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柬埔寨的两个月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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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在柬埔寨的两个月里》(四 ) 查看(长眠广西的72名海南籍对越反击战烈士名单公布)有知道的可整理出所在军、师、团编号。 下午2点多,楼下一片喧哗,有骂娘声,有欢叫的,声音好熟,是第二小组的同志们回来了!冲到窗口,第一眼就看到那木壳车,回来的人个个疲惫不堪,有的同志身上还有血迹。我们搬出罐头、汽水,他们边吃边怨:“大使馆怎

《在柬埔寨的两个月里》(四 )


查看(长眠广西的72名海南籍对越反击战烈士名单公布)有知道的可整理出所在军、师、团编号。


下午2点多,楼下一片喧哗,有骂娘声,有欢叫的,声音好熟,是第二小组的同志们回来了!冲到窗口,第一眼就看到那木壳车,回来的人个个疲惫不堪,有的同志身上还有血迹。我们搬出罐头、汽水,他们边吃边怨:“大使馆怎么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仗都打好几天了,还搞什么援建?”小陈和我是组里年纪最轻的两个,平时和我要好,我把他拉到一边,让他讲述他们的遭遇。

昨天,第二小组按大使馆的布置宴请当地干部,京粉、腐竹、烟酒等年货都是从北京空运过来的。晚宴六点钟准时举行。正当大家举杯喝第一口酒的时候,外面枪声四起,我们的人迅速跑回离餐厅有50米的宿舍,有的搂着皮箱背靠墙蹲着,有的钻到床底下,也有的吓呆了像木桩似的站着。奇怪的是,外面的枪声虽然激烈,但就没有子弹射向我们这边,也没人冲进来。枪战持续十几分钟后突然停了下来。过了半个小时,大家缓过神来,试探着打开门窗,跟往常一样,只听到蛤蚧的叫声。平时停在宿舍旁的中巴和吉普不见踪影了。党支部书记召开支部会,决定“自救”,只要找到车子,看着地图我们也能回到金边。附近有个仓库,说不定有车,派了两个在行的师傅过去,他们撬开仓库门,果然看到几辆全新的中国造跃进牌四轮卡车,但电池被摘掉了,油箱是空的,只好退出来。有两个同志去准备路上吃的,当他们走进餐厅时,地上躺着几个穿黑衣服的男女,血还在流。厨房里有死人,餐厅外面也有死人,看到这种惨状,哪还敢找吃的,拔腿跑回宿舍。此时,有柬埔寨人在不远处的橡胶林里向我们喊话“中国!中国!”,这是我们教给警卫员的第一句中国话。我们也用他们教的第一句话“根部基”(Cambodia)回应,跑过来两个警卫员,示意我们在原处等待,转身往树林那边跑去了。没多久,中吉普、中巴车开回来了。我们顾不得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走为上策。在车上,通过警卫员的比划,大概是说,他们在餐厅外面执勤,当枪声一响,他们先是把车子开跑藏起来,再倒回现场,但看到袭击者并无意伤害中国专家,他们也就没有暴露,分散隐蔽,确信袭击者走远了,才敢出来。对这些年轻战士,真不好评说他们是聪明还是糊涂。我们在车上也议论开了,认为偷袭不像是越军所为,应该是波尔布特的“叛军”韩桑林的人干的,“叛军”对中国没有敌意,但对波尔布特的骨干分子恨之入骨。很显然,参加宴会的柬方男女被赶尽杀绝,但对中国人不伤只鳞片甲。

车子开出约半个小时,黑幕开始降临。此时发现对面有车灯,双方都减速。当相距几十米时,看清了对面是一辆装甲运兵车,装甲车主动靠边,中吉普加油冲过去,中巴紧跟。正当中巴与装甲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我们车顶上的警卫员向装甲车扔了一枚手榴弹,装甲车岿然不动,也没还击,继续前行。有人大骂:“他妈的,不管是越军还是叛军,人家让我们过去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拿鸡蛋去碰石头!装甲车要是转身撞过来,全车的人都得报销!”有人高喊:“把这几个娃娃拉下来,教训教训他们!”说是这么说,车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了。又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侧面丛林里突然响起枪声,听得出来是几支冲锋枪在连射,子弹在地面上划出道道红光,我们遭到伏击了。车子立即关掉车灯,加大油门,力图冲出对方的有效射程。两部车上的八支枪对准闪光处不停地扫射。好在司机没受伤,车子没受损,不到一分钟,我们冲出了伏击圈。冲出伏击圈后,负责人点名,有位同志没应答,断定出大事了,电筒一照,只见他歪着身子搭着脑袋靠在座椅上。他左胳膊靠背一侧中了一枪,子弹入口处在流血,没看到子弹出口。车上有急救箱,也有人略懂救护,立即做止血包扎。支委们商量后做出决定,把伤员抬到吉普车上,吉普车上柬方留司机和一名警卫员,中方派两人护理伤员,其他警卫员全部集中到中巴行李架上,吉普车不要顾后面中巴的死活,尽快把伤员送到医院抢救。中巴选择走柬中部的公路,死里逃生回到了营地。

还以为能睡上个安稳觉,没想到第二天(1月2日)一大早,组长通知,收拾全部行李,准备撤离金边营地。同时还告知,我们的伤员危在旦夕,祖国今天派飞机过来接他回国。吃完早餐,我们到仓库领罐头。我的皮箱剩余空间大,选了几盒好吃的。有的同志要么嫌重,要么皮箱没有空间,没带。我们乘大巴,同车的还有其他组的工程技术人员。他们带早餐到车上吃,有位老兄吃完油条,把窗帘布扯下来抹手,我觉得有失风度,看了他一眼,他不在乎,还说:“就坐这一回啦,说不定明天这车就变成废铁咯。”我们换乘火车,地道的火车,是烧木柴的,车头后面的两节车皮堆满了木柴。第三节和末尾一节是平板,平板四周摞着沙包,高射机枪立在其中,两侧架着机枪,其他车厢全是中国人。窄轨道,车速很慢。上车后,我发现紧靠车门扶手旁有个纸箱,用手一压还算结实,我把皮箱靠着扶手,坐在纸箱上。纸箱上写的是柬文,我看不懂,相信车上的人也没人识柬文的,要不然这位置早被别人占去了。我用瑞士军刀切开一个口子,发现里面是香烟,这是柬方的招待品。僧多粥少,为了避免哄抢,只能由我作主了。我把一条香烟抽出来,用身体挡住他人的视线,装进挎包里,走到我们组员的身边,悄悄地把香烟递给他,同时示意不要吱声,这样来回的派送,最后我自己留下四条,把皮箱放倒,装进皮箱,然后坐在皮箱上,一箱子香烟就这样派完了。

日当中午,车子在一个车站停了下来,但没说有饭吃。车厢内烤人,大家三三两两下车找个阴凉的地方解决肚子问题。我和小陈蹲在一棵树下,吃着我们带出来的罐头,这时有三个不相识的大个子走到我们身边,他们不开口,我已猜到他们可能没来得及吃早餐,这会儿肚皮该贴到脊梁骨上了,过来看看我们有没有多的。虽素不相识,但也算难兄难弟,加上我箱子里还有,饿不着,我从挎包里掏出一罐,小陈也掏出一罐,招手让他们蹲下来一块吃。晚上8点,我们到了终点站,打开地图,应该是马德望省,离泰国边境不远的地方。住的地方有了,澡也洗了,就是没通知开饭。大家饿得发牢骚,田组长去打听,原来柬方的后勤部队还没到达。饿肚子已够烦了,趴在房梁上的蛤蚧叫个不停,烦上加烦,非把它整死不可,大家找来树枝,把它捅了下来,但它又钻到床底下去了,掀开床铺,它又串到屋梁上,一屋子乱成一团。我们组长撞见,批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捉这东西,还嫌不够吗?”组长错怪我们了,其实我们不少人的箱子里都有上好的干品,不稀罕这只。蛤蚧泡酒有药用,警卫员知道我们喜欢,平时捉到个头大的,舍不得吃,送给我们,我们偷偷的以香烟或巧克力易之。那一天,我们十点钟才吃上晚饭,服务兵还按惯例要铺白台布,有人学着田组长的口气说:“是什么时候了?有饭吃就不错了,还铺这东西?!”刚才挨过批评的人都笑了起来。我把台布叠好交给服务兵,服务兵也会意的笑了起来。还是四菜一汤,我们劈里啪啦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解决了这一餐。这天晚上,那只蛤蚧大难不死,叫得更起劲,害得我们一宿没睡好。 (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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