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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莲的办公楼在中山路的金叶大厦,这栋大楼是她外公的产业,遗憾的是因为汕头的地理位置导致不能建高楼,所以这房子看起来又粗有矮,外观很是不耐看。他们家把1层到8层的商务办公楼租出去了,9、10、11则留下来自己办公。


昊莲在办公室在11楼,占用着一套巨大的套房,客厅里,落地玻璃窗户朝西,阿峥到那里的时候,时隐时现的太阳正好露了出来,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内,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植物,或是从窗口悬垂而下,或是搁在笔架和桌子上边,阳光穿过植物从缝隙中倾泻出来,在暗色调的地板上投下错综复杂的光影。


这办公室更像是一个品位十足的寓所。


阿峥坐在一张柔软的皮沙发上,手感告诉他这应该是麂皮的,一边品着一杯上好的铁观音,眼睛眯缝着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昊莲,昊莲蜷在对面一张有靠背的四尺多宽的檀木椅子上,她跟阿峥介绍说那是正宗的绿檀木椅子,通体材料都是最好的绿檀木制成,清朝顺治皇帝赐给索额图的,又好像是从明朝崇祯时代的东西了。阿峥看那椅子因为年代太久元而颜色深绿,它已经被这不知道多少个年代的人的臀部磨得异常的平滑。她说,这椅子是外公在国外买回来的,花了不少代价。


她的气质跟这张椅子极为相配,从又高又宽的前额一直延伸到坚强的下颚。脸部线条明朗,高贵中有种威严,皮肤白皙透明,仿佛能照到她的唯一阳光都要经过层层绿叶,她穿了件圆翻领的亚麻衫,灰色短裙,灰色的袜子,蜷缩着的长腿看起来姿态极为慵懒。


她的鼻子尖而挺,唇薄嘴小,头发染成深棕色垂在肩膀,眼睛有点肿,应该是睡眠不足的原因,脸上无化妆的痕迹,她看上去不像是个大企业的老板,但却又比那些生意人更易让人信服,甚至着迷。


阿峥从进来到现在,一言不发,就是盯着她看。


他一打开乐哥给他的邮件附件时,的确愣住了,虽然开始接到乐哥电话的时候听他说起对方的情况,只是觉得有点雷同而已。


真没想到,真的是她。他仔细的看完邮件里给的资料后,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他想或许昊莲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以那样的方式认识不过是一个圈套而已。


但套自己有什么意义呢?乐哥是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他给乐哥以绝对的信任。


管他球,反正这单子是不会接了的,不过即便不接,也要给那个女人明白,别以为你有钱就想办什么事情都行,老子今天就不干。


可他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反而坐在对面的昊莲却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她告诉阿峥,他父亲是上门女婿,跟她的母亲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她外公的财产。她外公姓昊,昊姓家族在潮汕地区是大户,在东南亚一带也是很有名气的,这点阿铮在来之前就知道了。


她母亲很漂亮,却因为20岁的时候出了车祸,由此便落下个短暂性失忆的病根,她还有两个舅舅,一个跟妻子一起自杀了,留下一个表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另一个舅舅在加拿大,是典型的书生,从来不过问家族生意。而她的父亲,便在外公最需要人帮手的时候出现了。


她父亲比她母亲大十岁,心机极深,婚后处心积虑、低声下气的在外公的公司做了6年,外公把所有的生意都慢慢的交给了他,但外公却留了一个心眼,早就留下遗嘱,死后所有财产留给她的母亲,且注明她母亲在65岁后,父亲才能获得家产的10%。


外公死后几年,父亲慢慢本性毕露,他自己跟一个地方性的银行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基金托管,这个基金只有他才有权支配,然后从企业里边调走了大笔资金,接着,就开始劝说母亲从她所继承的遗产力分出50%到他的基金里边,母亲也照办了,可是母亲虽然有短暂性失忆,不代表是傻了啊,她的先决条件就是这50%的资金现在女儿可以做主。


那时候,昊莲17岁,在上大一。


当父亲发现无法再从母亲手里获得其他的财产时,开始变本加厉,他知道母亲不能受刺激,便经常性的带年轻貌美的女性在他母亲面前出现,可是,潮汕女人的天性就是温顺跟贤良,她老是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非但没有怪罪父亲,干脆睁只眼闭只眼装作看不见。哪怕是父亲将女人带回家里,她也不作声,只是,她全部记在自己的日记里。


父亲开始打她,他丧心病狂了,他想哪怕剩下那些家产不要了,反正看着这个女人就难受,反正这女人死了,家产也是他女儿的,那时候就更好办了。他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在朋友们面前他会温柔得要死,一回家就开始用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来折磨,这一切,母亲没跟昊莲说,也全部写在日记里。


父亲开始下毒手。这好像就像一台在下坡路上失控的汽车,唯一的方法就是继续开下去。他搜寻了一大堆下毒的方法来对付母亲,可怜的母亲却如有神助般的每次都躲了过去,可是她已经心力交瘁,在昊莲回来之后几个月,便撒手人寰。


她到临死前,都没跟昊莲说过他父亲的不是。


可是,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昊莲发现了整整6大本日记,她看完了,边看边哭,但看完后,她到现在还没有哭过。因为那个不是他的父亲,是禽兽。


她很快就将父亲赶了出去,给了他足够的钱让他养老,还有他这么多年来在家族企业里搜刮走的钱财。她虽恨她,但她不至于让他流落街头而死,她没有去告发她,也是因为那点点血脉相连的东西。


可是,现在,她感觉到了威胁。仅是感觉。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向来都灵敏,就像每次母亲被打的时候,她在学校就会心神不宁一样。


她坐在阿峥对面,眼神看着面前的茶几,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为什么不报警?”


昊莲没有回答,但眼角泪光闪闪,阿铮便不再追问。


只是保镖而已,没必要牵扯太多!他警告自己。


可是,昊莲没提是怎么才通过乐哥找到阿峥的,包括她的父亲姓什么昊莲都没说,阿峥也没问。他只是答应了昊莲,回去会考虑一下,然后礼貌的离开。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已经坐了四个小时了,门口不时有人来敲门,可全被昊莲的秘书挡住了。


他离开的时候,眼角好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