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大败法军的“山寨版”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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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法国的对外侵略史,人们不难发现曾经有三个中国人让当年的法军闻风丧胆。第一个是年逾七旬仍能持矛亲自杀敌的冯子材。1885年,这位晚清“廉颇”率清军在镇南关大败入侵的法军,使大清在中法战争中反败为胜,法军的溃败还导致当时的茹费理内阁倒台。第二个是首任台湾省巡抚刘铭传。刘铭传自1883年起任督办台湾事务大臣,面对法军的坚船利炮,率台湾军民一次又一次地击退犯台的法军,让法国侵略者难越雷池一步。再一个便是屡次大败法军的清末“山寨版”民族英雄刘永福。 刘永福,字渊亭,祖籍广西博白,1837年生,8岁时随家迁往广西上思。雇工出身的刘永福20岁时即参加反清农民起义军,曾任广西“天地会”领袖,1865年组织起义失败,遭受清军的残酷镇压,只好率300人出镇南关(今友谊关),在中越边境保胜一带驻扎,“开辟山林,聚众耕牧”,靠垦荒畜牧生存发展,并训练出一支“山寨版”性质的“黑旗军”。“黑旗军”以七星黑旗为战旗,士兵身着粗布,脚穿草鞋,所用武器多系大刀、长矛、土枪,虽似绿林好汉,却个个骁勇善战。


刘永福的黑旗军在越南生活和战斗近二十年,留下诸多传奇故事。其中,最值得赞叹的便是他率领黑旗军两次大败法国侵略军,并协助老将冯子材取得镇南关大捷,赢得了晚清对外作战中唯一的一次完胜。


位于越南首都河内郊外约5公里处一个名叫“纸桥”的地方,曾经是十九世纪末法国侵略军的“鬼门关”。1873年,法国殖民当局趁调解法国商人堵布益与河内当局纠纷之机,派上尉军官安邺率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法军向北进犯。安邺所部很快攻下由巡抚阮知方据守的河内城,继而又攻取海阳、宁平等4省。越南当局无军力抵御,只好求援于驻扎保胜的刘永福黑旗军。刘永福欣然应允,随即率黑旗军赶赴河内郊外的纸桥一带设下埋伏,同时派出一支小分队到河内城外挑战。安邺自恃武器先进,以为黑旗军也像越南军队一样不堪一击,于是只率20多名士兵匆忙出城迎战。黑旗军且战且退,很快将安邺的法军引诱至纸桥埋伏圈内。待法军弹药耗尽后,黑旗军悉数出击,一举全歼不可一世的法军,安邺当场丧命。此战挫败了法军首度北犯的阴谋,使越南全境沦为法国殖民地的时间推迟了整整十年。越南国王授予刘永福“三宣副提督”之职以示褒奖。

九年后的1882年,贼心不死的法国侵略军再度遣上校李维业率数倍于安邺的兵力北犯,利用先进火器相继攻下河内城及越南北方重镇南定。面对来势汹汹的法军,刘永福避其锋芒,充分备战。1883年5月,刘永福再度率黑旗军在纸桥设伏。黑旗军右营、左营、前营相继迎敌激战,给法军以重创,李维业负伤倒地失去指挥能力。之后,刘永福率亲兵营及其他诸营全线向法军冲杀,法军阵脚大乱,狼狈溃退至河内城,连自己的统领李维业也丢下不管了。此役据法军自称被击毙32人,受重伤52人,李维业则被黑旗军割下首级,这是法军侵略越南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战罢,刘永福曾发表“告四海檄文”称:“永福,中国广西人也,当为中国捍蔽边疆;越南三宣副提督也,当为越南削平敌寇。”越南当局为此授予刘永福三宣提督,晋爵义良男。

之后,刘永福率黑旗军继续与与侵越法军周旋,在宣光城外左育地区设伏,巧摆地雷阵,把法军炸得血肉横飞,死伤达百余人。侵越法军言及刘永福便“畏忌之情,形诸词色”,一时间闻“刘”丧胆。时任两广总督张之洞曾赞誉刘永福是“为数千年中华吐气”的奇男子。

中法战争后,无能的清政府迫于法国的压力,于1885年4月至6月间,连颁九道上谕,以赏名号及“三代一品封典”为诱饵,诱逼刘永福回国。当年10月,刘永福率3000黑旗军回国,清政府下令裁减黑旗军,仅留1200人。1886年4月,刘永福出任南澳镇总兵,但其黑旗兵又被历年裁撤,最后只剩300余人。

1894年7月,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刘永福奉命赴台湾帮同台湾巡抚邵友濂办理防务。8月,刘永福率两营黑旗军赴台北,后又奉令移驻台南,将所部增至八营,仍称黑旗军。次年4月,清廷与日本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让台湾全岛及附属各岛屿。两个月后,日军登陆台湾,台北很快沦陷。刘永福仍以帮办之职统领全台各军及地方义军百数十营,在外无救援、内缺粮饷的极其艰难条件下,坚持4个多月与日军浴血奋战,抗击了日军两个近代化师团和一个海军舰队的进攻,沉重地打击了侵略者。侵台日军共5万人,因伤亡和疾病减员达三万两千人,其中在台丧命者4600人。侵台日军头目,近卫师团长、陆军中将北白川能久亲王,第二旅团长、陆军少将山根信成也被刘永福率部击毙。刘永福这位抗法英雄,一度成为让侵台日军胆战心惊的抗日勇士。

台湾失守后,刘永福内渡大陆,1902年署广东碣石镇总兵。1911年广东独立后,被推为广东民团总长,后辞职回籍。1915年,日本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年近八旬的刘永福义愤填膺,请求重上战场。1917 年1月,刘永福病逝,葬于惠州城内西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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