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骄阳 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血气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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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这么诗意。因了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永州给人的印象,就是毒蛇出没的地方。但蛇在永州人的眼里,那是美丽的柔软,如水的光滑。它们就像清灵灵的潇水,在永州那块土地上温柔地蜿蜒。他的身材虽然又粗又横,好像很匪气,可潇水仍然是带着青山绿野,在他的心中埋下了诗的种子。

这诗意,使他穿过日本鬼子的炮火,看到潇水一样水灵灵的天韵。天韵就是他灵魂的诗。小日本想用枪炮来夺走它,真是白日做梦了。楚阳趴在一个小土墩后面,地气如氤如氲地沁入他的身心,他的每一条汗毛,都像生机勃勃的根须,深入泥土。

瞄着一个鬼子曹长,楚阳毫不犹豫地勾下了扳机。

鬼子曹长双眼血红,正挥舞着手枪大呼大喝,要手下的鬼子顶住中军的攻击。这曹长只露出半只头,楚阳射出的子弹,却硬生生地钻入了他的脑门,他的头往后昂了一下,即刻脸贴着地,去跟阎王握了手。

阎王是否收他,这就不是楚阳所要知道的事了。

子弹在头上纷飞。

凭感觉,楚阳已判断出这些子弹已经没了什么准头,心下不由暗喜——

鬼子开始乱了。

要不是机枪连的火力从正面压住鬼子的第四大队,在这开阔地带,只能靠弹坑,一些小土墩作为掩体,谁想站起身,都会吃对方的子弹。加上在他们二营、三营从侧面的攻击之下,本就不点什么优势的第四大队,一下子就处于劣势了。

二营、三营的六个连队,阵形就像三角形一样,一时是正三角,角尖如尖刀,直插鬼子;一时又像倒三角,大潮一样汹涌,惊涛怒浪一般,逼得鬼子只有不断的退却。

刚开始的时候,鬼子退得还有次有序,并不把他们税警团放在眼里。但渐渐,鬼子就发现,不管是装备,还是官兵的素质,税警团都在他们之上。在南京出发之前,张立仁就专门为每个班多配备了一挺轻机枪。别少看这一挺轻机枪,正是这一挺轻机枪,使每个班的火力,高于鬼子的小分队。

但鬼子的乱,还未到大乱。

射来的子弹仍然比较密集。

只是,并不那么均匀了。有些地方疏,有的地方密,还时有间歇。

就是趁对方间歇的时候,楚阳从小土墩后面一跃而起,往前冲锋。

他的身子刚动,方刚、李福生、付勇强这三个神枪手已然跃起,呈一个品字形将他护在中间。

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方刚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年轻的,才刚满十八岁。要是平常的人,还显得稚气未脱。但方刚却显出了一种胜于同龄人的成熟。楚阳很清楚,方刚虽然才满十八岁,却已经有了两年的兵龄。

方刚冲在楚阳的前面,左右是李福生和付勇强。

每回往前冲的时候,方刚都会多长个心眼,寻找有掩体的地方留给楚阳,自己则时常是平趴在地上,子弹就嗖嗖地从他身边擦过。

这蕴藻滨的土地湿润,并不像他方刚家里的黄土高坡,微风一吹也会起灰尘。但黄土的干爽,却爽入他的皮肤,爽入他的骨头。黄土的硬,也是硬得他实实在在的存在。不管是穿着布鞋,还是光着脚板,脚板心都被黄土咯得像鱼啃一样,痒痒的就将一种硬朗传入心坎。

在他们府谷县,他们方家不算富,但在方家村,他们家却是首富。说是首富,他方刚也没有多少光荣感,无非是别人家的房子是土坯房,他家的是青砖白瓦房,还有个二楼什么的,比别人的房子高出一头。母亲生下他之后,便没了生育。他爸方天觉耐心等待了十几年,也没见他母亲的肚子隆起来,便娶了个小的回来。

小的也真小。

方刚记得,那年他十五岁。小娘踏进他家门那一刻,他就感觉小娘小得弱不禁风似的。但不出一月,小娘的脸色红润了,身材也好看起来了,该凸的地方也凸了出来,双眼也是水灵灵的。

不知为何,小娘见到他望她的时候,总爱用掩嘴而笑。

这掩而笑的动作好看。

也许是这个心里作怪,有事无事,他都爱看看小娘。小娘也很舍得为他掩嘴而笑。

可惜好景不长,大概是小娘入门的三个月后吧,他方刚便于一个深夜听到父亲和小娘的对话——

“你为什么对他笑?”父亲问。

“他望我,我不是笑嘛。难道我要哭?”小娘答。

“笑总是不好。”父亲道。

“有什么不好?他还是个小孩子。”小娘答。

“唉,反正是不好吧。”父亲道。

然后传来吱吱吮吮的声音。

不一会,床也响了。响得还挺有节奏。

他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父亲正在和小娘干着男女之事。这男女之事在村中妇人的嘴里说出来,那是比在春节吃年夜饭还要美的事。有时他不想听都不行,妇人会将他拉住,边说着那些事,目光边在他身上滴溜溜的转。转得他像搭羊皮筏过黄河,羊皮筏在河中央旋转一样,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舒服。

第二天起来见到小娘,他的目光就上下打量着她。

小娘掩嘴而笑,然后娇嗔道,“咋这样看我嘛?”

“嘿嘿,我看你少了什么东西没有。”他实话实说。

小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冲他啐道,“你好坏。”

道罢,小鹿一样跳走了。

小娘当然什么也没少,倒是一天比一天的妩媚。

过了没两天,方天觉便将交给他一包银子,要他到南京读书。

这时他才知道,都是自己望小娘的错。

傍晚,父亲好像故意要将时光留给他和小娘似的,说到邻村去办点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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