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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军三面撤退,小松原压力顿轻,这打的是啥他妈仗啊?皇军足够英勇,但是粮食、水、弹药、火炮跟不上,无法与露军抗衡,命令全师团退回哈啦哈河东岸。他们的战线铺了一二十里,通讯兵通知的慢,有的打掩护、有的抢夺尸体、有的守护浮桥,各有分工、层层有序,西一欧直接跟随师团部返回。

渡过河,来到安全地方,等待打后卫的26联队回撤,小松原建起临时司令部,开始处理军务。西一欧自称是看到剿日木的行动效率太低,自己作为皇军,不能坐视不管,前来营救。功高莫过救主,小松原对西一欧的感激溢于言表,兴安师派了五个分队送给养,只有仙人大业这一支分队到了,虽然只送了一挎包罐头,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啊。应西一欧要求,很痛快的向剿日木团部发电:收到仙人大业中队长给养。谁知回电的不是剿日木,而是扎勒古台,扎勒古台称剿日木叛乱,已将其击毙,中队长部下已安全释放。这时黑木、哲元才敢将实情禀报,小松原和大内孜一听说事情经过,对满洲兵暴乱暴跳如雷,对仙人大业中队长的人品、能力给予充分肯定,第四师团太他妈埋没人才啦。

西一欧请大内孜向扎勒古台发报,电告金刚次郎(金刚的日本名字)自己平安无事。大内孜除此之外,又提请海拉尔关东军指挥部,让金刚次郎立刻接管军务,暂时协助防守屯子,奶奶嘀干活,满洲兵叛乱,没有皇军坐镇怎么能行?

小松原带着西一欧向渡河的部队联队长引见,西一欧心中害怕,如果遇到小林太郎,自己岂不是要被一万多日军殴死?可巧,几排炮弹打过来,日军忙着躲闪,西一欧瞅空子找黑木、哲元去了。

下午,师团部充满悲伤之情,露军漫无目的的炮击,把大内孜参谋长炸死了。西一欧假惺惺落泪““好人哪!大内孜,您安息吧!驾着黄鹤慢点走啊!”

师团参谋长大内孜大佐作为第一个战死在前线的少将(按照日军制度,军官战死后自动升一级),触怒了小松原,触怒了23师团,也触怒了关东军总部。在他们准备复仇的当口,露军第11坦克旅和第7装甲汽车旅从哈啦哈河上游,也就是23师团临时指挥部的北方,渡河与日军安冈支队交战。露军80辆T-28坦克、12辆T-130火焰喷射坦克、300余辆装甲车在步兵配合下将安冈正臣第1坦克师团的82辆坦克和36辆装甲车包围。7公里的战场上,飞机呼啸、炮弹肆虐,双方500多辆战车互相撕咬,战车间距之近、密度之高已经不是用火炮在互相攻击,而是彼此相撞,像“亲嘴”一样,堪称亚洲史上最大规模的坦克会战,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大规模的装甲战车大决战(比德国入侵波兰发起的闪电战提前两个月)。日本坦克打国军轻轻松松,但是打露国相当于一窝小猫给一群北极熊搔痒,论装甲,露国战车装甲厚度比日本厚了一倍,日军坦克装甲比罐头皮厚不了多少,最薄的装甲甚至能被马克沁重机枪击穿;论坦克火炮口径,日军相当于露军的60%;论吨位,T-28坦克重达32吨,而日本的坦克最重才13吨,九四式坦克仅3.5吨,外号“豆战车”,即豆大的袖珍战车;论数量,更别提了。嘁里咔嚓、稀里哗啦,第3坦克联队长吉丸清武大佐连同心爱的坦克奔赴九段坂相见,安冈中将损失了36辆装甲车、40辆坦克后,溃不成军,奔向23师团求救。

消息传来,整个师团的复仇劲儿消了大半,国宝坦克都快打光了,步兵顶个球用?

小松原和安冈正臣一照面,互相数落、推责任,推来推去,答成共识,一是后勤保障出了问题,二是缺乏大口径火炮。于是致电关东军驻海拉尔指挥部代理总指挥辻政信,辻政信非常同意这个结论,皇军嘀英勇是有目共睹嘀嘛,你看,都干掉一百多辆露军战车啦,向关东军总部提请火炮支援。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立即发布命令,令关东军炮兵司令官内山荣太郎即刻组建炮兵军团,火速奔向诺门坎。

炮兵行动慢,远水解不了近渴,尚待时日,小松原和安冈正臣咽不下这口气,咋着说也不能灰溜溜回海拉尔吧?召集众将商议,西一欧作为特邀嘉宾、代表第四师团出席,他才不想来呢,小松原对他宠爱有加,派黑木和哲元一定把他架来。西一欧偷偷一打听,发现23师团的两个联队长都不知道小林太郎是何许人也,方才放下心。小松原和众将讨论来讨论去,认为避其锋攻其短,白天打不过,晚上打,决定夜袭,晚上露国飞机看不到目标,坦克、大炮不容易定位,相当于睁眼瞎,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士兵过度疲劳不利作战,等几天吧。

借此机会,西一欧提出告辞,准备回屯子里,兄弟、老婆、狗一个都不能少,小松原把自己的指挥刀相送,可见对人才的爱惜。

跟随他来的五个满洲兵得到极大的虚荣心,被小松原夸成五朵花,对皇军大大嘀忠诚,分别给了奖赏,由于士兵缺乏,黑木、哲元、彦一和他们带回来的日本散兵改编为一个中队暂时回归23师团。

五个满洲兵领了马匹,带着缴获的两门露军迫击炮、两挺转盘机枪、三支莫辛纳干步枪跟西一欧回屯子,这是日军不屑一顾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三八大盖远比机枪好用。黑木、哲元、彦一为不能和如此优秀、如此和善、如此英勇的指挥官并肩作战而痛哭流泪,挥手作别。

为躲避流弹,绕了个大圈子,于第二天,7月5日傍晚终于回到屯子----靠山屯,金刚、周福海、申志强、白玉米、山南等和西大流氓拥抱慰问,玉美人破天荒的投入西一欧怀抱,给他一个吻:“你真傻!”

“嗬呀嗬呀嗬呀!还是洋人的礼节好,又拥抱、又亲嘴!”西一欧呵呵傻笑,有付出就有回报,老子西霸天又回来喽!

满洲警察由扎勒古台代管,西一欧回来,金刚次郎主动退位,西大流氓在屯子里成了名符其实的冒牌土皇帝。

屯子里载歌载舞,说实在的,他们已不敢在屯子外面欢乐,挨一黑枪或者一发流弹,啥都享受不了了。扎勒古台对西一欧挎回的小松原中将指挥刀惊讶不已,周福海、申志强对于莫辛纳干情有独钟,白玉米、山南对露国机枪感兴趣,大家各取所需。五个满洲兵得了西一欧恐吓,不敢说他在外面如何作战,只说是把给养送到师团部得到奖赏。西一欧有本小帐,人怕出名猪怕壮,老子打露军的事让露人知道,一轮重炮,弟兄们全交待。

此行收获大,没白冒死一回,其中之一是得到了日本人的加倍信任。高兴之余,把腾哥儿请出来共同饮酒,这次,没让他妹妹弹琴,西一欧当家作主,一改门风,命令把专供日军的大米、白面分给屯子里的牧民,杀了两头牛一块品尝。让腾哥儿感动不已,按照日军定的规矩,除了日军、日本侨民能吃大米、白面外,老百姓一律吃高粱、豆饼、野菜,他们蒙古人以游牧为生,多以肉食为主,可他一个月下来只能吃一次,他的两个妹妹五年都没吃过肉了。

牧民们不以为日本鬼子转了性,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新上任的长官收买人心的招数,吃归吃,骂,心里不少骂。

把酒言欢,西一欧拉过玉美人:“噢!大令(英语,亲爱的)!嫩跟剿日木看的啥,他这么信任你?”

玉美人脸上笑容顿了一下:“小玩意儿!你见过的!”

“噢!大令,能让阿拉看下吗?”

玉美人咯咯笑道:“阴阳怪气的。”拿出小玉兔,“你看,就是这个!”

“靠,一块小兔子,可能吗?”西一欧对玉美人的话十个不信,没说它是破玉都不错了。

“怎么不可能,你不识货,我的玉值钱着哪,你听说过和氏璧吗?”

“当然,谁不晓得和氏璧?”

玉美人举着小玉兔,神秘的说:“这就是做和氏璧的玉料做的!”

“哇!和氏璧?价值连城哪!”西一欧拿着玉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不出名堂,别说和氏璧,即便是普通的烂石头碎玉到他法眼里也看不出啥区别。

玉美人得意的说:“我对剿日木说,我用小玉兔作抵押,换回你们的自由,你看为了你,我做的牺牲大吗?”

“嗯,嗯,大,大,大大嘀大!”西一欧不助的点头,“幸好扎勒古台杀了他,不然这块玉归这老小子了。”

玉美人轻松糊弄住西一欧,洋洋自得,西一欧突的问一句:“你的满洲话从哪儿学的?”

“哦----满洲话呀,满洲话实际上跟蒙古语差不多,我父亲是蒙古人,我从小在草原上长大,骑马说满语很正常,怎么,开堂审问,还想知道什么?”玉美人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说了一大串,西一欧搂着玉美人的腰:“噢!这样啊!大令,阿拉只是想关怀一下你的家世,既然草原是你的家,告诉我在哪儿,我想把你送回家去!”

玉美人没有躲避,眼中噙泪:“都告诉你吧,我母亲是父亲抢回来的?”

“啊?抢来的?”

“我父亲是个强盗,他抢了我母亲,在我十岁的时候他逼死了我母亲,我就逃出来,在北平遇到了美国修女,认她当了养母,跟她漂泊,但是,我绝对不回我的家?我恨他们!”

玉美人勾起心事,快成泪人,西一欧问不下去,好生安慰,玉美人伏在他肩上,哭的酸痛,心道,这小子太狡猾啦,又想赶姑奶奶走!

扎勒古台低头喝酒,眼珠不时转动。

欢乐了两个小时,人们散去,西一欧拥着玉美人进屋,当然,仅能搂搂腰,这也比不能碰强多了。玉美人在里屋睡,西一欧刚躺在床上,申志强在外面敲窗户,说柳天罡回来了。

西一欧连忙穿衣到外面,和柳天罡做个拥抱,柳天罡见没有外人,“大掌柜,我把玻璃鸟送到那边,他们一把手叫朱可夫,派人来要见你。”

“猪克夫!老母猪克夫?人好端端的起这名儿?”西一欧对洋毛子的名字大为感慨。

“不是老母猪克夫的‘猪’!是‘朱秋生’的‘朱’,这是音译,把他的姓译成朱秋生的‘朱’好听点儿。”柳天罡及时纠正。

“行,行,朱克夫也行,反正都是音译,只要对上人就成。你去把他的人叫来,见见。”

“大掌柜,他的人在屯外不进来,等您出去?”

“靠,这不是看不起老子吗?”

“这也难说,我看露人对咱们信不过,我刚到露军军营,他们师长对我盘问了一百多遍,玻璃鸟替我说情也不行,后来他们的铁路被炸了,朱可夫听说后才相信我,不过,他们派来的不是露人,都是中国人。”

“中国人?”

“是的,里面还有一个是你老乡。”

“我老乡?好,见见,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西一欧为能在蒙古草原上见到老乡而意外,带上申志强五六个人出屯,柳天罡领路,骑马向东边的大兴安岭跑了十几里,进了大树林,柳天罡发出暗号,找到了露军代表。

露军来的人有十三人,年纪都不大,三十岁左右,当中一人个子高大、身材魁梧、几近两米,柳天罡只知他姓杨,河南确山人,出于高度机密,姓杨的命令十个手下到外面警戒。林中只留下杨姓三人和西一欧、柳天罡,西一欧递上证件、自报家门,杨姓三人反复细看,问了些河南、山西的近况,终于点头确认:“哈哈,咱河南人不攘啊(方言,不错、很好、有本事)!打到满洲来啦!”指着旁边的瘦汉:“西大当家,这是我们东北抗联总司令赵尚志!那个是抗联第三路军三支队政委涂天放,我叫杨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