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北朝志-第五章 帝国的兴起-其六十四胡夏的覆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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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在攻克了胡夏的首都统万之后,胡夏的历史并没有就这么的结束。现在的时间是公元427年,距离历史书上所认定的胡夏的覆亡时间431年还有4年的时间。事实上,胡夏从根本上来说也不过是被打了一个闷棍而已,随时都有反咬一口的机会。 这一点,拓跋焘在开始倒是看的很明确。他并没有对已经逃窜到天水的赫连昌进行全面的追击,“斤上疏曰:‘赫连昌亡保上邽,鸠合余烬,未有盘据之资。今因其危,灭之为易。请益铠马,平昌而还。’世祖曰:‘昌亡国叛夫,击之劳伤将士,且可息兵,取之不晚。’斤抗表固执,乃许之。给斤万人,遣将军刘拔送马


在攻克了胡夏的首都统万之后,胡夏的历史并没有就这么的结束。现在的时间是公元427年,距离历史书上所认定的胡夏的覆亡时间431年还有4年的时间。事实上,胡夏从根本上来说也不过是被打了一个闷棍而已,随时都有反咬一口的机会。


这一点,拓跋焘在开始倒是看的很明确。他并没有对已经逃窜到天水的赫连昌进行全面的追击,“斤上疏曰:‘赫连昌亡保上邽,鸠合余烬,未有盘据之资。今因其危,灭之为易。请益铠马,平昌而还。’世祖曰:‘昌亡国叛夫,击之劳伤将士,且可息兵,取之不晚。’斤抗表固执,乃许之。给斤万人,遣将军刘拔送马三千匹与斤。”《魏书.列传第十七》,而是在长安一线继续保持对胡夏以赫连定为统帅的主力部队进行战略防守的同时,开展了一系列的稳定北魏国内政局以及国外蠢蠢欲动者的举措。这些举措,收到了很大的成效。“蠕蠕寇云中,闻破赫连昌,惧而还走。八月壬子,车驾至自西伐,饮至策勋,告于宗庙,班军实以赐留台百僚,各有差。九月丁酉,安定民举城归降。”《魏书.帝纪第四》。


但是这样的情况确没能持续太久。毕竟,在攻克了在当时算是坚城的统万城之后,整个魏军中开始浮动着一种骄傲和轻敌的情绪。而这种情绪,则在公元428年,也就是魏神鹿(这个字很难打)元年,随着胡夏国主赫连昌的就擒达到了顶点,并掩盖了在魏军中其实早已存在着的诸多问题。


在拓跋焘的本纪中,对于赫连昌的被北魏所俘虏是这样描述的。“二月,改元。赫连昌退屯平凉。司空奚斤进军安定。将军丘堆为昌所败,监军侍御史安颉出战,擒昌。”《魏书.帝纪第四》,但事情却远远不只这样的简单,“(奚)斤进讨安定,昌退保平凉。斤屯军安定,以粮竭马死,遂深垒自固”《魏书.列传第十七》,“(尉眷)又从征赫连昌,眷出南道,击昌于上邽。士众乏粮,临淮公丘堆等督租于郡县,为昌所败。昌乘胜抄掠,诸将患之。眷与侍御史安颉阴谋设伏,邀击擒昌。”《魏书.列传第十四》,而若欲从详尽,不妨看看在这一大胜利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安颉的传记中的描述。


“(奚斤)遣太仆丘堆等督租于民间,为昌所败。昌遂骄矜,日来侵掠,刍牧者不得出,士卒患之。颉进计曰:‘本奉诏诛贼,今乃退守穷城,若不为贼杀,当以法诛。进退安有生路?而王公诸将,晏然无谋,将何以报恩塞责?’斤曰:‘今若出战,则马力不足,以步击骑,终无捷理。当须京师救骑至,然后步陈击于内,骑兵袭其外。所谓万全之计也。’颉曰:‘今猛寇游逸于外,而吾等兵疲力屈,士有饥色,不一决战,则死在旦夕,何救兵之可待也!等死,当战死,宁可坐受困乎?’ 斤犹以马为辞。颉曰:‘今兵虽无马,但将帅所乘,足得二百骑。颉请募壮勇出击之,就不能破,可以折其锐。且昌狷而无谋,每好挑战,众皆识之。若伏兵奄击,昌可擒也。’斤犹难之。颉乃阴与尉眷等谋,选骑待焉。昌来攻垒,颉出应之。昌于陈前自接战,军士识昌,争往赴之,会天大风扬尘,昼昏,众乱,昌退。颉等追击,昌马蹶而坠,颉擒昌,送于京师。世祖大悦,拜颉建节将军。”《魏书.列传第十八》。


从上述字段,我们不难看到在魏军中所存在的问题有哪些了。首先,魏军在补给上就存在很大的隐患。拓跋焘西征统万城固然取得了辉煌战果,但那是建立在统万之战必须是速战的前提上的,而一旦进入到了持久战,离开黄河和汉水的依托,魏军依旧很难达成对前线部队的粮草供给。而粮草难以跟上,一方面意味着魏军将不得不对新占领地进行掠夺,从而动摇原本就极其脆弱的民心,而另外一方面,也意味着魏军将无法展开远离城郭的大规模的作战。从这一点上来看,奚斤对于战局的判断,可谓无大错。其次则是魏军中存在的将帅矛盾,虽然就这次战役的结果而言,随着赫连昌的就擒可以被认为是大胜,但必须看到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却存在着相当多的偶然性,尽管在战争的参与人的传记中,我们看到魏军是做出了“设伏”这样的一个部署的,但是,这一点却在赫连昌的就擒这一个结果中没有起到了任何的作用。如果不是遭遇大风,并有赫连昌的落马,“就不能破,可以折其锐”,即使是这一点也是很难达到的。胡夏军的基本战术是建立在运动和游击的基础上的,这样的胡夏军,有何尝有过害怕撤退的传统呢?对敌军的基本战术不明且抗命出击,如果不是有了赫连昌的就擒这样一个意外的战果,安颉的性命,估计也难说的很。


而魏军所面临的这些问题,虽然在当时随着赫连昌的被擒的灿灿光环下化为了淡淡的影子,但问题总归是问题,就在赫连昌被送到北魏京师的不久之后,刚刚还看到了天堂的魏军则一下子跌回到了地面。而这个让魏军失却颜面的人,则正是胡夏军曾经在东面的统帅,现在的胡夏王,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


赫连定,“昌弟定,小字直獖。屈孑之第五子,凶暴无赖。昌败,定奔于平凉,自称尊号改年胜光。定登阴槃山,望其本国,泣曰:“先帝以朕承大业者,岂有今日之事乎!使天假朕年,当与诸卿建季兴之业。’俄而有群狐百数鸣于其侧,定命射之,无所获。定恶之,曰:‘此亦大不臧,咄咄天道,复何言哉!’与刘义隆连和,遥分河北,自恆山以东属义隆,恆山以西属定。”《魏书.列传第八十三》,阴槃山射狐之事,或为虚妄,但终赫连定一朝,未与南方的刘宋发生战事,两方达成协议却似确有其事。


赫连定既然平定了和南方的隐患,自当开始寻求和北魏进行雪耻之战的机会。其实这样的机会他也不需要等的太久,在对赫连昌一役前力主拓跋焘出战但在战争中碌碌无为的魏军东面的统帅奚斤很快的就把一个这样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而这一次的战争的源头,却仅仅是奚斤的负气和不忿而已。


赫连昌被擒送京,拓跋焘体现出了一个王者的气度,这一点,哪怕是作为对手的刘宋也是感慨有加。“焘常使昌侍左右,常共单马逐鹿,深入山涧。昌素有勇名,诸将咸谓昌不可亲,寿曰:‘天命有在,亦何所惧。’亲遇如初。”《宋书.列传第五十五》,但作为在这一次战役中毫无建树的奚斤,却没能表现出一个上司的胸襟。


“斤耻功不在已,轻追昌弟于平凉”《魏书.列传第十八》,奚斤的冒进,给魏军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昌弟赫连定在陇上,吐伐斤乘胜以骑三万讨定;定设伏于陇山弹筝谷破之,斩吐伐斤,尽坑其众。”《宋书.列传第五十五》,这是《宋书》的记载了,而《魏书》中奚斤本人的传记则记载的更为详尽。“昌众复立昌弟定为主,守平凉。斤自以元帅,而擒昌之功,更不在己,深耻之。乃舍辎重,轻赍三日粮,追定于平凉。娥清欲寻水而往,斤不从,自北道邀其走路。定众将出,会一小将有罪亡入贼,具告其实。定知斤军无粮乏水,乃邀斤前后。斤众大溃,斤及娥清、刘拔为定所擒,士卒死者六七千人。”,这一战,几乎把魏军的问题全部的暴露了出来,其一,在无水路的粮草补给的情况下,魏军无法在完整武装的情况下进行长时间的作战。其二,由于粮草问题所带来的副作用,使得原胡夏国的军民对于魏军充满了敌视,使得魏军在胡夏土地上几乎不能得到完整的地理情报信息,其三,有安颉的抗命立功,使得魏军此次的主帅奚斤急于证明自己,并在这样的心情前提下一再拒绝来自下属的正确的意见,将帅矛盾几被放到最大。在这样的情况下,随着幸运女神的远去,在胡夏军的滔天战意面前,这一路魏军的命运已然被注定。不管是《魏书》的“士卒死者六七千人”,还是《宋书》的“尽坑其众”---虽然从赫连昌的性格以及魏军在其后的动静来看,在士卒伤亡上,《宋书》可能更加的准确些---,魏军在西线的不防彻底崩溃,长安一带几成空虚。


这样的大好局面,赫连昌自然不会放过。“定率众东还,后克长安,焘又自攻不克,乃分军戍大城而还。”《宋书.列传第五十五》,长安复入胡夏之手,这个是《宋书》的说法,并为《资治通鉴》所纳(“丘堆守辎重在安定,闻斤败,弃辎重奔长安,与高凉王礼偕奔薄阪,夏人复取长安。魏主大怒,命安颉斩丘堆,代将其众,镇薄阪以拒之。”《资治通鉴.卷一百二十一》),虽然在《魏书》中的拓跋焘中隐晦非常,但推考《魏书》通章,长安的沦陷应该是却有其事。“斤追击赫连定,留堆守辎重。斤为定所擒,堆闻而弃甲走长安,复将高凉王礼弃守东走蒲坂”《魏书.列传第十八》。


长安沦陷,刚刚到手的统万已成孤城。数战之功毁与一旦,拓跋焘自然郁闷无比。“帝闻大怒,诏安颉斩堆。”《魏书.帝纪第四》。但此时也不是太计较的时候,奚斤的西征军全军覆灭已经让魏军元气有伤,虽然未及根本,但调兵遣将也毕竟需要时间。在这样的前提下,拓跋焘在无奈之下答应了赫连昌的求和,“(神鹿四年,公元428年)夏四月,赫连定遣使朝贡,帝诏谕之。”,北魏和胡夏,这一对死地则随着这一次的求和进入到了一个微妙而短暂的相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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