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犯连续坐刑椅猝死看守所 警方赔20万私了(图)

没枪的民兵 收藏 10 5238
导读:  [img]http://img1.cache.netease.com/catchpic/6/6A/6AA26CED6E028EF0E80FD54CC6BDA466.jpg[/img]   张加六的家人来到重庆,却被看守所拒之门外 记者张玉杰/摄   [img]http://img1.cache.netease.com/catchpic/E/E6/E6C4F49A97778A2B7CE5A64CF7A4EDFA.jpg[/img]   客死他乡的张加六记者张玉杰/摄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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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加六的家人来到重庆,却被看守所拒之门外 记者张玉杰/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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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死他乡的张加六记者张玉杰/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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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父亲张大爷已提起诉讼,追究两名管教的责任记者张玉杰/摄


云南网5月27日报道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群山环抱的云南省富源县十八连乡岔河村,郁郁葱葱,翠色欲滴,从远方突然传来一个噩耗,所有人的心情顿时变得灰暗。


32岁的村民张加六跟着亲戚到重庆打工,不久因与工头发生纠纷砍伤工头后,向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水土派出所投案自首,可在看守所呆了4天后竟蹊跷身亡。有人说是病死,有人说是被打死,还有人说是被饿死……一时流言四起,警方闪烁其词,死因成谜!


张加六死后,留下七旬老父和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默默守着几间空屋。今年5月17日晚,在小儿子两周年祭日里,为探寻儿子的死因,76岁的张大爷踏上了开往重庆的列车……


突来噩耗——


张加六自首后死在看守所


2007年5月18日,岔河村村民张付全正在修理他的大车轮胎,手机响了,手上满是机油的他没太在意。


第二天吃过中午饭,坐在门口乘凉的他拨通手机里的未接来电。“你兄弟出事了,他砍伤工头后去派出所投案,被关起来了!”电话里传出一名男子急躁的声音。


张付全的身体猛地一颤,打电话来的男子是老表马家七。一个月前,六弟张加六跟马家七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的一个隧道工地打工。“赶快想想办法,对方要多少钱我们都赔,先把人捞出来!”张付全对马家七说。


张加六是张家8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有一个2岁小孩。在五弟张权飞和老表李立泽的陪同下,三哥张付全踏上了开往重庆的列车。5月23日一早,列车一到重庆,张付全等人就转乘大巴赶到北碚区,马家七早已在车站等候,焦急和担忧让张付全有些不知所措。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更大的噩耗正等着他!


马家七根据工地老板的安排,把张付全等人带到西园宾馆。一行人刚走到宾馆门口,一名身着白衬衫的男子走过来问:“你们是不是云南来的?”“是!”“跟我来。”张付全、马家七等人跟着白衣男子径直走到宾馆4楼的一个房间。


“进去后,里面坐着3名男子,其中一个站起来自称是北碚区看守所所长,他们都穿着便衣。”张付全回忆:“在表明我们的亲属身份后,他们说张加六送医院抢救无效,于5月22日凌晨5点死亡!”


消息来得太突然,张付全觉得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玩笑。“我不信,我是来处理弟弟打人的事,怎么就说他死了?我一定要见他,马上就见!”喷涌而出的悲痛,张付全有些歇斯底里。


警察带着张付全等人来到殡仪馆,张付全看见了张加六冰冷的尸体,全身赤裸,身上的伤痕一览无余,张付全的心像铅一样沉了下来。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从弟弟投案到死亡,仅4天。


私下协议


警方赔20万元一次了断


“之前他们告诉我,张加六是病死的。我不相信,要求尸检!”5月23日下午3点,殡仪馆里,法医抱着本子过来,解剖需要家属签字。张付全站在旁边看了解剖的全过程,看见弟弟的尸体时,他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弟弟胸部两边乌黑,小腹部发青、乌黑,脚踝和手腕有被手铐勒进很深的痕迹。解剖后可以看见,左边肋骨断了3根!”


“捞张加六出来必须你们亲自过来办手续!”张付全不敢说出实情,以这样的理由把弟媳刘文秀“诓”到重庆见弟弟最后一面。刘文秀接到三哥的电话后,急急忙忙从富源老家赶到重庆,一路上她专心致志地教2岁的儿子阿科学叫“爸爸”。


到重庆后,在前往殡仪馆的路上,张付全对她说了实话,晴天霹雳般,刘文秀抱着孩子当即晕倒在地。在殡仪馆,刘文秀凄厉的哭声传来,她指着张加六的尸体对孩子说:“儿啊!这就是你爸!”孩子呆呆地看着躺在冰柜里的人,拼命地用手去抓,他不知道,爸爸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回到宾馆后,警察开始和家属谈赔偿的问题。“公安跟我们协商,说这种事谁都不愿发生,既然发生了,法医鉴定结果一时也拿不出来,本着人道主义,可以协商给小孩一点抚恤金。”张付全的理由很简单,弟弟死了,怎么死的要有个交待。“我一直问死因,他们不再说病死,声称目前不知道,让我们等尸检报告,到时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之后几天,家属和警方一直就赔偿问题展开拉锯。家属的种种疑问没有得到回答,却陷入赔偿问题中。5月27日上午,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作为甲方,与乙方家属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甲、乙双方自愿本着人道主义及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补偿金人民币20万元,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负责处理张加六的善后事宜,任何时候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为张加六死亡一事提出任何要求……”


“本来我们是问死因的,后来却莫名其妙开始在赔偿问题上纠缠。当时,警察告诉我们,按法律规定,尸体存放5—7天必须强行火化,无论谈成多少的赔偿,都不影响尸体的火化,后来我们就同意签字了,准备回去等消息。”当时在场的五哥张权飞回忆。


5月27日上午,北碚区公安分局与家属签了协议;下午2点左右,张加六的尸体被火化;下午4点左右,民警就将张家亲属送到了火车站,刘文秀抱着丈夫的骨灰盒,泣不成声,在张付全的搀扶下,坐上了回云南的列车。


艰难等待


尸检报告要了两年未果


怀着沉重的心情,张家亲属回到村里。等待张加六的死因,成了压在一家人心头的一块大石。


然而,事情似乎没了下文。等待一个月后,张付全憋不住了。“一个月了,尸检报告应该出来了。”张付全和老表王义凯再次来到重庆。“我们找到北碚区看守所,看守所说结果还没出来,要再等一段时间。如果结果出来了让到检察院监所管理科去拿。”几人无功而返。


之后,张家亲属一直在打听尸检结论。“又过了一个月,当我们打电话到做尸检的重庆医科大学询问时,医科大学回复结果出来了,但他们不可能给我们,要按程序到相关部门去拿。”张付全说,他们再次来到重庆找检察院监所管理科拿鉴定,可监所管理科说这事是公安具体办理,让找北碚区公安分局拿。找到北碚区公安分局,他们却说结果还没出来。


“一份尸检报告,这本是很简单很平常的事,但公安分局为何遮遮掩掩?”几次被“踢皮球”后,张付全觉得此事有些蹊跷。2007年11月,张付全从北京找来一个法律工作者帮忙处理此事。“可不想,律师在途中出了车祸,还没办事就回了北京。”张付全觉得雪上加霜。“我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询问尸检结果,得到的答复是尸检结果已被检察院拿走了。”


2008年11月,通过知情人联系,张付全找到当时和张加六关在同舍房的人询问,才知道,张加六曾被打过,还被管教关禁闭。


事情越来越往他们不敢想象的方向发展。今年4月22日,张付全一行再次来到重庆,这次他们通过各种途径,终于拿到一份当时殴打张加六那几个“牢头狱霸”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但判决书中提到张加六的伤只是轻微伤、轻伤。“这样的伤根本不可能死人!那张加六到底是怎么死的?”拿着这份证据,张付全再次找到北碚区公安分局。“他们以为我们又来要钱了,只说愿再多给我们几万。我们追问弟弟的死因,他们一直不给答复。”


两年来,张付全一直在重庆市的各级检察院、信访局、公安分局和北碚区看守所之间来回奔波,除了20万赔偿,弟弟张加六的死因一直悬而未决。“当时公安说尸检报告一出来就寄给我们,可把我们忽悠回来后,就再也没有下文。开始说结果没出来,在我们已知道有结果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这样搪塞我们。这样的态度越来越让我们觉得事情并非病死了个人那样简单。”张付全谈起两年来所受的“罪”就觉得委屈。


追问死因


七旬老人赴渝问真相


外出打工的张加六死了,整个家庭陷入悲痛中。


从重庆回来的几天里,刘文秀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总是紧紧地抱着2岁的儿子阿科,倚门而坐,泪流如注。


一个月前,是她送丈夫出的远门,临走前她给丈夫做了他最爱吃的菜,没想到,这样的方式,竟然是诀别。知道修隧道很辛苦,她很担心丈夫的安全,只要听见隔壁的三哥叫唤她,她就知道,丈夫来电话了。刘文秀就赶紧抱着孩子冲过去,孩子稚嫩的声音在电话里叫“爸爸”,电话那头的张加六就傻傻地笑。


按村里的习俗,小儿子是跟老父亲一起居住。张加六的母亲去世多年,张加六从小就和父亲一起居住,直到结婚生子,也还住在一起。张付全和刘文秀去重庆的日子里,大家担心老人家接受不了,一直瞒着他。当看见刘文秀抱着骨灰盒回来时,76岁的张大爷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之后的日子里,他茶饭不思,总是不停地责怪自己:“我们这里,男的到煤矿下洞挖煤,女的在外面给车上煤,苦多苦少也够吃。当初我不该让他去的,娃娃那么小,家里也不是没吃的,都怪我啊!”


一夜之间,老人的头发又白了很多。


一晃2年过去了,2009年5月,记者来到岔河村,崇山峻岭间,几间低矮的平房依山而建。其中的一间屋子前,张大爷静静地坐在那里。青翠的山间偶尔可见袅袅炊烟,自从小儿子走后,儿媳也改嫁了,现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了。饭,有一顿没一顿地吃着,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老人说,缸里的米吃不完,就是自己经常不想吃。屋子的一侧,一间新修的沼气房露出崭新的白灰色,张大爷黯然地指着房子说:“这就是老六走之前盖好的,他走了,留给我们用。”


老人至今不知道老六究竟为何死了,对于被打死的说法,固执的老人不相信:“老六平时都不敢得罪什么人,他跟看守所里的人见面才几天,更是无冤无仇,他们怎么会打他呢?”说完,一直镇定自若的老人哽咽了:“现在一有小孩子跑过来叫爷爷我就难过。老六走了,他把我也带走了。也许是我跟不上形势了,有委屈、事情也不好说,我们能做什么呢?”


对于当初得到的20万赔偿金,家属认为那是留给阿科上学的,谁都不曾动一分。


张大爷想不通,儿子身强体壮,怎么说没就没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是病死的,一分钱不要都想得通;如果是被虐待死的,谁都无法接受!”


“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5月17日晚,76岁的张大爷不顾家人劝阻,固执地踏上了开往重庆的列车。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出远门,也许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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