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丛林浴血 第五卷 押解 第七章 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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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钟,后方的增援车队赶到,三十辆卡车加上五辆坦克,指挥部为了确保车队能够顺利到达,也为了胡营长接下的攻势顺利,特别抽调了一个坦克连。看着耀武扬威杀气腾腾的钢铁巨兽轰隆隆开过来,有人低声的咒骂,“打完了仗坦克也来了,关键时刻就说没有,昨天多少兄弟们死在越南人的机枪下?尽他妈的瞎指挥!”声音不大,很大多数人听见,没有军官回头来训斥。

我们第一次战地接触坦克,心理上感受到的威慑不同寻常。虽然我军62式轻型坦克在坦克家族中算是小兄弟,二十一吨的重量让它和外军的主战坦克相比逊色很多,可真正轰隆隆的开过来,面对黑乎乎的炮筒,我还是有些难以想象什么武器能够摧毁它们。轻型坦克尚且如此,如果是重型坦克会是什么景象?我早听说过防御坦克是对步兵神经的严峻考验,东北军区专门训练过步兵打坦克的战术战法,我还记得教官一再强调距离的把握,我们的反坦克地雷、手雷和简易的燃烧瓶要能摧毁苏联的坦克必须要靠近,距离越近把握性越大,当然风险也越大。当时我并没在意,现在看还是过分乐观,即便让我炸毁眼前的轻型坦克,也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坦克兵们看到我们步兵倒没有什么高傲神态,坦克舱内十分闷热,加上一路的颠簸,他们每个看起来像是跑完马拉松,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特别疲倦。而且他们事情繁多,几乎是吃完饭就忙碌修理坦克,山地行走多少对履带和机器有所损耗,他们没有多少时间来和我们闲聊。

胡营长带着被五花大绑的阮文甲过来,郑重其事的对班长说,“这个俘虏我就交给你们侦察班,上面很重视他的情报,要求人一定要活着送到。我知道你们刚刚行动回来,可我的部队里也只有你们能押送俘虏的任务,只能请你们多多辛苦!有关你你的调动,我已经上报,等你完成任务回来,就是我们部队的排长!”

我和卫向东交换了个眼神,胡营长此人真不简单,能屈能伸,打起官腔很有威势,放下身架来同样有说服力,打完仗他要是能活下来,肯定要升官,至少团长的位置跑不掉。我注意到阮文甲虽然略显憔悴,眼睛依然警觉地观察四周,他被我砸断的手指头用绷带包扎好。他感受到我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咧嘴一笑,有些挑衅的意思,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转移开视线。他还是保持高傲姿态,并不认为我是他的对手,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借机一同砸断他的脚趾头。

班长明显缺乏胡营长的信心,他扫视一下车队,无奈说道,“胡营长,车队回去没有装甲掩护,我们一个班看这二十多个俘虏,又要负责两百个伤员的安全,还有阮文甲这个重要人物。您看是不是力量太单薄了?能不能再多派些兵力?”

“你觉得需要多少人?”

“至少要一个排。我们侦察班会绝对的服从排长的指挥。”班长看到一线希望,连忙表态。

胡营长一付为难的样子,犹豫一下叹口气说,“你知道我们兵力也很紧张,上面催着我要继续发动进攻,还要顾着后方,实在抽不出一个排的兵力。这样,我给你一个班,汽车连每辆车还有一名护车兵,加上你们班,一个加强排的兵力,人手应该够了!你是党员吗?不是,没关系,标准都一样。我们共和国军人不要强调困难,要发扬精神敢于战斗。我相信你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张班长,不,张排长,我们等着你胜利归来。”

拿破仑说优秀的指挥员善于利用一切的资源,胡营长是最好的写照,真实和虚渺的资源全都利用上,班长升迁排长的事情绝对是两可之间的事情,可他能说得像是板上钉钉,也难为他了。我对卫向东摇摇头,那一刻死了当官的心思,要当官绝对需要天赋,打死我也没有办法学到胡营长的一半。一旁的杨叶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家伙战争开始沉稳了很多。

胡营长走后,班长满面愁容独自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车队卸货。没人过去打扰他,都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胡营长话说得漂亮,又是组织信任,又是完成任务升排长的诱惑,但是任务困难明摆着,三十辆卡车运送两百名伤员,二十多俘虏,只有两个班的兵力护送,怎么看都是单薄。汽车排那一个排的护车兵更多是壮胆,不是一个男人拿杆枪就是士兵,汽车连的实战训练可不敢恭维,打仗指着他们的话真的是嫌命长。越南人路上不动手便罢,动手我们就会有麻烦。任务完不成,班长不光不能升排长,责任还一定跑不了。

班长找到汽车排排长商量,又找来胡营长派来的步兵班刘班长,三个人谈了一会儿,最后散开每个人表情都不轻松。班长召集全班布置任务,我和杨叶、卫向东三个人还有小山东四个新兵加上向导坐在头两辆车,班长、陆一鸣、铁牛、虎子四人带着阮文甲在第五辆车,副班长、马有财、王文革和张军长在第十辆车,张军长伤势不算严重,还能持枪,他们四人要起衔接的作用,既要照顾前面也要兼顾后面。步兵班的人平均分散在第二十辆车、二十五辆车和最后两辆车,汽车排排长负责其他二十二辆车。三十个护车兵由他来安排,两百个伤员基本上平均分配。除了前两辆车关押俘虏,每辆车上都按照轻重伤员搭配,能用枪的轻伤员全配步枪,不管能起多大作用,有事至少能吓唬一下。

老实说,没人满意这种安排,比如我们侦察班,分开来就全靠个人的战斗技能,无法发挥集体娴熟的配合。但也没有人抱怨,因为都知道不论怎么安排也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杨叶、卫向东和我黑着脸默不作声走到一边,我们三个加上四个新兵负责开路还要照顾俘虏,怎么看都觉得不好弄。丛林里先敌开火的可能性太小,我们只能被动的反应。越南人如果知道车上有自己人,也许会手下留情,不知道的话,我们就是活动的靶子。

小山东他们四个新兵已经把俘虏都押了出来等着上车,他们跟着我们时间虽短却信心十足,对接下来的任务面无惧色,似乎认定有我们在,越南人奈何不了他们。

卫向东羡慕的说道,“我要能有小山东他们信心十足多好!无知者无畏,想多了也没有用,大不了就是光荣,反正这两天也干掉了三个越南人,算是赚足了本钱。我坐第一辆车,你们做第二辆。”

我和杨叶都有些感动,齐声说不行,第一辆车不仅面临越南人伏击的危险,还要担心地雷、陷阱、道路交通不测,称呼为死亡之车不算为过。

三个人争论一番,最后同意,我和卫向东带小山东押着越南特工队七个人坐第一辆车,杨叶带小河南三个人押着其他俘虏乘坐第二辆车。

事情定下来,就开始忙碌,杨叶他们忙俘虏和汽车,我带着小山东去搜罗武器。既然胡营长不愿意多给人,那我们只能不客气多那些武器。重武器连赶来支援,带了大批的武器弹药,越南人村子里还留下一堆轻重武器。我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找到四挺轻机枪和一具六零火箭筒。我只是用过两次六零火箭筒,但并不妨碍我欣赏它的威力。连着跑了三趟我们才搬好武器弹药。

开车前,我和小山东四人打好招呼,如果打仗,不要想被越南人活捉,落到他们手里生不如死。我们的紧张大概终于让他们几个意识到任务的危险,不甚坚决的保证和越南人死拼到底。我又特别的嘱咐小山东,一旦有事情,先干掉车上七个越南特工,他们都被我手脚牢牢的捆上,嘴里也堵上破布,眼睛蒙上,我是打定了主意要宰了他们。上面当官的畏首畏尾,不愿意承担屠杀俘虏的责任,让我们冒险带着这批定时炸弹,只要有借口,我会先打发他们。

我们准备好一切,车队还在磨蹭,一会儿说这辆车水箱有问题,一会儿那辆车轮胎漏气。第一次和汽车兵兄弟们共事,我们深深的为他们的效率感叹,忙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却看不出成效,听我们说风凉话,几个汽车兵也骂骂咧咧,说一半的卡车因该报废的,上面逼得紧都开了出来。一路勉强跑下来,现在不检修,路上出事,我们步兵要把伤员背回去。大家听了半信半疑,可也没有人再多说。

到了中午,车队终于可以上路。我坐在驾驶室里,怀里抱着冲锋枪,枪口对着窗外,和汽车兵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汽车兵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班长,姓燕,河北人,家乡距离北京城一百里,却从来没去过。他面色红润,人很健谈,也没架子,我喊他老燕。他说家里有老婆和两个娃子,本来应该去年年底退役,因为打仗延期,成天想着回去看孩子。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家人照片给我看,黑白相片上两个小孩怯生生地没有笑容,紧紧拉着妈妈的手。

汽车速度很慢,每小时不超过十公里,路不好,坑坑洼洼,开快车上的伤员受不了颠簸。老燕说还有更差的路段,他们来的时候用了二十个小时,回去三十个小时能跑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我有些奇怪,问道,“你们来的时候多半是夜路,回去是白天,怎么速度反而会更慢些?”

老燕笑着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来的时候是跟着坦克,不用担心路上有地雷和埋伏。而且我们的卡车不是专门走山路的,汽车设计没有考虑这种路况,车轴、发动机都是超负荷工作,勉强来了,回去百分之八十的车辆能平安到达就不错了。

“百分之八十?”我有些惊讶,步兵习惯了双脚走路,以为汽车和人一样有足够的燃料就能不停的走。

老燕点点头,两眼不停的扫视着路面、道路两侧、前方山坡和丛林,时不时还要看看后视镜,眼睛忙碌却不妨碍他麻利的右手掏出香烟,先让给我一根,看我谢绝,笑笑把烟叼在嘴上,单手熟练的拿火柴划火点烟。他抽的不知是什么牌子的烟,烟味很呛鼻子。看我摇下车玻璃,他有些歉意地说,“没办法,汽车兵的职业病,都要抽烟,开车困了抽烟解乏提神。”

我问道,“你们昨天开了一夜车,没睡觉又要开回去,能挺得住?”

他吐了个烟圈,不以为意地说道,“上午停车的时候,他们睡了几个小时,我要修车,只是眯了半个小时。不过关系不大,已经习惯了,汽车兵长年累月的作息没有规律,有一年我跑西藏,那海拔高度和路面可是要命,纯粹是提着脑袋开车,几乎三天没有合眼。和西藏相比,咱们现在还真不算什么。再说打完仗,连长已经说好给我一个星期的假期专门睡觉。”

“老燕,像你要回家的老兵,为什么要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本来说不用我上前线,可仗打起来,汽车不够用,前方一个劲的要求增援,要补给。没办法,只要能动的汽车都派出来,他们新兵娃子技术不行,修理不了这些废旧车,连长求我出来。咋办,咱不能不来啊!”

他吸了口烟,窗外掸了掸烟灰,看了眼后面的汽车还保持着距离,继续说道,“领导拉下脸来求咱,咱不能不知好歹,再说你看前线的伤员流水般往下抬,咱也是个兵,打仗也要尽份力!”

我想起了卫向东吃狗肉那天晚上和我说的话,感慨万分,中国的老百姓真的是善良,对他们好一点就感恩流啼,千万倍的回报,共和国的士兵不是同样如此?这个国家的潜力就是因为有无数老燕一般的军人。

老燕看我紧盯着前方,会错了意,以为我害怕越南人的埋伏,说道,“哦,你是问我为什么开这头一辆车?是我主动要求的,打仗什么地方不危险?该你的子弹躲也躲不了?咱不担那个心。头辆车的司机要机灵,眼神好,技术好,遇事不慌,让别人来做我还不放心。再说了,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危险。”

“不危险?”我倒有些奇怪,有事情第一辆车肯定跑不了。

他狡猾的一笑,叼着烟头说,“越南人看我们这么长的车队,要打的话也未必打第一辆车!第一辆车受到攻击,整个车队可以反击,最后一辆车的话,车队转身反应可慢多了。所以我说最危险的未必是第一辆车!”

没想到老实人也能琢磨,我忍不住笑起来,“老燕,没看出来你心眼还挺多的!”

“哈哈,夸奖,夸奖,咱不自己安慰自己,还咋办?”

笑了一会儿,我问他,“你们来的路上没有遇到越南人的袭击?”

“有两次试探性的攻击,都是冲锋枪,没有重火力,打碎了几块车玻璃,没伤到人。护送我们的那几辆坦克可是太凶了,火力猛,长长的炮筒几乎指那儿打哪儿,一炮下去山上出个坑。重武器连也没闲着,又是机枪,又是小炮,拦路的越南人是被打怕了,不敢还手。”

我眉头皱了皱,来的路上不敢打,回去的路上可未必也不敢打。没有坦克,没有重武器连,越南人试探一下就能知道我们的实力。

车队开了三个小时,走了不到二十公里,已经停下两次来修车。三十辆车拉开将近二百米的距离,有事情停下来也颇费时间。队伍中间车停下来后,后面的车都被迫地停下来,可前面的车往往不知道,稍不留神就会错过。停下来的车要立刻的闪亮车大灯提示前一辆车,前一辆车知道后再闪它前面一辆,以次类推,可以想见过程是如何麻烦,可能出现的问题多多。庆幸的是,汽车排长平素训练很严格,两次停车算是顺利,排除故障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班长利用停车间隙找到汽车排长,问他能不能加快速度,一辆车有事停下,车队不停继续前进,修好的汽车可以后面追赶。

汽车排长摇头否定班长的建议,他们要注意安全,一辆汽车单独停下来,越南人摸上来,两个汽车兵肯定没有办法抵抗。而且这些汽车都有问题,实在不能修理的车才扔掉,扔掉前也要把能用得零部件全都拆掉。不然的话,这么早就开始放弃车辆,不到目的地,车队可能剩下不到一半的汽车。

班长没有办法,又过来和我们商量,他担心速度太慢,夜间行车越南人很可能会钻空子,打了就跑,那样谁都没有办法。我们也担心,但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副班长说干脆分一半人带着阮文甲走路回去,按照车队目前的速度,走小路直接穿插可能要快些。副班长的建议倒是很和我的胃口,我不喜欢坐在车上被动的等着别人来攻击。杨叶却发言反对,少了一半的侦察班,车队遇到袭击未必能够抵挡得住。而且我们没有向导,本地的路径不熟,五个人带个俘虏遇上大股越军等于找死,大家都在一起,虽然速度慢,起码有个照应。当然他没说出口的理由是要考虑上面的压力,中规中矩的执行命令无论结果任何不会有个人责任,而自作主张分兵两处,没事都可能有麻烦。

班长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论如何的选择,都有风险,完全是俄罗斯转盘的游戏,没有人知道隐藏的那颗子弹什么时候发射。班长本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惜中国的事情很少简单,当太多的东西掺杂进来后,需要考虑的远远超过理性的范围,多数人难免束手束脚。会议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我们只能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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