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揭开林冲的“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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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在宋徽宗时代的汴梁城里,林冲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八十万禁军教头,称得上是中层以上干部了。本来,好好的日子过着,工作平顺,上司赏识,媳妇儿俊美,举案齐眉——偏偏一家人去大相国寺降香,碰上了太尉高俅的儿子高衙内,那个花花公子一眼就迷上了林冲的漂亮媳妇儿,调戏过一回还不罢手,愣要得之而后快。跟着,出了个“舔屁狗”——陆谦,尽管这家伙也和林冲有很深的交情,但是,为了巴结高家父子,他已经顾不上江湖道义了。在陆谦的指使下,高衙内密谋了一个假售宝刀的圈套,高俅又给林冲捏了个“白虎节堂”私藏利刃的罪名,于是,顺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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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徽宗时代的汴梁城里,林冲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八十万禁军教头,称得上是中层以上干部了。本来,好好的日子过着,工作平顺,上司赏识,媳妇儿俊美,举案齐眉——偏偏一家人去大相国寺降香,碰上了太尉高俅的儿子高衙内,那个花花公子一眼就迷上了林冲的漂亮媳妇儿,调戏过一回还不罢手,愣要得之而后快。跟着,出了个“舔屁狗”——陆谦,尽管这家伙也和林冲有很深的交情,但是,为了巴结高家父子,他已经顾不上江湖道义了。在陆谦的指使下,高衙内密谋了一个假售宝刀的圈套,高俅又给林冲捏了个“白虎节堂”私藏利刃的罪名,于是,顺理成章地把这位禁军教头刺配到遥远、荒凉的沧州去了。

媳妇儿给人家欺负,工作被炒,还摊上了一场栽赃陷害的官司,弄到了充军发配的地步……混到这个份儿上,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儿?然而,满脸倒霉相的时候,林冲还幻想着刑满释放之后,重返东京,阖家团圆。可怜,他忍气吞声当顺民的希望,终究还是泡了汤。直到高俅派来的杀手火焚草料场,他才知道,老婆不肯受辱,已经自杀了。到了家破人亡、山穷水尽的绝地,才逼出了林冲沉潜已久的男儿血性。逮不着高家父子,却可以亲手杀陆谦,手起一枪,鲜血迸流,那个可恶的帮凶死了,同样,林冲的人生归途也被彻底堵死,从今以后,他奢望像狗一样做大宋顺民的梦想,完全破灭。《林冲夜奔》不只是一出戏的名字,还是他命运的谶言,他永远也奔不到头儿,永远看不着属于自己的阳光了。

难道满身功夫就是英雄?不可信。世代簪缨也好、绿林草莽也好,能称得上英雄的,多半是既有本事,又有血性。窝窝囊囊、躲躲闪闪、犹犹豫豫、明哲保身算什么玩意儿?虽说林冲最后逼上梁山,刚烈的性子也迸发出来了,但是,把这样的“软货”划进英雄的圈子里,不是抬举了他,就是糟践了英雄这个词儿——林冲是英雄吗?他不配。

《水浒》里说,林冲两口子,情投意合、夫唱妇随。关起门来的时候,老婆作画、老公把玩,那种鱼水之欢,恐怕给个太尉都不换。可惜,一到大是大非的关头,就变了。

在大相国寺,乾坤朗朗,高衙内当众调戏林冲的媳妇儿。说调戏好听,北宋时期,朱程理学即将登上历史舞台,很多规矩套子已经开始气势汹汹地扯绑绳了。男女之间,沾衣摞袖便为“失节”。失节的女人,没有别的路,抹脖子上吊、投河跳井……林冲那样的国家干部,当然清楚媳妇儿被侮辱的后果。但是,因为对方强暴未遂,因为不知内情,因为是初犯,特别因为高衙内是顶头上司的儿子,所以,林冲钢牙咬碎,两眼喷火,最后还是忍了。

小说里的水泊梁山,群雄毕至,形形色色的社会精英为生存所迫,啸聚山林。按照一百单八将的座次,林冲名列前茅,此人本事不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术行家,领导派下活儿来,干得极为经心。遗憾的是,他过于自私,不沾别人的光,也不主动给别人借光,只要妨害不着自己,或者说,即使威胁到了他的利益,只要还能够忍受,他也奈得住性子,从不轻易拔刀。

假设林冲是真英雄,就不会容忍老婆蒙羞、个人受辱,不一定非等到闹出人命来才血冠瞳仁,跑去跟仇家玩命。或许,对清白女子猥亵、强奸未遂与强奸,在法律上量刑不同,但是,在受害者那里,却只是“百里路”与“半九十”,没有霄壤之别。而林教头竟意外地顾全大局,不声张、不报复,为尊长讳。与其做这个判断,还不如亮开说,他林冲是个“软盖儿王八”,碍着自己那点儿露水前程,掉牙往肚子里咽。醉心功名,没错儿,毕竟熬个小官儿不容易;但是,既恋栈仕途又托名英雄就令人恶心了。武大郎怎么样?强烈的自然灾害把他弄成了半个残疾人,但是,为了潘金莲和西门庆的丑事,他敢于拎着小片儿刀破门而入,就很值得刮目相看。他不愧是武松的胞兄——虽然平常懦弱,但在关键时刻,刚烈。在这要紧的一点上,常人眼里的侏儒和英雄反差强烈,显然,林冲比不上武大郎!看来,红杏出墙的潘金莲无意之中充当了一个裁判,虽说温柔妩媚,却像一把尺子,丈量着谁是天下的真英雄,她建立了一个坐标系,把那些著名的男人放进去对比。例如:武松、西门庆、武大郎以及林冲,等等等等。在《水浒》中,潘金莲的故事,的确从侧面揭开了林教头的“硬伤”。

因为自私、忍让,林冲断送了好端端的媳妇儿,也毁掉了幸福之家。隐忍,可以是草民百姓手无寸功、苦熬岁月的集体性格,而英雄若此,实在是辱没美名。 (张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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