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奉天战俘营:远东美军战俘的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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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在臭名昭著的奥斯维辛集中营,纳粹德国残杀了难以计数的犹太人。


就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历史同期,日本帝国主义者,在亚洲也曾犯下了同类罪行。他们在东亚各地建立一批战俘集中营,关押、残害了数万名被侵略各国的人员。其中,囚禁时间最长、施暴最凶残,涉及国家和民族最多的,要属设在中国东北地区的“奉天(今沈阳)战俘营(日本称为“奉天俘虏收容所”)。


在这块沾满血腥的地区里,日本当局在其宣布无条件投降时(1945年8月15日),为掩盖罪行,突击数日,焚毁了一切资料、档案。


同时,在幸存的战俘被接回各自国家以后,“人去楼空”,使这座战俘营,连同它的史实一起,陡然寂静下来,竟无声地湮没了60个春秋。


笔者在上个世纪50年代“邂逅”战俘营,又在其周边工作、生活许多年,作为历史第二见证者之一,感到揭示奉天战俘营的史实,责无旁贷,愿将所知所闻录后,还其本来面目。


战俘营的由来与概貌


1941年末,日本偷袭珍珠港发动太平洋战争,连续攻占菲律宾、新加坡、香港和印尼等地,俘虏了大批盟国人员,仅菲律宾一地,美、菲战俘即达9万余名。


日军除直接集体屠杀菲籍军人数万名之外,又以高压手段,强制战俘带病长途、饥饿行军,致使战俘死亡达一万余人,制造了骇人的“巴塘死亡之旅”。


此后,日本又无视国际法公约,1942年末,将各地区的盟军战俘,用货船密舱,转押到其“后方”,用来充当劳工和生化武器试验活体。


日本在当时中国东北地区奉天,建起规模庞大的战俘营,接收来自各战争前线的俘虏。其中,美军战俘占大多数,他们从菲律宾的马尼拉,乘日轮“鸟取号”,途经被高雄和釜山港,转乘火车经汉城进入安东(今辽宁省丹东市),到达奉天。


英国和澳大利亚战俘,则是从新加坡,乘日轮“深井丸”号,途经越南西贡,以及高雄港,转至朝鲜釜山、汉城,在与美军战俘会合后,同往奉天的。


另一部分英国和荷兰籍战俘,分别自香港和印尼乘船,辗转台湾和朝鲜,再乘火车被押解至奉天。


“奉天俘虏收容所”的主营及司令部,位于旧日的奉天城东关外(今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珠林桥地区),并设有两个分战俘营(日军称“第一分所”、“第二分所”),分别位于旧吉林省的郑家屯(今吉林省双辽市)和西安县(今吉林省辽源市)。


在奉天,除司令部主营外,另置三处分支机构(日本称“俘虏派遣所”),分别位于“满洲皮革株式会社”(今沈阳变压器厂部分厂区),“满洲帆布株式会社”(今沈阳市北站省快速客运站原址),以及奉天一家日本钢铁株式会社。


此外,还有一处特殊俘虏站,地处主营附近。单独关押二战后期(1945年前后)美国空袭奉天时,被击落的跳伞飞行员俘虏。


奉天战俘营主营,又分为两大区域,即“囚营区”与“主劳役区”。“囚营区”为战俘宿舍,“主劳役区”为战俘做劳工的工厂,此厂为“满洲工作机械株式会社”,代号为“MKK”,制造军工产品。


战俘营规模的发展


1942年11月11日,盟军战俘初到奉天时,被临时囚禁于旧日张氏东北军驻地“北大营”,(今沈阳市大东区北大营地区),在临时搭建的泥草“窝棚”中居住,战俘们缺少衣物御寒,在第一个冬季里,由伤、病与饥寒而致死亡的盟军尸体,堆满仓库难以掩埋。


见证“窝棚”战俘营,中国健在的第一人是82岁的刘勤老人,他几代居住在北大营旁的平房区,清楚的记得60年前,有一大批美国大兵被日军押进北大营,白天,俘虏们由日军押着去干活儿。刘勤那时也在那个工厂,是徒工。


1943年7月29日,战俘转入特别建造的囚地,即前文所述奉天东关外的永久性战俘营。日军在司令部主管理区内,挂上招牌“奉天俘虏收容所”。


战俘营主营面积约250×150(平方米),呈矩形,四周筑有高约2.5米的高墙,其上拉有电网,主营四角,均置设警戒岗楼,战俘囚禁于三座二层的小楼内。俘虏出入营时单开一个小门,此门与一条铁棘甬道相连,可直通距营侧百米之外的主劳役场“MKK”。


此株式会社系准军事工厂,建于昭和14年(1939年)8月,最后一任社长是冈本定次。据查证,在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之前,此会社特别委请美国工程师,做出建厂《工厂设计》,而且厂内安装的核心设备,也都是美国制造的产品。这一历史的反差,是令世人深思。


“MKK”厂区,也筑有高墙、电网,在邻近主战俘营的一侧,更装设了两层铁棘网夹中间电网,戒备森严。日本当局,为把“MKK”建造成永久性的战俘劳工地,专门在厂房的东西两端,筑起十余米高的水泥混砖炮楼四座,由日军监视战俘们的行动,是为其决意长期奴役盟军战俘的明证。


战俘群体简介


在三年的时间内,战俘分几批解押入营,他们的国籍分别是:美国、英国、澳大利亚、荷兰、加拿大和新西兰。


在奉天主战俘营,囚禁的战俘主要是士兵和低级别军官。战俘中的高级将领、军官,高级文职人员,则转押在第一、第二分战俘营,其中,包括美国驻菲律宾留守司令乔纳森·温赖特中将、美国卢塞纳部队司令帕克中将、英国驻新加坡司令伯希维尔将军、英国驻香港总督马克·A雍、荷属东印度(今印尼)司令德夫莱摩里中将等人。


据英国战俘伯特·皮蒂少校回忆,第一批入营人数为2052人,直接因病、伤、残害死亡的达252人,死亡率约12%,这组数字还不包括在战俘被押解途中,被害死亡的几千人。而据查,在二战中,法西斯德国的战俘集中营,死亡率仅不过4%。


[日军暴行累累]


侮辱虐待


日军强迫战俘向他们敬礼、致敬,不服者即遭打骂。日军对战俘多次搜身,夺去他们仅有的手表、钱包、香烟等生活用品,而且,在每日上、下工和进出战俘营时,还要进行四次搜身检查。


冬天,有的战俘染上痢疾,日本军官不信,竟叫病号光脚在零下十几度的操场上跑步,如果不出现虚脱,就认定没病,照样得去上工。而国际红十字会寄来的许多药品,日本人却据为己有,不发给战俘使用。


日本人以处罚战俘泄气和取乐。例如,对触犯了他们的战俘,令其双腿交叉跪在木头箱上,头上顶起装满水的盘子,规定水不得洒出,如果洒出水,就用枪托或竹剑毒打。


一次,日军发现美俘汉勃藏下一瓶墨水,就被关了三天禁闭。先是遭毒打,后又挨饿,三天里只供一日餐量,而禁闭室内潮冷难耐,还站不起身。


又如,一个名叫席的美俘,与日本兵惹起纠纷。当晚,日军包围了与席同室的战俘。时值隆冬,日军命令战俘到室外列队,在零下20℃的气候下,强迫战俘脱光全身站立,一夜的煎熬,致使28人患了肺炎或流感,最轻者也得重感冒和冻疮,还有数人随之死亡。


有个石川中尉,一旦发怒时,便用战刀将战俘逼到墙角,把刀尖顶着战俘的胸、腹或脖子上,并强迫他们呼喊:“美国必败”,不肯喊的,就要遭到刀鞘或刀背的毒打。


减食饥饿


日军用饥饿来扼杀战俘。最典型的事例是,1943年春,三名美俘越狱之后,日军把同窝棚囚禁的几十名难友,罚在棚内盘坐数天,并把食物削减三分之一,以此折磨战俘。


宪兵式刑罚


日本军官如果认为战俘触犯俘虏所“所规”,还要单独抓起,采用日本宪兵队惯用手法,例如压肠子、敲肋骨、膝盖、颧骨、灌凉水等,蹂躏战俘肉体。


细菌活体试验


美俘罗伯特·布朗证实道:在到达奉天不久,有一车医生打扮的日本人,来到战俘营,给我们注射并编出号码,不久,很多人死去。当时,一位叫大木的日本医生营救了我。许多年后,这位大木先生告知我,他是“731”细菌部队的成员。美国的尤椎奎兹先生诉说,他的父亲是奉天美国战俘,生前告诉他,战俘在囚营中,都被穿白大衣的人员做了“预防”注射,后来得知,那是细菌疫苗试验,他父亲即是牺牲者之一。还有一位战俘老兵谈到:他曾见过有十个人,在注射之后死亡,另有一名致病但幸存,目前居住于得克萨斯州。


据查证,当时奉天的“满洲医科大学”(今沈阳市的中国医科大学),即为日本细菌战系统的机构之一。


[囚营苦斗]


夺食护命


被削食减量、营养匮乏和伤病缠身的战俘,为保活命,起初靠捡拾垃圾剩食,继而抓捕野猫、野狗充饥。为寻长计,他们借伙房帮厨,运输粮菜、管理仓库等机会,合伙采用放哨、谎报斤量、制造遮目夹层等多样办法,瞒过日本人,以多得些食品,供集体分享。不过,日军看守极严,也有时被察觉,而遭受毒打和监禁。被俘美国战地摄影记者皮塔克以及科雷斯提等,对此有详尽而特殊的经历,并有日记作证。


巧换物资


在中国人的帮助下,在室外做工的战俘们,把挖土的铁锹等工具,见机从铁棘围栏处,扔给在外等候的中国儿童,来换取小日用品。有方便条件又会手艺的战俘,偷配日军仓库的钥匙,弄出食品或器材,食品由大家共享,器械则通过中国工友或儿童运出变卖,补充战俘们的生活急缺。


美俘科雷斯提,因“有幸”得到管机械备件仓库的“俏活儿”,以致他配合仓库主管华裔日本军官,合伙倒运成批电动机,成为在经济上报复日军的最大赢家。


秘密集会


战俘们利用祈祷日,以每栋囚楼为单元,以宗教活动名义全体集会,秘密传递信息(初期从中国工友处获得),讨论营内形势。为防日军发现,在每层的两端“放哨”,因日军不停的巡逻,几百名战俘要在囚楼上、下“打游击”,但总是达到了沟通和团结的目的。


秘密联络


1945年,美国空军几次轰炸奉天,跳伞被俘的一批飞行员,被单独羁押,日军严密监视,不准他们与战俘主营往来。但每日送饭的主营战俘,突破封锁,在饭蓝中暗藏了纸和笔,巧妙的把两处的战俘沟通起来,了解到战争后期的大量信息,受到了巨大鼓舞与支持。


制造事故破坏生产


战俘们把仇恨变成打击日军的行动。


在“MKK”在室外挖沟时,战俘故意将沟侧面掏空,不时造成大面积“塌方”,几次延长了工期。在室内挖地基时,把设备的地脚弄错位,而不能安装使用。


老兵们记述道:看到安装的新机器,都是我们美国制造的时候,心中怒火难平,我们咬着牙,把机器用吊车高高举起,而突然落下,宁肯把它们摔坏,也不让敌人用来生产军火。


一次,战俘们发现囚营里运来一桶酒精,便制订了破坏计划,把酒精分装小瓶分散携带,在上工搜身时,大家用大衣解、系动作迷过日兵,在“MKK”工厂内,放火烧掉整个一座车间,使日军损失惨重。


在皮革株式会社服劳工的战俘麦瑞尔等人,策划搞乱了工艺规程,使生产出的皮革,薄如报纸,遂成为废品。同时,还秘密关掉了暖气阀门,冻坏了所有生产管道,造成工厂停产。


越狱出逃


美国战俘约瑟夫·查斯坦、温特·波里奥蒂和伏莱得里克·麦林格洛等三人,不忍日军的暴虐,精心准备了干粮,并偷到地图之后,逃出“窝棚”囚营。其间,打死伪满军警,但在逃至中苏边界前,被日军抓获,受到拷打、严刑,最后惨被枪决。


[解救前后]


日本销毁罪证


1945年8月15日,日本向盟国无条件投降,就在此前后,战俘营的日军大肆销毁文件、资料、档案,企图消灭罪证。


8月13日,美国俘虏杉迪,看到主营外的“高井铁工所”正在焚烧生产用的图纸,以及有关战俘的文件。A·皮塔克也眼见日本人把大批资料扔进火坑。美俘米茨看见“MKK”工厂里烟气很大,也在烧毁文件。


“MKK”内的日本设计师过来秘密告诉战俘助手说:“战争结束了,所有图纸要全部销毁。”曾与战俘共患难的中国老工人李立水证实道:“日本投降时,给我们开了个会,然后,焚烧图纸、文件。”老工人马有德说:“我在战俘营工厂的南边干活儿,只隔一条铁道,日本投降那时候,我见他们点火烧文件,一连烧三天。”


美军空降保护战俘


日本投降前夕,日军曾计划将战俘屠杀,全营各警戒点,均加派双岗,主营的四角岗楼架起机枪,但未得逞。日军的第二种打算,是劫走战俘,他们曾命令厨房做出900个馒头,1000个土豆,并把战俘分成四五个人一组,按将军、军官、士兵的顺序列队,准备将他们转移到朝鲜。不过,形势发展很快,令其阴谋破灭。


1945年8月16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为防止奉天战俘营几千名战俘发生不测,派遣汉尼斯少将为首的“救援先遣队”,驾机来奉天,称为代号“红色行动”。机组人员在战俘营附近空降后,与日本奉天俘虏所司令部,及后期由西安县转来主营的美俘帕克将军、英国特比将军等,共议解放战俘事宜。


随后,先遣队的赖摩尔少校与里奇中士,立即改乘火车,去尚在日军控制下的西安县分所,营救战俘中最高衔将领---温赖特中将,彼时,这位将军已骨瘦如柴,老态龙钟。不久,在美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将军的安排下,温赖特取道奉天,赶赴美国密苏里号航空母舰,同麦氏一起,参加盟军接受日本投降仪式,还荣获美国政府勋章。而他在西安,晤见营救先遣队人员时,还一直担心美国政府和人民轻视他,而忐忑不安。


美军受降


1945年8月17日,美国帕克将军携美国营救先遣队成员,由战俘营日本司令官松田等人陪同,在列队的全体战俘面前,庄严宣布:“战争结束了!”几千名战俘欢呼雀跃,悲喜交加,他们历经三载人间地狱磨难,终得自由。


8月18日,举行受降仪式,帕克将军接过日军上校的战刀,宣布缴械,日军此时成为盟军俘虏。但是,帕克将军会后告诫大家:要大度,不允许对日军进行报复。


后来几天中,最富历史戏剧性的是,当年春天,日军荷枪押着盟军战俘,在营区外播种玉米、土豆,现在变为在盟军看押下,由日军俘虏收割玉米、土豆,一种一收,世界变了。


战俘回家


1945年8月24日,首批重患战俘乘机回美国治疗。27日,温赖特将军等35人乘机离开奉天。


9月10日,成批战俘转去大连,分别乘美国希望号船、豪尔巴特号船回国。另有部分人,搭载于美国B-24型轰炸机的弹仓内,飞往菲律宾,但在途中仓门误开,使9人身坠大海。第四部分人,则是乘轰炸机,经路赞岛转达西雅图回国。


全部战俘于9月19日撤离奉天,但每一个人,都病残在身,回国后,马上被送进医院疗伤。


[中外人民的患难之交]


友谊难禁


被日军禁锢的战俘们,信息和温情的主要来源,就是劳役共事的中国工人。


84岁的崔乃朋老人回忆道:“中国工友对战俘都很亲热,因为我们成了亡国奴,都受日本人的气,但语言不通,没法交流。”


77岁的老钳工李克纯说:“我当时年轻,是徒工,看到战俘生活可怜,很同情。一次,一个战俘见我在吃苹果,默默注视,我爽快的给他一个,他很高兴,可我不懂外语,也记不起他的名字了。”


最突出的一个例证是,美国三名战俘越狱事件。在1943年6月23日战俘出逃的前两天,需要找一份地图做引导,他们已察觉到,中国领班工人高洪福所带的日本养成工(技工学校学员)有地图册,就背着高师傅,偷走地图。高发现后,怕出事,忙买了一本顶上。但逃走的三人终被抓回,日军司令部军官气急败坏,令“MKK”的中国工人列队,让战俘指认同谋犯,三人虽被拷打遍身伤痕,也未嫁祸于中国工人。而日军还是抓捕高洪福、张洪源等数名工人,送进宪兵队。


高师傅受尽灌辣椒水、毒打等酷刑,并以“反满抗日”重罪,被判刑十年,重镣下狱。那时,他刚刚得了个儿子,尚未满月。


60年后,2001年10月,美国二战老兵“奉天联谊会”在华盛顿举行年会时,一位老战士发言说:“时常怀念当年共患难的中国工友,记得有一个人,待我们极好,一直想再见到他,但姓名记不准确,只知道那时,他刚刚有了个男孩。希望帮助找到这位中国朋友。”


参加过美国空军营救先遣队的82岁老兵里奇,每忆起从奉天到西安,接回温赖特将军途中,受到中国农民全力款待,在极艰辛的条件下,做最可口的饭菜的情景,总是激动不已。


老兵的心愿


当年奉天盟军战俘营幸存者,如今都已年逾80,但他们仍深情怀念在中国那段苦难历程和中国朋友。


近年来,他们一面汇集材料,联手在美国法院,对日本当局提出诉讼,求得精神与经济赔偿;一面积极联络各方,组织起中国奉天战俘营旧地之旅,以再看看中国,看看中国友人。


2003年9月15日至20日,“美国奉天战俘幸存者访问团”终于如愿,回到久别的故地沈阳,参观了“奉天战俘营”及劳役场“MKK”遗址,并与当年共患难的中国老工友会晤、座谈,他们相互拥抱、问候,喜悲俱生,场面十分感人。


这些战俘老战士,都表达了一个共同心愿:“奉天战俘营旧址”是一个时代的重要历史象征与见证,希望把它永久保存下来,作为历史教育基地,以使世界各国人民记取教训,永志不忘。这种愿望,也得到中国朋友的响应、支持。


2003年,是日本法西斯建成“奉天战俘营”的60周年。二战时期,美国和其他盟国众多老战士,以及中国工人难友,遭死、伤、患、辱于此地,于日军之手,若不得昭雪,他们耄耋之躯心愤难平,世界近代历史中的一段正义,也难得伸张。这是摆在人们面前的严肃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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