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烽火 第十二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弄巧奸计成画饼 第十二章(1)冰河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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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寒风习习,张铁匠、孔冠奎、庄青山、易树林、汤敬渊等人各自率领着手下的人马上了冰爬犁,似流星一般钻进了茫茫无际的芦苇荡,蜿蜒着向着南岸悄悄地摸了过去。


这个时节,一个个酒足饭饱,精神抖擞,都拉着架子要和阎康侯的伪军再玩一次灵猫捕鼠的游戏。可是,他们一直搜寻到南岸,既听不到人声喧哗,又听不到枪声响起,刚刚还在大张旗鼓地向港里搜索攻击的伪军大队人马,就像是土遁了一般,已经消失的踪迹皆无了。


见此情景,张铁匠、孔冠奎、庄青山、易树林、汤敬渊等人都已经是心知肚明,可是他们这些在绿林中勾当的人生性就多疑,生怕阎康侯的伪军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丝毫不敢疏忽大意,便又各自循着先前凿过的“冰河陷阱”仔仔细细地巡查了起来。这一查不要紧,一查就让他们给查出了端倪来!

黑龙港的绿林武装之所以能够在上千年的时间里屡剿不灭,且延续至今,并不断地发展壮大,是有其独特的生存之道的。

在茫茫的芦苇荡里,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夏秋之际的雨水多发季节、凭借舟船在水面上与进港来围剿的官军巧妙周旋;又能够在冬春之际的冰天雪地中凭借冰爬犁隐没其中;是因为他们在历年历代的反击围剿作战中,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屡试屡爽的游击战术和攻守兼备的防护措施。——“冰河陷阱”就是港中的绿林前辈传下来的防身绝招!

三九严寒季节,冷天冻地,是最容易遭受外敌侵袭的季节。在这个时节,芦苇荡的水面都结成了厚厚的冰面,没有了水泊的阻隔,履冰就如平地,很容易在夜深人静之际让敌人偷偷摸摸地给摸进港里来,让人防不胜防。

为了防止这种不测情况的发生,长年蛰伏在黑龙港里谋生活的绿林好汉早就想出了绝妙的御敌之策:

一等到冰封芦荡,他们就在各个进港的要路进口用十字形的铁镩把冰面凿开一丈多宽的冰面,天天破冰不断,不让其冻实。让人乍一看上去冰封如常,一踏上去就会深陷其中不得逃生。若是在夜间偷袭,有夜色做掩护,就更加令人难以分辨真伪而越过雷池一步了。——这就是张铁匠初初提起的“冰河”,即“冰河陷阱”!

孔冠奎接连查看了两道“冰河陷阱”,见上面的薄冰都已经被踩破,在冰窟窿里还漂有伪军的尸首,禁不住呵呵笑道:“他奶奶的,这大过年的,不好好地陪着老婆孩子在家里吃饺子过年,非得到爷们的港里来钻冰窟窿洗澡不可,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了,你就老老实实呆在里面,等着在水底下喂王八吧!”

汤敬渊所查看到一处“冰河陷阱”里,见到一个伪军在拼命挣扎之际,把两只手冻定在了厚厚的冰沿之上,便挥起枪托把伪军两手扒定的冰沿给砸了下去。

眼看着沉下去的伪军尸首骨碌一下顺着水流的惯性贴进了冰面之下,又嘻嘻地取笑道:“他妈的,还给老子来个叶底藏花,耍的什么贫呀,爷可不待见你这三脚毛的功夫,没工夫陪你玩儿了,再会吧!”

一边神神叨叨地叨咕着,又招呼着手下的弟兄循路向着东边的“冰河陷阱”查了下去。

要知道,在这数九寒天,不要说落在冰冷的浑水里打扑腾,就是在这寒风刺骨的冰面上站上一会儿,也会被冻得打哆嗦;这些落在冰窟窿里的伪军已经沉水多时,一个个哪还有命在,早就跑到阎王爷的大殿里报名消号去了。

——要是有人相助,这些落水的伪军就是不得还阳,最起码也不会被扔在冰窟窿里没有人管,肯定是阎康侯接到金沙镇遭受围歼的紧急报警讯息匆匆地打道回府了。到了这个时节大家这才确信无疑,黑龙港又脱过了一劫!


张铁匠、庄青山、易树林在巡查之时,和孔冠奎、汤敬渊等人遇到的情况差不过,巡查过的“冰河陷阱”里大都有伪军的尸首,粗粗计来,在“冰河陷阱”里丧命的伪军少说也有个三四十个,让大家见了都感到非常惬意。

张铁匠见大局已定,便命手下的亲兵“呜呜”地吹响了海螺号,向各路人马发出了撤离现场的信号。

在张铁匠的指挥之下,大家陆陆续续回到了鸭子台大本营。最先回到鸭子台聚义厅的孔冠奎见到庄青山在门口一露面,就笑呵呵地打趣道:“兄弟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这个撤兵的结果真让你给料着了,现在咱们弟兄肯定是有好戏看了!”

易树林和汤敬渊等人也一起跟着起哄,给庄青山又戴高帽子又灌迷魂汤,把个庄青山都给捧到云彩眼里去了。

庄青山得意地笑道:“这有什么,兄弟我不过是略略动了点脑筋而已,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吗,阎三薄饼子又不是个死傻瓜,他兴师动众地费了那么多的周折,花了那么多的代价才把金沙镇给夺到手,现在又是他的大本营,他怎么会弃之不管呢?和咱们荒草野洼的黑龙港相比,自然还是他的金沙镇金贵,这点小猫腻谁看不出来呀!”

汤敬渊故作丧气地感叹道:“说了这半天,我的逃命绝招也没有用上,都让你这个‘金钱豹’给占了先,兄弟我只能是甘拜下风了。”

他装神弄鬼地这么一逗,引得大家都轻声地笑了起来。易树林揶揄道:“要是大家早信了你的鬼画符,这会儿就光剩了在荒草野洼里喝东北风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瞎抖搂,真是的!”

张铁匠由于领着手下的人马巡查的过远,返程时晚到了一步,待他回到鸭子台岛上的时候,各路出击的人马都已经回返聚齐了。

他见大家都聚在一起说笑,便亮开洪钟似的大嗓门提醒道:“弟兄们,现在还不到咱们放大胆汤的时候,南岸的伪军虽然已经撤了下去,北边的那些冤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小心无过失,咱们还是再到后面去抹抹脚眼,等到风平浪静以后再回来撤闲板吧!”

孔冠奎、庄青山、易树林、汤敬渊等人并非没有此心,等得就是他的一声号令,现在见他发了话,一个个立即起身向门外走了出来。

易树林兴致勃勃地忽悠道:“这一回用不着再让弟兄们玩命了,都别忘了瞅好脚底下,去拣点洋落回来就成了!”说着脚下一用力,一个跟头就从大门口翻了出去。等到脚尖儿一落地,随即摆了出一个“白猿献果”的招势,随即脚下一旋便带头窜了下去。

看着易树林窜蹦跳跃的轻灵身形,张铁匠禁不住笑了起来,斥骂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猴子就是猴子,这还没有撞出玉皇大帝的天罗地网呢,他倒自己先耍上了!”

又瞄着易树林的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易老弟,嘱咐弟兄们都当心点,别太大意了,要是在阴沟里翻了船,可就给狗日的们留下话把了!”领着大家就向岸边奔去。


一行十几个冰爬犁在张铁匠、孔冠奎等人的率领下结成了一个一字长蛇阵,向着黑龙港的北岸蜿蜒驶去,在接近北岸的时候又像天女散花似地分散开来,悄悄地向着大火延烧的地方逼了过去。

这个时节,北岸的景况和刚刚探察过的南岸极为相似,在漫无涯际的俯仰起落的芦苇丛中,没有了嘈杂喧闹的人群,也没有了划空而过的子弹,剩下的只有习习掠过的寒风和毕毕剥剥作响的余火,再有的就是在“冰河陷阱”之中沉浮的伪军尸首。

如果说在这里还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在大火的延烧之下,有好多滨岸的冰面已经融化,变成了泥泞的沼泽地;有好多伪军就葬身在了这冰冷泥泞的沼泽地之中。

这些伪军既不是被弩箭所射杀的,也不是被子弹所打中的,在这冰面之下大都是半人多深的杂草污泥,时值三九严寒之际,他们的棉衣棉裤一浸到这些冰冷的泥沼之中,就会越陷越深,那里还能够挪动得半分毫,就只能把自己的小命留在这里了。


强敌已经退去,茫茫的芦苇荡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在张铁匠、孔冠奎、庄青山等人的指挥下,大家划着冰爬犁在冰面上游动,拣拾着伪军的尸体旁遗留下的枪支弹药,收获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正在这时,突然在鸭子台大本营的方向又嗤嗤地接连窜起了三支报警的流星箭,随着升腾在半空里冒着蓝焰的流星箭相继炸响,大家胸腔里的心又都紧紧地揪了起来。汤敬渊惊呼道:“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难道这些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又杀回来了?”


张铁匠、孔冠奎、庄青山、易树林、汤敬渊等人一见三支流星箭相继在鸭子台大本营的上空窜起,一个个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故,赶紧率领着各路人马急如星火地向回赶去。

孔冠奎心急火燎地催着两个撑篙手一路急驰,抢先奔回到了鸭子台岛的西岸,还没有等到冰爬犁停稳,就腾身一跃一似紫燕穿云一般飞了下去;待到脚尖刚一沾地,随即又展动身形旋风般地向着聚义厅冲去。



——强敌遁去弹冠庆,流星惊报又升空!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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