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刺客传——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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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13年,哈雷彗星在东周列国上空出现,让人们感到不安,好像预示着一个不太吉利的年份到来,不详的现象比比皆是。由于前一年的天下大旱,几乎到处都是赤地千里、饥民遍野。周朝的王室太庙平白无故的倒塌,周倾王驾崩,齐国齐桓公的一个儿子叫商人的杀死自己的哥哥齐昭公篡位自立为君。

在楚国也出现大丧,国君楚穆王商臣去世,他的儿子熊侣接替王位,即为楚庄王。

楚庄王熊侣生性机警、狡诈,由于他的老爸楚穆王商臣是靠谋杀篡位上的台,虽然他统治楚国也有十二年的历史,可楚国国内的许多大臣、百姓心中并不服,现在这个大权落到了楚庄王的手中,他倒是想有所作为,可他根本不清楚朝中那些大臣是可以信赖的,于是他干脆整日吃喝玩乐,不理朝政,在暗中观察朝臣们的行为举止,看看有没有可信赖之人。

楚庄王就这样连续三年不问朝政,导致国内政务废黜,饥民绵绵,国境上的一些国家乘机侵略,一些附庸国叛楚,这期间朝中也有些人来提了些不痛不痒的建议,楚庄王几乎心灰意冷了,他干脆在朝门外帖了张命令,“有敢谏者,杀无赦!”

这天,楚庄王正在一手抱着个美人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音乐,楚国的右司马叫伍举的怒气冲冲闯进来,楚庄王一见有不怕死的,心中高兴,哈哈大笑的问那怒容满面的伍举:“我说右司马啊,你来是想和寡人一起喝酒呢?还是一起听音乐呢?”那伍举参拜了楚庄王后正色说到:“大王,臣下不是来听音乐喝酒的,只是有一个奇怪的不明白的地方来请教大王的。”楚庄王一听更来了兴趣。就听伍举说:“咱们楚国有一只大鸟,身披五彩羽毛,落在楚国的高山上,一连三年,没人见到它叫和飞,不知是只什么鸟?”楚庄王听后明白伍举指的是自己,他微笑的对伍举说:“这可不是一只一般的鸟,它三年不飞,可一飞冲天,它三年不叫,将一鸣惊人!”伍举心里明白楚庄王的意思了,叩拜而推。

虽然有人冒死来谏,可伍举究竟是个武官,难道朝中就没有不怕死的文臣了吗,楚庄王心中刚起来的的热气又快凉了,一晃又过去了几个月,楚庄王更加淫乱了,大夫苏从再也按捺不住,冲进宫中放声大哭,要楚庄王停止淫乐,楚庄王大怒:“你没看见那贴着告示吗?你不怕死吗?”

苏从正气凛然的说:“我知道告示的内容,大王一连三年不理朝政,现在楚国已经到了危机关头,列祖列宗创下的基业眼看毁于一旦,国家将亡,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请大王把宝剑借给我,让我自刎与王庭,以证大王之令。”

楚庄王闻言而起,整理了仪表向苏从致礼,他立刻退下美女音乐,招来伍举,大大的重用苏从、伍举,提拔了一些他暗中观察的大臣,把一些溜须拍马的杀的杀,撤的撤,规整朝纲,发展生产,制造武器,训练部队,当年就收服了一些南部的部落,震慑了周边的一些小国,楚国国力大增,楚庄王决心开始与强国晋国一争高下。

公元前597年攻打晋国的附庸国郑国,迫使晋国来援救,楚晋在邲城(今河南荥阳北)大战,打败晋国,逼使郑国归附了楚国。晋国不甘失败,两年后,乘楚国的相国孙叔敖去世,偷袭郑国,在郑国的近郊大大的抢劫一番,郑国怕晋国再来袭击,派出使臣到楚国求救,楚庄王召集大臣们商量怎么办。

大臣公子侧出主意说:“现在宋国是晋国的铁杆,只要我们去攻打宋国,晋国为了救宋国就会忙的不亦乐乎,就没有功夫来与我们争夺郑国了。”楚庄王一听,摇着头说:“你打主意虽然不错,但还是有些不妥,当年先王在泓水(即今河南省柘城县北三十里处)打败宋国,还用箭伤了大腿,宋国也就忍了,后来在厥貉(即今河南省相城县西南)之会上又羞辱了宋国的国君,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宋国没有根我们冒泡,我们没有理由去打他们啊。”

另一位大臣叫公子婴齐说:“齐国多次来使者到我国,我们还没有派过使者回访,现在我们派人去齐国出访,一定要经过宋国,我们不给使者借道文书,如果宋国让使者通过,就说明他们惧怕我们,就有与我们结盟的可能,这样对晋国也是一个打击,如果宋国不让使者通过,羞辱我国的使者,我们就有理由去打宋国了。”

楚庄王问:“那派谁去合适呢?” 公子婴齐说:“可派申无畏去,他曾经参加过厥貉之会,在那里还得罪过宋国的国君,他此一去,此计策定能成功。”

要说“厥貉之会”是这么一回事,公元前617年冬天,当时的楚国国君楚穆王,也就是楚庄王的老爸,约了陈国,郑国,蔡国一起出兵于厥貉,计划攻打宋国,宋国一害怕,就来投降,与楚国结盟,于是没仗可大了,改为打猎,几个国君一起出发,出发前楚穆王下令,除他外,每辆战车上要装上燧石等取火用的材料,以方便取火之用。

大家一起出发,楚穆王把一群狐狸追赶到了狐狸洞里,就想用火来熏,正好倒霉的宋国国君宋昭公赶到,就向他要燧石,结果宋昭公的车上没有,楚穆王还没说什么呢,申无畏在一旁就发言了:“什么宋国国君违令该受罚,看宋昭公是国君的面上,就把宋昭公驾车的打了一顿,让宋国在诸侯面前大大的面子,申无畏与宋国就这样结下了梁子。”

第二天申无畏上朝时听说叫他去齐国,就赶忙对楚庄王说:“去齐国必须经过宋国,须有借道文书才行。” 但这件事这一切都是事先编排好的,楚庄王怎么会给他这文书呢,他对申无畏说:“难道你怕被宋国拒绝就不敢当这个使者了?”

申无畏说:“我那年跟随先王参加了厥貉之会,在那大大的得罪了宋国,宋国非常恨我,这次经过宋国,如果没有借道文书,宋国肯定会借机杀另外我的。”

楚庄王说:“我给你改个名叫申舟不就行了?”

申无畏说:“名字可以改,但我的相貌改不了,他们还是会认出我的。”

楚庄王一看申无畏犹豫的样子,就发怒了说:“如果宋国敢杀你,我就出兵给你报仇。”

话都说的了这个份上了,申无畏知道不去不行了,就对楚庄王说:“我愿意我国分忧,这次如对我死了,请善待我的儿子申犀。”楚庄王说:“这个当然,你不用记挂。”

次日,申无畏带着出使齐国的礼物,在城外与他告别的儿子申犀说:“我这次去出差,肯定玩完,你一定要楚王为老爸报仇哈。”两人洒泪分别。

几天后,申无畏到达宋国的京城睢阳(即今河南省商丘县南),果真就被宋国的关吏拦截,向他要借道文书,申无畏说:“我是楚国出使齐国的使者申舟,只有聘齐文书,没有什么借道文书。”关吏就扣留了申无畏一行,并派出信使飞报宋文公。

宋文公把右师(宋国的官名)华元招来商量,华元说:“楚国一项欺负我国,是我国的世仇,现在又用不出示借道文书的方法来侮辱我国,欺人太甚,杀了那个使者。”

宋文公犹豫了:“楚国太强大,我们杀了他的人,楚国肯定会来讨伐我们的。”

华元回答说:“侮辱我们比讨伐我们还要让人受不了,何况我们就是不杀他的使者,楚国照样会找事来侵略我们的。”

于是申无畏被带到,华元一见,更怒了,说:“好你个申无畏,当年在厥貉之会上侮辱我们,现在想该个名字蒙混?”

申无畏一看被认出来了,就干脆豁出去了,大骂宋文公,被先割掉了舌头,然后处死,出使齐国的礼物等被在城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出使的其他人员屁滚尿流的跑回楚国。

这些人员跑回来,那楚庄王长在吃午饭,一听报告,把嘴里的饭一吐,手里的筷子一丢,高兴的几乎手舞足蹈,立刻派兵遣将,拜公子侧为大将申叔时为副将,申犀为军正,自己带领大军御驾亲征。

这楚国的出兵速度那叫个快,早就准备好的,没多久就把宋国边境小城打了个稀里哗啦,一步步接近了宋国的京城睢阳,而宋文公这时已经快成植物人一个,除了还会吃饭,其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一切听从华元的调度,华元一面派人去晋国求救,一面派人加固城墙,准备守城的装备,忙了个不亦乐乎。

楚国兵马来到睢阳,将睢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宋国使者千辛万苦来到晋国,他累的都快吐了血,那使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楚国来攻打宋国事说完就昏了过去。

晋国国君晋景公就想要发兵,可话才出口,他的谋臣伯宗在一旁劝说到:“想当初,俺们的大将荀林父带着六百兵车都败于楚国,现在楚国势力更加强大,派兵去一定没有好处,楚国离宋国有两千多里,他的粮草运输不容易,俺们只要派一个信使去,通知宋国,说援军马上就到,宋国就一定坚守,只要宋国能守住几个月,那楚国的兵马粮草一吃完,只能退兵,俺们不用出兵,还有救宋国的功劳不是挺好吗?”

这招可够损的,但这晋景公也同意了,问:“那派谁去当信使呢?”

大夫解杨走向前来说:“俺愿意去。”晋景公高兴的说:“看来也只有解大夫您胜任此行。”

那解杨打扮成个做买卖的,刚一到宋国的睢阳城外,就被楚国巡逻的兵士给抓了,当成奸细送到楚庄王帐下,那楚庄王认识解杨,在楚晋战争时就被抓过,还是楚庄王下令放了的,就问解杨,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解杨说:“俺奉国君之令,来通知宋国,说俺们晋国的援军马上就来,让他们坚守。”

楚庄王说:“解杨啊,寡人曾经饶过你的命,现在这样,你去通知宋国,说援军不会来了,让他们死心,我就重赏你,否则就寡人就坎了你。”

谢杨一看这种场面,知道只有服从楚王了,要不然一死,口信就更送不出去了,就同意了楚庄王,楚庄王派人把谢杨送到一辆攻城用的楼车上,那种楼车是楚国为攻打睢阳成专门设计建造的,楼车的高度几乎与城一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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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元持剑图


宋国守城的兵看见单独一辆楼车过来,上面只有三个人,就有些奇怪,马上报告华元,华元等人在那警惕的看着,也不知楚国要搞什么名堂。

那解杨扯这嗓子喊:“宋国的兵将听了,俺是晋国派来的信使叫解杨,俺国君让俺告诉你们,俺们国派出的援军马上就到,你们好好守城。”

楚庄王本来满怀喜悦的等着,一听解杨他变卦了,达怒,叫士兵把解杨从楼车上揪了下来,怒斥解杨失信,下令要杀了解杨。

解杨辩解说:“俺没有失信,俺如果按你的要求去做,俺就失信与晋国,那才是大大的失信,难道大王你喜欢这种帮助敌国而失信与自己的国家的大臣吗?”

那楚庄王一听,不由的说:“是个人物。”还送了匹马给解杨,放他走了。

这边宋国一听到援军马上就来,大家守城的意志就更坚强了。

楚国这边在城外用土建起了一个高高的观察楼,公子侧在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城内的动静,看那里防守虚弱,就指挥在那里猛攻,宋国的华元也在城里修了一个高高的观察哨,一看楚军在那里攻的很,就指挥军士到那里防守,双方你攻我守,打了个平手。

战争从当年九月出兵宋国,一直打到来年的五月,足足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宋国城里的粮食早就吃完了,能烧的都烧了,眼巴巴的盼的援军也没个动静,大批将士战死,城里的百姓也大批饿死,虽然城里情况挺糟,华元估计楚军的粮食也不会多到那里去,就不断鼓励军民,坚持到底,说什么咱们坚持了这么久了,如果放弃,楚王肯定会屠城云云。

楚国这是的粮食果然不多了,只能维持七天,楚庄王上观察楼上一看,宋国的兵将个个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想小小的宋国都收拾不了,心里很着急,就与大家商议,想退兵。

那申犀可急了,忙说:“大王啊,当初我父亲明知道要死,可为了大王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大王的命令,大王现在要撤兵,不是失信了吗?”

楚王一听这话,可就不知道该这么办了。

楚军副帅申叔时给楚王出了个注意,让楚军在城外开垦土地,做出一副要种地的样子,让宋国知道楚军有准备长期驻扎的准备,这样宋国就坚持不下去了。

楚庄王认为主意不错,就下令就此办理。

第二天天一亮,华元在城里看见楚军在种地,心里一惊,赶快向宋文公汇报,宋文公那里有主意啊,傻呆呆的看着华元,一言不发(他那里还有话说呀)。华元说:“看来楚国不把宋国打下来是誓不罢休了,晋国的援军是没戏了,我们马上就快支持不下去了,只有我潜出城外进入楚军,去见楚军主帅公子侧,请求议和,也许能成功。”

宋文公一阵的点头表示同意。晚上,华元化妆成楚军的模样,让人把他用吊篮放下城,他在城里的观察楼里看敌情时,知道公子侧的驻地,就熟门熟路的直接而去,当他大模大样的来到公子侧的帐篷外,看到守卫,他不仅不躲,反而大大方方的走过去,问:“主帅谁了吗?大王派我来通知主帅要要事。”那几个守卫回答道:“攻城了一天,大帅喝了些酒,已经睡下一会了。”他们丝毫没有怀疑华元,看这华元进到了帐篷里。

华元进去看到,帐篷里灯火暗暗的,一个人睡卧在一边,猜想那一定是公子侧,就过去摇了摇公子侧,公子侧睁开睡眼,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问道:“你是谁?”

华元说:“我不是别人,乃是宋国的右师华元是也。”

公子侧大惊,刚要喊叫,就看见华元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亮晃晃的一摇,说:“不要乱叫,否则就让你立刻完蛋。”

公子侧老实的躺下问:“你想干什么?”

华元说:“咱们谈谈如何?”这时公子侧想不同意也不行呀,就说:“你说吧,我听着。”

华元说:“我为两国的战事而来,这仗再打下去,对谁也没好处。老实说我们城里已经非常难过了,大量的伤兵,粮草也没了,百姓在易子而食,而我相信,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子侧就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投降呢?”

华元说:“投降是不可能的,我们上下一条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再说杀戮对你们楚国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你们退兵30里,我国愿与楚国结盟,我愿去楚国当人质,这对两国都有好处,我国的百姓都会感激楚国的。”

公子侧看华元这么坦诚,也就把楚兵的现状告诉了华元,两人越说约近乎,干脆结拜为兄弟,给了华元一支令箭,让华元大摇大摆的回去,自己去见楚庄王。

楚庄王听说后愤怒异常,但事已至此,回过头一想,把宋国拉过来了,也算霸业中完成了一项关键的步骤,只是撤兵对比起申无畏、申犀父子了。

第二天重重安抚了悲痛异常的申犀,撤兵回国,华元跟随到了楚国办理两国结盟事宜,并留在了楚国。他这一呆就是六年。

华元在楚国通过公子侧认识了公子婴齐,三人经常一起长谈,为各国为争斗使生灵涂炭而叹息。

六年过去了,宋文公去世的消息传来,华元在公子侧与公子婴齐的帮助下,才回到了久别的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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