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兴邦及卢部事迹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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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逼上梁山 高举反帜 卢兴邦,原名卢文梁,字正栋,官字光国,清光绪六年农历9月13日(公元1880年10月16日)生。世居尤溪县西城镇七尺村朱源里自然村,1923年迁居新阳镇双鲤村公馆峡。 卢兴邦出生贫苦农民家庭,年少时仅读过一段时间“夜书”(旧时农村供贫苦农家子弟夜间读书的私塾),只能粗识几个大字。据《尤溪朱源里卢氏支谱》记载,“戊戌变法”失败的消息传来,卢兴邦父亲卢奕芹曾对他说:“中原行将多事,能读则读,不能读当为万人敌(军事谋略,兵法),毋(不要)为一人敌也。”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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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逼上梁山 高举反帜




卢兴邦,原名卢文梁,字正栋,官字光国,清光绪六年农历9月13日(公元1880年10月16日)生。世居尤溪县西城镇七尺村朱源里自然村,1923年迁居新阳镇双鲤村公馆峡。


卢兴邦出生贫苦农民家庭,年少时仅读过一段时间“夜书”(旧时农村供贫苦农家子弟夜间读书的私塾),只能粗识几个大字。据《尤溪朱源里卢氏支谱》记载,“戊戌变法”失败的消息传来,卢兴邦父亲卢奕芹曾对他说:“中原行将多事,能读则读,不能读当为万人敌(军事谋略,兵法),毋(不要)为一人敌也。”


1900年,卢奕芹病逝,卢兴邦遵嘱开始行走四方,一边制造挑贩土纸和私盐等,一边结交各地有识之士。


又据《尤溪朱源里卢氏支谱》记载,民国元年(1912年),有一天卢兴邦挑贩土纸进尤溪县城,到通驷桥下金鱼井喝水解渴,忽然看见有条金黄色的鲤鱼在井里游动,可转眼间又不见了,非常奇异。回家后,他将这事告诉因病卧床的母亲詹银弟。詹银弟想起祖辈曾口耳相传说那金鱼井里的金鲤鱼本是南宋大理学家朱熹当年所放养,见者必贵,因而几百年来绝少有人能看见。想到这,她握住卢兴邦的手说:“吾(我)知汝(你)素(向来)怀大志,且有贵征(显贵的征兆),特(只是)以(因为)吾(我)在,未敢执干戈、犯矢石,以身许国,今其可矣。”说罢便溘然而逝。


不多久,卢兴邦因一时糊涂参与赌博,欠下一屁股债,便将祖上遗留下来的一片竹林典当给同村财主黄名扬。黄名扬蓄意谋占这片竹林,因而待典当到期卢兴邦来取赎时,便花言巧语鼓动他不妨多赌几场,乡里乡亲的,没必要急于来还钱。谁料卢兴邦连赌连输,且迫于家中无米下锅,不得以又再上黄名扬家,向他表示愿将那片竹林卖断,求补断价。此时黄名扬便以典当期限已过,不能取赎为由拒补断价。卢兴邦吃了哑巴亏,气极骂道:“象你这个恶财主,我固然奈何不了你,只有土匪有办法对付你!”不想过几日黄家果然被从德化流窜来的股匪劫掠,黄名扬联想到前不久卢兴邦骂他的一番话,便立即上县衙指控卢兴邦通匪。因为黄名扬身为县参议员,在县府有一定影响力,所以县官也听信他一面之词,当即派衙役来抓捕。卢兴邦闻讯,立即逃往坂面乡蒋坑村大崙自然村表弟詹荣策家。由于黄名扬带人四处追捕,一心要置他于死地,卢兴邦只好逃往德化县杨梅乡,隐匿在陈卓的纸厂中。后来,厂主陈卓带领纸厂工人上天花寨参加苏亿反抗北洋军阀的武装队伍,卢兴邦当伙伕。民国3年,苏亿部被福建督军李厚基部队进剿击散。次年,卢兴邦只身携带毛瑟枪潜回尤溪与苏龙光(苏兴文,南平塔前菖上人)、詹荣策(詹兴功)、张吓八(张兴隆)、王吾道(王兴平)、叶乞食仔(叶兴金)、张光清(张兴清)、堂兄卢文灶(卢兴芳)和堂弟卢文惇(卢兴明)、卢文才(卢兴荣)等十人结为“十兴同盟”兄弟,卢兴邦为“头兄”,苏兴文为军师。“十兴同盟”结义后,卢兴邦亲手击毙了黄名扬。之后,卢兴邦等人以九阜山作为基地,树起反抗北洋军阀的大旗。








二、五营兵马 烧杀双梅




卢兴邦为了扩充装备,便向各地摊派巨款为其扩军的资本,对敢于拒不交给粮款的卽给予严惩。


1918年1月21日(农历一九一七年十二月初九日),尤溪双梅镇(今梅仙镇的梅仙、梅营)乡民认为自己多是富第大宅,凭恃自己有自卫土铳,可与之抗御,故拒不交款。卢兴邦大怒,即派卢兴明、卢兴荣带领王兴平等五营兵马共五、六百人之众前往梅仙、梅营,割鸡儆猴,予以惩戒。卢兴明指挥之一路向梅营攻进;卢兴荣指挥之一路由当地人萧元信带路,从梅仙石龟倒村山山后攻入梅仙,随卽从傅厝点火烧起,一路烧杀;接着卢兴明之一路也攻进梅营,见人就杀,遇房卽烧。


梅仙、梅营从九日晨同时起火,至次日黄昏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大火焚烧二天一夜,计烧房屋65座,一万多间;男女老幼被杀200多人,投河自尽者100多人,其损失之大无法计算。当时,喊声、哭声、枪炮声、房屋倒塌声、呼救声、鸡鸣猪叫、抢夺声、搏斗挣扎声混成一片。鼠雀争遁,哭声震天,哀鸿遍野,惨不忍闻!“双梅河水成红布,满乡大厝变火灰”。绘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画图。


梅仙水井下杨顺八房子被烧时,一家十三口因躲在地洞之中而全被烧死;梅仙下洋坂萧伟堂是当时尤溪首富,他所住的豪宅全座有三百六十多间,内设十八个大厅,外围附设的花园中有鱼池、假山等,整个大厦被付之一炬。


在双梅烧杀中,还掳去一老一幼:一老萧上培,赎价银元1000多元才放回;一小系萧祥标次子,年仅四岁,从其乳母手中夺走后,要银元二万元作赎价。萧祥标交8000元,仍不肯放。一直到卢兴邦攻入尤溪城关后,小孩已8岁了,才交还。


卢抄双梅,系突击行动,时值早晨,乡民尚在睡乡,无能抵抗。据当时投河生还的老人萧光堂说,只有渡头萧祥堂,因他半夜醒来,听外边有人谈话,起床巡看。经认定是卢匪时,一人独拿土铳放了一枪。打死了二个匪兵、打伤一个。但匪兵立卽攻入抓到萧祥堂当场杀死,斩下首级,复将他的尸体再砍数刀以泄愤。当时县府驻尤溪的官兵,龟缩城关,任由烧杀抢掠而不顾。双梅乡民遭此巨难,只有徒自呼天抢地而已!


卢兴邦五营兵马抄双梅之举,震撼全尤溪,波及邻近各县,神人共恨,怨声载道。卢兴邦也自认烧杀太多,民愤难平,便召开庆功大会。他说:“这次烧九都很顺利,大家有功,我要大家报一报,有功人员要赏、要表扬。”当时各营都将卖力烧杀名字报上去。其中有一个梅仙人萧元信干得最出色,经他一手就烧房20多座,杀死乡民60多人。卢兴邦得知后,立卽反脸大骂:“你这一帮人,不听指挥,妄自屠杀,损坏了我的名誉,犯了重罪,要从严处理。”结果,当场枪毙了萧元信。卢兴邦以此收买民心,挽回声誉。后来,有人编了一首山歌:




福建有个永春州,德化城内倒地流。


苏家出有苏书万,要想起义争江山。


招兵买马做谋反,名号打出是保安。


听说苏亿做山寨,其厝要树白日旗。


皇上文书开开看,就讲苏亿做大王。


会做大王没夸口,一厝要架三层楼。


有叫柴伕做木匠,有叫做石砌城墙。


两边排起刀枪铳,十分厉害好惊人。


四支厝柱排四扇,总象金銮一般般。


苏亿做人未该死,爬上城墙跳下来。


苏亿心肝想定定,后洋一片大树林。


地方果然生得好,四向崎岖难上落。


赛过商朝摩天岭,横直五里大石岩。


八月十五点军兵,兵马安置莲花亭。


一帮连驻三个月,四向兵马都调回。


四向兵马都调进,一帮开去打大田。


大田库银担得多,也有几支毛瑟雷。


军装炮子都齐备,不愁江山打不来。


放心吃来放心睏,没愁江山争不来。


没疑北军围大田,苏亿兵败石牌乡。


苏亿兵败逃福州,三保街中被逮捕。


头挂德化赤水街,脸面黑黑是惨凄。


苏亿以后到卢梁,‘十兴’结义名兴邦。


各处财主都派了,再派粮饷下九都。


对伊大富催粮饷,兵马太多缺军装。


大富若有想帮助,人没抓来厝没烧。


九都也有共七里,为你卢梁不敢来。


四向有峡把好好,料你卢梁不上落。


‘百子’有买十几口,又有撑船竹篙头。


家私又好人又多,钱粮担你打落溪。


脚仔奏上卢兴邦,惟有九都顶巧蛮。


书信连下十几封,饷钱没来一粒铜。


丁未年间十二月,广东反乱兵调回。


卢梁快乐趁这时,派了兵马就去抄。


等你把峡回头了,初九早起烧九都。


人讲九都好厉害,打得进去都要杀。


一帮兄弟要看好,扫帚也要砍三刀。


一边杀来一边崩,跳溪也有几百人。


抄你九都两边坂,坂头一截烧空空。


九都自称小知县,总共没烧半昼前。


血流双梅成红布,满洋大厝化火夫。


烧得石板变豆腐,没厝没宅没得住。


这回九都大冤惨,派兵烧厝卢兴邦。


带头先锋萧元信,怎么敢做这歹心。


百姓房屋你敢烧,做恶做歹罪头条。


杀人放火头条罪,百姓眼睛看得到。


做恶做歹有天地,天中五雷打下来。


元信香火会灭掉,怎么敢带烧九都。


百姓有人都看透,雷公会打伊墓头。








三、绑架“六委” 攻打省城




1923年初,在闽的粤军回师广东,卢兴邦部队被改编为东路讨贼军留闽第一师,师部设在尤溪城关,部队驻尤溪、大田两县。


粤军回师广东之后,福建自治军实力单薄。1923年3月,北洋直系军阀派孙传芳、周荫人率部入闽。这时多数民军,如高义、陈国辉、郭凤鸣等,为保存实力,均相继依附,只有卢兴邦和南安的黄炳武两部未受编。1924年春末,广东革命政府派方声涛 、孙本戎、吴吉甫等人回闽,着手联各地民军与北洋军阀抗衡,以卢兴邦部为基础,在大田成立闽军总司令部。这时,自治军第六路黄炳武部五百多人,由南安开到大田。孙本戎旧部团长彭某,带几百人,也从叛军高义那里反正过来,开到大田,方声涛将其组成卫队旅,升彭为旅长,为方的基本队伍。


正当方声涛在大田集结各方部队,准备反攻福州之时,彭旅长企图把卫队旅拉回湖南老家,被方发觉,逮捕了彭并加以枪决。卢兴邦乘机想扩充实力收编彭部,进而再吞并黄炳武部。于是卢就通过大田县长姚其昌(湖南人,原系卢部秘书)暗中进行活动,姚以老乡关系煽动彭的部下反叛方声涛投靠卢兴邦。由于卢的策划,彭旅向总司令部发起突然袭击,方声涛和孙本戎等闻风仓惶逃命,参谋长吴吉甫当场被击毙。随即卢兴邦部又包围了黄炳武部队,迫其归附。黄见大势已去,带数人逃往德化县,部队由参谋长许显时带去尤溪,编为卢部独立营,程炳耀为营长,许显时在师部当参谋,不久托故离去。大田事变使方声涛怀恨卢兴邦,成为1930年1月6日晚卢兴荣绑架“六委”的起因之一。




1927年4月,国民党政府定都南京后,福建政务委员会便宣告结束。同生7月,福建省政府成立,杨树庄被任命为省政府主席兼军事厅厅长,方声涛、丁超五、陈培琨等人为委员。本来谭曙卿、张贞、卢兴邦、陈季良等都是政务委员,但改组后他们没有了。谭曙卿在何应钦离开福建后,政务委员会本由他主持,现在却只剩下一个实力不足的新编军军长,好象被贬入冷宫,自然也不甘心。卢兴邦这时正野心勃勃,哪肯甘心贬黜?因此,福建省政府成立伊始,谭曙卿即捣乱于福州,卢兴邦则割据于闽北,致使省府政令几乎无法下达于省会之外。杨树庄对此很伤脑筋,愤而赴沪,不愿再回福建,于是南京政府只好叫方声涛代省主席,兼军事厅厅长。方急于统一政令,就趁陈铭枢部队来到福建的机会和他协商,由参谋长陈维远(也是方的旧部)接管了谭曙卿的司令部。这对卢兴邦来说,难免是兔死狐悲。不久,陈部开向广东,张贞师接着于1928年初开回漳州驻防。这无疑是削弱了反对方声涛的势力,卢兴邦深感对己不利,于是他便下决心扼住省府咽喉,使其无法生存。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卢兴邦下令截留闽北各种税收,其中以盐税最关重要,因为海军陆战队和教导团等每月军饷,都指靠盐税应付,一旦截留,马上就会发生问题。当时何公敢是省政府秘书长兼盐运使,看到这种情况,认为不能轻易让步,在征得方声涛同意后,他前往南京,向杨树庄汇报卢兴邦这一蛮横情况。杨听罢大怒,命令立即拘拿卢兴邦派驻南京的代表杨愚谷和吴铉,适林知渊在旁劝阻才作罢。这一消息却已走漏,被杨、吴二人所知,导致卢兴邦对杨、方等人怨恨愈深,暗下决心非出这一口气不可。


不久,财政部派石磊来福州,接任何公敢的盐运使。何本来已准备交出此职,只因石在赴任前曾参加卢兴邦的寿庆,并在宴席上即席致辞,将卢大捧一场,这是方声涛大为不满,大骂石磊无耻,不让他接任。卢部获悉盐运使一职即将易人,便想获得这一肥缺。于是他就派杨愚谷,吴铉等携巨款去上海大肆活动。他们走周佛海、宋霭龄的门路,把十万现金通过陈裔生(福州人)买通宋子文。同年十月。南京方面委任吴铉为福建盐运使。卢兴邦虽然得到这一肥缺,但面对方声涛日益扩大的势力总觉得是对自己前途的威胁。


1928年秋,杨树庄提出改组福建省政府。新政府的人事是这样安排的:杨树庄为主席、陈乃元(他与黄展云、许卓然、秦望山等都是福建自治军发起人)等为委员,陈兼民政厅厅长,徐桴兼财政厅长,程时煃兼教育厅长,许显时兼建设厅长,此外还有几个不兼职的委员。方声涛、林知渊虽然也是不兼职的委员,但卢兴邦认为实际上是他们两人掌权,杨树庄不过是挂名而已,方派势力必将独霸福建。


另一方面,海军陆战队兼省防司令林忠对杨树庄和方声涛也积怨颇深。早在1927年上一届福建省政府成立不久,杨、方等开始筹备成立一个“福建省防军教导团”(先是一个团,然后逐渐地扩大为师)以便巩固政权。这不但使卢部,尤其使海军陆战队的林忠、邱振武和林寿国等都感到教导团是他们的劲敌,对他们的势力终将构成威胁,当教导团主要军官陈齐瑄、周孝培等由东北调到福州时,曾专程去拜谒林忠(因为他们与林有师生之谊,在陆军学校时,林是他们的队长)。见面时,林忠对他们说:“今后福建的天下总是你们的了。”由此可见,林视教导团为眼中钉,已昭然若揭了。不久,教导团购进一批枪械,却被陆战队扣留。


当时,在海军内部存在南北两派势力的斗争。杜锡珪原是海军部长,北派代表,后被南派杨树庄取而代之。陈季良、林忠、邱振武、萨福畴等都是杜派人物,那时北方冯(玉祥)、阎(锡山)正加紧联合反蒋,杜锡珪靠拢冯、阎谋划反蒋。杨愚谷深知这一内幕,便充分利用这一矛盾,一方面打电报给杜锡珪表示拥护反蒋,另一方面对林、邱、萨等人煽动说:“杨纳京(杨树庄的字)完全方声涛、林、知渊的傀儡,不久将来,林知渊就要接管陆战队,然后和教导团并成一个师。”林、萨等人认为杨愚谷的看法很有道理,决心与卢部密切合作,共同搞垮省政府。为此,他们经常密谋于汤井巷海军俱乐部。


有一次,在林忠母亲寿庆的宴会上,他的好友郭泳荣(福州公安局长)醉酒后大骂林知渊、郑宝菁忘恩负义,说他们要是没有海军的栽培,哪有今天的地位?现在掌了权却来反对海军,压制海军,真是忘本蛋!这些话对江腹怨恨的林忠,真是火上烧油。


1929年12月下旬,海军司令李世甲回福州,林、萨等对他谈了许多不满林知渊、郑宝菁的话,并在李要离榕之际递上一份报告,大意是谴责林、郑是海军害群之马,他们决心要“清君侧”,为海军除害。李世甲到南京,还未将报告交给杨树庄,震惊全国的“一·六”事变就爆发了。




事变前夕,卢兴荣去电杨愚谷探询意见,杨愚谷电说:“蒋倒可行。”意即:“蒋若倒,事可行。”而卢兴荣、林忠等却误认为蒋政权已经垮台了,便灵机一动,决定利用陈培琨举行宴会的机会,作一网打尽之计。


1930年1月6日,卢兴荣暗地里从洪山桥兵工厂调了一排兵到城里。傍晚,省政府委员林知渊、委员兼秘书长郑宝菁、委员兼教育厅厅长程时煃、委员兼建设厅厅长许显时、水上公安局长吴澍以及卢兴荣、李承翼、江屏藩和国民党党部的方治、林寄华等在委员兼财政厅长陈培琨家里举行鱼翅宴会。当酒过数巡,一大盘红烧鱼翅端进来时,卢兴荣忽然站了起来,拔出手枪,大声叫喊:“不要动!”与此同时,保定军校学生、卢部参谋处长陈促聪已经站在林知渊背后,伸手抓住林知渊的西装领子,许显时、郑宝菁、程时煃、吴澍四人的身后也都站了武装士兵。李承翼、江屏藩两人惊慌地钻到桌子底下,主人陈培琨急得满面通红,问卢兴荣:“究竟为什么事?”卢说:“你别管,这与你和其他人都不相干。”接着,在陈仲聪指挥下,又拥进了几个武装的士兵,反林、许、郑等五人反绑起来,押送到停在花园的一辆小汽车上,然后驾车飞驶到洪山桥,下车后再把五押到停泊在那里的汽艇上。船行驶了差不多五里路,到了洪山桥原厝谷的兵工厂,他们又被押到厂内一间空房子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乃元也从家里被绑送前来。他看见先被绑着的五人竟然大笑起来,跟进来的两个士兵就把他同其他五人连结在一条绳上。午夜时分,士兵们把六人押送到厂外的码头,登上汽艇,向上游驶去。陈乃元一路骂声不断。


第二天中午,船到尤溪口,林知渊、郑宝菁、陈乃元三人被押下船,送往尤溪县城,剩下的三人仍被押在船上,船继续向上游驶去。下午,船在南平建溪口附近靠岸,卢部副官长黄兆岳带着十几人等候在那里,上岸后,他令士兵给三人卸绑。接着他们步行到南平县政府,县长洪钟元出来会见大家,说了些安慰的话。


在南平囚禁的两个月中,他们没有自由,连大小便也都受到士兵的严密监视,虽然县政府也供给他们一些书籍,但由于精神苦闷,谁也没有心事翻阅。


3月上旬的一天,一个军官对他们说:“要送你们回福州了。”听到这一消息,程、许、吴三人又惊又喜。第二天上午,他们上船驶向下游,船到尤溪口时,陈乃元、林知渊、郑宝菁等人已在码头边等候。他们上船后继续向福州驶去。当天下午船到洪山桥兵工厂靠岸,他们又被士兵押送到当初关押的那个房间里。在那个房间里,他们度过了完全与世隔绝的三天。在这段时间里,卢部与省方进行谈判。谈判没有成功,第三天晚上,六人又被押送到船上,再次向上游驶去。


这次六人全部被押往尤溪。陈乃元、林知渊、郑宝菁被监禁在福州会馆,许显时、程时煃、吴澍被囚于永春会馆。负责看守他们的是个姓詹的排长,他带领两个班的士兵分别驻扎在两个会馆里,轮流看守。六人的伙食是每人每天一元,吃喝尽够,还算优待。到后来监视也放松了,他们可以到馆外散散步。卢部有个小勤务兵,叫做郑文驹,由于同情他们的处境,在混熟后常为他们传递书信。关于外间的重要消息和报纸上的新闻,他们都无法知道。这时候,跟监禁在南平时的情况不大一样了,他们已经开始习惯了,于是也有读书的兴趣。他们的心情也都宽舒得多,常常说说笑笑,甚为乐观。有一天程时煃风趣地说:“如果现在就让我自由的话,那么我就要在这里划地为牢,继续再读两年的书。”他甚至还写了一首打油诗:




“天下无如吃饭难,谁知拉屎更艰难。


六尊罗汉分班坐,几个雄兵怒眼看。


只恐粪多高过桶,诸君切莫勤加餐。


无情最是檐前雨,滴到科头分外寒。”




由此可见,这些被沦为阶下囚的“六委”当时的情绪还很达观。不料于十月初五日,陈乃元在尤溪病死,这对他们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他们要求前去向遗体告别,但被拒绝,因此他们总感到凶多吉少。




在卢兴荣将“六委”绑架走后,福州城内处于戒严状态。在陈家的其余客人则由林忠派来的陆战队第二团第三营八名士兵分别送回各自的住所。第二天早上,林忠等人到杨树庄处请罪。林忠跪在杨树庄的面前痛哭,表示忏悔。这时刚巧何公敢也到杨树庄家,见此情景,他对杨的左右说:“趁此机会,把他们扣留,便可换回六委。”在座的有人反对,于是此意见便作罢。


林忠他们从杨树庄那里离去后,便讨论如何出“安民告示”。他们苦于无法自圆其说,因为一方面既要拥护杨树庄个人,另一方面又要推翻杨的政府。他们拿不出令人信服的有力措词。使林忠更加烦恼的是,独立旅旅长林寿国事前也参预此事,原表示积极合作,现在竟置之不理,打去的电报也不回复,气得他大骂林寿国狡猾可恶。


第三天,林忠向集合在福州的部下军官讲话:“我们与卢部合作,主要是为整顿福建政治,尤其是为了我们陆战队前途发展打算。林知渊、郑宝菁等把杨老总当作傀儡来摆布,利用政治力量来压制我们,还想把我们陆战队吃掉,我们必须除掉这些害群之马,才能有出头余地……。”


“一·六”事件当晚,陈培琨送走客人后便到杨树庄那儿报告情况。杨事前虽也听到一些风声,但没有料到事变的发生会这样突然。听了陈培琨的报告,他急令马尾海军司令部派“楚同”号兵舰到福州中洲海军公所江面停泊,听候调遣。他自己也亲自前往那里,听取各方面报告的情况。.


事变翌日,陈乃元、林知渊等六人家属一起找杨树庄。陈乃元之妻质问杨:“你身为主席,大权在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说事前不知道,那么你今后又怎么做这个主席呢?”直问得杨无言以对。“一·六”事件对杨树庄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苦于拿不出对策来应付这一时局,身边又很少可与商量的人,他只好赴京沪和有关各方面商讨解决办法。


林忠、邱振武、萨福畴等人于事变后,经常在汤井巷海军俱乐部开会讨论如何改组省政府,新的人选组成问题,同时拟定各种要挟办法。他们错误地估计到杨树庄可能会接受他们的意见,于是在三月上旬,把六人送到洪山桥兵工厂,作为谈判的交换条件。谁知杨树庄态度强硬,拒绝接受他们的条件,于是他们只好又将六人押送回尤溪县城,继续监禁。


这消息急坏了六人的家属,她们认为不能再指望杨树庄了,就约好同赴南京请愿。她们在南京受到宋美龄的接见,宋美龄对她们讲了一番安慰的话,事后还派代表到旅馆看望她们。


问题一直拖延不决,直到蒋介石认为福建问题有解决的必要时,才决定派张群到福州进行调解。张群到福州后,住在南台东窑前外交特派员公署。当时冯,阎反蒋风声紧迫,叛方认为形势于他们有利,当张群提出解决问题办法时,不肯接受,决定把事态扩大下去,给省方以更大的威胁,同时还勾结地方帮会林寿昌、江秀清等要暗杀张群。


一天,张群到上杭路华侨杨鸿宾家赴宴,宴会后他仍留在杨家,先让随从副官黎某乘车回寓所办理事情。车过观音井时,忽然冲出几个暴徒,有的向汽车射击,有的掷手榴弹,黎副官当场被击毙,一名暴徒因左额角被弹片击伤昏迷在地,而被当场捕获。经过三天调养,他已能说话了,于是由省防司令部军法长吴舟孙进行审问。凶犯供认,是江秀清布置他们暗杀张群的,手枪、子弹、手榴弹等武器都是江秀清发给他们的,并说如事成功,可去日本留学,一切费用由他负担。后来这名暴徒被枪决了。但张群调解也就宣告失败,他不得不回南京交差。


这时,福建学院院长何公敢颇为福建的事态感到焦急。一天他向前海军团长庄宗周提出与刘和鼎合作对付卢部的意见,并要求庄赴沪向杨树庄汇报。不久,杨树庄赞成“联刘倒卢”的主张,并嘱何公敢与刘和鼎联系。于是何公敢托词请刘和鼎参观福建学院新建的图书馆,等刘到学院时,何公敢问他:“和海军合作呢,还是和卢部合作?”刘答:“卢部是土匪,我哪肯和他合作?”何进而请他进兵闽北攻取尤溪,他答应了,但是以杨树庄回榕坐镇为条件。何公敢赴沪后先造访方声涛家。方声涛本已买好船票打算翌日回闽,准备到闽南率陈国辉部攻打卢部。何公敢对方说:“你单独攻卢,卢可全力对付,必须同刘和鼎合作,刘攻其前门,你攻其后门才是上策,否则难操胜券。”方极赞成何的意见,便邀杨树庄同回闽。杨要方先行,接着他也回福州。


方声涛回闽后前往泉州,带领教导团和陈国辉旅以及张贞的王祖清团,准备由永春、德化方面抄袭卢部后方。另外,驻在福安方面的陆战队林寿国旅,则准备由闽东方向向古田(古田驻有卢部陈荣标、钱玉光两个团)进攻。卢部方面则由卢兴荣指挥作战,他早就作了部署。他的先头部队已经迫近福州近郊。先前他已经把陈荣标团由邵武调到古田来,以防侧后受到攻击。杨树庄回榕后就着手加强福建的海军力量,由陈季良率领第一舰队司令部移驻马尾;同时由陈季良通知林忠、邱振武、萨福畸等三人,来到马尾开会,等他们到齐后,就把他们扣押起来,送到南京交蒋介石处理;同时他又提升第二团团长金振中为旅长。这时候五十六师刘和鼎部队已经陆续集中到福州来了。


农历6月初7(1930年7月2日)刘、卢战争终于爆发。在白沙附近打得为激烈,胜负难决。不久,方声涛了解到,卢部在古田的钱玉光并非卢兴邦亲信,他是古田人,受编于卢部是不得已,且他与陈荣标又不相容,这次卢派陈荣标来古田,他极为不满,认为是监视他。这一情况使方声涛想到利用卢部内部均矛盾来击败卢。于是他派人到古田收买钱玉光,要钱倒卢杀掉陈荣标,答应事成后提升他为旅长。钱玉光认为这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会,便一口答应下来。


陈荣标曾驻兵水口,与一个颇具姿色名叫张玉莲(浑名“水口妹”) 的女人有来往,后来“水口妹”被钱玉光娶为妾。陈荣标来到古田后,钱设计诱骗陈荣标来家玩,陈在钱家又是喝酒又是打牌又是抽鸦片,“水口妹”在一旁陪伴他,惹得他心花怒放。“水口妹”趁陈荣标尽情作乐、迷魂失魄之际,突然从背后将他抱住,由钱的部下唐玉宝开枪把陈当场击毙,陈的卫兵也在仓卒间被解决了过半。


这消息很快传到福州,卢部团长杨忠贞(系陈荣标的表弟)闻耗后误认为是卢兴荣指使钱玉光杀害陈荣标,因此不听命令,将部队后撤,引起卢部迅速全线崩溃,节节败退,刘师追击到樟湖坂。为此,卢部不得不以放回“五委”(陈乃元已在尤溪病死)求和了结这场战争。10月23日,省方派孙本戎(前许宗智的旅长,同卢兴邦有交情)、庄宗周(前海军团长)、严汉民(方声涛的参议)等三人从德化进入尤溪,接回被囚禁的五人。10月25日(一说28日),他们才回到福州,各复原职。


“一·六”事件最终以卢部败北而告终,并受到蒋介石的缩编处分。后由于反共需要和陈肇英(蒋介石的军事特派员)从中斡旋,恢复了新二师的番号。1933年后卢部被改编为五十二师,卢兴荣为师长,驻防地不动,军饷由中央每月拨给一万元,福建省政府月发四万元。海军方面,由省府命令将省防司令部裁撤,混成旅缩编为第一独立旅,以金振中为旅长,林寿国为第二独立旅长。林忠、萨福畴、邱振武被撤职拘解南京军法司,一个多月后,由陈季良向蒋介石保出。省政府方面,名义上主席为杨树庄,实际上以方声涛为代理省府主席兼保安处处长,其他各厅人事亦有更迭。








四、尊师重教 创建一中




自清光绪30年(公元1905年)废科举,诏州县设学校后,尤溪卽在水南开山书院办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校。据国十六年的《尤溪县志》记载:1909年起,乡村中曾先后在十七都三宝庵、三都管前、十五都后楼、拥口、十四都前溪、一都纪坑、二十都洋面、二十八都坂面,办过区学校。但当时正值清封建王朝末年,1912年后,又是中华民国刚刚建立的初绪,地方政局,未纳正轨。所谓区立学校旣无人员固定,又无经费保证,旋兴又废,名存实亡,能维持者,仅县城的第一高等小学校而已。


尤溪全县学校教育的普遍兴办,实开始于1930年。当时,任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一师师长卢兴邦主政闽北,尤溪为其家乡桑梓地,尤溪县县长马传经是他所委派的。卢兴邦命令马传经通令全县三十一都,要每都至少各办小学一所。募捐派款,在各都较大乡村中建筑校舍,拜指抽各乡大姓的宗族祠田和优丁田(亦呼油灯田,供科举时中秀才以上的书生分收作读书油灯费用),置为校田,收田租谷作为学校经费。卢氏先于1928年秋,在水南开山书院、韦斋祠和南溪忆院创办尤溪公立师范中学校(原办在开山书院的第一高等小学校,则迁至城内六角井文昌阁〈今胜利街92号对面公房所在〉改称崇文高等小学校)。


尤溪公立师院中学校招收高小毕业生一非人入学,学制定为一年半,校长程炳耀,教务主任陈珖,训育主任蔡昭修,教员多从福州、古田等外地聘来,薪给优厚。学生入学后,公费供给课本、膳食和制服。编甲、乙、丙三个教学班上课。课程有国文、算术、动物、植物、历史、地理、化学、教育学原理、教育心里学、小学各科教授法等科目。1930年春,卢氏命学校组成“尤溪公立师范中学校施行团”前往福州,参观了多所的中学和师范,由卢部福州办事处接待膳宿。1930年一月,举行毕业考试,毕业学生六十多人,卽由卢氏通过县长马传经分配到各都创办的小学任校长和教员。师范中学校宣告结束,未毕业的学生则转籍于尤溪公立中学校,作为第一届新生,自费续学一年半,完成初中三年的学历。


尤溪公立中学学校舍建在县政府衙署左侧(今县人民政府新建宿舍处)。1930年春开办,除收纳公立师范中学校转籍学生外,又新招生一班,第一任校长为官尚清,当时只办初中,后改名为尤溪县立中学校,尤溪县立初中学,纳入政府管辖的正轨。初只收男生,1938年起兼收女生。1939年学校发展,原校舍不能容纳,以东门兜尤溪公园(卽今尤溪一中校址所在)和相邻的保安寺(今城关粮站所在)为教学区,原校舍作为生活区。1942年在东门兜新建教学楼落成,乃全部迁往东门兜。解放后增办高中,成为今尤溪第一中学。


尤溪的师范教育,在卢氏创办的公立师范中学校结束后,直至1944年秋,又在水南开山书院、韦斋祠和南溪书院创办尤溪县立简易师范学校,设本科班和简易班,分招小学毕业生和实践毕业生。这个学校1946年迁址与尤溪县立初级中学合校,校长为詹启元。1950年7月最后一期的四年制本科学生毕业后,学校也宣告结束。


卢氏兴办的各小学,由于有校舍,有人员,有校租,一直延续。校名初为选题,如育英、育才、玉麟、聚奎、培元……之类,后来随政府管理体制,多次更名,扩建改建校舍,大队小学的前身。


城区的崇文高小学校,在卢氏统一办小学时,改名崇文小学。1937年迁址于文巷明伦堂(今县人民政府地址),改名文巷小学。1942年迁址于十二公张祠堂(今新建路西侧),又名城溪小学。1945年又迁址到尤溪县立初级中学校舍。解放后不久改名实验小学,即实验小学的前身。








五、英勇抗日 尽忠报国




西安事变后,在中国共产党正确方针推动下,加上全国人民一致要求抗日的强大压力下,蒋介石被迫接受抗日救亡路线。1937年初,国民政府国防部在开始全军部署中,认为卢之五十二师是一杂牌军,战斗力弱,武器劣,无能与日对抗,只好留置闽浙边区维持治安。国防部这一轻视卢部的计划尚未正式决定前,消息已由国防部个别官员,如前曾充任卢部参谋长陈鼎元及素与卢有来往的国民党中执委陈肇英笠透露给卢兴荣自认本部有过二十多年历史,全师官兵大多数都是患难与共,追随有素,无疑地具有意志集中,指挥统一的基础,内心不甘示弱。于是卢急切召集旧部、亲信商议此事。决心自动请求,共赴国难。卢兴荣请缨杀敌的志愿,果然取得军统要人的欢心,蒋介石看到卢部自动要求参加抗日的志愿书,立即批准,由何应钦转给国防部,令卢兴荣率领全师开往浙江杭州,统归国民党第十集团司令刘建绪指挥调配。


是年夏,卢部奉命离闽赴浙。这次行军计时三十四天,到达浙江龙泉县城,后奉杭州总司令部指定暂住龙泉整训四个月。


卢部在龙泉整训时,卢兴荣认为全部官兵存在严重的良莠不齐和老残现象,卽着手进行汰弱留强,卢自己拿出储备十万银元,做为汰弱官兵之遣散费和安家费,并将原有六个团与两个直属营编整为四个团和一个警卫营。其编制情况是:


番 号: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五十二师


师 长:卢兴荣


副师长:黄鹤(黄埔军校)


政训处长:(姓名缺)。


参谋长:孟化一(东北人),


参谋处长:黄逸群(黄埔军校)


付官处长:黄兆岳(霞浦人)


军法处长:陈世焕(南平))


军需处长:方 某(国防部所派)


军医处长:吴钟仙(闽清人)


警卫营长:吴德均(尤溪人 中央陆军军官军校毕业)


307团团长:卢子安(尤溪人中央陆军军官军校毕业)


308团团长:张胜高(尤溪人中央陆军军官军校毕业)


311团团长:卢新铭(长汀人)


312团团长:杨作源(尤溪人中央陆军军官军校毕业)‘




是年秋,芦沟桥“七七事变”爆发,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全中国人民奋起反抗。在此情景下,卢兴荣全师也奉令进驻杭州,接受国防部总检阅(当时共集合十六个师)。国防部这次检阅,认为卢部符合“抗日整编师的规格”。宣布编为上海战区总预备队的序列。并指定调出其中警卫营暂离建制,归于苋桥防空总站,担负苋桥衢州和长兴三个正机场警卫任务(以后又改任衡阳汉口和兰州正机场的警卫任务)其余各团分三次不同时间增援上阵:第一次调三个团,由卢兴荣亲自率领,填补上海大战场,统归原有的军团部指挥的阵地。卢待其部署完毕回到杭州整理后方的兵员;第二次将另一个团派黄鹤副师长带领,填补上海罗店战场;第三次从防空总站警卫营挤出二连,又在留置后方杂兵中挑选一部分,编整一个加强营,令吴德均率领,驰援上海大场北角的阵地战。


卢部在沪各个战场,头二个多月与日寇搏斗,都有不同程度的战绩。例如在大战场之役中,我卢军三个团组织大刀队,专破电网工具队,配合乡兵团,利用夜袭战术,冲破敌阵四重电网,击毙日寇二千余人。迫使残敌弃甲逃亡,阵地全被我军占领。可是徒借血肉的我军,终难战胜炮空轰炸的敌人,日用飞机空炸,我军处于欲进不得,欲退不能的境况,呆在阵地战沟有如笼鸟池鱼,全部壮烈牺牲。又如大场一个团和东北角一个加强营,同样是以夜战冲进敌阵,取得战果。无如第二天早晨,日寇海上司令部派来飞机百多架、加上陆战迫击炮百门,连续轰炸扫射二个多钟头,我军一个团伤亡殆尽,加强营只剩六人;最后一役,是卢部在沪战场的一个团与四个营,只二百多名残兵,团长杨作源带领,配合杭州补进之新兵四百名,共六百余官兵,坚守阵地。由于京沪交通线已被日寇切断,整个战局顿呈混乱状态,当局见势不妙,只好电令上海南翔司令顾祝同,着其集中兵力,冲过苏州河向南京总部退却。此时上海战场虽说尚有十二个军的残余部队,但由于整个战局已陷入混乱状态,致使顾祝同要组织一个先锋队都搞不起来。最后,顾找卢,由卢部残部杨作源团充当先锋队,杨带领官兵冲过苏州河,只因日寇早已布好阻击网,杨部仅冲至日之第二道防线,杨全部人员埋骨苏州河畔。团长杨作源一身四处负重伤自杀了。中国军队与日寇相持三个多月,淞沪战场终沦于敌手。


淞沪抗战是一场规模巨大的战役,是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22次会战中少数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中日双方参战的兵员总数达近百万人,在中外战争史上也是少有的。


其一、战场辽阔。除上海市区(公共租界苏州河以南区域和法国租界不含)外,还遍及于宝山、崇明、嘉定、川沙、南汇、奉贤、金山、青浦、昆山、太仓、常熟、平湖、嘉善、嘉兴、苏州、吴县、无锡、吴兴、长兴、宜兴、泗县、广德、江阴等地,以及江浙沿海的一部分岛屿。


其二、参战兵员众多。中国在3个多月里先后投入的地面部队有78个师、7个独立旅、3个暂编旅、财政部税警总团、中央教导总队、7个炮兵团、1个宪兵团,以及上海市保安总团、上海市警察总队、江苏省保安团4个团,兵力总数75万人以上。中国空军的参战部队,为第二至第九等8个大队和1个暂编大队。中国海军的参战部队,为第一、第二舰队和1个练习舰队,1个鱼雷快艇大队和江阴等地要塞部队。


日本军队的参战部队总兵力在25万人上下,陆军部队共出动了9个师团又2个支队(各相当于1个旅团),其中隶属上海派遣军的为第三、第九、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六、第一○一师团等6个师团;隶属于第十军的有第六、第十八、第一一四师团等共3个师团;另有从华北的第五师团分遣出来的国崎支队和原属台湾守备队的重藤支队。海军部队参战的有第三舰队和第四舰队。日本空军分属海军和陆军,参加淞沪战争的空军有海军航空飞机180架、陆上飞机210架,共有作战飞机架约390架。

在这场有上百万人参战的大规模战役中,中国军队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彻底粉碎了日寇“三个之内灭亡中国”的美梦,给日本军国主义者一个沉重的打击。日寇虽然最后击败了中国军队而获胜,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十分沉重的。日寇在这一会战中的伤亡情况,已见的各种资料说法不一,具体数字也有出入。根据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公布的材料,1937年8月13日至11月8日这一期间,日军伤亡数字累计如下:

8月13日至9月29日,战死:2528名,战伤:9806名,合计:12334名;

9月30日至10月14日,战死:3908名,战伤:15843名,合计:19751名;

10月15日至10月23日,战死:3809名,战伤:22151名,合计:25960名;

10月24日至11月8日,战死:9115名,战伤:31257名,合计:40372名;

共战死:19360名,战伤:79057名,合计:98417名。

中国军队的伤亡数,难以作出精确的计算,迄今也未有定数,各方发表的数字颇有出入。从现有各种材料估算,以伤亡合计为30万人上下之说较为接近实际情况。


“八·一三”淞沪会战结束后,卢部因损失过重,被撤销番号,残部以及从后方新招募的士兵分别被并入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十三、六十一师参加南京保卫战和武汉会战等。至此,卢部自参加“八·一三”“淞沪抗战时官兵总数4700多人,除了负伤送回后方医治的400余名外,共牺牲官兵43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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