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丛林浴血 第五卷 押解 第八章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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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向东不喜欢坐在驾驶室的狭小空间里,觉得太闷热,更愿意站在车厢和轻机枪为伴。我倒是不介意,老燕是个有趣的聊天对象,天南海北的蛮有经历。我听他闲扯了一阵国内运输的途中见闻,让他暂时停车。 因为天热喝了不少水, 刚才休息时没机会方便,现在憋得小腹难受。

老燕以为我在开玩笑,没有理睬。等看我是当真要停车,摇头说一个车队不可能停下来等着我撒尿,我一定需要的话,可以跳下车,尿完后再追赶上来。

我看他认真的表情,被他给气乐了,“老子身上背着三十多斤的武器弹药,又有一肚子的尿,方便完了车队也过去了,要什么速度才能追上你这辆车?你以为我是非洲羚羊?”

老燕嘿嘿笑着,摇头死活不肯,说他要是为我停车的话,全排人会骂死他。无奈之下,我问他汽车兵方便的时候怎么办,总不成都尿在裤子里吧?虽然他驾驶室里味道不对,还是不同于公厕的臭烘烘。

老燕并不介意我的嘲讽,嘿嘿干笑两声,弯腰从座位下面摸出个黑乎乎的瓶子,递过来说是尿壶,他们汽车兵没有我们步兵的悠闲,向来一边开车一边解决。

我看着这个饱经风雨已经分辨不出本来颜色的瓶子,犹豫一下没有碰,谢绝了他的好意,知人知面不知心,老燕看起来老实,可谁知道他私下干过什么?有些问题还是不要去弄明白的好。

我取下腰间一个空水壶,是给越南人用来喝水的,解开裤子,摸出水枪,对准壶口来方便。可是道路实在颠簸不平,坐在汽车里东摇西晃,我的一泡尿出来一半,大多尿在裤子上,没想到上了战场还能重温旧梦,回到童年尿裤子的时候。

老燕这家伙肯定平常孤独惯了,难得有点娱乐,也没有什么顾忌,在旁边瞪大眼睛看我的狼狈,笑得前仰后合,还一个劲要我把水枪插进去,我感觉有点尺寸不对,担心硬塞进去会拔不出来,到时候更让他开心。这家伙尽出馊主意。

我嘟囔一句,“老子的第一次还要留给女人呢!”这种一会儿一停的释放方式,尿意反而更强,膀胱更加难受。不能下车,又不能车上解决,可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我干脆打开车门,背对驾驶室,一手抓住车门门框,冲锋枪夹在胳膊下,站在车门扶梯上方便,老燕在车里面要笑得抽了筋。

曾经听说速度带来快感,我有限的经验证明的确如此,在运动中释放膀胱中的水分,还享受着微风的抚摸,不同于平常的习惯,让人很舒服。我总算完成这次世纪之尿,左手抓着车门,右手想要整理一下冲锋枪的位置再来放回水枪。

突然汽车猛地向左边急转,老燕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高喊,“火箭筒”。几乎是同时一枚六零式火箭弹呼啸着从左侧山坡上斜着飞过来,我半是被甩掉,半是主动跳下,趴在路中间,火箭弹几乎是贴着车头飞过,射进路边丛林里,轰的一声炸响。第二辆卡车紧急刹车,保持了十米距离,但杨叶他们并没有反应过来,还不清楚敌人在什么地方。老燕反应最快,抓住半自动步枪推开车门蹭地跳下车来,就势一滚趴在路边的草丛里。他的做法绝对正确,第二发火箭弹过来汽车将变成铁棺材。车厢里向导求生欲望同样强烈,跳下汽车。卫向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跳车,反而试图站稳身子来操纵轻机枪,他要提供压制火力来掩护我们。我有叫喊他跳车的念头,他不在上面的话,我会欢迎越南人发射第二发火箭弹,一车的越南俘虏被他们自己人干掉是最好的结局。

我大脑还在处理周围信息时,手里的冲锋枪已经向火箭弹发射的草丛开火,整整一梭子三十发子弹打出后,又连续投了两颗手榴弹。两辆卡车上的轻机枪开枪加入站团,山坡上枝叶乱飞,却没有火力还击,我们害怕的第二发火箭弹并没有飞出来。

足足打了三分钟,我们机枪才停火,四周硝烟下一片寂静,我小心的摸上三十米外的山坡。发现两个十五六岁的越南少年躺在血泊中,一个手里还抓着火箭筒,胸膛被机枪子弹打烂了,黑色无神的大眼睛看着天空,两枚火箭弹放在一旁,他还没有机会来用。另一个少年还活着,被手雷弹片所伤,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丛,一支冲锋枪在附近草丛。他费力地喘息着,血水从嘴角流淌,我看他的伤口在要害部位,知道他所剩时间不多,招手让华侨过来。

华侨上来后,我让他问问少年,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情报。华侨问了半天,少年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最后面带微笑的死去。华侨摇头说他临终前的话是,“你们走不过去的。”

我环视四周,看不出任何其他的异常,现场只有两个少年的痕迹。他们也是胆大包天,就两个人就敢来伏击我们的车队。他们选择的伏击位置很好,很远就可以看到车队,容易展开火力,如果参加人数够多,会有很大的杀伤力。唯一的问题是这里缺乏有效遮掩,面对还击火力将变成消耗战。我猜测第一个少年射出火箭弹后,两个人站着观看结果,老燕的快速闪避让他们颇为的吃惊,我的迅速反击没有让他们来得及再发射第二枚火箭弹。如果他们有些战斗经验,火箭筒瞄准些,伏击的位置隐蔽些,倒在地上的就是我和老燕了,至少一辆汽车会起火燃烧。

班长他们闻讯跑过来察看,我抓起火箭筒和两颗火箭弹回到汽车。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我走近,突然间所有人大笑起来,而且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平常稳重的班长也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卫向东在车厢上像个猴子跳上跳下,我莫名其妙,左看右看,最后低头发现自己洞门打开,怒蛇出洞,刚才方便完还没放回去就出了事。我指指笑出眼泪的老燕,说你应该感谢这家伙,不是我站在车门撒尿,出事根本没办法反应这么快,少年第二枚火箭弹打来,我们两个都跑不了。

时间宝贵,汽车继续前进,我和卫向东换了位置,站到车厢上活动一下,华侨就站在一旁,自从他放跑了越南女兵,我们还没有机会交谈,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躲避我。刚才的事情似乎很刺激他,神情忧郁的不说话。我随意在他肩膀拍了一巴掌说,“怎么,害怕了?”

他平静得看着我说,“他们两个都是孩子,应该是上学,而不是上战场。年纪轻轻就这样死去,真是对生命的浪费!我们越南人实在不幸,连着几代人都是打仗,生活里只知道战争。”

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说什么,你们越南人?你还以为自己是越南人?”他的忠诚不容置疑,我亲眼看他至少打死三个所谓同胞,却还自称是越南人未免有些让人奇怪。

华侨悲哀的说道,“我承认自己是越南人,可越南人不承认我!我家本来是世代居住西贡,现在的胡志明市。美国人在的时候,北越共产党宣传民族统一,建立一个越南人当家作主的新政权。美国人走了,我们才知道胡志明他们说的都是骗人的,新政权第一件事就是没收一切私人产业,财物全部变成公有。然后就是排华,华人都被抓到集中营里,我妈是个三代土生土长的华人,还给越南共产党地下组织工作过,结果也被抓进去。我父亲不服气,到政府抗议,同样被关进集中营。我被征召入伍,派去柬埔寨。一个星期前,上面说中国军队要打来,我们部队被紧急调回来增援,我不被你们俘虏的话,也要死在战场上。”

“你还有兄弟姐妹?”

“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他们也在越南军队里,和我一样被派到柬埔寨打仗。那里情况别这里还糟糕,热带疾病流行,生活条件差的要命,没人愿意留下。”

“你不怕越南人因为你的事而报复你的兄弟?”

“哼,我当然怕!可不和你合作,我已经死了。再说,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已经半年没有听说哥哥和弟弟的消息,说不定他们已经死在柬埔寨。不管他们最后死活,我们好好的家庭已经是破碎了。”

华侨的故事可能很悲哀,可悲剧看得多了就失去震撼,我耸耸肩说道,“华侨,不瞒你说,越南人和我个人没有仇恨,上面说打仗,我一个士兵只能服从。不过听你这么说,越南人真不是东西,倒是应该受到教训。”

“你还没有个人仇恨?看你枪毙俘虏的狠劲,我还以为你抱着杀父夺妻的仇恨呢!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个人仇恨会发生些什么。”华侨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我处置俘虏的手段,借机抗议。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要说狠,我们中国人可赶不上你们越南人,你们越南人对自己人也能下手!我告诉你,你小子可不要一脚踏两条船,既然临阵起义,就不要胡思乱想,我可不想第二次来干掉你。”我半开玩笑的说。

华侨苦笑一声,没有说话,郁闷地看着远方,侧面看去他的轮廓确实同中国北方人明显不同,让他生活在中国大概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调整了一下机枪位置,问道,“华侨,你和我说实话,那个越南女兵是不是你故意放走的?”

华侨慢慢转头看着我,嘴角一丝微笑,点头说道,“她那么美丽单纯的女孩子,不应该死在战场上!”

我呸了一口说道,“谁说要杀她?她是我的俘虏,应该让我来处理!”

“你看她的眼神很疯狂,她留下,你肯定忍不住来找她睡觉。你这个人太危险了,性子上来,没有人阻挡得了。男女的事情很麻烦的,我深有体会,放了她是为你好,不让你犯错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个头!”我忍不住想自己会不会真地去找她睡觉,答案有些吃惊,我确实有占有她的欲望,好像她应该属于我个人。

华侨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嘿嘿笑了几声说,“你又在想她了?你还是忘了她吧!不过,越南女人是好,又水灵又温柔!你还是蛮有眼光的,打完仗,我带你去找几个我们家乡的女孩。”

“做你的白日梦吧!你的家乡?你的家乡是中国。”我瞥了一眼他,又冷冷问道,“你说我危险,还敢放她?你可以弃暗投明,她就不可以?再说了,没有人说打完仗,中国人不能和越南人结婚!”

华侨看我神态认真,有些悲哀的说道,“你还真的想娶个越南老婆?你发疯了,你看看我的经历,这种异族通婚,两面不是人,中国和越南人都不接受。我真后悔我爸当年娶了我妈,以后你想让你的孩子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妈的,你们越南人狗肚鸡肠,一点气量都没有,你以为我们中国人也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人民?再说了,谁说要娶老婆?那是遥远的事情,怎么也要先认识认识。你放了她,让我上哪儿去找?”我还是有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过声音小了点,娶个越南老婆的麻烦倒还是真没有考虑。

“她走前倒是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华侨拍拍脑袋。

“说什么?你快说,不要卖关子。”我差一点吼叫起来。

“她说他们是在监听你们的通讯联系,让你小心。”

我瞪着华侨,骂道,“这么重要的情报,你现在才想起来说,都过了多长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你小子在想些什么?”

华侨委屈得说,“我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们不停的打仗,然后又是忙这忙那,你又是那么激动,不让你冷静下来怎么告诉你?而且,她的情报也算不上什么重要,越南人监听中国军队的通讯联系不是什么秘密,我很早在部队的时候就听说了。”

我懒得理会他,想着女兵的话,她让我小心,是在关心我,这个女孩子在关心我!看来我对她的情义不是单相思!忍不住我有些走神。

一直闭眼装睡却在偷听的卫向东,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你傻笑什么?越南人监听我们的通讯,那他们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回去的路上会很危险!喂,你听没听到我说些什么,木天?”

我脑筋还有些缓慢,听了卫向东的话还没有听懂,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些什么。看着他,我说,“山上伏击的越南少年说我们走不出去,他们知道前面有埋伏?难怪那小子临死前还很开心!”

卫向东有些惊恐的看着我,说道,“如果越南人真的能够监听我们的通讯,那我们必须认定他们知道阮文甲的事情,也知道上面想要他这条大鱼,还知道我们护送兵力不够!”

我点头同意他的判断,没有说话,用力拍了几下驾驶室顶棚,这是我们约定的停车信号。老燕缓缓的停下车来,站出来问我有什么事情,可不能是我又要撒尿。

我顾不得和他说笑,径直问他回去的路上那一段最容易设伏。

老燕看我们认真,有些脸色难看,说再走三个小时,靠近我方边境一段山路十分的难走,道路扭曲狭窄,越南人埋伏的话很难反击,几乎只能被动的挨打,人多也用不上,火力很难展开。要想安全的过去,坦克是最好的武器,不然就要步兵攻坚控制几处制高点。

班长、杨叶和汽车排长这会儿都疑虑的走上来,听我们说完后,也都皱起眉头。班长问有没有其他道路可以走?汽车排长摇摇头,说深山野岭能够有勉强通车的道路算是幸运了,回去一定要经过那里。

没有任何的预警,豆子一般的急雨打了下来,很快天地白花花的一片,班长和排长见势不妙,躲进了驾驶室和老燕、杨叶挤成一团。我只能站在车厢,但是车顶的帆布还是无法阻挡冲进来的雨水,卫向东穿上雨衣,我的雨衣不见了,只能躲到卡车下面来避雨。华侨早就藏在下面,看我狼狈进来,嗞牙一笑。

我抱怨起越南天气的无常,华侨看我好像不懂事的孩子,轻蔑的问道,“你没有见识过越南的雨季?哈,雨季来了,连着下个两三天的雨水是很正常的!我们这场雨不过是急雨,很快就过去。”

连着两三天的雨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地方,说道,“你应该搬家到我们东北来,那里没有连着几天的雨水,夏天也没有这么炎热,四季分明,绝对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华侨看着雨点撞击着地面,似乎想起家乡,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小的时候,有一年连着下了一个星期的雨水,城里地势低的地方都淹没了,居民都出不了门,妈妈抱着我讲东海龙王的故事。”

战火中的军人,不分国籍,想得最多的都是母亲,也许母亲代表着安全和温暖,人们想在记忆里逃避现实。我忍不住想母亲正在做些什么,她有没有收到我的信?上次的信件她说等我打完仗,带我回老家去看看,让我认识一下外公外婆。我没有什么兴趣去看她古板的父母,可任何能让她开心的事情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尤其是在随时面临死亡的关头,我发现自己多年来真的没有为母亲做过什么,除了不断让她担忧生气外,自己这个儿子从来没有想过为母亲分担。我闭上眼睛,忍住横空出世的眼泪,忧伤思念都不是时候,要想活着回去,我必须能生存下来。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人不是凭借多愁善感的心灵,而是勇气和决断。我睁开眼望了望华侨,还好他没有注意到我片刻的失态。

像华侨所讲,真的是一场急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间的功夫,天空晴朗,阳光毒辣,丛林里一派鸟鸣虫叫,雨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班长和排长从驾驶里出来,班长身上湿淋淋的,脱下上衣来拧水。看我疑问目光,他说靠近车门,车窗漏雨。排长身后含笑说,国产车能走就不错了,*雨水算什么?你有汽车坐还想要什么,莫不成自己走路?

下雨前,我们没有拿定主意,雨后情况还是没有好多少,大伙儿同意不能走到越南人的伏击圈里,却拿不定主意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排长主张回去找胡营长,让他想办法解决。班长不同意,说胡营长他们肯定已经展开攻势,有重武器连和坦克的帮助,他们可能已经冲到十几公里外了。我们过了昨晚的村子向前走的道路同样不安全,再说这么多伤员也要赶快送进医院,他们绝对经不起这么长时间来回的折腾。

杨叶说,“如果我军电台受到监控,我们还是应该派人回去叫救兵,让胡营长多派些兵力帮我们冲过去。”他的潜台词是不要自作主张,麻烦还是让上级来解决,这样没有任何的风险。

班长和汽车排长一起摇头否定杨叶的提议。排长说即便胡营长派来一个排的援兵,前面那段路地势太险要,越南人不用人多就能守住,我们还是冲不过去,除非有坦克过来开路,问题是胡营长绝对不会同意把数量有限的坦克派回来,没有坦克的火力支援,他最在意的前方进攻会受阻。

班长则是分析胡营长不会同意派兵,他顾念的是进攻。我们找他,他多半会报告上面,让上面想办法。上面知道我们仅仅是猜测越南人有埋伏的话,肯定直接命令我们冲过去,当指挥官面对上千人的伤亡数字,区区几个班的战士安全实在不能让他们紧张。

我同意他们的分析,胡营长在意的是建功立业,我们不会有一兵一卒的援助。我刚才想到个冒险的主意,趁机建议说,“既然没有救兵,我们自己解决好了。我带一个班徒步上去绕道背后袭击越南人,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如果大伙儿行动利索点,成功的把握很大。”

排长有些不以为然,摇头说道,“不行,一个班兵力太少,你们即便上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越南人多,你们反而要吃亏。”

班长倒是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未必,有些事情不在于人多。来,木天,我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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