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卡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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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年1月25日,农历除夕

地点:比卡内尔(Bikaner,读作:Bika-nair)


印度旅行,不仅要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和嗅而不辨的本领,还要有敏而不思的定力。前三种比较容易理解,因为街道肮脏、臭气弥漫,而且噪音无处不在,那这个“敏而不思”该怎么理解呢?


这是我在从曼达瓦开往比卡内尔的汽车上总结出来的。


从斋浦尔到曼达瓦的车程是5个小时,车费93卢比。从曼达瓦到比卡内尔的车程不到4个小时,根据距离定价的话,车费应该不到90卢比。但是售票员却跟我收了90卢比,而且没给我车票。我知道他多收了,但最多也就多收了20卢比,所以并没在意。在印度经常能碰到这类的事情,看你是外国人,就多收你的钱,比如2卢比一杯的Chai,却跟你收5卢比;给出一张100卢比钞票买95卢比的东西,零头就不找给你了。在这方面,韩国人是最强悍的,绝不让步;西方人最不计较,但是在一些不合理收费上,比如大巴行李员的小费(有的跟你要5卢比,有的10卢比,其实可以不给的),他们却很有原则。我在这方面处于二者之间,心情好的时候就算了,不好的时候一分钱的便宜你都别想占(在后来的旅程中发生过两次)。


印度旅行的全程,我都没有克服掉把卢比换算成人民币的坏毛病。比如人家多收了我20卢比,算成人民币也就是3块钱,我也就懒得计较了。这就是我说的需要“敏而不思”的情况之一。


但是售票员似乎对多收我车费这件事情很在意。看我一直站着,就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居然把一个人赶了起来让我过去坐。因为是初到印度,我对他把别人赶起来给我让座的行为非常吃惊:你怎么能这么做?那个人还真就起来了,而车上别的乘客居然都是很漠视的态度。我说那是他的座位我怎么能坐?坚辞不就。


后来,随着旅程的延长和对当地传统的一些了解,才知道这里涉及的不仅仅是售票员的服务态度问题,而是更深层次的,和印度的种姓制度有关的背景。虽然在印度的宪法上已经废除了从前的种姓制度,但是根植在人们生活和思想中近3000年的观念如何在几十年中消除(就来小孩子打架都知道骂对方是低等级-low caste)?关于种姓制度,我会在后面的文章中(根据我在瓦拉纳西买车票的遭遇)详细介绍,并发一番不大不小的感慨。这里大家只要清楚一点就可以了:在公共汽车上,司机的等级最高,其次是售票员,然后是负责开关车门的,最低的是行李员(他们一辆车上配备4个人?!对,有时候是5个,因为有可能前后各有一个车门)。至于乘客嘛,那要看你的身份了。


那个被赶起来的乘客是当地的普通村民,等级当然比售票员低,所以售票员就有了对他呵斥和驱赶的特权。其实在国内坐火车的时候,我也见过列车员对返乡农民工驱赶喝骂的情况。只不过在国内发生这种情况,周围的人要么群起斥责要么敢怒而不敢言;而在印度,人们却司空见惯见怪不怪,连怒都不会怒的。


后来他还是给我搞到了一个座位。因为有一个人下车了,他就占住那个座位不让别人坐然后叫我坐过去,搞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很不好意思倒好像我做了对不起大家的事情似的。


除了个别(比如从新德里到斋浦尔)的豪华旅游大巴,印度的所有巴士,无论是国营(public bus)的还是私营的(private bus),都非常脏。在大巴的地板上你能看到男人吐出的红色的混着口水的烟草(将来会详细介绍)、小孩的尿液、甚至呕吐物。零食啊,瓜果皮核儿啊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了。正当你凭借着刚刚修炼成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和嗅而不辨的本领勉力应对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小孩呕吐了!而且是吐向窗外!而且车速很快!而且吐出的东西飘进了你座位一排的窗子!而且飘了窗边的人满头满脸!这时你就感谢老天爷没有把你安排在临窗的座位上吧...这事儿你不能想,想多了,你也就想吐了。这就是我说的“敏而不思”的情况之二!


从曼达瓦到比卡内尔的旅程的后半段,我一直在吐与不吐的边缘挣扎...


下午4点到达比卡内尔的时候,我几乎在大巴的行李箱里找不到自己的行李,因为它完全被沙土盖住了。在路边花了5分钟时间敲打抖落也没弄干净。在后来的旅程中,它就一直那个样子了。搞笑的是,在离开新德里回香港的时候,居然被一个俄罗斯女游客说我的旅行包很干净,像是刚到新德里的。


叫了一辆嘟嘟车,30卢比到早就在网上订好的Vinayak Guest House。一路上很惊讶于比卡内尔的市容居然如此干净整洁:简直就不像印度嘛,毕竟这也是拉贾斯坦邦第四大城市呢。


在酒店安顿下来以后,赶紧出来围着城市的主要旅游景点,Junagarh Fort转了一圈。在日落时分的光线下,一切都暖的让人欣喜。而在这里遇到的那些人们,也让我感慨:印度人真喜欢拍照啊...


当日是大年三十,晚饭是跟酒店老板一家一起吃的(Vinayak Guest House是典型的家庭旅馆,很不错)Thali。不过饭后我要了一罐啤酒,算是过年了。


明天,要参加早就订好的Desert Safari,将第一次骑骆驼并参观一个重要景点,也是我来比卡内尔最主要的原因-鼠神庙...


01 夕阳打在Junagarh Fort的部分墙体上,真是漂亮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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