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无泪 正文 第五章 左臂上的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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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跟着余教导员走进了办公室。

余教导员面无表情地坐了下去,点燃了一根烟。

“你抽烟吗?”说着把烟递给张勇,看张勇没反应,又把烟盒往前伸了一下:“抽吧,我不反对我的手下抽烟的!”

“不了”张勇笑着说:“教导员有话就直说吧!”

教导员笑着看了看他,怪不得队长和他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需要收拾,真率的性格虽好,但不该在领导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的,教导员深吸了一口烟:“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张勇不知道教导员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他决定不管是什么药他都要吃下了!

“一座监狱,看押着一百多号囚犯,一支十九个人的武警中队负责那里的看押”教导员弹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到:“其实负责看守监狱说轻松也不轻松,说累也不累,大多数囚犯都是听从命令的,从不出格,但总是有一小撮犯人很不安分,甚至有的犯人可以用金钱收买狱长,所以不把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看在眼里,有个叫‘疯狗’的犯人就是其中一员,入狱前是黑社会团伙成员,因故意伤人被叛五年监禁。”

张勇真的迷糊了,本以为教导员会好好地替诸葛队长训他一顿的,不知道教导员说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到底有什么用意。

“那时候的疯狗真的很嚣张,有监狱长为他撑腰,无论在狱友面前还是警卫面前从来都是很嚣张的,战友们是很想教训一下他的,可碍于监狱长的情面一直窝在心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从疯狗嚣张去,直到有个新的中队长调了过来,才彻底地把他压住。”

“新来的中队长是条响当当的汉子,他看不惯疯狗的嚣张,一次次地寻找机会想要收拾一下他!”教导员似乎说到了兴头上,都忘了弹掉手中的烟灰。

“有一次,警卫中队把五十多号犯人押到一个地方修桥,一个刚来的新战士看到疯狗在那里抽烟偷懒,就走过去提醒他,谁知疯狗看了他一眼继续抽,说抽完就回去干活。新战士就骂着催他回去干活,疯狗那家伙把烟往地上一扔就跳了起来:‘我他妈的说抽完就回去干活你没听到啊!你刚才居然骂我?’”

“我们的新战士可没想到一个犯人居然敢这么嚣张,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就想上去打他一顿,他们同时动手了,当时新战士还拿着上了子弹的八一杠,新战士上去就是一记飞脚,把疯狗踹倒在地,疯狗马上跳了起来向新战士扑来,他们扭打在了一起,中队长和其他战士们看到这边有情况就火速赶来了,可他们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晚了,疯狗居然把八一杠抢了过来,把枪口对准了我们的新战士。”

“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只听见疯狗在那里狂笑‘你不是想打我吗?来啊!’疯狗挑衅的对我们的新战士喊道。‘住手,把枪放下!’新来的中队长指着疯狗大声喊道。疯狗立马把枪口转了过来:‘你他妈的算哪根葱啊?新来的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着就拉响了枪栓,疯狗真的疯了,当时在场的犯人和战士们都这样想,全场十一杆枪同时拉响了枪栓,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疯狗,随时准备把疯狗打成全身都是洞的死狗!”

“中队长把手一挥,让战士们都放下了枪,他不想今天出人命的,‘疯狗,你把枪放下!’中队长一边说着一边向疯狗走去。看着队长慢慢走近,疯狗把枪端了起来瞄准了队长,似乎已经做好射击的准备‘不要再靠近了,我真的会开枪的!’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战士和一步步逼近的中队长,疯狗也感到了一丝害怕。”

“‘你把枪放下,我们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中队长开始了心理战。‘放你妈的屁!我要是现在放下枪你们还不整死我啊,赶紧把车开过来,我要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疯狗真的是狗急跳墙了!”

教导员突然停住了,看着张勇问道:“你要是那个中队长,你会怎么做?”

张勇正听的入迷,被教导员这样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

教导员笑了笑继续说到:“当时那个中队长一心只想把疯狗手中的枪给卸下,他一步步的逼近疯狗,疯狗当时真的怕了,右手颤抖着扣下扳机。中队长看到了他的这一微小动作,马上往旁边飞跃出去,可还是没有躲过那颗本不该发射的子弹,左臂差点被打穿了。在疯狗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被战时们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后来中队长的手臂慢慢地康复了,但再也不能握枪了,组织上做了一个他不愿接受的决定——让他到军校带队。”说到这里教导员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插:“你知道那个中队长是谁吗?”

“报告教导员,不知道!”张勇想都没想的说到,自己刚来军校认识的带队干部就两个,怎么会知道是谁呢?诸葛队长和余教导员应该不是的,因为他们带的是消防的学员队而不是警卫的——当时张勇是这样认为的。

“他就是你们的诸葛队长。”教导员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什么?那他怎么不去带警卫的学员队的啊?”

“服从组织安排,当时消防指挥系正好扩招就把他给调到这里来了!”教导员耐心地解释给张勇听。

“哦——”张勇疑惑地说到,他是有点不相信教导员的话的。

“你是不是不相信啊?你下次注意看一下,诸葛队长的左臂偏上部分的那个伤痕还在的!”教导员知道诸葛队长的这个故事确实有点像在演电影一样,不看到那个弹洞是不会相信的。

张勇低下了头,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脑中只是在静静地思考着关于诸葛队长的事情。

“其实我和队长对你今天的做法也是挺欣赏的,军人就要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战友的,只是你的表达方式有点问题罢了。为人耿直是件好事,但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余教导员下了“逐客令”了。

“是,教导员,我记住了!”张勇说完就慢慢地退出了办公室。

张勇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教导员的话?队长的故事?——都不是!

张勇走到队长办公室时停了下来,举起手准备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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