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电视台某节目制作部的编导王小姐,认识自称是“国情局局长兼《国情内参》总编辑”的程某后,委托对方帮自己把户口办到北京,结果不但向骗子拱手送上一笔办事费,还在被聘为“特工”之后,毫不犹豫地“为国家利益献出肉体”。(5月24日《京华时报》、《新京报》等)

看了这则荒唐诈骗案件的报道后,相信很多人会痛斥骗子的无耻,还有人会叹息女编导的单纯。然而在笔者看来,身为央视编导的王小姐,能被十分拙劣的手段骗财骗色,确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但这样的骗局在某种意义上,却是必然会不断上演的。今天王小姐没有上当受骗,明天也会有李小姐失身破财。因为假冒的“国情局长”能够得逞,靠的不全是个人的能力,还有现实“国情”的帮助。这个现实“国情”,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要获得一个北京户口,通常是要花大代价的。众所周知,当前我国的户籍制度虽有松动,但北京等大城市对户口仍控制得很严,一般人想把户口办到北京很难。王小姐已经当上央视编导,也解决不了自己的户口问题,就是一个最现实的证明。然而,北京户口也并非完全高不可攀,“能人”可以弄到指标在黑市上卖高价。媒体曾报道,北京市人事局的一位司机,就利用工作便利,为他人办了上百个北京户口。王小姐托“局长”帮自己办户口,送上一笔办事费实在太正常了。只是她没料到,自己认识的是假局长。

其二,大量的公共社会资源,有权者可以随意分配。自称“国情局局长兼《国情内参》总编辑”的骗子,帮王小姐办北京户口指标、聘王小姐做《国情内参》兼职编辑、开介绍信让王小姐公费去震区采访,尽管都是假的,但如果他真是局长,想办成这些事情,恐怕不说是易如反掌,至少也不会有多难。只要权力控制着资源,就会不断有人找官员解决户口、工作……,不断给骗子提供行骗空间。

其二,女性用身体换资源,已成为一种“潜规则”。报道中的王小姐被骗色,固然有轻信“特工组织”规定的成分,但笔者相信,即使骗子不冒充“国情局长”,他也能骗得有求于己的女性上床。在现实生活中,官员以权换色,包括女性主动向官员进行“性贿赂”的事情,难道发生得还少吗?王小姐以为自己与骗子上床,是“为国家利益奉献肉体”。其实,她何尝不是为个人利益主动献身呢?

或许,把以上这几种社会现象说成“国情”,用词未必完全合适。但不管大家怎么想,这些都是真实的社会规则。笔者以为,这样的国情继续存在下去,不但会恶化社会风气,影响政府形象,还会滋生更多的骗子,让更多人失身破财。而要减少报道中的这类骗局发生,光教育公众提高警惕、增长辨别能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首先改变很多现有不合理制度,消除权力与金钱、女色交易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