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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镜儿着急的样子,刘萧咧咧嘴:“好好好,我说,薛山回来了,而且薛家屯子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但是对方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眼镜儿问道。

“还能有什么条件?就是我们不能在薛家屯子驻军!”欧阳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只有这一个条件?”眼镜儿有点不相信。

海军看了看眼镜儿,他点点头:“是的,就这一个条件!”

眼镜儿挠挠头皮:“不让咱们驻军,这不摆明了不让咱们进薛家屯子吗?”

海军笑笑:“不进就不进,咱们又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

欧阳也点了一下头:“就是!非要进那个破山寨干什么!”

眼镜儿犹豫的看了看这几个人:“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这薛家屯可是卡着进出闾山东山口的咽喉,万一他们一翻脸,那我们可就进得去出不来了!”

刘萧忽然笑了笑:“谁说的?知道薛山为什么好几天才回来吗,他就是给咱们找地方去啦!”

······

日本关东军为了侵占东北,悍然发动了九·一八事变,但是在九一八事变以前日本人就考虑到了事变发生后的善后问题,当时日本关东军制定的方案有三个:上策是估计张学良失去了老家,即丧失了政治上的根据地,等于丧家之犬。他为恢复实力,可能改变排日的态度,自动地投降日本,承认和履行所谓“二十一条”,和日本合作,实行中日亲善,开发满蒙资源,共同防御共同的敌人(指苏联);中策是如果张学良不肯归来投降日本,日本就从现在东北的中国人物中选一个堪作东北代表的人物,支持他实行东北独立自治,组织一个实行中日亲善的政权;最后的下策是如果找不到这样的人物,就把在天津的溥仪弄来做傀儡,组织伪政权,这样从历史关系来说也讲得下去。土肥原贤二竭力赞成最后这个方案。而南满铁路公司顾问日本陆军中将高柳保太郎则提出,无论哪个方案,都必须把整个满蒙完全侵占后才能实现。现在辽吉两省大部分虽已侵占,黑龙江省还没拿下,辽西一带也有问题,必须军事政治两方面双管齐下,才能较快地达到侵略的目的。

松山次郎对自己的师父土肥原贤二和高柳保太郎的说法都不是很赞同。

并不是松山次郎有什么高见,主要是松山次郎知道,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已经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就是少帅张学良的堂兄弟张学成。

张学成是张作霖的二哥张作孚(清末宣统年间在黑山县任警察队长时剿匪阵亡)的长子。其父死后,他与胞弟学文及三个妹妹均由张作霖抚养成人。曾任张作霖的卫队营长和山东军阀张宗昌的部下师长等职。 在一九二八年六月张学良执政了东北大权以后,张学成开始萌生出了亲日倒兄的野心。在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不久,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把张学成找到关东军司令部,对他说了一番“日军进攻东北原无侵占中国东北之意,本意促使张学良觉悟,脱离蒋介石的牢笼,速归东北,实行中日亲善,共存共荣,共同保卫满蒙,防御赤化势力的侵入。可是令兄张学良执迷不悟,反目为仇,现请你出来共同协力剿灭辽西的东北残军,恢复东北秩序。我保你做一个东北军政两方面的大首领。请你仔细想想,大好机会不可错过”之类的话语后,张学成这个利欲熏心不知国家民族为何物的家伙就慨然接受了“东北自卫军总司令”之职,打起红蓝白黑满地黄的旗帜,和其他的汉奸一起,公开宣布东北独立自治。

但是仅仅一个张学成是不够的。

松山次郎现在正费尽心机替张学成拉拢一批人马,好让这个将来的司令不至于是光杆一个。

他已经有了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就是凌印清。

凌印清,字连城,海城县高坨子人,他是国民党在沈阳豢养多年的一个老党棍,曾经和杨宇霆、常荫槐阴谋反对少帅张学良,后来因为杨宇霆和常荫槐被杀,所以他就和张学成一样,成了闲散人员,于是他跑到了报社,当起了《国民日报》驻沈特派员兼经销处经理。

但是老牌特务仓岗繁太郎、松本德松、道源之助等人抢在了松山次郎前边找到了凌印清。

正在松山次郎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份战报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份战报还是从北镇发过来的,和上一次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战报竟然是松下中队长和山口中队长两个人联合签名呈报上来的。

在这份战报上,松山次郎又看到了张学林和补充团的字样。

······

一连数日,日军丝毫没有动静,这给海军和刘萧一个喘息的机会。

今天海军刚刚出操,麻杆忽然窜了出来:“报告海营长,我们回来了!”

海军的心豁然开朗:自从眼镜儿和欧阳把张副团长生搬硬拉着进了山,他和刘萧的心一直悬着,不知道那个薛山会把这些人弄到什么地方去。

海军紧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了麻杆的手腕子,疼得麻杆一个劲的呲牙咧嘴,可是海军全然不顾:“严参谋长他们回来了?”

麻杆好不容易挣脱了海军的手,一边揉着手腕子一边说道:“回来了,都回来了,现在恐怕就到村口了,海营长你们还不去接一下!”

海军赶紧一摆手,所有的士兵几乎都跟着他跑到了村口。

远处出现了一大队人,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海军终于在缴获的那架日本望远镜里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当中就是张副团长,他身边一左一右的是眼镜儿和欧阳,,但是他们身边背后还有一大队穿着各种杂色衣服携带着武器刀枪的人他就不清楚是谁了。

海军低低的喊了一声:“狼牙!”

郎连长立刻快步跑了过来:“海营长,找我有事?”

海军指了指越走越近的那队人马低声说道:“你去布置机枪,万一有什么变故你就开火!”

狼牙犹豫了一下:“可是,前边的好像是张副团长和严参谋长,这一开枪,那不就----?”

海军咬了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你快去!”

狼牙踌躇了一下跑开了。

······

眼镜儿就是眼镜儿,他看得非常清楚。

村口迎接的那些士兵忽然间摆开了战斗的架势,眼镜儿很清楚,一定是海军这么布置的。

“海营长,不要误会,是自己人!”眼镜儿把手拢到嘴边,大声的喊着,一方面是喊给对面的海营长,另一方面是喊给薛山带过来投奔自己的刘耀(铁血ID:yss61)听的。

刘耀并不是土匪,他是沈阳守军的一个排长,因为有病所以回家休息。九一八事变的当天,他带着自己的枪参加了战斗,后来冲散了,他纠集了几个士兵和警察携带着一些武器逃回了黑山县的老家,可是他前脚到家,后脚日本人就占领了黑山县城,于是他又收罗了一些残兵败将和当地的一些民众,在闾山北部地区成立了一支民团。他和薛山是姑表亲戚,两家关系一直不错,所以薛山一来找他刘耀马上就答应了,带着愿意和自己一起打鬼子的六十多个弟兄一齐来投奔这个补充团。

张副团长也怕发生误会,所以他也大声的喊起来:“海营长,千万别开枪,是自己人!”

村口那些已经摆好了架势要开火的士兵们纷纷收起武器站了出来。

眼镜儿紧走几步来到了海军面前:“海大哥,你也太小心了,这要是不小心走了火可不得了!”

海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镜儿,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

眼镜儿有点着急:“哎!麻杆呢?我明明让麻杆先过来给你带个消息吗,他怎么没告诉你?这个麻杆,一会儿看见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这时候,张副团长、欧阳和刘耀也走了过来,打了招呼之后,把刘耀和海军两个人又互相介绍了一下,部队开始回村。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麻杆一溜烟似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张副团长和眼镜儿的面前:“报告副团长、参谋长,冷连长他们发现了一个奸细,现在就押在团部,那个奸细还说要见一下副团长和参谋长,口气硬得很!”

“奸细?那就是汉奸喽!”欧阳一挑眼眉:“让陈排长去处理了算了!”

麻杆看了看欧阳,然后又看了看张副团长和眼镜儿:“可是那个家伙不是地道的东北口音,他说是从大凌河那边过来的,牛气的很!”

眼镜儿扶了扶鼻梁子上的金丝眼镜儿:“副团长,我看咱们还是去看一看这个奸细,你说怎么样?”

张副团长点点头:“对!审一下再说,要真是奸细,那就拉出去!”

······

安排下刘耀和他的人马以后,眼镜儿和欧阳、海军陪着张副团长一起来到了团部,也就是原来的刘家大院。

一进二道门,院子里就传出了陈二愣子的大嗓门:“你一个奸细还想见我们团长和参谋长,想得美!今天老子非得给你来点厉害的尝尝,看看你小子说不说实话!”

眼镜儿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个陈二愣子准是不知道要用什么刑法来收拾那个不明来路的人,他赶紧喊了一声:“陈排长,你干什么!给我住手!”

等几个人走到院子里才看清楚,一个要饭打扮的人被绑在了树上,陈二愣子正准备了一勺马尿要往这个人嘴里灌,几个他手下的士兵站在一边,看样子如果刚才不制止的话,这些人准会过来帮忙撬开那个人的嘴巴。

冷锋和陈二愣子以及那些士兵一看是副团长和严参谋长他们几个过来了,赶紧都站起来敬礼。

眼镜儿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二愣子:“我说陈排长,你不问清楚怎么就刑讯逼供呢?”

陈二愣子听眼镜儿这么一说懵住了,眨巴着眼睛说道:“我说严参谋长,你刚才说的啥?啥叫刑什么供?”

眼镜儿一咧嘴:这都是建国后的名词,自己怎么总是记不住,这是三一年。他看了陈二愣子一眼:“说了你也不明白!”说完,他看了看冷锋:“冷连长,那个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冷锋有点不好意思:“参谋长,说实话,这个人不是我们发现的,是四方台的乡亲们发现的,因为他说话的口音不是咱们这一带的,再加上他逢人就打听咱们补充团的事情,所以乡亲们就报告给我了,我就带了几个弟兄把这小子给捆了,可是他一看咱们是补充团的人,就说什么自己是补充团的团长,还吵吵着要见见你和副团长,所以我就没难为他,直接就把他押到这儿来了,可是陈排长也听说了,他后脚就追来了,这不,要不是你参谋长和副团长来的快,他一准被马尿给那个人灌进去了!”说到这儿,冷锋忍不住想笑,可是看到眼镜儿那严肃的样子,冷锋强行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