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烈的布达佩斯攻城后,苏军残酷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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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一座曾经辉煌不已的欧洲都城,如今却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前的阴云之中。王宫山顶上阴森飘扬的万字军旗,广场上荷枪实弹的士兵,大街上川流不息的军车,随处可见的防御工事和不远处清晰可见的炮火,这一切都清楚地说明了一个令人恐惧的事实:已持续了4年之久的战火终于就要燃烧到这座城市了。

在斯大林眼中,匈牙利人的首都将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政治战利品:如果苏军能够迅速拿下布达佩斯和维也纳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在3个月后的雅尔塔会议上大大增加自己和英美谈判的筹码,他甚至暗示丘吉尔苏军肯定能在圣诞节前拿下布达佩斯。于是斯大林下令由罗迪昂·马利诺夫斯基元帅(MarshalSovetskogo Soyuza RodionMalinovsky)指挥的红军第2乌克兰方面军(下辖第40,第27,第53,第46,近卫第7集团军,第6近卫坦克集团军,罗马尼亚第1,第4集团军,普利耶夫骑兵机械化兵集群和空军第5集团军,39个步兵师、2个坦克军、2个机械化军、2个筑垒地域,2个骑兵军以及14个罗马尼亚步兵师,约62。5万人,,1100架飞机"务必在最短的时间--甚至几天内"攻取布达佩斯。

原以为只要几天,就能拿下的战斗,没想到却从44年11月一直打到45年2月才结束,战争残酷大大超出想像,市内75%的建筑物被损毁——大约18000栋房屋完全毁坏(有的地段甚至达到90—95%),布达皇宫、国会厅、国家剧院等市内众多的公众和历史建筑物几乎全部毁失殆尽!1945年5月24日瑞士公使馆的报告同样也详细提到了城市的毁灭情况,其中连俄国人也承认,城内部分地段的破坏程度超过了2年前的斯大林格勒。

那段时期布达佩斯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场:“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平台,每一个地下室---到处在进行着血腥野蛮的巷战”。

在安德拉什大街的苏军士兵。通常苏军在攻下一条街道继续前进时,都会从后面遭到躲藏在废墟和房屋里的残余德军攻击,向这样的拉锯战几乎每条街区上往往要进行2,3次。 这是一场可怕的战斗,在斯大林格勒之后我们已经再也没有见过象这样的景象了……街道和庭院布满了尸体,整座城市仿佛都被罩在一快灰尘和烟雾的巨型斗篷下。” 随军记者记录了几次可怕的场面

大桥不断遭到猛烈炮火的轰击,但是尽管这样,所有人都跑着、滚着或者爬着努力想从桥上逃到布达……这其中夹杂着可怜的母亲,哭喊的妇女儿童以及众多受伤的士兵,他们伴随着各种车辆和马拉的货车不顾一切的向对岸涌去……每当有迫击炮弹落入涌动的人群中时,就有一大片人和物被甩出大桥两边,坠入多瑙河中。”从河面低空呼啸掠过的苏军伊尔-2攻击机也在向毫无遮拦的人群和码头进行狂轰滥炸

巷战已经白热化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党卫军士兵们甚至橇开了法克什雷蒂(Farkasrét)公墓里的墓穴,挖出棺材,再把一切可以找到的物品围在墓穴四周,作为“战壕”继续负隅顽抗,直到战死为止。进攻“墓穴散兵坑”阵地的红军士兵在这里只能以墓碑当掩体,一步一步地向前挪,苏军士兵将手榴弹象冰雹一样砸向德军据守的墓穴,德国人捡起冒烟的手榴弹再扔回去,手榴弹爆炸后横飞的弹片不断给双方增加着伤亡。苏军在前进,但在顽抗的德军火力下不断有人倒下。杀红眼的苏军甚至跳进墓穴和党卫军士兵展开肉搏,双方挥舞着枪托、刺刀和工兵铲在狭小的空间内厮杀,直到墓穴内再次被党卫军或者红军士兵的尸体填满,法西斯的疯狂和红军的顽强可见一斑。

德国人还创造了一种他们称之为“Damebrett”(棋盘)的战术:守卫者占据着布达皇宫附近的每一栋别墅,一旦苏军攻入这些建筑物之间无人防御的街道上,马上就会遭到来自四面的交叉火力堵截,而德军狙击手则埋伏在高处切断苏军的退路和增援——这里就象一个巨大的国际象棋棋盘,先任由苏军突击部队进入棋盘格中,尔后德军利用地形优势将陷入格中的苏军士兵打倒在地,死亡的气息到处弥漫。德军狙击苏军进攻部队的同时驻守在瓦洛什马尤尔广场的残余匈牙利部队同时进行着牵制攻击,在多方打击下,红军先头部队马上被击退至宪法大街。伤亡惨重的苏军此时也杀红了眼:他们立刻把重炮拉上前线,不顾可能造成的误伤,像机枪一样直接朝守军房屋开火!直到那些别墅和据守其中的德军一起化成为废墟和灰烬。

匈牙利平民组成的Vannay集群和“箭十字”民兵也拼得异常凶狠,在泽尔·卡尔曼广场西北角布达邮局大楼的激战中,他们甚至打退了整整一支红军突击群的进攻。这些民兵们随即占据了大楼的下层部分,从而保住了一条日后可以向西北突围的要道。一位名叫雅可夫·斯米切尔的苏军坦克少尉记述了当时的情景:“我们的坦克穿过了满是断壁残檐的街道,德国人的抵抗显然已经变得很虚弱……我小心地探出头四处张望,忽然,我在右前方的一堆瓦砾上看见一个半蹲着的灰色人影……这是一个40多岁,面色饥黄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连体工人服……我把头转向另一边观察,因为这显然不是令我“感兴趣”的目标……没过多久,我身后突然穿来一声大喊 “Panzerschrecke!!”(坦克杀手—德军的一种反坦克火箭筒),接着“轰”的一声,火光一闪后一阵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我前面坦克的后部发动机板向火山爆发一样翻了起来,搭载在上面的步兵们全身裹着火球惨叫着滚了下来!——那个半蹲着的灰色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根冒着青烟的反坦克火箭筒!后面士兵的子弹立刻成群得向瓦堆顶扫去,偷袭者被打得浑身是孔得从上面滚了下来,四周顿时枪声大作。这里都是群法西斯疯子!”象这样血腥的战斗几乎围绕着这里的每一栋房屋、每一个街区和每一条地底隧道,昔日壮丽雄伟的布达山此时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一名名叫Peter Zwack的布达佩斯平民回忆了当时的情景:“那真是一段可怕的日子。当时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记得在被围的大部分日子我们都待在点着蜡烛的地下室里,四处堆满了储存的食物和煤。整座城市被震得四零八落。晚上一名年轻的德国士兵进来地下室和我们待在一起,我记得他叫京特,只比我大几岁。他因为想念家人而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他说他不想一个人死在布达佩斯。我的妈妈和伯母都尽力去安慰他。可是有一天他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全无时间概念,早先我爸爸有时会去街对面的瑞典公使馆打牌。我妈妈被城堡山上向苏联轰炸机射击的高射炮声搞得几乎神经崩溃。每天都会有几枚炸弹会击中我们周围的建筑,回想起来我猜当时我们宁愿和2颗从未爆炸过的“炸弹”住在一起——我的两位昵称分别叫“玫瑰”和“茜茜”的伯母。有一天战斗的声响变得很近,我记得一群年轻的德国士兵在我们的房子里布防,他们叫我们待在地下室里。不久后楼上传来一阵很可怕的喧闹声:呼喊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机枪的扫射声、来来回回的靴子重踏声和人的惨嚎声夹杂在一起。最后地下室的门被撞开,一名长得象蒙古人或是西伯利亚人的苏军士兵闯了进来,端着枪走下楼梯。我们都在想一切都完了。我爸爸,叔叔和我都坐在一个很大的皮质床垫上——我妈妈和伯母的女儿躲在里面,因为她们当时被认为都比较漂亮,我们怕她们会被俄国人强奸。俄国人要把Mitzi姑妈的儿子带走,姑妈跪下来抱着一位俄国军官,哀求能免他一死。他们最后放了姑妈的儿子,但是随即就当着我们的面在房子里四处洗劫。他们喝着我们的酒,用刺刀挑烂我们的书本和字典。透过窗子我看见在我们的花园里,一名俄国士兵用靴子踩在一个被俘的德国士兵头上,然后用枪口顶着他的脑门扣动了扳机……后来我被一个俄国劳工队押到多瑙河边去修筑浮桥,以替代被炸毁的大桥。”

2月16日,苏军终于完全控制布达佩斯,持续了102天之久的布达佩斯包围战终于落下帷幕。第二天上午9:00,莫斯科塔斯社广播站伴随着背景乐>向全世界播报了这一消息:“伟大的苏联红军在浴血奋战之后,终于解放了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全歼法西斯德寇及其仆从国军队,取得了光辉的胜利……红军的旗帜现已高高飘扬在这座多瑙河名城的城头上!”

整个“布达佩斯要塞”70000余名守军中只有785人逃离包围圈!(其中仅仅有170人是武装党卫军官兵)可谓全军覆灭。苏军为了向斯大林开脱自己对布达佩斯久攻不下的原因(他们先前向斯大林解释说布达佩斯守军共有180000人),抓了50000多名平民作为“战俘”充数(苏军让匈牙利平民将缴获的德国军大衣披在身上,于是这些平民就成了“德国法西斯战俘”,而真正被俘的德国军人大部分在被俘后立刻被就地枪决),其中有13000多人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园。在整个布达佩斯战役期间,平民(包括犹太人)的总共伤亡损失数字高达76000人左右!

由于在攻城遭受了巨大的伤亡,苏联红军在破城之后也对平民实施了残酷的“报复性”暴行:抢劫、殴打、强奸甚至蓄意枪杀时有发生,此外他们还对各境外使团和人士进行了大规模驱逐,以下是日期为1945年5月24日由大约60名瑞士驻布达佩斯领事馆人员起草的一份调查报告节选:“……在布达佩斯被围期间以及随后悲惨的日子里,俄国军队肆意的掠夺了整个城市,他们几乎闯进了每一处居民住所---不管主人是个富翁还是个穷人,拿走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尤其是食物,衣物和贵重物品,商店均被数次洗劫,拿不走的家具或是类似艺术品的大件物品就任意销毁,在大部分情况下,房屋在掠夺一空后被付之一炬……总体来说,俄军对平民的掠夺极为普遍,但并不总是彻底“系统化”——比如一位男子被抢光了他所有的裤子,但是他的上衣却被留了下来。俄军甚至还有专门猎取贵重物品的小分队,他们使用磁性地雷探测仪和经过训练的军犬来搜索金子,银子和其它金属物……”

“银行同样难逃一劫---甚至连英国人和美国人的财产储备也不例外,只要一旦被俄国人发现,立即就会被洗劫一空。银行内的现金(商业银行中有1.2亿辨戈,信贷银行中有8千万辨戈)被“没收”……俄国人使用他们自己印有“红军”字样的货币,但是老百姓们根本不愿意收这种钱。在流通市场上,1000印有俄语标签的辨戈仅值800普通辨戈。瑞士法郎和匈牙利辨戈的比率为60——80生丁兑100辨戈。匈牙利国家银行只得再次流通已经废除的20辨戈币值的钞票,以减轻市场上的货币短缺危机……”

“在几周后,大规模抢劫基本停止,今天匈牙利****开始上街维持公众秩序。但是不是仍有俄国士兵拦截行人,抢走他们口袋中的物品,尤其是手表,现金,甚至是身份证……”

“强暴成为对匈牙利平民最为残酷的暴行,其规模极为广泛---从10岁至70岁的女性几乎都不能逃脱,不少女性以自杀来摆脱灾难……甚至在纪律禁令被颁布之后,俄国士兵还是会不时四处巡视有女人居住的房屋,然后在晚间对她们施暴,并且殴打任何反抗的人……更悲惨的是许多俄国士兵还身患各种疾病,再加上城内药品已经完全绝迹,都加深了被害者的痛苦……甚至有部分在红军或军警部队中服役的俄国妇女也犯下强奸罪行,那些没有顺从她们意愿的匈牙利男子遭到了她们的殴打……截止到现在(1945年3月底),在布达佩斯地区共有约5000名匈牙利妇女由于强暴行为致死或自杀……”

“布达佩斯城内从2岁至70岁的所有德意志族人被全部运往苏联,他们的下场不详……

“为了强制驱逐仍然在布达佩斯内的外交使团(瑞士,瑞典,土耳其公使团和罗马教皇代表)以及居住在匈牙利境内的外籍人士,俄国方面声称在布达佩斯逗留的所有外籍人士将被当作匈牙利人对待,同时废除一切外交豁免权……所有由瑞士公使馆签发的护照都不会得到俄国方面的承认,并且禁止给一切匈牙利公民提供任何庇护和帮助……瑞士公使团的离境完全由俄国人安排,在从离开布达佩斯到伊斯坦布尔的48小时旅程里,所有瑞士人员被严格禁止与外界联系,例如在布加勒斯特,俄国人甚至不许当地瑞士公使团成员到火车站来见撤离人员……瑞士公使团团长Feller先生和秘书长Mayer先生在俄国人进城后均被其秘密****“格比乌”(GPU)逮捕。两人至今下落不明……在对瑞士公使团的一次抢劫中(俄国方面对瑞士公使团共计进行了4次抢劫),俄国人将一根绳子栓在公使团雇员Ember先生的脖子上,迫使他交出官方保险箱的钥匙。即使在如此处境下,Ember先生也拒绝屈服,俄国人于是勒紧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圈,直至受害人失去知觉。随后他们从他的口袋中搜走了钥匙,打开保险箱并且拿走了全部存款---总计数百万瑞士法郎。此外一个由瑞典公使馆所有,之前未被纳粹夺走的大保险箱也被俄国人悉数抢走其中全部存放物。瑞典政府将因此事件向苏联政府提出正式外交抗议……”

一位当时年仅20岁的匈牙利女孩安多尔·塔巴在日记中记下了当时的情况:“……我们的邻居,一位怀有5个月身孕的老师,在光天化日下被5个俄国士兵轮奸。这个不幸的女人最后切断了她的动脉……想保护他们自己妻子的丈夫们,被俄国人象狗一样打死。在他们眼里,我们是“资产阶级”,因为我们有舒适的公寓,衣服和浴室,他们甚至喝光了我们的漱口剂,他们盖上马桶盖在上面排便。那时候已经完全断水,我们只有融化积雪来止渴……2月12日,在德国人突围的日子,我们不得不留在房子里,2天后我们才能离开房子出来走动。德国人赤条条的尸体布满街道,俄国人从尸体上剥掉了一切可用的东西,坦克和卡车毫不减速的从这些尸体上面压过。我们得走很长一段路去找水,我们已经不再为任何事所惊讶:殴打或是抢劫……在一条街上1个蒙古人抓住了我,并且把我拖到一边。我想他肯定要杀了我,果然,他从背上取下他的枪,但是并没有向我开枪,而是枪托砸我的头。我摔倒在地上,但是并没有晕过去。我开始大喊自己所认识的其他苏军士兵的名字——他们在我家门口架了一门高射炮。他们马上赶来,把那个蒙古人赶走,甚至还向他开了枪,之后他们把我护送回家。我的半边脸布满鲜血,1只眼睛看不见东西,头骨也碎了。我的母亲曾经鼓起勇气去附近的苏联红军指挥部投诉,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们之后再也没有见到那个蒙古人……”


本文内容于 2009-6-21 16:28:27 被低开高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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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欧,那些曾被德国占领过的国家并不太恨德国,反而对解放他们的苏联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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