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特务 生死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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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说起情报人员,人们往往联想到「斗篷加匕首」的冷酷神秘形象。在上世纪30年代,中国共产党曾推荐一批干部到当时的苏联去接受共产国际情报组织的特工培训,再派回中国来搜集日本情报。他们接受共产国际的直接领导,活跃在抗日隐秘战线,与日伪斗智斗勇,置个人安危于度外,为中国的抗日战争及世界反[B]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贡献。大江东去,浪花淘尽英雄。我们在这里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些「红色特务」不为人知的英雄故事。[/B] 2009年4月,上海普陀区某屋苑。已是耄耋老人的离休干部张以谦坐在书房的躺椅上静静地翻著一叠早已泛黄

说起情报人员,人们往往联想到「斗篷加匕首」的冷酷神秘形象。在上世纪30年代,中国共产党曾推荐一批干部到当时的苏联去接受共产国际情报组织的特工培训,再派回中国来搜集日本情报。他们接受共产国际的直接领导,活跃在抗日隐秘战线,与日伪斗智斗勇,置个人安危于度外,为中国的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贡献。大江东去,浪花淘尽英雄。我们在这里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些「红色特务」不为人知的英雄故事。


2009年4月,上海普陀区某屋苑。已是耄耋老人的离休干部张以谦坐在书房的躺椅上静静地翻著一叠早已泛黄的相片,口中默默念叨著父亲张逸仙的名字,又在纸上用中文写出两个俄文名字──「古斯达夫」、「瓦尔德尔」。


20多年前,还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附中当教员的张以谦,结识了当时还在哈尔滨师范大学学习的黑龙江省外事处工作人员张晓宏,由于双方都酷爱文学,彼此结为好友。多年以后,张以谦在一封给张晓宏的信中提供了一些关于「共产国际情报组织」的信息,请求张晓宏在哈尔滨帮助查找父亲张逸仙在黑龙江参加秘密工作时的战友。在信中,张以谦附上了父亲张逸仙的一份自述,该份材料记述了张逸仙和一个名叫杨奠坤的人参加共产国际情报组织的详细经历。


张以谦在信中写道:「家父在我眼中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员,这份自述是他临终前留下的,通过它,我才知道了家父那段不为人所知的经历。材料中的杨奠坤是家父的入党介绍人,后来还一同参加过秘密工作,我听说他可能在哈尔滨,希望你能帮助寻找,现在我只想为家父的革命经历找到证明。」


寻找「杨奠坤」


收到张以谦的信后,热心的张晓宏便忙碌起来,在哈尔滨四处寻找「杨奠坤」。但是,所有在解放前参加过地下革命工作的人,都不认识有这么个叫「杨奠坤」的高级干部。张晓宏没有因此放弃,他开始在各相关部门和档案馆寻找线索,但找了几个月,任何公开的资料中都没有发现「杨奠坤」的踪迹。正当张晓宏准备将该消息告诉张以谦时,一个新的线索出现了。


张晓宏一位同学的父亲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透露,黑龙江肯定没有「杨奠坤」这个人,但却有一个与之有类似经历的人,「那个人叫杨佐青,你可以顺著这个线索去查找」。顺著这条线索,张晓宏在故纸堆中找到了曾担任过黑龙江省外事处处长的杨佐青,不过这个人因「苏联特务」的嫌疑已在「文革」时期受到迫害,并于1970年去世。


经过诸多努力,张晓宏获准参阅哈尔滨市委组织部的档案。他翻阅档案时接触到一份已被解密的档案,档案中包含了一份由杨佐青亲笔写下的《关于参加「共产国际情报组织」的自述》材料。尽管材料仅仅是一个大纲,有些涉密内容也写得并不十分详细,但其中表述了杨佐青本人十年从事国际情报工作的历史,其中包括了「秘密工作」、「苏联」、「古斯达夫」这些字眼。


张晓宏惊讶地发现,杨佐青所写的这份自述材料,与张以谦传过来的其父张逸仙的自述,内容上有很多相似之处,某些细节竟完全一样。直觉告诉他,写下这份材料的杨佐青应该就是张以谦要寻找的那位「杨奠坤」,那个介绍了张逸仙入党,并一同在黑龙江开展秘密工作的战友。柳暗花明又一村,张晓宏很快便在材料堆中找到了「杨奠坤」的名字,疑问迎刃而解──「杨奠坤」就是杨佐青在从事秘密工作时所用的化名。


往事并不如烟


张晓宏兴奋地将消息告诉远在上海的好友张以谦,在电话中,张以谦希望张晓宏能尽快与杨奠坤,也就是杨佐青的家人取得联系,希望为父亲的革命历史经历找到相符合的证明,以了却父亲的遗愿。


杨佐青虽已离世,但他的妻子苏风和孩子还住在哈尔滨。然而,张晓宏初次登门拜访时,苏风因为仍有所顾虑,并未将杨佐青的情况和盘托出。张晓宏再三努力,苏风被他的真诚所打动,才把一份由杨佐青在「文革」接受隔离审查期间所写的「交代材料」交给他,这份材料清楚地回述了杨佐青结识张逸仙的情况,其中甚至包括他们如何去苏联接受特工训练,如何回国建立共产国际情报网络,如何开展工作等等。


张晓宏将这份材料交给了张以谦,张以谦凭这份材料,终于证明了其父张逸仙的「红色特工」身份。感慨父亲的革命经历几乎被默默无闻地湮没,张以谦在书桌上,摆放了他抄录的一句情报工作者的名言:「从事秘密工作的人,有些事要带到棺材里去」。幸而,往事并不如烟。


这个故事到这里看似可以画上句点,但杨佐青与张逸仙这两个人的自述材料,及隐藏在他们身后的种种隐秘,却深深吸引了张晓宏,他决定与张以谦一同沿著线索进行寻访,以拨开那些不为人知的重重迷雾。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张以谦抑或是张晓宏,彼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正是他们的寻访,才使后人能解开共产国际情报史上那不为人所知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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