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拒绝 正文 第三章:赌注2

北方老驼 收藏 0 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8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86.html[/size][/URL] 那男人驮着云小兰,沿山间小路一边不紧不慢地蹬着他的破车,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儿。自行车车胎气不足,遇到一块石子就会颠簸一下,有几次颠得她险些掉下车去。男人回过头说:“搂住我的腰。”云小兰没有理睬他,她望着深秋的旷野,看到的是满眼荒凉。田里枯黄的玉米杆儿,路旁枯黄的蓬蓬野草,林中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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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驮着云小兰,沿山间小路一边不紧不慢地蹬着他的破车,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儿。自行车车胎气不足,遇到一块石子就会颠簸一下,有几次颠得她险些掉下车去。男人回过头说:“搂住我的腰。”云小兰没有理睬他,她望着深秋的旷野,看到的是满眼荒凉。田里枯黄的玉米杆儿,路旁枯黄的蓬蓬野草,林中枯黄的飘飘落叶。秋的写意并不美,如同她的心情一般破败,简直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破车的车链终于经不住山路的颠簸掉了,她下了车,那男人摆弄着车链,而她则心情沉重地向她熟悉的大山回首望去。那一刻,她对故乡和秋天有了新的感悟。

远山有的岩石苍黑、山峰突兀,雄伟险峻、大气磅礴,有的却绵绵延延、起起伏伏,不奇不险、平平淡淡。奇峰峻岭被云雾缭绕着,土丘山峦被低矮的灌木丛覆盖着。那些灌木的叶子被秋风从绿色抚摸到暗红,在生命快要枯萎了的时候才突然显得凝重和成熟起来。灌木随着山峦的曲线延伸着,在山峦与险峰交汇的山脚下是大片的树林。大片的树林时而稀疏,时而茂密,有些树的叶子仍然油绿油绿,有些已经完全枯黄了。那叶子近看虽然枯黄,远望却是一片金黄,绿色和金黄掺杂在一起,仿佛是两种不同的生命,既年轻又凝重。

云小兰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故乡秋天的景色她不陌生,她本来就是生在山里的孩子。在她第一次去北原之前,除了这山、这树、这漫山遍野的灌木、这贫瘠的土地、这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外,她什么都没见过,那时,这山便是她的天堂。云小兰突然有了些惶惑,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她看一眼正在修车的男人,发现他和那座她所追求的城市并不匹配,而真正应该匹配的则是她自己。

云小兰终于圆了她的城市梦。阔别数年之后,北原的容貌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楼更多、更高、装饰更美了;街道更宽、更平坦了;人们的衣着更漂亮、更鲜丽了。就在新婚的第三个夜晚,她一个人跑出来,静静地坐在广场边的台阶上,凝神搜索着城市的每一个新奇。云小兰喜欢北原的夜,那夜比白天更美,是一片灯火辉煌的世界。广告牌五光十色,霓虹灯流光溢彩,川流不息的车灯像流萤一般飞舞,灯火通明的高楼伴奏着动人的音乐,就连月亮也露出了亲切的笑脸。云小兰的心躁动着,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夜的璀璨让她把自己是刚刚嫁人的新娘都忘记了。她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放任地遨游在城市的上空……

那天晚上,云小兰就那样一个人痴呆地坐着,一直坐到街上没了行人,路上没了汽车,高楼熄了灯火,霓虹不再闪烁。坐到她的男人心急火燎地找来,在她脸上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他骂她说:“街上连个野鬼都没了,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当夜游神呀!”云小兰没有哭,没有骂,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她冷笑着对他说:“你记住,我不是因为你才嫁到北原的,而是因为北原才嫁给你的。”

就这样,云小兰终于成了这座城市的一份子。她的男人叫靳玉明,是个不善言谈的铁路工人。靳玉明人很吝啬,但对她不错,每月的工资除了留几包劣质烟钱外全部上交了她。他在地方上没门路,没朋友,所以给她安排不了工作,但他还是忍痛花三千块钱给她上了个城市户口。

那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靳玉明晚上不让云小兰出去,但白天上班管不住她。渐渐地,云小兰已经不满足在十字街头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攘的人流,她开始逛商店,一家接一家地逛,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鲜艳漂亮的衣服和那些叫不来名字、不知道用途的电器。她一直喜欢文学、喜欢幻想,逛完街回来便趴在小桌上写,写城市的繁华、城市的生活和城市对她的诱惑,也写故乡的贫穷、故乡的山水和她对故乡的思念。靳玉明对云小兰的爱好不支持也不反对,有时候还给她带回些单位过时的文件和几本信纸,她就在那文件的背面写了修改,修改好了再誊在信纸上寄出去。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作家,她的梦想是有那么一天,她的作品能变成无数个散发着墨香的铅字。

云小兰对靳玉明没有爱、没有恨、也没有感觉。靳玉明少言寡语,一天和她说不了几句话,而她也没有话可对靳玉明说。每天吃完晚饭,靳玉明抽着劣质卷烟,坐在那只没了弹性的旧沙发上看电视。电视虽然是已经淘汰的黑白电视,却是家里最贵重的一件电器了。晚上十点钟,靳玉明准时要睡,便朝趴在小桌上写作的她喊一声:“别写了,睡吧!”云小兰明白靳玉明的含意,便乖乖地把小桌搬到后炕,铺开被褥,脱了衣服钻进去。靳玉明的性欲非常旺盛,阳具快赶上村里那头小叫驴了。他像匹不知疲倦的种马一样,每天晚上都要做一次,有时候连她来了例假都不放过。云小兰问他说:“你每天都不闲着,不烦吗?”靳玉明却说:“你每天都吃饭,不烦吗?”云小兰说:“我不吃饭饿的慌。”靳玉明说:“我不日憋的慌。”云小兰无奈地说:“你肯定是驴转的,要不,怎么天天都行?”靳玉明认真地说:“这你就不懂了,这事越干越能干,越干越想干,真要几个月不干,说不准还不好使了呢。”云小兰说不过靳玉明,觉得他虽然生在了城市,却没有一点城市人的素质和修养。只好说:“只要你不怕把身体搞垮,我怕什么呀?”靳玉明脸不红不白地说:“喝酒为醉,娶老婆为睡。我三十多岁了才娶个老婆,总得比二十岁娶了老婆的要多干几次吧?不然的话,哪天死了,那才叫亏呢!”对靳玉明来讲,交配是一项工作,就像他每天在单位干着的一种机械活儿一样。例行公事结束后,靳玉明便不理睬她了,给她个脊背,呼呼地打起了呼噜,去做任何人都不知道内容的梦了。而云小兰则爬起来,披件衣服,拉着灯继续她所热爱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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