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涌星垂 第一卷 天下布武 第二十五章 分身有术(二)

王藏山 收藏 0 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1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13.html[/size][/URL] 小聂姑娘回到里屋把棉花包放好,重又出来给我见礼,丝毫不显小家子气,落落大方的福了一福,我也连忙还礼。 这女子给我和聂掌柜续了茶水,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听我俩说明末清初时候,雪中铁丐吴六奇的故事,听着听着入了迷,也参与了进来,说乞丐之中原来也有铮铮铁骨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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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聂姑娘回到里屋把棉花包放好,重又出来给我见礼,丝毫不显小家子气,落落大方的福了一福,我也连忙还礼。


这女子给我和聂掌柜续了茶水,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听我俩说明末清初时候,雪中铁丐吴六奇的故事,听着听着入了迷,也参与了进来,说乞丐之中原来也有铮铮铁骨的好男儿。


“王家哥哥住的还习惯吗?北方的冬天也确实严酷了些,还好烧有炭火。”


“我家祖籍在山西,是不太怕冷的,冬天都是烧暖炕。”


“哦。”小姑娘不言语了。


清末民初的时候,京城里头老西儿们都有泼天的巨富。不过那时候没有“煤老板”,都是银行家,开的是钱庄票号。数百年来,老西儿们豪富之名冠绝天下,小聂姑娘想起身份悬殊,就不给我好脸色看了。


北平的冬天,每家每户都要烧煤,一到霜降,就有骆驼拖了煤炭叫卖。第一等的人家,屋子里安着热气管儿,十分干净,可是太费煤炭。


第二等的就生个铁皮炉子,把烟囱支出窗户去。如果连铁皮炉子也买不起,也可以自己支个“白炉子”,黄泥所糊,外涂白灰,没有烟筒,需要小心伺候,否则容易煤气中毒,眼下这堂屋里就杵着一个。


如果烧门头沟煤,一户中等人家一冬天也就花费不到二十块大洋,稍讲究点儿,烧山西来的红煤(无烟煤),三十块大洋也能打住。可以看得出来,老聂家这两年手头儿实在拮据,有点儿积蓄也都送进了药铺,这个冬天着实是有点儿不好熬。


好在聂掌柜来了,给这个家带来了新的希望,母女两个脸上又重新洋溢起久违的笑容。可是故土难离,聂大娘舍不得埋在土里的老头子,不能跟了聂掌柜去南方。既然如此……就让聂掌柜多在些时候吧……


“妹子,这伙儿没有天良的乞丐虽然遭了天谴,可也不能不防他们的亲戚朋友过来找茬儿。”我故意危言耸听,吓唬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要不先到我花园胡同儿的宅子里避避?你舅爷的东家要来了,他也要搬回那里去。”


小姑娘没了主意,可怜巴巴的看着聂掌柜,聂掌柜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过去做些什么呢?伺候人我可不干!”


“好妹子,你过去当我的亲妹妹行不?我是真的担心你。”


“油嘴滑舌!”


“呵呵!”我如愿以偿,心情大爽。这时候,聂大娘端上来一碟儿鸡蛋炒韭菜,一碟儿香椿拌豆腐,一碟儿五香豆儿,还有一盘儿酱包瓜。聂掌柜摸出一壶老酒,小姑娘洗过两个小酒盅儿。我坚持请聂大娘入席,聂大娘不肯,最后拗不过我,让聂家小妹子陪着我和他舅爷吃饭。


几盅儿烧酒下肚,我就问起,古月轩和景泰蓝的区别,又很好奇聂掌柜为何没有学了这门儿手艺。听他一说,这才知道原来聂掌柜小的时候,蓝绿不分的,直到后来跑到杭州,才被林三娘治好。


“古月轩和景泰蓝都是火中夺彩的手艺,成败往往只在瞬间,釉色看不清就吃不了这碗饭!当年我大爷可没少带我去瞧大夫,后来才死了这份儿心,把我送到‘吴德泰’当伙计。”


“哦……”


有句话叫“先有景泰蓝,后有古月轩。”这古月轩又称“瓷胎画珐琅”,洋鬼子称“蔷薇彩”,康乾雍三朝专充“内廷秘玩”。乃是在素烧过的瓷胎上,以黄、蓝、红、豆绿、绛紫等釉色模仿铜胎珐琅,也就是景泰蓝,描绘花纹图案,反复烧结而成。


古月轩难就难在这料胎和釉彩熔化的热度很相近,有的釉要的火候比坯子还高。保住坯子,釉色不化,成了死疙瘩。要了釉色,坯子软了又会变形。这就要求匠师严格掌控火候和料胎薄厚,而且一件古月轩要经过数次着色,反复彩烧,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虽说没有景泰蓝的历史悠久,要论功夫技法却也只在伯仲之间。


“那聂家妹妹,你会不会烧景泰蓝呢?哥哥要烧一只瓶子有大用处,交给别人又不放心,你可要帮哥哥这个忙。”


“别的倒也不难,只是景泰蓝和古月轩用的釉料可不大一样,烧出来行家一眼就能看出破绽。”聂家妹子继承了父母的手艺,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了。了不起啊,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就得自个儿刨食儿吃。


“这个你不用发愁,景泰蓝全套的釉色配方哥哥都记在肚子里头,只是没有妹妹这双巧手。”


要说这古月轩和景泰蓝的釉色变化忒也神奇,明明红花绿叶,上色儿的时候却要涂黑釉蓝釉,只有见了火它才变出花红叶绿。这还不算,那釉色竟还会涨会缩!有的釉在涂的时候要堆成一堆,烧出来才能有薄薄一片;有的釉要得涂成一片,烧出却只是窄窄的一丝。


况且古月轩和景泰蓝一个是瓷胎,一个是铜胎,所用釉料多多少少有些区别,工艺技法落在行家眼里,一望便知。


“哇!哥哥真是文曲星下凡吗?连釉色也会调?我一直以为大学里的教授都是白胡子老倌儿呢,没想到还有哥哥这么年轻的。”


聂家小妹子没有上过学,止识得一些粗浅的文字,却写得一笔好书法,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想的,浪费了一个才女的苗子。


回到六国饭店,朝思暮想的林巧舜和唐棣儿已经联袂到来,都等我小半天儿了。


刚来北平的时候,我给林巧舜通了个电话,我有说不完的相思之苦,她道不尽的儒慕之情,弄得两人都涕泪涟涟。她恨不得马上飞到我的身边,什么药也不要炼了,就想和我在一起。我就让她到青岛会合了唐棣儿,一道儿坐火车来北平。


林巧舜善解人意,把聂掌柜的浑家也带了来,随行的还有她在杭州用惯的厨子、花匠。第二天一早,我们取了行李,结帐离开六国饭店,分乘三辆出租车,正式搬入了花园胡同儿。


下午,聂掌柜带了他的老姐姐和聂家小妹子也来了,众人见面不免又是一阵儿忙乱,互相认了亲戚。


“你的干妹子,那也是我的干妹妹了!”唐棣儿拉着聂雨桐的小手,十分亲热。聂雨桐低着头叫了声“姐姐”,唐棣儿愉快地答应了,从腰里解下个玉环送给妹妹作见面礼儿,聂雨桐见她舅爷点头也就收下了。


唐棣儿其实比聂雨桐还要小了几个月,这些天做惯了妹妹,好不容易遇见个比她低些的,就非要当人家的姐姐,我心里暗笑,也不说破。林巧舜也十分喜欢聂家妹子的温婉大方,也有礼物相送,一大家子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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