声不响地上班了。马艳丽看着屋子一片狼籍,墙上贴着的快要掉下来的刘旦最喜欢看的《体坛周报》,空气中还充斥着精子的味道不禁悲从中来,一切以后都跟他们有关系了,她哭着离开了。她坐上了返校的火车,打开车厢里面的窗户,窗外近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绿油油的庄稼,远处是逶迤的群山。从南到北,从白到黑。祖国的领土真迹把辽阔呀。马艳丽哭了很长的时间,后来哭的恶心了,吐了一地。遭到列车员的一通辱骂。大家也好奇啊。怎么坐火车也有晕车的。回到学校不几天,马艳丽发现自己怀孕了。




尾声、


时间已是深秋,校园里面的每条路上都扑满了金黄色的叶子,人踩上去感到既不踏实又特别舒服,差不多幸福的感觉。校园内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到了,艺术节的一个重要节目就是一台全校规模的文艺晚会。许立文最近特别亢奋,作为学院里面的文艺骨干,不但自己有节目,还要求老陈和老侯也要来一个。哥俩犯了难,后来他俩准备了一段相声,自编自演。许立文动了很多心思来准备这场文艺晚会,他决定翻唱一首老歌:翻身农奴把歌唱。


文艺晚会在校礼堂开始了,节目不错,观众气氛被调动起来了,老陈和老候说的相声很成功。内容是针对学校里面的不停追求女孩子的一类男生,进行嘲讽。他们说这类男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本系不行外系找。”“有的男生就是属方便面的,大家泡啊”。这个老陈还是很有灵气的,很多黄色笑话经他一改编,就成了不错的相声包袱。观众的热情被他和老猴挑了起来。他俩还真找到了牛群冯巩的感觉呢。


许立文最后一个上台,他站在舞台上,弹起了吉他,悠扬而又不乏激越的节奏瞬间就俘虏了大家的心:“太阳啊霞光万丈,雄鹰啊,展翅飞翔。。。。。”


唱了几句,找到了那么点明星的感觉,他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跟着他的节奏来回挥舞着手臂。他看到了前排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剁着脚和他呼应,许立文的心中好象被电击了一样。他想到了那个夜晚,树林里的风吹过他肌肤的感觉,身体下面的这个女孩在兴奋之余哭了,哭的很伤心。那个女孩跟他说了很多故事,女孩说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女孩的的一个好朋友。许立文被这个故事迷住了,他紧紧搂着这个女孩,累流满面。他确实感到一阵让他不能自己的伤心。人生如此变化莫测。站在台上的许立文接着就进入了一种迷茫的状态,但是一阵疼痛和刺痒使他清醒了,他觉察到这种感觉来自自己的裆部,非常真实,一会疼痛,一会刺痒,他没法抵抗,他只好偷偷重新调整了一下吉他风箱的位置,使它的一个相对的尖端抵到刺痒的部位,来回摩擦。所说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恐惧开始如潮水一般袭来。“翻身农奴把歌唱”,他用尽全力唱完了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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