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日子 正文 第113章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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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们路过了一个村庄,烟囱里炊烟袅袅升起。。。。

“看人家多幸福呀!每天都可以睡懒觉!咱们可好天不亮就要起来!!”胖子连走边嘟囔着!


“不用着急等你脱了这身军装,你就是睡到中午也不会有个管你的!!你就盼望这一天早点来临吧!”


这是一个山沟里的村庄,没有太多的人家,也没有城设市的喧嚣,一切显的是那样宁静,给人一种安祥的感觉!!这里就像是传说中的世外桃园一样,没有一点现代气息!!石头垒的墙,还有房前屋后的树,似乎像一台时光机器一样把我们带回了以前!!


没有人说话,几乎每个人都在害怕我们的声音会打沉这迷人的宁静!!


只有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吱吱声,让我们还清楚我们还在行军。。。


穿过村边的一条河我们就该爬山了。


河水被冻的很厚,我们不用担心会掉到河里。。。。


就在我们准备穿过河的时候,从一户人家跑出一个小男孩,大给有六七岁,头上戴着一个可爱的虎头帽子,他跑到我们的跟前,好奇的盯着我们看,等他明白了我们是当兵的以后,就冲我们举起了他小小的右手,向我们敬着军礼!!虽然他的动作很不正规,但是我们却很感动,也许有很多人每天都在议论当兵的这个那个的,有的甚至说当兵是就是一群土匪,我他娘的真不知道,我们当兵是抢你媳妇了还是糟蹋你闺女了,你说我们每天都很舒服,你为什么不来当兵呀!每天除了穷逼扯,就没别的事了!怎么抗洪想起我们来了,怎么没见抗洪的时候,你拿嘴中叨个沙袋呀!有些人就是欠抽!


最起码在孩子的心里解放军还是好的,还是值得尊敬的!!


每一个从孩子面前走过的兄弟,都给这个孩子还了一个很正规的军礼,尊敬我们的人,我们同样也尊敬他,哪怕他只是个孩子,我们都人给他以同样的尊敬!军人面前一切平等!!


我从背囊里拿出了一袋压缩干粮,这东西在我们这儿已经不是好东西了,但在孩子的眼里,特别是山区孩子的眼里,他们却是很好的东西!!没到过山里的人永远不知道山里有多苦。


“来小朋友,拿着饼干!”我蹲下来把压缩干粮往他的手里递,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干粮,又摇了摇头!!


“我不要!”我看得出他很想要,但山里人朴实,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能要,他们自己是这样做的,也是这样教他们的孩子的!


“来拿着吧!”我拉过他的小手,把干粮放在他的手里!!


看着他冻红的小脸上还挂着两行鼻涕,我隐约的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我记得我也有一顶那样的虎头帽。


“谢谢叔叔!”孩子用带着极重的方言的话对我说!!


“嗯?!叔叔?”一时间我还不能让自己接受这个称呼,“怎么突然间我就变叔叔了?我才十九岁呀!我还总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没想到今天会有人叫我是叔叔!!”我愣了一下,孩子已经跑开了!!


“看不出你还挺有爱心的呀!”连长站在我的身后对我说!


“谈不上爱心,只是我曾经是个孩子,我知道孩子最想要的是什么,他们不贪心,一块饼干可以让他们高兴一天!”说着我又扭头去看那个孩子!!


突然间我愣了,在我的视线里我找不到孩子的踪迹了。。。


“孩子呢?!”我问了一句!!


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跑回去!难道我看到的不是人?!


我急忙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因为我在雪地上看到两行清晰的小脚印!1


这说明刚才的确是有个孩子站在这里!!


我顺着脚印往前跑了几步,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冰窟窿,孩子的脚印就是到这里然后就没了!!


“孩子掉到冰窟窿里了!”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山里的农民没有井因为到处都是岩层,打一口井的费用不是他们能负担起的,自来水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吃水就靠这条河,冬天河水结冰了,他们就在冰上凿一个窟窿取水,在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但是昨天晚上下过雪,水面又封了一层薄薄的冰,整个窟窿被雪盖住了,孩子根本踩到上面一下就掉了下去!!


看到孩子掉到水里,我想都没想把背囊往地上一扔就往下跳,可是这个窟窿太小了,我根本下不去,反而把我卡住了!!


“快拿锹来,我冲他们大声的喊着!”小牟扔给我一把锹,


“快把窟窿打大一些!!”边说我拿着铁锹狠命的往身边的冰铲了下去!!


冰实在是太厚了,纯钢做的锹铲下去,冰花四溅,但上面却只有一个白印!!


“胖子快点用镐鉋!”我冲胖子大声吼着!!


胖子举起镐头,猛的往下一鉋,有一小块冰出现了裂纹,我双手握住锹,猛的跃起用尽全身的力气铲了下去!


“啪!”冰掉了下去,我也跟着沉了下去!在我下去的时候,我听到耳边战友的呼唤,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不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也不知道什么叫伟大。我只是觉得我该这样做。


水里真他妈的冷!!这时我感觉冰冷的河水让我全身都要痉挛了!!


我睁开眼到处寻找着孩子的身影,孩子肯定是往下游去了!!


我往下游看去,看到一团黑影,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游过去,要是在平时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现在是在冰层下面,我感到河水连我的骨头都冻透了!!我的四肢几乎都不受我的支配了!!


终于我游到了近前,真的是孩子,我急忙抓住了孩子,孩子已经不动了!!


“你千万不能死呀!!”我在心里喊着,这是一个多么幼小的生命呀!!


我用一只胳膊夹着孩子往回游想从窟窿出去!!可突然间我发现我找不到窟窿了!河水不是清楚,在河底能看到的距离很有限何况上面还有雪覆盖着!!


我抬头往头顶看了看,我看到头顶有几个黑影,那是我的战友在寻找我!!


我夹着孩子往河边游去,我看到头上的黑影在跟着我动!!


快到河边的时候,河水不是很深了,冰层跟水之间有一点有空隙的地方,我把嘴靠近那吸了口气,再不换气不要说是救孩子,连我自己也会死在里面的!!


我努力把孩子举起来,让他的鼻子和嘴,尽量露出水面!!


我用脚踩在河底,站起身来用背撞击着上面的冰层!!


可是根本一点反都没用。


这是上面的战友也看到我了,他们用镐和锹在上面用力的鉋着,


“啪!”冰层裂了!!


“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一顶!!


“咚!”冰破了,我从水里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冰一破,刚才站在我头顶的战友全都掉到水里了!!


战友们都向我靠过来!!


我看着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就感觉我已经被冻僵了!!


连嘴也张不开了!!


双手托着孩子,全身都在哆嗦。。。。


战友们急忙走到我的身边把孩子接了过去!!


然后他们又拖着我往岸上走,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我感觉连我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死亡的感觉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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