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群英传 乱隋篇 第四十三回 傻英雄中途脱困 铁枪将济南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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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73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737.html[/size][/URL] 上回书说到来护儿奉了唐璧的命令,要押送秦老夫人一家人进京,头一天走出八十里地,夜晚宿在一座山坡下。来护儿传令扎好帐篷,埋锅造饭。官兵们喂马的喂马,做饭的做饭,一阵忙乱。来护儿自己住一座帐篷。他先解衣卸甲,梳洗完毕,歇息了一会儿,然后出了帐篷,吩咐把三辆囚车放在旁边小树林里,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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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来护儿奉了唐璧的命令,要押送秦老夫人一家人进京,头一天走出八十里地,夜晚宿在一座山坡下。来护儿传令扎好帐篷,埋锅造饭。官兵们喂马的喂马,做饭的做饭,一阵忙乱。来护儿自己住一座帐篷。他先解衣卸甲,梳洗完毕,歇息了一会儿,然后出了帐篷,吩咐把三辆囚车放在旁边小树林里,派了五十个官员轮流看守。十个人一班,由天黑直到次日天明。有人来禀报:“将军,要不要把他们放出来活动筋骨?”“不用,死不了!”“再请问将军,今晚让他们宿在什么地方?”“就在车里。”正在这时候,伙头兵把饭菜做好了,大馒头,甩袖汤。伙头兵给秦母、贾氏、罗士信每人端了一份。来护儿看见了,把手一摆说:“等一等。”伙头兵不敢动了。来护儿吩咐:“留两份给秦母和贾氏,另一份端回去。”伙头兵问:“那罗士信呢?”“不能给他吃饭,一会儿给点刷锅水就行了。”伙头兵不敢言语,只好照办。

再说秦母偌大年岁,在囚车里押着,晃荡了一天,骨头节都疼。又想儿子,又想孙子;又想过去,又想以后。老人家心如刀绞,一路上光顾哭了,如今看着饭菜,怎么能吃得下去。贾氏也是一样,不知丈夫怎么样了!又不知张氏把怀玉带到哪儿去了,她能不能好好待他。俗话说:母子连心,贾夫人也哭得泪人儿一般,怎么能吃得下饭去?这时有个当兵的还不错,劝秦母说:“老太太!你们娘儿俩就别哭啦!此次去京城千山万水,光走也得走上一个多月,不吃东西哪儿行?再说受这么大的罪,更要吃饭。快吃点吧!”说着把馒头递了过去。秦母口里唉了声,把馒头接过来,又嘱咐贾氏说:“儿媳呀!你也勉强吃点吧!”贾氏看着婆婆点了点头,也把馒头接了过去。娘儿俩刚吃了两口,就听见傻英雄罗士信喊道:“娘啊,嫂子,我饿呀!”罗士信走了一天,水米没沾牙,焉有不饿之理。他一看别人都有吃的,惟独自己没有,这才管娘要吃的。秦母一看

傻儿子没有吃的,心里难受,自己也吃不下去了,当时泪如雨下。贾氏夫人也呜呜地哭了起来。秦母向看守哀求道:“好心的老爷们!我求求你们,老身吃不下去,把这份给我那傻儿子吃吧!”贾氏也提出了这个要求。有个当兵的一看这也不算什么,就把饭菜端过去要给罗士信。谁知有个哨长,把眼一瞪,一巴掌把馒头打落在地,两碗汤也洒了,又打了这个当兵的一个嘴巴:“他妈的!你聋啦?刚才将军怎么吩咐的?你竟敢违抗将军。”别的当兵的过来相劝:“哨长老爷!适才他解手去啦,没听见徕将军的吩咐,您别生气!”众人这里正劝呢,傻子那里可又嚷上了:“我饿呀!我饿呀!”来护儿饭后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罗士信叫喊,马上披着衣服走出营帐,说:“你喊什么?”“我要吃饭!”来护儿从当兵的手里要过一根马鞭子,冷笑道:“我给你饭吃!”说着劈头盖脸,照罗士信的脑袋打了起来。罗士信的身子在囚车里,脑袋卡在盖儿上,躲也不能躲,只好把牙一咬,紧闭双眼任其鞭打。这一回罗士信可吃了亏了,满头、满脸被打得都是鞭痕。来护儿打了一气,停住手说:“怎么样?吃饱了没有?哈哈哈!”说罢,把鞭子往地上一扔,回帐篷去了。秦母、贾氏看罗士信被打,心都碎了,除了哭以外,别无他法。天黑后,官兵都睡下了。十个看守,靠着树坐着,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约到定更时分,天气突变,先刮了一阵冷风,紧接着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看守们没有防雨用具,全都跑到帐篷里去了。

这场雨下起来没完,当兵的都困急了,又见下雨,寻思不会出事,慢慢都睡着了。罗士信在囚车里可没有睡。一则饿得他睡不着,二则头上被打的伤痕,让雨一淋,伤口火辣辣地疼。罗士信想:坏了!像这样我非死在这个小车里不可!来护儿太坏了,要活活把我饿死。不行!我得出去,吃饱了找我哥哥秦琼去。傻英雄把主意想好,先看看手上的手铐,是硬木做的,罗士信两手一叫力,三下两下把木铐脱落,两只手却破了。罗士信忍着伤疼,又把脖锁弄断,两只大手把上盖的铁条抓住,用尽平生之力,轻轻说了声:“给我开!”把铁条掰弯。又叫了一下力,身子从囚车里边探出来。幸亏外边下着大雨,有雨声掩护,谁也没有听见。罗士信慢慢地从车里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先奔做饭的帐篷,进去之后用手乱摸。摸着蒸笼,伸手抓出几个馒头来,不顾一切,狼吞虎咽,一转眼就吃了十几个。又摸到菜汤,用碗舀着喝了个够。傻子怕再挨饿,又往怀里揣了十几个馒头。他想:我娘和嫂子还没吃呢,就又拿了几个馒头,端了一碗汤,来到囚车边上说:“娘!娘!你吃饭吧!嫂子!你也吃点吧!”秦母昏昏沉沉,忽听耳边有人呼唤,把眼睁开:呀!我的傻儿子怎么出来了?问:“士信!谁让你出来的?”“娘!那里边不好受,是我自己出来的。”老太太一听吓了一跳:“儿呀!你快回去吧!要是让他们发现了还能活吗?”“娘啊!我再也不进去了,我带你们找我哥哥去!”傻子说罢,不容分说,把两辆囚车的绳套往自己肩头上一背,把车拉出小树林,顺着大道就走了。秦母和贾氏吓得浑身颤抖,不知该如何是好。罗士信走出去有二里来地,值夜的看守换岗,提着灯笼一照,发现剩下一个囚车,里边没有人,另外两辆囚车,连人带车都没有了。这个家伙直吓得大叫起来:“不好啦!囚犯都跑了,快来人呀!”他这一叫把来护儿叫醒了,马上带人追赶罗士信。

来护儿带领官兵顺着车辙追赶秦母三人。这时雨已经停,天放亮。罗士信只走出十几里地,已累得浑身是汗,忽听背后马蹄声响,喊声连天。罗士信回头一看,追兵来了,便把两辆囚车拉进道旁树林内。秦母像在云雾之中,如梦方醒,说:“士信哪!追兵来了,你快逃命去吧!别管我们娘儿俩了!”“娘啊!您别害怕,追兵来了,我也不怕。您和我嫂子在这儿等着,我去把他们打跑了,再拉你们找我哥哥去。”罗士信说罢,找了一棵对掐粗的榆树,两手抓住晃了两晃,然后一叫力把树连根拔了出来,高兴地说:“喝!这个兵刃才好呢!”他手提大树,来到林外,站在大路上。恰好来护儿的马快,一人先追到。他见了罗士信又惊又喜,喜的是罗士信被他追上了,惊的是罗士信出了牢笼,自己能否把他捉住还不敢说。来护儿用枪一指,高声喝道:“罗士信!你竟敢毁坏囚车,私自潜逃,还不给我伏御认罪,等到何时!”罗士信恨透了徕乎尔,说:“你这个坏蛋,等我拧下你的脑袋吧!”来护儿不再答话,挺枪跃马,分心便刺。罗士信往旁边一闪,抡树就砸。“呼啦”一下子,这兵刃可不一般。树的枝枝杈杈就有一丈多方圆,树枝正好扫在来护儿身上,虽然打不伤,可把来护儿吓得赶快退出圈外,喝令官兵往上闯。官兵人多,往上一拥,罗士信急了,说:“小子们!仗着人多我也不怕,来吧!看看谁厉害!”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一口一个塞到嘴里,好像下山的狮子抖起了威风,把树抡圆打了起来。罗士信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只打得官兵们纷纷后退,受伤的无数。罗士信打来打去,把树枝,树叶都打光了,光剩下一棵树干,使起来更顺手了。官兵抵敌不住,来护儿又冲了上来,和罗士信战在一处。五六个回合后,罗士信手搬树梢抡起树根,朝来护儿头上砸去。来护儿横枪招架。树根上七杈八杈带着的土,被来护儿的枪杆一震,泥土纷纷掉了下来,撒了来护儿一头一脸,眼睛也被迷了。他“哎呀”一声,不敢再战,拨马就跑。官兵看主将一跑,也就跟着跑了。罗士信一看,可乐坏了,说:“小子们,来打呀,怎么跑啦?”说着撒开他的两条飞毛腿就追,有跑得慢的官兵,又被他打得落荒而逃。这些官兵幸亏骑马,跑得快,罗士信一想:不能追了,我娘和我嫂子还在树林里等着呢,别再丢了,我得回去看看。想着,罗士信忙跑树林里一看,娘和嫂子还在车里呆着呢,就说:“娘啊!我把这些小子们都打跑了。还是拉着你和嫂子找我哥哥去吧!”说着把树杆扔下,把车拉出树林,又往前走去。罗士信虽然傻,可也有个心眼儿,他想把老娘和嫂子放出来走吧,她们娘俩又走不动,还不如让她们在车里呆着,我拉着车走呢!可是他没有想到人在囚车里是什么滋味。秦母和贾氏都吓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么逃走好,还是不逃走好?罗士信一口气又走了二十多里地,找了个地方歇下。他从怀里把剩下的馒头取出来,娘儿三个吃了一顿。罗士信又拉着车往前走,走一山又一山,走一岭又一岭,净是山路,连个人家都没有,一直走到日色平西,傻英雄可觉出累来了:头重脚轻,两眼冒金星。罗士信回头看看,见无人追赶,又找了一片树林歇下。罗士信把囚车靠到树下,自己坐在道边,心想:我得看着点,若有追兵来,我好动手。他背靠着大树,坐下不一会儿,两只眼睛就睁不开了,慢慢地便沉沉睡去。秦母和贾氏也乏了,坐在车里也迷糊着了,一觉睡到深夜也没有醒。三个人睡得正浓,来护儿领人追来了。原来,徕乎尔败走,一口气跑了十多里地,往回看看,罗士信没有追来,也就不跑了。他检点逃回的官兵,虽有轻伤,还不要紧,就坐在地上歇息。来护儿越想越气,就凭我这么高的武艺,多么厉害的大将我都打败过,偏偏这个罗士信我就打不过他?这要真叫他跑了,将来杨林怪罪下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呀!无论如何,我也得把他们再捉回来。想到这里,他就派出一小队前哨在罗士信后边远远地跟着,看他到底往哪里跑。他自己带着大队慢慢行进,所以罗士信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罗士信三人宿在树林睡着啦,前哨立马禀告给来护儿。来护儿听说就下了马,带着一部分官兵,徒步向罗士信靠近,快到罗士信跟前,来护儿双手托着大铁枪,蹑足潜踪,奔罗士信走来。这时罗士信睡得正香,根本不晓得有人靠近。来护儿双手捻起大枪,分心就刺。罗士信还正作梦呢,哪知道大枪就要扎到身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一棵树后边飞出一个石子,足有鸡蛋大小,“嗖、啪!”正好打在来护儿前手手背上。这一块石头力量很大,把来护儿疼得“哎哟”一声,前手一歪,这一枪正好扎在树干上。由于他用力过猛,枪尖子扎进树里足有四寸多深。罗士信被声音惊醒,一睁眼看见来护儿,就“忽”地一下站了起来,说:“好小子!你又来了!”说着伸手就抓来护儿。来护儿一害怕,大枪也没有拔出来,扭头便跑。官兵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来护儿一跑,也就跟着跑。罗士信一伸手把大枪拔出来抖了两抖,说:“嘿嘿!我使着正合适,归我吧!”他也不问徕乎尔的大枪怎么不扎他,反倒扎到树上,提着大枪就奔来护儿追去了。来护儿原来有大枪的时候,还打不过罗士信,现在把大枪丢了,更不敢打了,他和官兵跑到战马跟前,飞身上马便逃。罗士信在后边紧追一阵,也没有追上。他想:不追了!我还得回去看看我娘和我嫂子。他提着大枪,返回到树林前喊:“娘啊!嫂子!来护儿这小子又让我给撵跑了,我还拉你们找我哥哥去。”说罢走进树林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林子里只剩下两辆囚车,他的老娘和嫂子踪影不见。罗士信这一急,头发都立起来了,高声喊:“娘啊!嫂子!你们在哪儿?”树林里无人答应,急得他疯了一般,在树林里跑来跑去,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找到他的老娘和嫂子。他以为是来护儿派人把老娘和嫂子捉回去了,老娘和嫂子的命准没了。想到这里,他眼睛发红,二目圆睁,又哭又叫:“娘!嫂子!来护儿抓走了,没有啦!”他的意思是,娘和嫂子让来护儿杀了。他边哭边喊,提枪撒腿就往城里跑去。他一路上忘了吃、忘了喝。第二天傍晚时分他跑到济南,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傻英雄顺脚熟路竟然跑到秦府,上了台阶,“啪啪”地敲门,喊:“开门哪,娘啊!儿回来了!”这时,罗士信神情恍惚,以为老娘还住在原处哪。他叫了半天,无人答应,蓦一抬头,见大门上锁,门上贴着十字封条。罗士信一把把锁拧开,扔在一边,推开大门走进院子。但见院子里冷清清地无有半点生气,罗士信跑到秦母的寝室,喊:“娘啊!您睡觉了吗?”进屋一看,除了桌子板凳和一张空床,什么也没有。罗士信从屋里出来,又走了几个屋子,见一个人也没有,就坐到院子里放声痛哭起来。罗士信没想到事隔几来,家就完全变了样子,家也没有了,人也没有了,娘、哥哥、嫂子、小侄,还有秦安老哥哥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他能不难过吗?他想来想去,又想起老娘和嫂子是让来护儿捉了去,不知是死是活。他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来护儿,于是擦干眼泪,离开秦府,直奔来护儿的监军府。当时,济南除了元帅府就数监军府大了,罗士信从他门前走过,自然认识。他来到监军府往门上一看,挂着一盏红灯,上边写着字。他不认识字,关着的大门旁边有个角门开着,他迈步就走了进去。门房里点着灯,有人说话。罗士信往屋里一探头,被门房的人发现了,问:“谁呀!怎么不说话就进院子?”说着有两个把门的官兵出来了。这两个官兵刚要发威,就被罗士信手捻大枪“扑扑”两枪全扎死了。他迈步就往里走,来到会客大厅。厅里点着灯,特别明亮,屋里有人又说又叫,罗士信推开门往里观看,那个又说又叫的人正是来护儿。

原来,来护儿被罗士信战败逃回济南,先把官兵打发回去,自己偷着回到监军府。他没有敢去见唐璧交令。虽然唐璧没有权力处治他,但是,一则丢了犯人自己无脸,二则害怕唐璧给皇帝上本参他。所以他回到府里,先把幕僚请来,摆了一桌酒席,让大家给他出谋划策,如何躲过这场丢失罪犯的罪过。商议了一天,也没有想出个万全之策。晚上,有个姓陈的师爷给他出了个主意,叫他多多备下珍珠玛瑙值钱的礼物,派人到京城去找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在杨广面前说一不二,只要他能给添两句好话,就能保他无事。来护儿虽然舍不得钱,为了保命,也只好如此。他正在屋里挑值钱的珍宝,姓陈的师爷帮他写信,罗士信推开了门。来护儿一见是罗士信,手里拿的一串珍珠掉在了地上,跳起来喊:“快来人呀,逃犯来了!”这时,屋里的七八个人也都吓傻了。罗士信手端大枪,圆睁二目,咬碎钢牙,大吼一声,说:“来护儿!你把我娘和我嫂子弄到哪里去啦!”说着傻英雄恶狠狠一枪奔来护儿刺去。这时来护儿一边掣剑在手一边抬脚把桌子踢翻,“稀里哗啦”,桌子上的酒菜珍宝洒了满地。罗士信这一枪正扎在踢翻的桌面上。傻英雄一急,用枪把桌子一甩,桌子正好砸到姓陈的师爷的脑袋上,“扑嚓”一声,把他砸了个脑浆迸裂,其他的人有的吓昏了,有的藏起来了,只有来护儿往上一闯,摆剑就剁。傻英雄用大枪一碰,“当”的一声把宝剑挑飞了,然后一摆大枪分心又刺。来护儿往旁边一闪,大枪走空,被来护儿顺手抓住枪杆,两个人就拼命夺起枪来。这时候有人爬出门去,搬兵求救去了。罗士信一看来护儿死抓住大枪不撒手,傻人就想了个傻主意,他一把一把往前倒,猛然撒手丢枪,拦腰把来护儿抱住。大枪不起作用,来护儿也把大枪扔了,就和罗士信扭打起来。罗士信是一猛,来护儿是二猛,两猛相打,就和两头狮子决斗一样,翻上翻下,都玩儿命了。罗士信把来护儿按在下边,一手卡住脖子,另一只手腾出来,攥起碗口大的拳头,“啪啪”几下就把来护儿打昏过去。来护儿这一昏过去,罗士信一看他满脸是血,鼻子眼儿也往外流血,认为来护儿已经死了,就把手松开,抓起掉在地上的鸡鸭鱼肉,狼吞虎咽,刚吃了几口,就听外边一阵大乱,罗士信赶紧抄枪在手,转身来到府门,只见官兵无数,把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官兵们各举灯球火把,亮子油松,把街上照得亮如白昼。为首一员大将正是节度使唐璧。唐璧借灯光一看,罗士信就跟一个血人一样,浑身上下都让血染红了,披散着头发,满脸是伤,瞪着眼睛,真和凶神恶煞差不多。唐璧一看罗士信这副模样,就知道来护儿的好不了,心中暗道:在我的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让凶手跑了,我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想到此唐璧在马上用刀一指,说:“对面是罗士信吗?”“是我呀!你不是那个大帅璧儿吗?”“本帅问你,来将军哪里去了?”“你问来护儿吗?他是个坏蛋,要害我娘,我把他打死了。”“好你个胆大的罗士信,竟敢杀官造反,这还了得!来呀!把他抓起来。”官兵们一听,各摆兵刃就往上闯。唐璧知道罗士信厉害,没敢动手。罗士信杀得性起,早把生死不放在心上了,抡开大枪,挂着风声,往前一冲,一条血胡同;往后一退,又是一条血胡同,真好像虎入羊群,把官兵杀得死伤无数。官兵害怕,“哗”一声撤了下去。唐璧一看不好,忙吩咐一声“放箭!”三百弓箭手马上被调上来,扇面形站开,梆子一响,乱箭齐发,如同飞蝗暴雨,直奔罗士信射来。罗士信可知道弓箭的厉害,急忙舞动大枪,拨打乱箭,且战且退,往城外跑去。罗士信跑到城门一看,城门关着,他又钻进一条胡同,唐璧率兵紧追不舍。弓箭手一边跑一边放箭,罗士信跑着跑着,觉得腿上一麻,回头一看,中了一箭。罗士信一弯腰把箭拔下来,刚一抬身,“哟!”肩头上又中了一箭。罗士信晃了一下,差点栽倒。他一咬呀,又把肩上的箭拔了下来,罗士信边跑边想:坏了!我的命要没啦!这时,唐璧又传令:“捉住罗士信的赏银一千两,官升三级!放走罗士信的杀头!”官兵一听,俱各勇猛向前。

罗士信往前跑着,忽然迎面出现一条河拦住去路。官兵们一看高兴了,大喊:“罗士信!快投降吧!前面就是河,看你还往哪儿跑!”他们不知道,罗士信看见河水,比他们还要高兴。因为罗士信的水性最好。他跑到河边,一头就跳进河里。官兵追到河边,唐璧命人往水里放箭。罗士信顺着河底往前游,这条河通到城外护城河,城墙下有个水洞,安着栅栏。栅栏是铁条编的,一般人到这里是无法过去的。罗士信力大无比。他游到这里,碰到栅栏,就用手把住铁条,双臂用力把铁条掰弯,然后从弯处钻了出去,游到城外护城河对岸,一蹿身跳到岸上,提着大铁枪,漫无目的地跑了起来。这时候,城里的官兵还往水里放箭哪。

罗士信跑了一天又一天,渴了找个河湾喝点水,饿了看见吃的拿起就吃,人家看他那模样也不敢惹他,困了找个山林僻静处倒头就睡。也不知道跑出去有多远了,这一天又钻进一座大山,但见山岭重叠,怪石横生,连个人家也看不见。天黑时,他走到一座山崖上边,实在跑不动了,就倒在石崖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他觉得头昏脑胀,四肢酸疼,稍微活动了一下,翻身还想再睡。这时突然听见山崖下边有马蹄声,再听:还有人高喊:“秦琼!我看你哪里走?”罗士信一惊,一翻身就坐了起来:这不是说我哥哥吗?他探头顺声音往崖下观看,见前边一匹马,马鞍桥上一员大将,全身戎装,手提大枪,正是哥哥秦琼,背后追赶的也是一员大将,凤翅盔,金锁连环甲,大红战袍,胯下骑一匹大青马,名叫千里一阵风。只见他手中端着五金摺铁宝刀,寒光闪闪,逼人二目。此人颔下一部长髯,年纪在个四十多岁,满脸杀气,正紧追秦琼。罗士信看罢,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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