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寇 正文 第二章:中国男人的血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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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17日,深夜。关帝庙。

唐汉,黄百戈,吴得水,黄明,李青良,潘文川,周碗金,吴言荣,叶流民,张嗣木,郭再生,金泉,林文菜,张辛英,梁文桶,叶其美,李建成,黄琪深,黄琪白,董永二十多人坐在一起。

二十碗酒排在桌子上。唐汉第一个用一把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心,把血滴进酒之中,然后是黄百戈,吴得水……二十个人依次把血滴进了酒中,然后一起端起酒碗,面向关帝跪下,跟着潘文川盟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关帝为证,我们都是中国人,为了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为了我们的姐妹不再受日本人的欺凌,为了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们成立血魂团,誓杀日本鬼子和汉奸,早日把日本鬼子赶出厦门,赶出中国……”

二十碗酒一饮而尽。

二十个酒碗砸碎在关帝的塑像前。

二十颗热血澎湃的心在关帝塑像前结盟。

唐汉为血魂团团长,一切行动听他的指挥。

黄明,黄百戈,潘文川为血魂团副团长。潘文川是少有的读书人之一。其余的大多是船工,车夫,工人,小贩。他们的武器只有唐汉的一把驳壳枪,其余全是土铳,鱼叉,大刀……

“我们血魂团第一次行动,就是去杀禾山海岸的哨兵,夺回他们的枪支,武装我们。”唐汉选了黄百戈,吴得水,郭再生,金泉四人和自己一起行动。

禾山海岸,海风呼啸。

两个日本哨兵端着枪警惕地来回巡视着。

五个人潜伏在两个日本哨兵的不远处。

“我把日本人引过来。我对付一个,你们四人对付一个。”唐汉小声地对几个人说,然后他拣起一块小石头弹了出去,小石头落在两个日本哨兵的不远处,果然惊动了他们,他们就走了过来。

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个日本哨兵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五个人一跃而出,唐汉的大刀准确地削断了一个日本哨兵的脖子,另一个日本哨兵被黄百戈捂住嘴巴,扑倒在地,吴得水,郭再生,金泉也一涌而上,吴得水按住日本哨兵的手,郭再生按住他的腿,金泉的鱼叉扎进了日本哨兵的肚子,日本哨兵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离开的时候,黄百戈说:“总要让日本鬼子知道是谁干的吧!”

唐汉说:“是要让日本鬼子知道,还要让日本鬼子闻风丧胆。”用哨兵的血工工整整地留下了三个大字:血魂团。

日本哨兵的尸体是在下半夜换班的时候被日本人发现,现场被保护好,日本警备司令大岛七雄赶到现场,那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吓了他一跳:“血魂团?什么的干活?”

没有人知道。

日本警备司令部大门口,来了一行日本人,他们是刚刚从台湾乘船过来的,那个时候,日本侵占台湾已经好多年,厦门黑龙会差一点被唐汉消灭光,台湾黑龙会会长高木秋,和他的得意门人岸本,小野,他们赶来就是为了重振厦门黑龙会。

三人的后面还有十几个日本浪人,都是高木秋的下属。

最后一个日本青年二十多岁,高瘦,一双眼睛冰冷,一张脸苍白如纸,他的头发很短,仅仅有半寸,他的背上背着一把日本武士刀。别人的刀都是雪亮锋利,而他的刀却是灰乌色,不见一点锋芒。

他的刀居然没有开刃。

这行日本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警备司令部门前贴着的悬赏布告上。

那个高瘦,脸苍白,眼冰冷的年轻人冷冷地说:“这个人是我的,谁都不能动!”

“阁下是谁?”高木秋虽然是台湾黑龙会会长,但是他在台湾已经很多年,并没有回过日本,所以对日本国内一些年轻人并没有印象。而且,他并没有注意这个年轻人从何而来。

“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是你应该认识我的这把刀。”年轻人转了个身,他背上的刀立刻引起了这些日本人的注意。

“九州第一刀?”高木秋惊讶地问:“难道阁下就是日本九州第一刀,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长谷刀阁下?”

“九州第一刀?”黑龙会的众人肃然起敬。

“我不是九州第一刀,但是不久的将来,我就能够成为九州第一刀,而且还要成为中国第一刀,因为,我的名字叫长谷川!”长谷川冷傲地说。

“那么九州第一刀长谷刀是阁下什么人?”高木秋恭恭敬敬地问。

“家父。而且,我到中国来,就是为了来会这个叫唐汉的中国刀客……”长谷川立刻紧紧地闭上嘴。


三十年前,中国天津。

中国国术馆一条街,这里分布着中国南北武林十几家武术馆。热血青年聚集在这里,练功习武,强健身体,只是为了中国人从此能够扬眉吐气做人。

天上乌云密布。

十二月的寒风如刀。

是要下雪了吗?

街头来了几个日本人,最前面两个趾高气昂,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日本人是日本三大刀客中的田中次郎,柳升。后面是他们的弟子,背着他们的刀,抬着一个用红布蒙起来的一方东西。

这是什么?

在他们的后面,远远地还跟着一个日本武士,背着一把刀,脸色铁青,双眼冰冷,一言不发。

他叫长谷刀,日本九州刀客,三人都是从日本远道而来的,他们到中国的目的,就是要和中国武林较量一下。

日本和中国武林的较量从几百年前一直在进行中,没有谁大输大赢,所以谁也不服谁。田中次郎,柳生想改变这个事实,他们要用自己手中的刀,让中国武林臣服。

田中次郎,柳生在那个时代,都是日本国内最有名的刀客,他们一走上国术街,中国人就警觉起来:“小日本来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田中次郎,柳升在一家规模宏大的武馆前站定,双手抱胸,傲慢地抬起头,打量着这家武馆的招牌:泰山派。然后双双露出狰狞地狂笑。

“就从泰山派开始打。”日本人狂妄之极:“中国人,叫你们馆主出来……”泰山派的掌门名字叫楚雄,高大魁梧,浓眉豹眼,一双铁拳如雷霆万均,人称铁拳无敌,是中国武林中少有的高手之一。

“小日本欺负到头上来了,不给点厉害给他们瞧瞧,还要说我们中国无人。”楚雄是铁打的汉子,刀插在心窝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哪个日本鬼子活得不耐烦了?想死还不容易?今天就打发你们回日本去。”楚雄哈哈大笑,豪气冲天。

“今天我们是代表日本国来向你们中国人挑战,如果谁输了,这个东西就归谁。”田中次郎一挥手,他的弟子们就把抬着的东西放在中间,扯去红布,赫然是一块金匾,上面是四个镀金大字:东亚病夫。

中国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狗日的小日本太猖狂了!”

“把小日本打回日本去……”

几个日本人高高地昂起头,一脸得意之色。

“如果小日本你们输了?是不是也要把这个东西带回去?”楚雄强忍住怒火,冷冷地问。

“那是自然,只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会输的!”柳升狂笑。

“谁先上来送死?”楚雄心里的怒火窜了上来,在全身熊熊燃烧。

“我听说中国人的刀法不怎么样,就是拳法有两三下而已!我今天就不用刀,用拳头和你们切磋一下。”田中次郎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他的小眼睛溜溜一转,阴阳怪气地说。

“哈哈哈,论起用刀,中国人也是小日本的祖宗,今天大爷就用刀砍你的脑袋!”楚雄回头对徒弟们大喊一声:“给我把关公刀抬上来……”

楚雄的大徒弟丁宽,二徒弟石头,一边把关公大刀抬上来,一边说:“师父,你上了日本鬼子的当了!”

“难道要日本鬼子笑话我们中国人连刀也不会用。”楚雄瞪了两个徒弟一眼,接过刀,横握在手,天神一般,威风凛凛。

“小日本,记住了,这把关公刀也叫斩鬼刀,专门斩杀你这等猖狂小鬼的。”关公刀刀长两尺,刀杆长八尺,重几十斤,寻常的人连扛起来也很吃力,更不要说使用,但是楚雄拿在手里犹若无物一般。

田中次郎冷笑,他长于刀法,他的意思就是要激怒楚雄,在自己最擅长的一面战胜楚雄,楚雄果然轻易就上了当。

楚雄的刀长,如果千军万马混战,那么,刀的威力将势不可挡,但是一对一的搏斗,这么长的刀能占什么便宜?

一丈用长,一寸用短。

田中次郎阴险的笑容再一次泛上嘴角。他一伸手,一个弟子就把他的刀捧了上来,田中次郎拔出刀,迫不及待地向楚雄冲了过去。

两把刀绞杀在一起。

田中次郎虽然先发制人,他这是诱敌之计,楚雄在自己不擅长的兵器上和自己搏斗,已经处于不利的位置,他的刀笨重,消耗体力巨大,几十个回合一过。楚雄的刀渐渐地慢了下来,这个时候楚雄才明白自己中了田中次郎的诡计。

田中次郎是一个毒蛇一样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他已经找到了楚雄的破绽,忽然翻滚在地,长刀从楚雄的右脚掌关节处斩落,那一刀快如闪电,狠如毒蛇的牙。苛察一声,楚雄感觉到自己的右脚力气在一瞬间消失,他一声怒吼,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退后几丈,大刀支撑在地上,人站住。现在日本人和人中国人都可以看清楚,楚雄的右脚掌已经被砍断,鲜血如泉水一样从楚雄的断脚处往外涌。

田中次郎诡计得手,露出狰狞面孔,双手握刀,严阵以待。

“列祖列宗,我把中国人的脸都丢尽了,还有何面目到九泉之下见你们?”楚雄仰天长啸,忽然挥动双拳,左右双击自己的太阳穴,砰地一声,他的头仿佛爆炸了一般,血肉飞溅。然后他的身躯如一坐山一样倒塌……

“师父……”泰山派弟子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日本人迅速地拔出武士刀,一场混战,数十个泰山派弟子倒在了泰山武馆的大门前……最后是租界的警察闻讯赶来,日本浪人扬长而去。

“长谷君,你是不是一个日本人?”回去的时候,田中次郎愤怒地问长谷刀,在日本人和泰山弟子们混战的时候,长谷刀站在一边,连刀也没有动一下。

“你给我们大日本帝国丢脸了,根本不配做一个日本人,更不配做一个日本武士!”柳升也激动地说。

长谷刀平静如山,沉默。

“请你滚回日本老家去,不要在这里给我们大日本帝国丢脸,我们也不想与一个胆小鬼在一起……”田中次郎对他冷嘲热讽。

长谷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是一个日本人,也是一个日本刀客,但是我不是一个杀人的机器。”

“八噶!”柳生拔刀,他的日本武士刀才拔出一半,长谷刀的武士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那是一柄奇特的刀,刀身是灰乌色的,不见一点光芒,而且刀锋没有开刃,

他出刀的速度很快,快得没有人可以看清楚。如果是决战,他出刀的时候,就是柳升倒下的时候。柳升脸色铁青,双眼冒火,又气又狠。

“我是一个日本人,而且是一个日本刀客,但是我不是一个杀人的机器。我也不想和你们这些杀人的机器在一起,因为你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日本武士……”长谷刀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平静地离开了。

几天之后,天津虹口道场。这里是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开的武术馆,日本人田中次郎在这里享受着崇高的声誉与优厚的待遇。

因为,在日本人的眼中,他是最伟大的英雄。

天刚刚亮,虹口道场震惊了。一个背着刀,肩上扛着一块金匾,伟岸如山的中国男儿阔步闯了进来。

“我是来还你们日本人东西的。”伟岸如山的中国男儿脚踢飞了几个日本浪人,站在大门前,飞身而上,把肩上的金匾挂在虹口道场的上面,赫然是四个镀金大字的匾:东亚病夫。

这是几天前田中次郎送给泰山派的金匾。今天,一个中国壮士把他归还给日本人。

“叫田中次郎出来。”中国人雄壮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一个日本浪人慌忙问。

“中国人,唐天。”气吞山河的声音。

田中次郎还没有起床,他睡眼朦胧地问:“来了多少人?”

“一个!”日本浪人慌乱的声音。

“什么?一个?就只有一个?”田中次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他的弟子肯定说。

“一个中国人算什么?”田中次郎冷笑。他不慌不忙地穿戴整齐,把日本武士刀扛在肩上,神气活现地对徒弟们说:“看我怎么把中国人的脚砍断的?让他趴在我的脚下投降……”

唐天,一个人,如一座山,一把刀,刀长两尺半,宽五寸,刀锋雪亮,刀背上一排锋利的锯齿。

唐天,和他的追魂刀。

看到了唐天的刀和他的人,田中次郎收起了轻敌之心,从他的气势,应该是自己遭遇到的中国人之中,最强劲的对手。

“你一个人也敢来?”田中次郎抬起头,看见大门上已经挂好的金匾,脸色阴沉,心生邪念。

“一个中国人就足够了。”唐天大笑:“小日本,害怕了吗?”

田中次郎对两个日本浪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日本浪人嗷嗷怪叫,挥舞武士刀,冲了上来。他们冲上去的速度很快,但是退下的速度更快,唐天出刀,只有两个动作,一个动作是横挡,挡住日本浪人攻击来的刀,再一个动作是回扫,用刀背攻击,两个日本浪人的刀在瞬间被挡飞,手腕被刀背挂中,如果不是还有皮连着,手早就断了。

田中次郎用刀砍断中国人的脚,唐天用刀砍日本人的手,没有手的武士与没有腿的巨人,一样是痛苦的。

果然是高手。

田中次郎的血液在沸腾。他需要这样的高手来充实自己的人生。

“来吧!日本人。”唐天在等待。

田中次郎发起了进攻,他只用了一招,平端起自己的刀刺向唐天,唐天的身体往一边移动了一下,但是,田中次郎感觉自己刺中了,所以,他没有犹豫,用力地刺。

唐天右手握刀,刀在田中次郎的肩头之上,刀的去势已经用尽了。但是田中次郎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把刀忽然掉了下来,被唐天的左手接住,横劈了过来,田中次郎的双手都从腕处断了下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对于高手,一瞬间就是结束。

一个用刀的武士,没有了手,就没有了价值,没有了生命!

田中次郎的刀还插在唐天的小腹上,田中次郎的人已经跪在唐天的脚下,是被唐天一脚踢了下去的。田中次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不可以饶恕的错误,这个中国人以自己的身体做赌注,让他陷了进去,等他明白过来之后,一切都已经完了……

绝望,痛苦的绝望。

唐天拔出插在身体上的刀,掷于田中次郎的面前,然后撕开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小腹上的伤口裹住,不让自己的血液涌出来。

虹口道场里一片静寂。

“还有谁?敢上!”唐天双眉一扬,大刀在手,气贯长虹。

柳升一步一步地逼了上来,双手握刀,咬牙切齿。

唐天沉稳如山。人不动,刀也不动。两个日本浪人上来把田中次郎拖了回去,他的人已经昏迷。

“且慢。”一个日本人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日本人从虹口道场外面一步一步走了进来,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是长谷刀,日本九州刀客长谷刀。

“这是一场没有公平可言的决战,唐天君,你是真正的中国刀客,请你接受我的挑战,但不是在今天,而是在你的伤完全愈合之后……”长谷刀站在唐天的面前,深深地鞠躬。然后抬起头,缓缓地看了一眼站在前面如狼似虎的日本浪人,缓缓地说:“唐天君是我的对手,我要向他挑战,如果你们也想和他挑战,就先战胜我手中的刀,如果你们连我也战胜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向他挑战……”

唐天离开了虹口道场,一条路,洒下了英雄的血。

唐天接受了长谷刀的挑战,是在两年之后,但是两人决战的结果却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们是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决斗的。

然后长谷刀就回到日本,对于两人的决斗情况,他从来没有对日本人说起过。只是在日本人轻蔑地称呼中国人是东亚病夫的时候,长谷刀总会说:“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那是什么?”

“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中国是一头沉睡的雄狮,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二十多年之后,唐天的儿子唐汉到了日本留学。

“中国同学。日本欢迎你。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长谷百合子”。唐天第一天到学校上课,一个漂亮,温柔善良,长发飘飘的日本女生和他认识了。

这个美丽的女孩叫长谷百合子。

“长谷百合子?”唐汉心中一动,他父亲在他到日本留学之前,曾经对他说起过一个日本刀客,他的名字叫长谷刀,是一个很特别的日本刀客。

“需要我效劳的地方,但请吩咐。”长谷百合子笑颜如花。

“谢谢日本同学。”唐汉说。

唐汉在日本两年之后,他和长谷百合子的关系突飞猛进了,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善良,娇媚可爱的日本女孩,而长谷百合子更深深地爱上了他。

他们的初吻是在富士山上灿烂的樱花丛中……

“我要带你回中国去!”唐汉认真地对长谷百合子说。

“唐汉君,我的父亲说过,中国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我愿意和你一起回中国去。”两人在柔情蜜意的时候,一群狂热的日本浪人打断了他们。

“你是不是日本女人,我们大日本优秀的血统不能和支那东亚病夫往来……”这些日本浪人想把两人分开,然后把唐汉痛打一顿。

“中国人,东亚病夫。”

“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唐汉义正言辞地说。

“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你怎么证明?你敢和我们日本人较量一场吗?”几个日本浪人对唐汉冷嘲热讽,他们在唐汉的面前耀武扬威:“我们估计你就是一个中国小白脸,经受不住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的一个脚指头……”

“只会用花言巧语欺骗我们日本女人的中国小子……”

“我现在证明给你们看,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唐汉用拳脚把日本浪人全部打倒在地上,然后站在他们的面前问:“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吗?”

日本浪人们落荒而逃。

“你居然会武功?”长谷百合子感觉到意外。

“学武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危难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自己的妻子女儿……”唐汉认真地说。

长谷百合子娇嫩的脸上一阵绯红:“你是一个勇敢的男人……”

两天之后,在校外,一个背着武士刀的日本青年挡在唐汉的面前,冷冷地问:“唐汉。”

这个日本青年骄傲的嘴唇,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

“请问你是谁?”唐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问。

“长谷川,长谷百合子是我妹妹,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和我妹妹来往,我们大日本国高贵的血统不能和支那劣等的民族往来!”长谷川骄傲地说,不可一世。

“这是我们的自由!”唐汉看了他一眼,目光渐渐坚强起来。

“自由?说得好,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能赢得了我的刀,我就不干预你们的事情,可是你敢吗?东亚病夫!”长谷川冷笑。

“不要再对我说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因为中国人不是!”唐汉怒目而对。看着唐汉刚毅的脸,坚强的眼睛,长谷川一阵兴奋,是的,越强劲的对手,越能激发他心中的斗志。

“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受我的挑战?”长谷川如一匹在原野中寻找食物的狼。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现——在——”唐汉说,一字一顿,字字千均。

“像个武士。可是,你有没有刀?”长谷川疑惑地问。

唐汉冷冷地说:“不用刀,也可以比刀法。”他找到一根树枝,他要以这根树枝迎战长谷川。长谷川没有用武士刀和唐汉决斗,他从树上砍下一截树枝,两人以树枝为刀,在路上比试了一场。

不分胜负。

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一个人忽然站在了两人的中间,他的两只手各抓住一个人的树枝,轻易就把两个人分开了。这是一个消瘦的老人,但是他的一双眼睛烁烁闪亮,不怒自威。

长谷川一看到此人,立刻低下了头,一声不吭,走了。

唐汉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长谷百合子一双关切的眼睛。才想到是她带着这个厉害的老人来化解了自己和长谷川之间的决斗。

“你就是唐汉?唐天是你什么人?”老人的一张脸上是激动的神色。

“是家父。”唐汉说。

“我叫长谷刀,是你父亲的朋友,百合子是我的女儿,长谷川是我儿子!”长谷刀说。

“什么?”唐汉大吃了一惊。

长谷百合子在唐汉的身边甜甜地笑。

长谷刀贵宾一样地把唐汉请到了自己的家中做客,而且他也知道女儿和唐汉之间的爱情,他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

长谷川从此没有和唐汉见过面,但是他的心中却对唐汉充满了仇恨。

又是半年过去了,日本全国都在一片疯狂之中。那个时候日本打败俄国,已经侵略了中国一部分土地,还要叫嚣着霸占全中国。

唐汉决定回到中国。在回国之前,他向长谷刀辞行。

“你会带百合子一起回中国吗?”长谷刀的声音有点忧郁。

“我愿意,因为我是真心爱她,而她,也爱我!”唐汉说。

“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百合子跟着你,我很放心,回去之后代我向你父亲问好。”长谷刀的眼角有些湿润。

唐汉走了之后,长谷川进了父亲的房间,第一次用一种挑衅的眼光望着父亲,说:“父亲,请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长谷刀淡淡地问。

“你当年在中国和唐天的一场比武,是赢了还是输了?”长谷川问。

“输了。”长谷刀平静地说。

“我想你也是输了,你不仅仅是输了一场比武,而且输了大日本帝国的威风,更输了日本武士的信心,输了一个刀客的勇气,你根本对不起九州第一刀客这个名字!”长谷川激动地说。

长谷刀沉默。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敢说吗?”长谷川紧逼不放。

“在你的心中,你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信心,没有勇气的刀客?”长谷刀问。

“至少你在软弱的中国人面前表现如此!”长谷川说。

“软弱的中国人?你对中国人了解有多少?中国是一个伟大而且顽强的国家,是一个不可以战胜的国家……”长谷刀语重心长地说。

“只有大日本帝国才是不可战胜的国家。”长谷川咆哮着,父子不欢而散。

唐汉回国的那一天,和长谷百合子相约在码头相会,可是唐汉等到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等到她。

她为什么没有来呢?


长谷川执意要到中国来,长谷刀坚决反对,但是儿子的心已经铁了,长谷刀反对也没有用,最后他做出了让步,同意长谷川到日本,但是要他带着自己曾经用过的刀。

那把没有开刃的武士刀。

长谷川也有这个意思,他要在中国的土地上把九州第一刀发扬成为天下第一刀。

他完全理会错了父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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