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 作品相关 士兵生活的一次重要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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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生活的一次重要突围

——评魏远峰长篇小说《兵者》

刘卫兵


这是一部纯粹书写士兵在小说,从中可以看出书写者魏远峰不舍昼夜的努力。三多塘是小说主人公卓越当兵和成长的地方,也是魏远峰当兵的地方,他不仅对三多塘的军营寄予浓厚感情,更对主人公卓越寄予了感情。

如果算上入伍前在家乡的黄河滩里放牛时写小说,今年魏远峰的创作生涯已有二十一年了,十一年前的《战士文艺》笔会上认识他时,写了十年的他刚发表了短篇小说《悠悠黄土情》——它,是他放牛时写的第一“部”小说,最后以一“篇”发表,可见魏远峰的“耐力”,魏远峰说过,“我是靠耐力走过来的”,这个角度上看,耐力是值得尊重的。

反观一九九六年至今,魏远峰的早期多关注士兵生活,但是多是些生活中裁剪来的故事,他有这个便利,连长以前的他用两年时间完成的这部心血之作,是对自己的一次重要检阅和突围。在他以往的作品中,无论是语言和故事,他都刻意追求大气势,大形象,似江河里的波涛,读来浪花四溅,得处处躲闪和观察一番方明白他的用意何在。但看今天他完成的这部作品,应该是转了一圈后的回归,语言和人物都平静多了,暗流都潜在下面,没了繁华,恰似尘埃落定。

从故事本身来说,《兵者》的结构并不复杂,但却保持着高度的新鲜感和明亮度,讲的是一个士兵成长的经历。主人公卓越是一个大学生兵,魏远峰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知识型的战士,来重新审视我们今天的军营和连队,并且还让他积极地参与其中的生活,故事便从此生动和新鲜了。

且看主人公卓越一系列的新鲜故事,他不习惯连队洗澡间赤条条站成一列洗澡,认为没有隐私,并且给后勤处长写信,还从节约用水讲到了落实科学发展观;指导员上军事课里边有错别字和不准确之处,他认真给指导员纠正,指导员所得捽杯子;他认为机关蓝参谋在大课上的言论,有夸大其词误导战士之嫌,愣头愣脑地一定要与他讲清楚,写信团里调离不学无术的蓝参谋。这一系列的士兵故事,读来不只是情趣生动那么简单。魏远峰最早写过不少军事论文,对兵法有一定研究,他深知,兵者的价值和意义,与生死存亡密切相关。这其实正是他创作这部作品的内在动力之源由,也是他刻画卓越这样一个士兵的心思。

魏远峰是一个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结合体,是新的唐吉诃德,他倾其精力写出了一个卓越,一个被他浪漫和诗化了的战士形象,让卓越在得知师长要调他到当公务员时,他认为与自己“骣骑骍驹駸,骧然驰天际,手持白刃舞,欻然揳敌喉,”的理想背道而驰,便拒绝了。反过来,他又将卓越扔进严峻的现实世界,记他大战风车,让他挣扎、困惑、突围。卓越参加完演习,再次回到魂牵梦萦的三多塘时,面对的是讶异的目光,飞短流长的流言。班长救起了试图轻薄的女孩,上了报纸,成了英雄。卓越知道这件事是另有隐情,想要说真话,连队不得不设置了一个“选拔尖子”的骗局,把他送到医院,还派班副李文杰专门“陪护”。

如果不讨论这部作品的文学价值,但从军事文学的士兵人物创作角度来说,魏远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战士形象,这应该是以前的军事文学作品里所没有的,他带着他的卓越完成了一次对士兵人物、故事、语言、形象的一次重要突围,当然,这也是军事文学的一次重要突围。既是突围,读者从作品身上看到的伤痕,也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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