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嘎嘎和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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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年少时曾经读到过一句成语‘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意思应该是教育我们要珍惜时间的宝贵。可是琢磨了很多年,也无法把光阴和箭啊,梭啊的联系在一起。就这样混混沌沌的在南太平洋,这个岛上游荡了二十多年,屈指算来也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在一个地方住久了,认识的人就渐渐多了,“人以类聚,兽以群分”这话说的是一点也没错。志同道合的人,就是会自然而然地聚集成自己的朋友圈子。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就是喜欢和三五知己,围坐一席,清茶一杯在手,找个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海聊一通。北京人说这样叫‘侃’超过二人的叫‘侃大山’我们觉得好

年少时曾经读到过一句成语‘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意思应该是教育我们要珍惜时间的宝贵。可是琢磨了很多年,也无法把光阴和箭啊,梭啊的联系在一起。就这样混混沌沌的在南太平洋,这个岛上游荡了二十多年,屈指算来也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在一个地方住久了,认识的人就渐渐多了,“人以类聚,兽以群分”这话说的是一点也没错。志同道合的人,就是会自然而然地聚集成自己的朋友圈子。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就是喜欢和三五知己,围坐一席,清茶一杯在手,找个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海聊一通。北京人说这样叫‘侃’超过二人的叫‘侃大山’我们觉得好玩,相互之间称呼为‘侃友’在我们的‘侃友’中,有一对北京夫妇,也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他(她)们深厚的中国文化功底,丰富的生活阅历,成为我们聚会‘侃大山’的主力,标准的一对北京“活宝”。

我当然不会在没有征得同意之前,就把朋友的真名写在帖子里。那是得罪朋友的事,以我的聪明才智可以根据朋友的脾气秉性,给起个代号什么的。我叫这对北京“活宝”的男当家为“嘎嘎”,女主人嘛!光听那汉子叫她“杏子”我也就跟着瞎叫唤!

嘎嘎和杏子是近邻,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杏子家有棵杏树,每当杏子成熟的时候,黄灿灿的杏子散发着杏香,压的树枝沉甸甸的仿佛在向人们召唤。每年的这个时候街上的孩子们会在嘎嘎的带领下,和杏子的爷爷围绕着杏树展开斗智斗勇的战斗。杏子家是-旗人-老北京,祖辈几代都在北京住,据说早年间满清刚入关时,杏子的祖爷爷还是个养马的奴才,后来跟着多尔衮打天下,杀人无数,立下战功卓著,得到多尔衮的赏识,天下平定后赏了他一处宅子和俩丫头,让他成家立业,这才有了后来的杏子爷爷的爷爷,爸爸,和杏子。杏子家姓-郝-,杏子的爷爷,街坊四邻管他叫-郝好好-,因为他见人打招呼都是“好好好”的一句,从来就没有第二句。

但是嘎嘎叫杏子的爷爷为‘郝爷’北京男人喜欢被人称‘爷’所以‘郝爷’对嘎嘎特别疼爱,可是嘎嘎不怎么喜欢‘郝爷’,传说在那个众所周知的年代,有一天‘郝爷’上街买早点的时候,和卖豆汁的争论现在的‘豆汁’不如解放前的好喝,被‘小脚侦缉队’大妈报到革命委员会,差点被盼刑,送到内蒙古去放羊。后来在街道的批斗会上低头认错,左右开弓猛抽自己嘴巴,说自己欠抽。嘎嘎不喜欢他到不是因为‘豆汁’什么时候好喝的原因。‘郝爷’就是个王爷,长得福福态态,没人见的时候,挺胸凸肚大摇大摆完全另外的‘做派’。 ‘郝爷’要是活到现在应该过一百岁了,早年间,别管政治运动怎么搞,街上的老人,每次见了‘郝爷’从街上过,只要边上没有大人,总会迎上几步,哈个腰,欠一下身子请安“贝勒爷,吉祥!”‘郝爷’这时候连看都不看,王爷威风抖的十足。

郝家到杏子这一代已经和普通人家没有什么二样了,但是‘郝爷’小的时候,府上还是丫头,老妈子的一大堆人,正经的大户,家里虽然不是金山玉海,但是象‘汉钱币,宋瓷’这样的好东西‘郝爷’还是见过不少。辛亥革命开始,大时代的变迁,翻天覆地‘沧海桑田’郝家自然也不能幸免,清王朝轰然倒塌,郝家跟着衰败,靠变卖祖宗留下的宝贝,维持着‘昨日黄花’。可是架不住‘坐吃山空’。倒是‘郝爷’年轻时候就领悟到了‘家有金山,不如手艺在身’。‘郝爷’打小就拜当铺的‘朝奉’为师傅,学习鉴定识别各种文物,古玩。经他手过的宝贝海了去了,后来‘郝爷’还干过‘打鼓的行当’走街串巷,出入于过去的深宅大院,周旋于落魄的王公贵族们中间,收买金银首饰、细软皮货,硬木家具,古玩玉器,名家字画等贵重物品,以独到敏锐的眼光,巧舌如簧的口舌。支撑着这个家,保住了这半拉四合院和这棵杏树。如今他已近古稀,想把他的眼光,和倒腾古玩文物的招数传给杏子,可是又顾虑杏子是女孩子,以后嫁入夫家,荒废了他的手艺,最理想的是让杏子找个志同道合的丈夫。可是世界上的事情那有想什么就来什么的。但是‘郝爷’就是有他的办法。‘郝爷’的眼睛打量审视着嘎嘎。

嘎嘎虽然是出了名的“野孩子”但是打小就聪明,过目不忘,从来就没有下了课再做作业的习惯,丢了书包,就像脱了缰绳的马驹,不到天黑是不会回家的。因为是近邻,从小学开始就被老师指令帮助辅导杏子。看着杏子对着功课,看似全神贯注的咬嘴唇,抠指甲,玩头发。嘎嘎忍无可忍。但是他坚持着,就等着杏子做完功课,他可以拿竿子打杏吃,这时候不单管够,还可以把口袋都塞满了杏带回家,一般这种时候嘎嘎会穿上口袋特别大的衣服去杏子家。杏没有成熟的时候,嘎嘎帮杏子补习完功课后,‘郝爷’会给杏子2毛钱,然后他(她)们俩跑到农贸集市上买2串烤羊肉串,边吃边逛。80年代初刚刚改革开放,农贸集市的一头自发形成了个旧货市场,天子脚下,自然不同别处,这地下埋的,犄角旮旯里藏的,好东西多了去了,‘郝爷’会要求嘎嘎和杏子巡视旧货市场,如果发现旧东西,回来描述给他听,讲的越详细,奖励就越多。从一毛到一块钱都有可能。谁说的好,谁得到的奖励就多,刚起头,嘎嘎老也说不过杏子,没有杏子细心,又没有杏子知道的多。看到的瓷瓶,古钱,旧物件。就是说不出个来龙去脉,子丑寅卯。眼睁睁的看着杏子拿了奖励的钱,去买来大把的烤羊肉串,眼谗不已。嘎嘎那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半大小伙子吃什么都没个够。烤羊肉串他一口气能够吃它十串八串的。可是过去的孩子们条件那有现在好,为了鼓励孩子努力读书,家里也有相关的奖励制度。学习考试一门功课拿第一,会奖励2毛钱。嘎嘎每学期一般能够拿2到3个第一。也就是说一学期可以吃4到6串烤羊肉串。为了吃到额外多的烤羊肉串,可以在‘郝爷’这里挣,但是要凭真功夫,要下功夫读书。嘎嘎和杏子在‘郝爷’的管教下,花了三年多时间,认真的学习了《中国钱币考证》《历代瓷器鉴赏》等一系列的书。‘郝爷’言传身教,身体力行,带领嘎嘎和杏子在北京城里的“鬼市”摆开了‘营生’。

听老人们说从乾隆年间开始,在北京潘家湾一带有着“鬼市” 潘家湾一带过去有几家‘窑场’烧砖制瓦的热闹了好多年,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废弃了。就经常有官宦遗贵,破落富豪,穷困潦倒的拿了家中古董偷偷到街边摆卖,久而久之,沿袭成市就是“鬼市”了。“鬼市”鸡鸣开市,以天亮为限,天明即收市。老北京叫这是“三更半夜撂地摊的买卖”。既然称之为“鬼市”那“鬼气”自然是少不了的,约定成俗的规矩,“鬼市”没有电灯照明,甚至不许用手电筒,要的就是乌漆抹黑,摆摊的点个小马灯,灯光昏暗无光还晃晃悠悠,照得摊主们欠睡的脸色青灰一片,犹如地底下钻出来的无常鬼魂。看货的人,过去则提着灯笼,在各摊穿梭停走,飘忽不定,灯火幽幽晃晃如同鬼火一般。梁上君子们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喜欢到此地出货销赃,造假者也喜欢在这里兜售赝品。反正都是鬼鬼祟祟的离不开个“鬼”字。

‘郝爷’带着嘎嘎,每天鸡还没叫就奔“鬼市”,游走于各个摊位,和摊主们打着招呼,估量,辨析着各种“古董” 由于交易都是在黑灯瞎火中进行,货物真假难辨,干这行就是凭经验靠眼力辨别货色,常常会遇到年代久远,希奇古怪的东西,靠真本事。只要看准了,抓住一二件‘俏货’就够半年的‘嚼裹儿’。所谓‘半年不开张,开张可以吃半年’ 嘎嘎和杏子曾经从一个土的掉渣的河北老娘们手里收过一筐旧瓷器,都是些旧瓷碗,旧瓷碟子,破瓷瓶什么的。回到家里和‘郝爷’一起整理,鉴定,竟然发现一件‘元青花’是一只青花碗,粗看简简单单,毫不起眼,但是经过认真的鉴定,比对确实是一只比较少见的元代青花碗。就这么一只碗的价值,在当时办一场像样的婚事都绰绰有余。还有些富家官宦不肖子孙,‘崽卖爷田,不心疼。’从家中偷出好东西,拿到“鬼市”急于变成现钱,基本上是给俩大子就成交,真是暴殓天物。

“鬼市”可是个藏龙卧虎之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其中以‘骗子’居多,主要是‘造假’牟取暴利。这‘造假’之术,,旁门左道,五花八门,“古已有之。”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新鲜事儿。只是现在以“机器生产的速度,创造了无数的发财神话”。令人可笑的是,总有一些发了财的暴发户喜欢自命风雅的收藏。

就这样‘郝爷’带着嘎嘎杏子在潘家湾摆摊卖艺术品,他(她)们在95年成了亲,俩口子相亲相爱,日子倒也过得美滋滋的。每天还是老习惯,不等鸡叫,就奔“鬼市”说是‘领行市’会老朋友。这位‘郝爷’可能是满清最后一位“王爷”了,在96年撒手去找‘多尔衮’。老话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郝爷’走后嘎嘎和杏子,在潘家湾“鬼市”的经营就不如过去那样得心应手。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以至于嘎嘎和杏子要离开北京,流落到南太平洋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群岛热带雨林和土人混杂而居了几年。印证了‘人心叵测,世事难料’再后来,辗转来到澳大利亚和我做了朋友,那是后话。待下次有机会再告诉大家。 完。

吾心系中华 2009.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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