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雨热血情 正文 一 初到民国 第五十八掌 威虎双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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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河县的西面、北面是西老爷岭,东面就是威虎岭,县城西南大概25公里处就是松花湖了,湖边有码头,夏秋通航时,坐船可以直达吉林城。蛟河是吉林城通往吉林省东部的要道,商旅众多。可惜,黑龙寨趁第一次直奉战争之机,攻进蛟河县,烧杀抢掠一通,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

天黑前,王辰龙骑着快马赶到了蛟河县城。由于蛟河县受到黑龙寨的袭击,现在有一个团的奉军驻扎在蛟河县城,进城的人,都要被搜身,与其说是搜身,还不如说是为了敲老百姓两个小钱。奉军的军饷发的是不值钱的奉票,那点钱,咋能够当兵的花。再说了,奉军战败后,还没有恢复元气,好几个月都没给士兵发军饷了,这些当兵的,还不得想着法儿在百姓身上捞点?

有钱好办事,王辰龙给了城门口士兵一个带头的小官5个光洋,身也没搜,就进了蛟河县城。王辰龙找了一间不错的客栈,马匹交给店小二好生喂着,要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一壶好酒,坐下来,细细品味一番,想听听周围的食客,有没有谈论黑龙寨的。可惜,十来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谈论黑龙寨的。

当王辰龙吃完后,准备要一间上房好好休息时,两个离王辰龙五六米远的食客低声细语的谈话引起了王辰龙的关注。两人说话的声音太轻了,要不是王辰龙听力超群,还真是听不见。

“葛老六,听说了吗,‘威虎双娇’被黑龙寨的人给抓走了?”

“麻三,你说的是不是威虎岭娘子寨的两位当家的?”

“废话,还有几个‘威虎双娇’,不就是让威虎岭好汉垂涎三尺的姜秀瑛、铁雯瑛两个当家的。”

“麻三,那娘子寨的那帮娘们呢?不会是让黑龙寨的人都给一锅端了吧?”

“八十多个娘们,都被黑龙寨的人给活捉去了。可惜,可惜,进了黑龙寨的门,那些娘们算是完了,完了。黑龙寨的贪狼,最喜欢用女人的奶子下酒了。不知道贪狼那家伙舍不舍的下手哟,那可是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啊!”

“活捉?不会吧,娘子寨要是那么好打,不早就給威虎岭的胡子们給吞了。姜秀瑛和铁雯瑛两个当家的,可是令整个威虎岭的爷们都害怕的主啊!功夫了得,打得一手好枪,活捉她们?开玩笑?”那个叫葛老六的人怎么也不相信娘子寨的人会被活捉。

“半个月前,姜秀瑛和铁雯瑛两个当家的买了一百支长短枪……”

“等等,你这麻三是不是喝多了?”葛老六打断了麻三的话,“娘子寨哪来的这么多钱买那些枪。那帮娘们把劫来的钱大部分都接济老百姓了,剩余的钱只能勉强维持山寨的日常开销。一百支长短枪,一万多大洋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叫麻三的喝了一口酒,还是低声说道,“大概一个多月前,两个当家的下山办事时,救了一个差点被黑龙寨的人给劫上山的阔太太。那阔太太是一个皮货商最宠爱的小老婆,为答谢‘威虎双娇’的救命之恩,那皮货商决定半卖半送地卖给娘子寨一批枪。一百支长短枪,只要娘子寨出3000个大洋就行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威虎双娇’是什么人,能相信吗?”葛老六直摇头。

“两个当家的是什么人,当然不相信。五天后,当那皮货商把枪送到娘子寨寨门外时,两个当家的就相信了。干胡子这一行,缺的就是枪,枪多了,实力就强。娘子寨那帮娘们,缺的就是枪。你想想看,100支枪在她们面前,能不心动吗?花三千大洋,就能买到一万多大洋的枪,只要脑子不是被驴踢了的,都会答应。”

“娘子寨有了这批枪,实力不是更强了吗?怎么会被黑龙寨的人给活捉了呢?”葛老六有些不解。

“问题就出在那批枪上。”麻三停下来,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低声道,“那是黑龙寨的当家的下的一个套,什么皮货商,都是假的,是黑龙寨的人假扮的。”

“啊?”葛老六差点大叫出来,被麻三給捂住了嘴。

“想不到吧?贪狼在那批枪里做了手脚,枪托上给抹了药,子弹里的火药也给参合了药,都是慢性的麻药。三天前,黑龙寨的贪狼带人进攻娘子寨,结果,嘿嘿,没放多少枪,娘子寨的人就手脚无力,开不了枪,一个个就这么被活捉了。”

“黑龙寨干嘛花这么大力气对付娘子寨?”葛老六问道。

“不知道吧?黑龙寨的二当家,贪狼的弟弟,‘饿狼’就死在‘威虎双娇’的手上。贪狼这是给他弟弟报仇呢?”

“麻三,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龙寨的人传出来的,绿林道上的都知道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咱们喝酒。哎!可惜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威虎双娇’了,看来呀,要不了多久,两人就会变成‘无奶双娇’了。”

“那贪狼干嘛不把她们俩收做压寨夫人,听说威虎岭的一些当家的都想把‘双娇’收入自己囊中?拿女人的奶子下酒,这贪狼连畜生都不如,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想想两个如花似玉的当家的没了奶子,葛老六就不敢想下去。

“黑龙寨的人个个都是畜生它妈生的,没人性,算了,不提了。来,喝酒,喝酒。”

“小二,带我去最好的客房。”王辰龙站起来大声喊道。

“来了,客官。”一个伙计连忙跑过来。

“这是酒菜钱,不用找了,剩下的赏给你了。”王辰龙掏出两个大洋交给店小二。

“谢谢客官,谢谢大爷,您跟我来。”店小二接过两个大洋不住地点头称谢。心里却乐开花了:这可是大洋啊,大洋,不是那不值钱的奉票,这桌酒菜用大洋算,不过一块半而已,剩下的半圆可是自己的了,那可是抵得上三天的工钱了。

店小二把王辰龙带到三楼的第四个房间门前,推开门,手一伸,弯腰说道:“这位爷,这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了,一晚只需半个大洋。”

“嗯,不错。”王辰龙扫了一眼,房间挺大的,还有一个单独的会客厅。

“客官,您还有何吩咐?”见王辰龙很满意,店小二殷勤地问道。

“我要洗个热水澡,不要太热。”虽说已经立夏了,但在这个时代,东北立夏后的气温还是很低的。骑了一天的马,身上已经有股子汗臭味了,加上昨晚那档子事,王辰龙的身上的气味已经很重了,是得好好洗洗了。

“您等会,俺马上给您送热水上来。”店小二说完,转身欲走。

“小二,等会,问你个事?”王辰龙叫住了店小二。

“什么事,客官?”对于出手这么大方的主,店小二是很乐意效劳的。说不定,说得好,客官一高兴,重重有赏。

“就是‘威虎双娇’的事,給我说说。”王辰龙拿出一个大洋,“说得好,这一个大洋就是你的了?”

“大爷是外地来的吧?”见客人要问“威虎双娇”的事,店小二关上门,小声问道。

“对呀,我是关内来的,来蛟河做生意的,一路上听人说起‘威虎双娇’的事,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王辰龙拉过店小二,坐在椅子上问道。

“难怪,您是关内来的。这‘威虎双娇’是威虎岭上娘子寨一群女胡子的两个当家的。别看她们是群女胡子,在咱小老百姓眼里,她们可都是巾帼英雄。专和那些贪官恶霸作对,劫富济贫,对咱小老百姓可好了。”说起“威虎双娇”,店小二就来劲了,把他听来的有关“双娇”的事都说给王辰龙听了。

原来,“威虎双娇”里的姜秀瑛和铁雯瑛是两表姐妹,至于两人多大年龄,没有人说得清,反正不会超过25岁。姜秀瑛的爹和铁雯瑛的爹是师兄弟,两人的母亲是表姐妹。两人的爹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姜秀瑛的爹被人称为“姜大刀”,使得一手好大刀;铁雯瑛的爹被人称为“铁枪王”,使得一手好铁枪。

闹义和拳时,义和拳被官府招安,改称义和团。姜大刀带着老婆孩子到盛京(奉天省)发展义和拳民,后来铁枪王也带着老婆投奔姜大刀,两人一起领导义和拳民对抗俄国人。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后,慈禧下令官府剿杀义和团。盛京将军亲自带人剿灭姜大刀和铁枪王领导的义和团,义和团敌不过装备有洋枪的清兵,被杀得打败。姜大刀的老婆为救他,替他当了一枪,临死前,让他带着女儿隐姓埋名,安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姜大刀带着幼小的女儿姜秀瑛连同铁枪王带着他怀孕的老婆,杀出重围,逃到了吉林的威虎岭,隐姓埋名住了下来。

姜秀瑛长到16岁时,已经是一个小美人了。而铁枪王的老婆后来又怀孕了,生了一个女人,就是铁雯瑛,据说比姜秀瑛小那么一两岁,也是个小美人。姜大刀把自己的一身本事传给了姜秀瑛,铁枪王也把自己的本事传给铁雯瑛。在教授她们俩人武术的同时,姜大刀和铁枪王也明白,不管你功夫再好,还是敌不过洋枪。因此,两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来两支驳壳枪,让她们两姐妹练习打枪。不过,姜大刀和铁枪王两人的枪法不怎么样,只得让她们姐妹两自己去摸索了。两年下来,两姐妹还真的练就了一手好枪法。

民国7年,姜秀瑛,铁雯瑛两姐妹第一次到蛟河县城,就被县长的公子看中了,想强抢回去做小妾。结果可想而知,那小子被两姐妹給失手打死了。县长大怒,派人去抓两姐妹,两姐妹早就逃出城去了。

县长悬赏500大洋捉拿姜秀瑛、铁雯瑛两人,还画了像。有人向县长高密,说出了两姐妹的住处,县长亲自带人去捉拿。追捕中,姜大刀、铁枪王夫妇为了掩护两女,被县长带的人給打死了。从此,两姐妹不知所踪。

三年前,有两个女子在松花湖码头解救了一批准备被卖到长春当妓女的女子,在威虎岭建立了娘子寨。后来,人们才知道两女是打死县太爷公子的姜秀瑛和铁雯瑛。三年来,娘子寨解救了不少被拐卖的良家女子,对于那些调戏妇女的男子,要是被娘子寨的人碰见了,决不会轻饶。娘子寨的人专抢那些贪官、土豪恶霸,从不对老百姓动手。对于正当的生意人,她们只是收取少量的保护费,也不为难他们,保证他们在娘子寨地盘上的生命财产安全;如果是烟土,对不起,人货扣押,拿赎金来才放人給货。当然,两姐妹也知道烟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祸害老百姓。但是,好多山寨里当家的都做烟土买卖,你要是把人家的货給烧了,那就会得罪不少的山寨,人家要是联合起来对付娘子寨,她们两姐妹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多路人马。最好的方法是,拿笔赎金来,把人和货赎回去。毕竟,娘子寨也是要吃饭的。

不到一年的时间,两姐妹在道上就有了“威虎双娇”的美称。这名号出来了,加上娘子寨都是一帮女子,两个当家的又是大美人,自然引起不少道上的人的垂涎。威虎岭四十多个大小山寨,有实力的几个当家的,老的呢,希望“双娇”成为自己的儿媳,这样不仅能增加山寨的实力,还能解决一些兄弟的个人问题,以此收买人心;年青的呢,希望收下“双娇”成为自己的大小压寨夫人,目的嘛,也都是差不多。

不少山寨当家的对娘子寨是格外的照顾,经常差人送一些女人家用的东西到娘子寨,希望以此来打动“双娇”的心。东西,娘子寨倒是收下了,“双娇”从未有什么表示。

一年前,黑龙寨崛起,作恶多端,搞的是天怒人怨。“威虎双娇”給威虎岭的各山寨传话:要是哪个山寨能灭了黑龙寨,娘子寨所有的人就听他的,包括她们自己。

收到“威虎双娇”的传话,威虎岭的一帮胡子们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兴奋得要命:灭了黑龙寨,“威虎双娇”就是咱的了,还有那帮娘们。正当一个个当家的准备带领人马下山去灭了黑龙寨时,奉军一个团的人加上一个炮营开始围剿黑龙寨了,一个个只好暂时罢兵。他们倒是希望奉军可别灭了黑龙寨,否则,到手的美人可就飞了。

半个月后,奉军退走,众人以为机会来了,准备趁机灭了黑龙寨。没等他们离开威虎岭的地盘,就收到老爷岭十几个寨子的人马也想趁机灭掉黑龙寨的消息,结果不到一天,十几个寨子的人给黑龙寨的人打残了。这下,威虎岭那些当家的一个个都冷静下来,掂量掂量一下自己,自己能否灭得了黑龙寨?先是官军,接着又是同道中人,都让黑龙寨給打败了,看来,这黑龙寨不是一般的强啊?于是,就没有人敢打黑龙寨的主意了。

三个月前,黑龙寨大当家的弟弟“饿狼”,带着几人闯到娘子寨的地盘上,他们强抢民女不说,只要是他们看见的男人、老人和小孩,都被“饿狼”带来的人給杀了。有侥幸逃脱的山民们上娘子寨告知了姜秀瑛和铁雯瑛两个当家的。两人听说后,带上六个贴身的女护卫下了山,一个突袭,“饿狼”和他带来的几个人都被两姐妹和她的手下給击毙了。“饿狼”临死前,告诉两姐妹,黑龙寨的人是不会放过她们娘子寨的。

没想到,娘子寨的人最后还是遭了黑龙寨的暗算。

第二天一大早,王辰龙吃过早餐,叫过昨天的那个店小二,给他10个大洋:“我要去谈一笔生意,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这10个大洋是我预定的房钱,还有,帮我把那匹马喂好,等办完事后,我会重重有赏,知道吗?”王辰龙打算徒步上黑龙寨,因为黑龙寨作恶多端,方圆80里几乎没什么人烟,骑马去不方便,只得把马留在客栈里养着。

“您放心,客官,没问题。您的马,我亲自喂它。”店小二接过大洋弯腰说道。

王辰龙是从蛟河县的南门出去的,出去时,没有奉军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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