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江阴抗战:海军悲壮自沉 陆军尸山血海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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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江阴是长江下游的咽喉,东距长江口约100千米,西距南京约200千米,江面较窄,岸上筑有炮台,一向为中国海军重点设防之地。1937年8月,日军向上海发动进攻后,中国军事当局为保卫首都南京,防止日本凭借其海空优势,溯长江而上,决定在江阴构成封锁区。8月中旬,日军一面进攻上海,一面对长江航道进行袭扰。从9月22日起,日军开始对江阴封锁区进行突击,因舰艇无法接近,日军便每天派出几十架的大机群,对中国军舰和炮台狂轰滥炸,中国官兵同仇敌汽,猛烈还击。10月21日,中国又以第2舰队接防,继续坚守。直到12月3日,日军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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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是长江下游的咽喉,东距长江口约100千米,西距南京约200千米,江面较窄,岸上筑有炮台,一向为中国海军重点设防之地。1937年8月,日军向上海发动进攻后,中国军事当局为保卫首都南京,防止日本凭借其海空优势,溯长江而上,决定在江阴构成封锁区。8月中旬,日军一面进攻上海,一面对长江航道进行袭扰。从9月22日起,日军开始对江阴封锁区进行突击,因舰艇无法接近,日军便每天派出几十架的大机群,对中国军舰和炮台狂轰滥炸,中国官兵同仇敌汽,猛烈还击。10月21日,中国又以第2舰队接防,继续坚守。直到12月3日,日军地面部队已逼近封锁区时,江防司令部才奉命撤退。江阴保卫战是中国海军在抗日战争中规模最大最为壮烈的一次战役,对打击日军,拱卫首都,掩护后方,做出了贡献,但自身损失也很惨重。


战争背景


1937年11月21日,大批日机空袭江阴,轰炸了江阴县府、利用纱厂、南菁中学等目标。江阴县长兼江阴戒严司令部副司令袁右任上校疏散了大部份居民,江阴县迅速进入战时状态,并且成立了江阴县抗敌后援会,袁右任县长兼任主任,县党部主委蒋醒亚任副主任。后援会成立后组织群众进行了消防,防空监视及灯火管制演习,并且利用3份地方报纸进行抗日宣导。同时后援会也成立了江阴情报站,袁县长自兼站长,这个情报站的主要任务是抽调警力沿江布置防空监视哨以观察敌舰及敌机活动。此外江阴县特务室主任萧焕章也成立谍报组以反制汉奸敌探活动。


此时因为战局变化,军委会认为在整体态势上江阴要塞很有可能会突出防线,陷入包围,于是军委会决定在必要时放弃要塞。何应钦部长密令要塞准备将新炮拆迁撤退,这个撤退准备使得要塞官兵军心浮动。但第112师的顽强抵抗又使军委会改变判断,认为江阴要塞区的兵力以一战,于是军委会更改命令,命令许司令要坚守要塞。


11月22日,日军华中方面军不顾其大本营的反对,拟定了第二期作战计画大纲,下令第10军对无锡、湖州继续推进。因为国军的防卫部队多为上战场的新败之师,战力不足,加上苏常与锡澄两个国防线的工事又出乎预料地没有发挥作用,所以日军的推进相当顺畅。第10军以第13师团为前卫,在上海作战中损失过半的第9师团以及战力较完整的第16师团及第11师团跟进,向锡澄线发动攻势。


11月25日,日军第3舰队长谷也集结了第3水雷战队、第11水雷队与第11扫雷队组成一支攻击舰队,准备完全打通江阴封锁线,清出水路。第11战队派出驱逐舰两艘与炮艇1艘参加编组。另外第1港务部也派出拖船4支。26日,日舰鹊号在段山沙炮击江面帆船示威,船队并停泊在段山港以东。国军情报指出这支船队共有大小船只60余艘,并不时向段山港与毛竹港的国军沿海阵地射击。


27日,莲号、毌号配合4只扫雷用拖船组成支队开始向上游推进。上午10时,日舰驶到江阴封锁线之外锚泊,准备炮击要塞。在日舰抵达时,萧山甲4台接受要塞炮训练的官兵已经观测到日舰并完成测距。甲4台瞄定莲号后快放一轮,正中莲号,使该船起火燃烧。甲4台马上再放一轮四发炮弹,日舰向萧山炮台及巫山炮台还击,各舰发炮达百发,但是日舰的射程短于萧山上的甲4台,所以日寇只能望而切齿。1个小时之后日舰撤退。日军记录指称当时已经能由舰上望到封锁线。这是江阴要塞与日本海军直接接战的第一仗。


刘兴总司令此时已经没有能力顾及无锡等地的防务,归江防军指挥的两个师在江阴外围拉开一条由青阳镇到江滨的刚性一线式防线(刘总司令称之为环形工事线),准备与日军决战。26日晚19时,刘兴总司令下达作战命令:


(甲)江防军以主力固守江阴要塞,以一部警备江岸,施行持久抵抗,以保长江门户。


(乙)第112师以主力占领由夏港口、夏港镇、青山、江阴城南至金童桥间之主阵地带,拒止敌人。


(丙)第103师以主力占领由金童桥(不含)经杨家港、凤凰山东麓至长山东麓间之主阵地带,拒止敌人。


(丁)第57军率第111师,以一部警备南通,拒止敌人上陆。以大部在靖江附近,协同要塞妨碍敌舰活动并拒止敌人上陆。


(戊)要塞部队整备战,构成江上的火力阻塞线,制压敌舰之动作。尤需对于陆正面准备火力,支持陆军作战。


(己)江防部队需以鱼雷快艇袭击敌舰,妨碍敌舰活动,掩护地区。



刘总司令在11月23日上呈军委会的报告中对部队的士气表示忧虑,尤其是新自前线战场退下来的第103师,甚至发生了数起抢劫事件,淞沪会战初期的高昂斗志,已经因为作战中惨烈的牺牲而消沉。


沉船封江策略


中央海军的战略计画到1937年已臻成熟,长江成为海军布防的重心,一旦海疆有警,舰队将于长江集中,消灭侵入长江的日本海军部队,而后向相机往近海推进。这个战略思维是淞沪战役剌激下的产物,理论上符合海军当时的实力,但奇怪的是这个战略构想并没有进行过较完整的实兵操演,所以海军对舰队在长江作战只有一个理论性的战略构想,但是严重缺乏细部的战术研究。如何进行封江?如何组织舰队迎战?如何协同陆空部队?海军部并没有进行细致的检讨。所以当烽火又燃,长江再度告警的时候,海军马上将兵力集中到长江口之内。但是这批军舰并没有内江作战的战术修养,也没有适宜的指挥机构与陆空联合作战规画,舰队的武装与编组更没有经过针对内江作战的适当调整。当日军再度兵临淞沪的时候,海军当局再度显出无能为力。海军为了达成阻绝日军入江的任务,于是采用了最笨拙的方法:“为了缺乏准备的缘故,对于江防防御几乎措手不及,所以不得不在仓惶急遽之中,花了许多商船或军舰,出于沉船封锁的一种冒险方法”。


沉船封江是一种相当昂贵而笨拙的作法。在1930年代,海军当局对于江面封锁只有沉船封江与鱼雷封江两种消极构想。抗战前期海军当局在长江进行了三次封江。江阴封江是以沉船封江方式执行,马当封江是以沉船封江与水雷布放方式进行,而马当至武汉航道之封锁是以水雷方式进行。在两种作法中,水雷封锁具有攻击性,成本低廉、效力强大,敷布范围广大,而且容易布署。


1942年德国潜舰在纽约港口进行少量布雷,就让整个纽约航运陷入恐慌。而沉船封江则只能形成一道范围狭小且不具攻击性的静态水中障碍,成本高昂,执行不易。沉船封江的构思应该来源于实际经验,港口出入航道上的沉船时常严重影响航运,而一次大战时期也有一次对比利时塞布卢该港成功的沉船封锁。英国对塞布卢该港使用了3艘小废舰,但该港航道宽不过120呎,深不过20呎。而长江的江阴江面宽达3公里,深达100呎。所以这并不代表沉船在长江作战中也能够发挥积极的堵塞效用。


抗战期间的“海军杂志”对沉船封江也有检讨:“平均以半海里计,三海里纵深的封锁面积,如用水雷封锁,只需配备500具,便可构成一坚强之封锁线。每具平均以400元估计,所费不外20余万元。用轮船封锁,需要二三千吨的商轮20余艘,其总额约在1500万元至2000万元上下,超过水雷封锁价格达80倍以至100倍。再参照我国轮船业尚未十分发达的情形,仅有的船只尚需留著作为后方运输之用,若一旦都征集到前方施行堵塞,那末影响军运的前途一定是很大的……沉船封锁与水雷封锁,沉船封锁,防卫力较大,敌人从事破坏需费大力量。可是沉船不外是一种主干工作,沉船之外,还需加配各项辅助工事。譬如江阴封锁线沉船之后还继续不断地进行了三个多月的沉石等各项辅助工事,来加强封锁线的防御力。不过沉船封锁,无论怎样坚固,总属于一种单纯的堵塞性质。”


既然海军部早已洞察沉船封江的不妥,那为什么还要进行沉船封江呢?海军部的解释如下:“水雷含有威力作用,能够给予敌人以膺惩,工作时间也比较沉船来的迅速,可以视战事的情况随时实施,不致多大影响到后方运输和国际间的航运问题。所以在中日战争还没发生以前,海军当局很早注意到这点。对于水雷的准备,如设厂、购备等,都有详细的规划,贡献给政府。但政府为了财力的关系,对海军所拟的方案没有付诸实施。不过当时政府也默察到水雷在国防上的地位与价值,(于是)将此项任务另外交给一个军事机关来负责办理。可是这个机关,没有努力他的使命,放弃了他的责任,这是一个遗憾”。


这个贻误整体江防战略的军事机关,指的就是长期与陈绍宽闽系海军作对的电雷学校。


海军系统的内斗是相当激烈的,抗战之前海军的派系大致可以区分为中央海军(海军部与各直属单位,第1舰队、第2舰队、练习舰队,总吨位约4万4千吨),粤系海军(第4舰队,总吨位仅数千吨)与青岛系海军(第3舰队,即原东北海军,总吨位万余吨)。这几个派系之间不仅互相对立,而且派系内部也内斗不断。




在1930年代,闽系海军的内斗一度使陈绍宽本人灰心下野。粤系海军与青岛系统则各有两次严重兵变。1932年军政部成立电雷学校,试图跳过由闽系把持的海军部,另成立一支新的雷艇部队,形成了在中国现代海军史上威名赫然的电雷系统。陈绍宽与整个闽系对这支雷艇部队怀有极大的敌意,海军部公开表示对电雷学校的仇视态度,并以为电雷学校穿小鞋为最大乐事。电雷学校校长欧阳格将军被海军部叙阶为少校,电雷学校的学员兵被禁止穿著海军制服,当欧阳校长争取到海军制服的穿著权之后,海军部勒令该校的学员兵在帽沿上不得绣上“中华民国海军”字样。电雷学校学生在毕业后不被海军部承认具有海军军籍。而电雷学校学生第一次舰上参观必需在德国的科隆号巡洋舰上进行,因为海军部拒绝拨出军舰供学生实习或参观。


海军部对电雷学校的恶劣态度明白表示海军部以马尾系统海军自居,而不以中华民国海军自任。也就是因为这种派系利益高于国家利益的狭隘眼界,使得军委会几乎无法插手海军事务。当蒋委员长决定成立鱼雷艇部队时,蒋委员长宁可越过闽系海军把持的海军部,不尽为了加强建军效率,甚至可以说有一种制衡的意味。


当电雷学校成立时,参谋本部将直属的江阴电雷大队拨给电雷学校,该大队原为逊清的江阴水雷营,长期隶属于江阴炮台。这个大队有视发水雷数具,原意是做为电雷学校学员实习之用。在电雷学校成军时,中央期望欧阳将军能同时建立快艇部队与水雷部队。欧阳将军成功地组建了快艇部队,但是在水雷部队的建构上,欧阳将军采用外购德国水雷方式,成本过于高昂,以至电雷学校的水雷部队建军一直停滞不前。


为什么欧阳将军舍自制而寻求外购呢?理由很简单,从清代海军部开始,海军对水雷自制相当热衷。在1930年代海军完全能够自制水雷,而且在马尾也设有水雷营与修械所。既然水雷的修造单位被海军部把持,电雷学校就不可能得到国内水雷部队既有研究成果的扶助。所以水雷自制的严重迟误与水雷作战规画的严重不足责任仍在海军部本身。在海军部进行江阴封江之时,才赫然发现水雷的严重不足,海军部以自己的修造能力,在淞沪会战期间快速制造大批水雷,并且以神奇的速度成立了完整的布雷与测量部队,不足的器材也马上由沪上的洋行采购到手,速度之快,明显已有现货备用。这证明海军部完全有能力进行水雷作战的布署!海军部将水雷部队建军不力的大帽子送给电雷学校,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抗战时期由海军主导的内江布雷战果十分丰硕,使海军当局对沉船封江大感悔恨。而1940年第三战区所执行的封江成熟地结合了陆军炮兵部队与海军布雷部队,达成在日军占领区腰斩日军航运的奇效,更使海军部的沉船封江作法显得莽撞而浪费。


1937年7月28日,蒋委员长在南京最高国防会议中决定在日军尚未进攻长江流域之前要制敌机先,封断长江航路,截断长江中上游九江、武汉、宜昌、重庆一带的70艘日军船舰与7000多人的海军陆战队的归路,并且防止日军再度溯江而上。海军所提出的封锁方法,就是“沉船封江”。会议决议在8月12日执行封江。不过因为担任会议记录的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浚泄密,使这个计画功败垂成。


在8月11日及12日两天,长江中游的日本舰船不断下驶。日舰奉命下驶时日本军方十分保密,路续通过江阴要塞的日舰并没有卸下炮衣备战,人员则在舰桥上游晃。而江阴要塞与海军部队则尚未得知封江的绝密指令。日舰下驶时,江阴要塞将日舰的行动逐一记录并呈报参谋本部,参谋本部才知道大事不好。到13日封江之后日舰已经走脱一空,参谋本部紧急由南京与江阴两面派队沿江搜索江面,一直到团山边境两个搜索队相会,才证明日舰已全部逃脱。逃脱的日军军舰总数近20艘,包括旗舰八重山号,这批军舰并满载汉口地区的日侨。


在日军撤出长江的时候,我海军第2舰队主力与第1舰队的中山舰、永绩舰、建康舰及逸仙舰等舰由第1舰队司令陈季良海军中将指挥,正在湖口集结。电雷学校的4艘鱼雷快艇也集中在草鞋峡。当日本军舰路续经过时,海军舰队因为没有接到截击指令,所以只能按兵不动,只向海军部发出急报。到了海军部领悟日军已经撤退时,截击的时机已经流过。




唯一积极截击日方船队的行动由空军第5大队执行,而攻击命令则由蒋委员长亲自下达。


8月13日夜11时,第24队的分队长王倬中尉接到了一通突兀的电话。电话中的浙江口音并不先打招呼或自报级职姓名,而是以严峻的口气劈头就问:“你是谁?”


王倬听过这个声音,但不大敢相信。于是紧张地回答道:“我是24队中尉分队长王倬”。接下来的对话让王倬一生难忘,“我是委员长,现在我命令你们五大队立即准备作战。行政院的机要秘书,汉奸黄浚,把我封锁长江的消息泄露给日本人,日本在长江上的50艘兵舰现在正向东逃走。你给我派18架飞机,明天拂晓以前给我追击轰炸,全部给我消灭它……进了黄浦江不许炸。你给我复述一遍!”


8月14日凌晨,天刚破晓,5大队精选的18架霍克三型驱逐机由丁继徐大队长亲自率领在阴雨冒险中起飞前往长江搜查。但是在极为恶劣的天候下无法寻到日本船舰的踪迹,机队返航之后丁大队长立即组织了第二次搜查,这次的领队是将在往后几个月中成为著名空战英雄的刘粹刚上尉。刘队长率领机队一路搜寻到吴淞口,虽然没有找到日本船队,但是在川沙发现了一艘日本军舰,刘粹刚率先投下1枚500磅炸弹,没有命中,24队副队长梁鸿云中尉紧接着再投下一弹,这次500磅炸弹直接正中日舰尾部,日舰舰艏扬起,开始下沉。沪战的第一天,中国空军首开记录,为空军在抗战期间的英雄伟迹作一杰出之破题。部队,但是因为苏南的沦陷,使抗战时期江阴的战时体制没有获得从容展开的机会。


是日下午,梁副队长在上海上空被日军击落,壮烈成仁。梁副队长也是空军抗战期间第一位为国牺牲的烈士。


江阴保卫战 - 沈船封江执行在芦沟桥事变发生时,陈绍宽部长正在英国参加英王加冕。事变发生之后陈部长急忙回国,主持中央海军抗战机宜。陈部长所主持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封江。


1937年8月11日,海军部派甘露测量舰、皦日测量舰、青天测量舰及炮艇绥宁舰、威宁舰破坏江阴周遭由西周、浒浦口、铁黄沙、西港道、狼山、通州沙、青天礁、刘海沙到长福沙、龙潭港、福姜沙一带的灯标、灯桩、灯灯、测量标杆。各舰由江阴下洊江面开始,在两日内完成了航标的破除作业。


在此同时,海军第1舰队与第2舰队主力已经奉命向江阴集结,49艘军舰进入长江待命。8月12日,两个舰队主力在江阴江面集合完毕,这次甲午战争之后海军的第一次对外大型动员,令全体海军将士激动不已!


海军舰队的主力原本集中在湖口与下关,在湖口的第1舰队由陈季良司令率领,灭灯疾行了十个小时赶到江阴。全体官兵皆怀高亢斗志,愿与日寇决一死战。但是当舰队在江阴江面集中完毕之后,满怀热血等待着“中国深望每人能尽其至责”旗令的官兵们,愕然发现他们将目击中国海军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体自沉。


首批自沉的军舰为舰龄最大的通济军舰、大同军舰、自强军舰、德胜军舰、威胜军舰、武胜军舰(已停用),辰字鱼雷艇(已停用)与宿字鱼雷艇(已停用),这批军舰均为清代遗留的旧舰。此外海军并向招商局与各民轮船公司征集嘉禾、新铭、同华、遇顺、广利、泰顺、回安、醒狮、母佑、华富、大赉、通和、瑞京与华兴等20艘轮船同时自沉。以构成江阴锁线。当第1舰队抵达江阴时,等待自沉的28艘军民舰船已经停泊在君山江面。


12日上午8时,江阴江面各舰由平海军舰率领进行升旗典礼,各舰惊讶地发现平海舰升起了海军部长的上将旗,代表陈绍宽部长在平海舰上亲自指挥自沉作业。


上将旗升起之后,自沉舰队的旗舰通济军舰也升起少将旗,舰长严寿华上校率领自沉舰队驶向福姜沙就位。在各舰抵达位置之后,陈绍宽部长发出沉船命令,平海军舰打出弃船旗号,各舰同时开放水门,庄严下沉。


通济军舰原为运输舰,由马尾船政局自制,曾经参加甲午海战。战后该舰改装为巡洋舰,并调往马尾海校,长期作为海军官校的练习舰。所以只要是闽系海军军官,对这艘“济伯”军舰都会有份亲切感。陈绍宽部长本人也曾担任过通济舰舰长,在封江时担任平海军舰枪炮官的蓝园中尉回忆道:“看着一艘一艘的军舰和商船逐渐浸水、倾斜、终于沉下,最后我们亲爱的‘老通济’渐渐下沉了,我心中无比沉恸……”。


通济军舰下沉时,舰身依然呈庄严之端正姿态,通济舰沉没之后,长达137尺的桅杆仍露出水面数尺,似乎正进行着无言的吶喊。




自沉作业一直进行的傍晚才初告结束,陈绍宽部长始终在平海舰桥上默然督导自沉作业。入夜之后,平海军舰才调头护送陈部长返京。


第一批自沉的军舰理论上应该都是舰龄过大准备报废,弃之不足惜的军舰,但事实上这批自沉的军舰多半仍有相当价值。其中大同舰与自强舰原为马尾船政局自制的850吨级小型驱逐舰。1930年3月,两舰由江南造船厂大修改良,更换了整个船肋与锅炉水管,并添设长波电台与航空武器。海军在这两舰的改装工程上投资了87万元经费,而且改装后的军舰性能也差强人意。德胜舰与威胜舰则是浅水炮舰,吃水浅,马力大,可以在长江上游快速逆流航行。战前被改装为可容纳水上飞机两架的水上机母舰。蒋委员长得到这几艘浅水炮舰也被自沉的报告之后,甚感惋惜。这两艘适宜长江作战的炮舰被毁沉,说明海军在长江作战的战术规画上,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所以才会在匆促之间自行放弃适合长江作战的良好舰只。


花山战斗


花山,俗称九里山,西临锡澄公路,东临澄杨公路。屏障江阴要塞南翼。第334旅在构工时将花山前沿应天河,东横河,斜泾河河桥梁拆断,并且炸断了锡澄公路上的大洋桥,以高屋建翎之势俯瞰平原战场。


在日军突破吴福工事线并占领无锡之后,第13师团的前后藤支队进行追击,进逼江阴防线外围的青阳镇。1937年11月27日下午,青阳守军第334旅第667团一个连与由常熟窜来的后藤支队接战。激战后该连大部牺牲,青阳沦陷。在青阳失守之后,日军第10军命令第13师团在无锡以北集结,等待后面3个师团跟进。第13师团则向花山阵地的两翼运动。


江阴要塞在接到第112师接敌的通报前已经策定了作战任务。要塞以丙台,远程各炮与甲台构成对江面从张黄港到封锁线的江面封锁纵深,但一切能向陆地方转回转的火炮,都要支持陆军作战。这使守军享有一定的炮兵支持。


在第13师团向花山进逼的同时,守军第112师第667团方叔洪团长以1个营前进配置在大洋桥西南侧。28日下午4时,第13师团在观测气球的引导下猛烈炮轰花山阵地,同时以一个中队向南闸街及大洋桥突进。方团长布署的伏兵猛地狙击,击毙日军30余人并将该股日兵击退。入夜之后,日军又以装甲车为前导突袭大洋桥,意图在敌前修复桥梁以渡河,守军凭借预设阵地之优越地势,以机枪火网大量杀伤日军,日军不支溃退。29日凌晨宋营长以一个加强班突袭南闸街,杀死日军守军多人。


29日,日军第10军司令官柳川平助在激烈争辩之后决定对江阴地区的作战策略。柳川认为“江阴要塞之敌军顽强,不必迅速攻占,仅予封锁即可”。所以柳川决定以第13师团以及新由骑兵第3、9、17、101大队组成集成骑兵队向江阴方向迂回,截断江阴与南京之间的呼应态势。柳川的这个决定颇为明智,江阴地区有要塞与两个未经重创的步兵师布防。在南京的外围防线中是一个兵力较为整齐的坚强阵地。但是第13师团并不作此同感,第13师团认为攻占江阴将是该师团的一大成就,所以萩州立兵不断向军部呼吁对江阴的攻取。当军部拒绝萩州的提议之后,萩州与沪战时期许多躁进的日军军官一样,决定向军部发出“国军正在撤退”的假讯息,以诱使军部同意对江阴的攻掠。


其实第10军的战略选择是正确的,如果对江阴只采封锁,争取守军侧背,则江阴地区的国军部队很有可能因阵地突出而主动放弃江阴,日军也能省下千余人的伤亡。事实上军委会已经料到这个可能性,所以先有了江阴要塞撤退的准备。第13师团的蛮勇使第10军的聪明战略成为具文。

25日,第13师团以猛烈炮火轰击第667团花山阵地,随即对花山发起主力攻势。第667团方叔洪团长亲率所部奋起抵抗,同时日军以一部迂回南闸街与大洋桥,第667团转入全线激战。下午2时半,日军的第一波攻势被第667团击垮。狂怒的日寇在败退之后冲入寨里村大肆屠杀,将全村76户人家全数杀戮。


在大洋桥,日军越过不甚宽阔的河面,在南闸街的两个工厂建筑上架起机枪对二湾里制压射击,掩护日军大队渡河。守军1个营陷入三面包围,营长负伤,指挥中断。但该营官兵仍然能够各自为战,死战到底。



一位隐蔽在小桥边的士兵利用地势狙击来敌,连续击毙10余名日军,日军气的将整个小桥炸翻,这位轶名狙击手的枪声才停了下来(第667团这个营的忠勇事迹出自江阴文史资料,但这些战斗在官版战史上没有记录,具体待考。)。


最让日军感到痛苦的是江阴要塞的制压射击。江阴要塞与第112师建立了联络,许康司令利用第112师的前沿部队为观测所,以丙1台与黄山台向日军的步兵与炮兵阵地进行压制,造成日军极大的压力。日军冒险将布署在小茅山的炮兵推进到与黄山台相隔约10公里的南闸,向黄田港与八圩港射击。但是因为缺乏准备的观测,所以没有效果。上午10时,日军在前线升起两个观测汽球,并在云亭镇以南500公尺处布署一批重炮兵,以方位交会法向黄山炮台进行炮击,许司令下令东山台与西山台也参与对南闸方向的射击,双方展开激烈的炮战。


这场炮战的胜负是很容易预测的,因为国军有良好的观测人员,而使用的火炮更是大口径的长程要塞炮,足以制压一般日军野战部队配属的75山炮或105榴炮。日军的炮兵射程不及国军,就使用毒瓦斯弹向要塞射击,但是在江风的吹拂下这些毒气弹也没有发挥作用。日军的观测汽球可以在作战中发挥决定性的功用,许司令让台员以测远机估算,得知汽球距炮台约17000公尺,许司令微微一笑,调出秘密武器丙台,向气球射击两回。虽然不知道敌气球阵地的位置,但是两回炮击之后这两个气球均下降消失,证明日军的气球阵地可能被击中或因为威胁而收球。这解除了日军炮兵的威胁。


最有意思的是日军炮兵可能因为情报或观测的错误,向八圩港内弃置的宁海军舰发射了约300发炮弹。炮战的战果已经难以查考,但是炮战必然对日军炮兵造成严重的损伤,因为日军在汽球降下之后停止了炮击,而第112师则通报当面的日军炮兵纷纷向无锡方向撤退。江阴要塞在炮战中取得了胜利。


25日下午,该营已战至最后关头,弹尽援绝。宋营长下令吹起冲锋号,全营官兵端起剌刀,大吼着“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向日寇扑去。在惨烈拼杀后,该营官兵自营长以下大部殉国。据当地人民回忆,战后第13师团用以掩埋日军尸体的临时墓地,由大洋桥东岸直到王庄村,埋了一里有余。当夜第667团对南闸进行逆袭并恢复南闸阵地。在江阴要塞的重炮掩护之下,日军对花山几乎无计可施,形成抗战时期中国战场上极为罕见的敌我炮兵实力差异,而且优势居然偏向国军一方,第13师团的悲愤可以想见。


26日,于是日军又调来飞机空袭江阴要塞,日军在这三个月之中对江阴要塞密集的空袭也是战史上的奇迹,面对只有伪装网的露天炮台,空袭时又有不少汉奸指引方向,日军的海航居然连这种死靶都打不到,足见其技术水平之低劣。而国军88炮的炮兵在两个半月的练习之后终于掌握了技术,在26日的空袭中首开记录,终于击落了日机一架。


第667团花山的强韧抵抗使第13师团感到震惊。萩州立兵暂时停止对第112师的攻击并设法迂回。因为无锡已经沦陷,所以第13师团越过无锡北方青阳一带,绕过花山阵地带,向江阴县城侧方迂回。


江阴县城防卫战斗


27日,第13师团推进到江阴县城西南。荻洲立兵将炮兵调到无锡以远离江阴要塞的射程,并且在无锡升起观测汽球对国军的前沿部队进行炮击。许康司令虽然解除了日军炮兵对要塞本身的威胁,但是第112师仍遭日军炮兵攻击使许司令感到良心不安,第112师不断向要塞呼吁炮兵支持,许司令知道只要打下日军的汽球,就能有效削减日军的炮兵火力。许司令的思维远比海军的陈司令来的高明,在发现日军汽球在2700公尺以外,远离丙台射程之后,许司令于27日向航委会提出派机射击汽球的申请。但11月底的中国空军已经有一定的战损,而且正忙碌于首都的空战,所以直到29日第112师开始撤向县城之前,这个呼吁并没受到响应。


27日,第112师霍守义师长调整布署,将师预备队第672团调入县城,使第33旅李德明旅长能控制全旅部队进行城防作战。第336旅在县城西南构成一道长纵深阵地,阻止日军进攻要塞。日军的海航部队也对县城进行空袭,空袭结束之后日军的炮兵兵分两路,一路冒然江阴要塞的炮火向江阴县城进行炮击,一路在无锡炮击花山守军。在炮击之后,第13师团前锋在战车掩护之下向江阴城西南发起攻城。守军第112师第672团第2营奋起抵抗。东北军在反步兵作战上是有基础的,但是对于战车反制就显的较为吃力。由于霍守义师长下定死守决心,第336旅将各城门自行以沙袋堵死,以牺牲到底的决心坚守县城。日军屡次进攻县城均不得手,只好再作其它打算。



11月29日,日军在攻城两天之后暂时停止攻城,将兵力转用到江阴江畔由第103师第613团守备的巫山阵地。第613团罗熠斌团长率部奋起抵抗,以炽盛的火网将日军逐退。日军在第一波攻击不利之后,将攻击方向转向守备定山,云亭镇的第618团。


第103师战力较差,火力也显得逊色。第618团在得到日军以战车进攻县城的通报之后,就在阵地前沿挖成宽阔的反战车壕。日军进攻第618团的时候果然以战车为前导,在进攻时战车纷纷陷入反战车壕,步兵则遭第618团的防御火力击退。入夜之后,万式炯团长组织敢死队跃下壕沟,以手榴弹塞入战车的瞭望孔,并以集束手榴弹(每束9枚)塞入履带间炸毁履带,将沟内被困陷的7辆战车悉数击毁。


29日,第13师团完成主力集结,猛攻花山、起山、南闸与江阴县城,全线激战,国军拼死冲杀,近战肉搏。花山第667团死战不退,入夜之后,花山正面的日军胆寒了。整个晚上日军只以各种兵器漫无目标地扫射,不敢进攻。


30日中午,第103师第618团的定山阵地失陷,守军第9连伤亡惨重。在火线督战的戴之奇副师长下令将逃回的第9连连长夏安民枪决,经过团营长力保,戴副师长命令夏连长率第7连克复定山。夏连长与第7连祝荣华连长以必死决心督队冲锋,一举克复定山,夏连长也在激战中阵亡。日军猛力反扑,第618团全线激战。因装备不良,第103师只好诱敌白刃对决,第618团团附李益昌中校、第2营营长李仲春少校在激战中重伤,第1营营长陈绍培少校与第613团第3营营长刘崧生少校壮烈殉国。何师长见战况紧急,将预备队第615团投入战斗,在激战中第615团周相魁团长与两位营长负伤后送,只剩第3营营长程鹏继续指挥作战。


11月30日,江阴城防战进入最惨烈阶段,霍师长将师指挥所布在君山,贴近火线,但是花山阵地已经被突破多处。


30日午夜,第112师所有预备队均上火线作战,霍守义师长命令代参谋长李寓春坐镇君山师部,自己亲率警卫上火线督战,被日军炮火击中重伤,被卫士抢下火线。霍师长负伤之后第112师的官兵士气大跌,第334旅开始向青山、板桥一线撤退。


第112师的雄斗不休,使江阴要塞区能发挥阻敌力量,并且使首都卫戍总部能从容布防。该师的恶战震动了军委会,蒋委员长闻报,亲电霍师长予以嘉勉:“刘兴总司令转霍守义师长,该部坚守要塞,奋战多日,使后方友军从容布防,南京可保无虞矣,特电嘉奖,中正”。


撤退


11月30日,日军第11战队以5艘军舰逼近江阴封锁线,海军乌山炮台与江阴要塞丙1台发炮轰击。乌山台因为匆促成军,炮台建筑不佳,所以在第一轮炮击之中有1门舰炮因炮座塌倒而失去准头。其余三炮之中有两炮直接命中日军一艘驱逐舰,使该舰舰身倾斜。丙台也击中一艘军舰,第11战队仓惶逃逸。因为炮战过于猛烈,江阴要塞的西山台与黄山台各有一门150要塞炮炸膛,要塞的通信网也多被破坏。据江防军总部的战报指出,30日的炮战中要塞的甲台再发神威,击落日机两架。


12月1日,日军重新编组第11战队,以近藤英次郎少将为司令。战队主队辖安宅号、坚田号及鸟羽号,掩护队则辖八重山号、栗号、毌号及莲号。扫雷队辖扫雷拖船4艘,警戒队辖津号、比良号、势多号、嵯峨号,协力部队为水上机母舰神川丸。原司令谷本少将因战败撤职。


炮台虽然发挥的威力,但是陆军的战线已被多处突破,日军第10军在11月28日以第114师团攻占宜兴,30日以第18师团攻占广德,12月2日第114师团又攻占溧阳。江阴在整个南京外围防线上呈现突出的不利态势。


12月1日下午6时,刘兴总司令在江阴召集 会议,副总司令曾以鼎少将、第112师代参谋长李寓春上校、江阴要塞司令许康中将、第103师师长何知重中将与电雷学校校长欧阳格中将均与会。刘总司令在会议中先亲自面告李寓春代参谋长已经安排将霍师长紧急运往后方养伤。在会上了解陆战状况的两师主官李寓春,何知重均建议撤退,欧阳格不置可否,唯独许康司令力争死守。在会议中,刘兴总司令接获南京卫戍长官部电话通知撤退,于是即席下达撤退命令。刘总司令命令自1日夜8时起江阴要塞向江阴西门外进行掩护射击掩护部队突围。12时之后破坏要塞,要塞人员渡江由靖江向镇江撤退。




12月1日凌晨4时,第112师全师突围,县城守军由马万珍旅长率领转往镇江。但此时日军已推进到花山北麓陈皮弄一带。第667团残部300余员向陈皮弄突围,与日军遭遇,激战澈夜后全团伤亡殆尽。日军攻占花山后,在山麓的计家湾展开屠杀,无辜人民47人惨遭杀害。


四十年之后,江阴人民仍对第667团的牺牲奋战念念不忘。在1987年出版的“江阴文史资料”第8辑,由南闸乡志办公室撰写的“国民党第112师第336旅在花山浴血抗战纪实”文尾写道:


“黎明,守军全部壮烈牺牲,他们无愧于祖国,无愧于民族,用鲜血谱写了一曲震憾人心的抗战之歌”。


在江阴战役中第112师杀伤日军两千余人,全师伤亡师长以下1000余员(部分大陆史料指出该部主官为“杨开多”、“杨开守”。不确。此二词分别为该两师代号。“杨”为军委会颁下于长江两岸作战部队代号,“开”指军长缪征流的字开源,“多”、“守”分指两师师长常恩多、霍守义。)。


但是第103师的撤退较不顺利。12月1日午夜,因为在夜间撤退时联络不良,第103师并没有与第112师建立可靠的通讯,该师主力第613团与第618团到达县城以西的钱家村时遭在夏港小股日军伏袭,日军以炽盛火力扫射使第103师部队大乱,师部也与部队失去联络。第613团团长罗熠斌上校、团附魏自选中校在白刃战中殉职,第618团团附兼第2营营长梁之模中校被机枪击中两弹。第618团万式炯团长组织两个班迂回到夏港后方占领屋顶,向夏港的日军机枪巢投掷手榴弹,才将日军火力打消。在夜袭间第103师伤亡官兵360余员。但是遭到日军偷袭之后第103师何知重师长率参谋长王光汉,负伤后送师部的第615团团长周相魁等高级将校与师部人员在黄田港渡江,渡江之后并直接退往汉口,几乎使第103师失去掌握。


在师部离去之后,第103师由英勇善战的戴之奇副师长掌握,凌晨第103师突围成功,部戴之奇副师长率全师沿江撤往镇江。第102师在步行前往镇江时不得不以担架长途运输伤员,原先负伤的梁之模团附在运送过程中伤口恶化。在抵达镇江郊区因伤重不治殉职。


在突围命令下达后,许康司令仍指挥炮兵继续作战,据江防军战报指出在1日当天要塞炮兵进入激战的顶点,要塞向夏港、云亭镇两个方向猛烈炮击,以掩护陆军部队突围。日军集中轰炸要塞,在1日的空袭中,无能的日军海航终于炸中了鹅山台与黄山台,因为拙劣的防空布局,两台共有四门火炮被炸毁。日军又向八圩港与十圩港投弹百余枚,试图破江上交通工具。


1日下午5时,日军突入江阴县城,并向江阴要塞攻击前进。江阴要塞因遮蔽角问题无法炮击突入县城的日军。许司令在压迫下依然努力向夏港与云亭镇炮击,许司令知道要塞多支持一分钟,就有更多的友军能被解救。江阴要塞的隆隆炮声,澈夜不息!


12月1日零时,许司令在敌前从容率领要塞炮兵开始破坏要塞装备,此时要塞的弹药仅余约五分之一。官兵们先摧毁了实体视测远机与探照灯(德制,直径2公尺),接着开始破坏火炮。要塞的清代旧炮较容易自毁,但新的甲炮与丙炮不易摧毁,炮兵试图将泥土塞入炮管之后发射以求炸膛,但因火炮炮身钢材品质甚佳,炮身依然完好。最后炮兵只好倒入硫酸腐蚀炮膛。最难得的是甲台与丙台的官兵因为器材珍贵,竟然在艰难的交通状况下将大批器材法运到仪征缴回,是夜日军战车已到黄山山脚。许康司令在要塞破坏完成后,率部乘轮撤往靖江。


江阴要塞的破坏虽然澈底,但是因技术局限,无法将火炮完全毁坏。据日军资料指出日军在攻占要塞之后缴获了“克式1936年式8.8厘高射炮”、“1937年式15厘加浓炮”、“安式12厘加浓”(安应指Armstrong)、“安式5.7吋加浓”、“安式6吋加浓”及安式1890年式8吋加浓等炮。虽然均已毁坏,但是其中较新的德造各炮的结构依然完整,有资料指出日军的造兵研究单位因此对这两型德造火炮有了概念。


2日黎明,许司令率领部队撤抵靖江,在抵达靖江之后又率所部赶往镇江要塞。许将军一行到了仙女庙时得知镇江要塞吃紧,马上派一队炮兵干部到都天庙炮台支持作战。不久镇江要塞也弃守。12月8日,第三战区代长官顾祝同上将在扬州巡视,命令许司令率部到仪征把守江防。仪征县毫无作战准备,连县自卫队也没组织。许部到仪征仅两日,即奉第8军军长黄杰命令撤往天长。战后许康司令前后往汉口办理江阴要塞的结束事宜。要塞官兵中有军官37员,士兵115员辗转抵达汉口集中,这批官兵还带着炮对镜数支。另有军官37员,士兵541员被第1军收容,这批官兵带出步枪620支、机枪37挺与迫炮4门。


江阴要塞奋战到最后一刻由日军战史证实。日军战史称第11战队虽然得到陆军报告已攻克江阴,但直到2日傍晚仍听到该方面的激烈炮声。似乎有部份炮兵在要塞撤退后仍自发对日寇进行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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