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西里的哭泣》 卷三、枪口与灵魂 62、牛头的窝点(2)

华文庸 收藏 0 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09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096.html[/size][/URL]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背上痒得厉害,记得上一次洗澡还是在我生病去格尔木的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我也学着马帅的样子,把外套脱下来,让太阳好好地晒一晒背,可还没晒一会儿,天色就阴暗下来,气温骤然降低,阳光被阴云覆盖住,风吹在脸上,没有了一点温暖,冷得厉害,像刀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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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背上痒得厉害,记得上一次洗澡还是在我生病去格尔木的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我也学着马帅的样子,把外套脱下来,让太阳好好地晒一晒背,可还没晒一会儿,天色就阴暗下来,气温骤然降低,阳光被阴云覆盖住,风吹在脸上,没有了一点温暖,冷得厉害,像刀割一样。


许小乐捉了一只肥大的鼠子回来,麻利地清理好宰割现场,把鼠肉分成小块,随手用鼠皮兜着请我们吃。没有火,三个人只能吃生食。以前在部队,因为训练需要,我和马帅都是吃惯了生食的人,没觉得这有多恶心,用尖刀把小肉块扎起来往嘴里送,刚咀嚼了两下,突然听到外面远远地又传来一阵车轮声,三个人急忙伏低了身子。


过去的那辆车上坐着几个枪手,车厢里一捆一捆的像是藏羚羊皮,他们是往那个采矿遗址开过去,可能这些人就是牛头的手下,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只藏羚羊倒在这些盗猎者的枪口下了。


“你们瞧,那烟筒楼子里在冒烟!”许小乐说着,伸手一指,一股青烟从远处烟筒楼子里冒出来,很快地又被风吹散。


“吃午饭了。”马帅说,转过身去,又扎起了一块鼠肉。


靠着那么点鼠肉,我们一直熬到了晚上。天色黑下来,一层寒意袭上后背,当夜幕掩盖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那炮楼子似的采矿遗址里还远远地露出一点微弱的光线。我们悄无声息地把车开近采矿遗址,在不远处的一处坑地里停下,这里因为早期采矿人疯狂地挖掘,地面上到处是坑洞相连,疮痍满目,植被已经全部荒死,只剩下面临沙化的黄土和一些被风从土层里刨出来的干草根。


因为天黑看不清楚,我们更不敢开车灯,完全是借着那炮楼子里透出的一点微弱灯光为向导,在无边的夜色中摸黑前进,许小乐一下车,就踩空了脚,他踏进了一个采矿人挖下的大坑里,脚没站稳,整个人就滚了进去,炮楼子里的灯忽然一下亮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半截围墙后面转了出来,怀里抱着条枪,到处瞄视了一圈。


庆幸的是,我们的车没有停在灯光照射范围之内,光线刚好照在我们所处坑洞的最外沿,三个人伏低了身子,趴在土坑里没敢动,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静了下来,停了许久,大概有五、六分钟,脚步声才重新响起,缓缓地踱回炮楼子里面去了。


我和马帅趴下去,把许小乐从那大半人深的坑洞里拽了出来,他吐掉嘴里的泥土,小声说:“妈的,磕到牙了!”听他说话似乎有点漏风,可能是跌下去的时候没有防备,不知撞到了什么地方,把门牙崩断了一颗。


我首先跃出土坑,上下左右侦察了一翻,房顶上也没有发现放哨的,觉得安全了之后,这才转身,朝后面招了招手,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为了安全后备起见,马帅跃出土坑与我同行,许小乐留守机动。


我们躲到那半截围墙后面,我小心地探头瞧了一瞧,没有人,现在是六月,半夜冷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何况现在所处地是可可西里的西北部,气候相比东南部来说更为严寒,盗猎的也怕冷,除了在正门口的地方安排了两个值班的枪手,其余人都躲在炮楼子里享受温暖。


正门进不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向周围看了看,伸手指了指上面,这炮楼当初修建的时候就不怎么规范,采矿的人也不是什么建筑家,他们只是要采矿赚钱,建造这座基地的时候没怎么讲究,只能算是个毛坯结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风化之后,建筑物外围到处都是墙缝开裂歪突不平的地方,正好有利于徒手攀援。


我和马帅借着夜色爬到了炮楼子顶上,这炮楼子建的还不算小,像个小工厂,主体建筑部分也有好几大间相连,我们所趴伏的地方下面好像是间库房,房顶上有裂缝和破漏的地方,虽然已经用木板进行了修补,但从板缝里望下去,可以看见靠墙的地方摆放着几个填塞鼓鼓的胶织袋,旁边堆着些干草和大堆被抓过绒的废弃藏羚羊皮,另一边的墙上还挂着两颗被半加工成艺术品的野牦牛头颅,一侧的破板桌上堆着大堆的羚羊角。


库房里的灯光很昏暗,靠门口的一根柱子上挂着盏煤油灯,油快耗尽,一个粗壮的男人推开库房门走了进来,我们趴在房顶上,从上往下看,看不到这个人的脸,只觉得长得很粗壮,膀大腰圆,他往煤油灯里添了些油,把库房的两扇板门打开,随后又走进几个人来。


我发现了牛头,就是那个开车的胖子,他走在那几个人的最前面,吩咐后面的人把屋里抓过绒的羊子皮都收拢起来,趁天黑带出去扔掉,说着,走到墙边的胶织袋旁,伸手用力地抓了一抓,说:“他妈的,还让人活不?生意越做越少了!”


“牛哥,要不把那些王八蛋都干掉算了,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一个声音从门口处响起来,我听着这声音很熟悉,是卜世仁,这小子真的跑到这地方来了。


“你以为我想?”牛头猛地一转身,“别他妈再惹祸了,你真能把那些志愿者都杀绝了?杀不完的!咱们要想赚大钱,该忍就还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像你,整个车队都被人家给端了,现在好了?像个丧家狗!”


牛头的语气很不好听,狠狠地训斥着卜世仁,卜世仁不敢回话,只是乖乖地站在一边挨训,听牛头的口音,里面夹杂着很浓重的异域味道,我想起卜世仁曾经说牛头在小的时候被他父亲卖给了一个尼泊尔商人做养子,怪不得到最后竟然干起了这盗猎的营生,因为泥泊尔就是中国藏羚羊绒外销的第一中转地,藏羚羊绒就是从尼泊尔再转道销往印度,最后在那里加工成沙图仕披肩。


牛头检查了一遍库房,一边说:“世仁,这两天你先不要到处跑,赚钱也不急在这一时,这几天外面的风头特别紧,大家还是小心些好,至于丹巴,我让他去了趟边境,安排些事情,顺便躲躲,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咱们这些天能打几张是几张,等存够了数,丹巴也差不多回来了。”


卜世仁咧开大嘴一个劲地笑,他忽然停了笑,小声地说:“牛哥,兄弟我可就搞不明白了,你可是从尼泊尔那边回来的,怎么就把这赚大钱的机会让给了丹巴,咱哥俩……咱哥俩就不能直接送过去?”


“你以为那活儿好干?”牛头瞪了卜世仁一眼,点上了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运羊绒风险最大,路途长,有个天灾人祸,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想当初我家老头子就是死在边境线上,咱现在也看明白了,钱是要赚,但总得有命花,你小子什么时候能学得像我这样,就算是得道成仙了,别整天就知道钱钱钱!你他妈脑子里还能装点别的东西不?”牛头说着,使劲在卜世仁头上凿了一下,往门口走去,一群人相继走出库房,关紧了房门。


牛头的话里半真半假,像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对人说真话,卜世仁未必相信,我和马帅也决不会完全当真。我们没有把库房里的羊绒偷出去,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让盗猎的更加加强了防备,现在我们要弄清的是,这伙盗猎的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械,内部人员结构如何,又是如何分工。


我和马帅伏低了身子,像两只壁虎一样缓缓地贴在房顶上向前挪行,爬到一处房顶上的时候,马帅忽然停下了动作,嗅了嗅鼻子,一缕香喷喷的肉汁味道从房顶的裂缝里飘出来,钻进了我们的鼻孔。盗猎的人应该是在煮晚餐,我想从裂缝里看得再仔细一点,就用手轻轻地扒了一扒,突然一坨尘土“噗”地掉了下去,砸在屋子当中宽大的木板桌上。


“谁?!”一个操着英美口音的男人暴喝了一声,猛地一下举起了枪,将枪口对准了屋顶,我和马帅趴着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那些人会跳上房顶来查看,我斜着从裂缝里望下去,看到靠墙的地方排放着一堆枪械,至少也有三十来支,形色不一,各款型都有。


“刀疤,是老鼠!”一个操着青海口音的男人大笑着,随手操起根木棍子往房顶上捅了几下,就听“哗啦啦啦”一阵响动,竟然真的有一只大老鼠从房梁上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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