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无痕

反恐突击手 收藏 2 157
导读:“失去了人民的拥护,失去了军队的保护?”战侠歌轻挑着眉毛,斜斜的望着身边的佛罗伽西亚元首,淡然道:“我想,这位元首,怎么也要比靠制造种族冲突,趁机招收小弟,用攻击平民的方法,来彰显自已武力的巴那加先生,更有资格得到人民的拥护吧?至少他不会把那些已经在战场上失去丈夫的寡妇们征召起来,让一群被他用宗教手段彻底洗脑的乡下村妇,背着炸药包象疯拘一样见人就咬。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叫“怒狮”组织了,干脆改成“疯狗社”吧,这个名宇倒是和你们的一系列行为,有几分贴切。” “至于失去军队的保护……”战侠歌拉长了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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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人民的拥护,失去了军队的保护?”战侠歌轻挑着眉毛,斜斜的望着身边的佛罗伽西亚元首,淡然道:“我想,这位元首,怎么也要比靠制造种族冲突,趁机招收小弟,用攻击平民的方法,来彰显自已武力的巴那加先生,更有资格得到人民的拥护吧?至少他不会把那些已经在战场上失去丈夫的寡妇们征召起来,让一群被他用宗教手段彻底洗脑的乡下村妇,背着炸药包象疯拘一样见人就咬。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叫“怒狮”组织了,干脆改成“疯狗社”吧,这个名宇倒是和你们的一系列行为,有几分贴切。”


“至于失去军队的保护……”战侠歌拉长了声音,道:“至少还有一大半佛罗伽西亚正规军,仍然效忠于这位元首大人,随时等持他的命令吧?虽然在这一轮交手中,你们看起来占尽了上风,甚至用奇袭的战略,直接攻占了佛罗伽西亚的首都,但是你们“怒狮”组织那些只会在深山里打游击战,依靠上万个碉堡龟缩在自己老窝里的地老鼠们,一旦钻出了自己的老窝,失去了地形的保护,稍有不慎,只怕就会在正面对决的战场上,输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了吧?”


看到那位站在自己面前,负责谈判的军官嘴皮微微一动,战侠歌根本没有给他说括的机会,继续道:“毕竟你们所谓的六十万军队,只是一群占山为王的乌合之众,说白了就是不入流的土匪。一旦走出来,你们就注定失去了必要地地形优势。假如你们的军官,控制不住属下烧杀抢掠的欲望,得不到当地居民的支持,战斗力最多只能顶得上十万政府正规军。你们现在拥有的实力,还不足够和仍然忠实于元首的正规军对抗!”


听到战侠歌如此放肆的点评,那名“怒狮”组织派出来负责谈判的军官脸色一变,但是他一次次张开了嘴,却又一次次闭上了嘴,因为他清楚的明白,战侠歌的每一句括。都准确地命中了“怒狮”组织的要害。当这位军官看到战侠歌嘴角那缕缓缓扬起的微笑时,这位精通行为心理学和谈判学的“怒狮”组织成员在心里明白,仅仅是一个回合的交锋,他的气势他的自信心,都被眼都这个实在太过出色,战略眼光太过可怕地男人,辗压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你们和佛罗伽西亚政府正规军对抗了二十多年。除了边打边跑,再唱着什么狗屁圣歌,玩玩人肉炸弹之类的恐怖袭击之外,你们还会点什么东西?除了把还有几十万正规军效忠的元首捏在手里,把他变成你们手中的傀儡之外,你们还能有什么必胜的方法?”


战侠歌那犹如鹰隼般锋锐的眼晴里,缓缓扬起了一丝几可分金碎石的光芒。他断然喝道:“你们在这场叛乱中,必须争取到的最大砝码,就在我的手里。在六个小时内,无论谁想对城堡发起进攻,就要从我们几个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名“怒狮”组织派出来负责谈判的军官呆呆的望着战侠歌,他真的不明白战侠歌明明有安全撒离的机会,为什么却宁可劫持元首,面对一千多支指着他的步枪昂然站立,去换取六个小时的时间,他分明就是在赌命!


没错。战侠歌就是在赌命!他在赌自己和雅洁儿的命,赌自己身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接班人,所必须拥有的过人判断力与直觉,他更在赌佛罗伽西亚元首,在“怒狮”组织眼里的真正价值。


“怒狮”组织里的不乏身经百战的精确的神枪手,在不到一百五十米距离,至少有一百名士兵有把握,一枪击中战侠歌眉心,后面的运动反射神经,让战侠歌彻底变成一具死尸。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至少要把元首活捉,最好能把一直追随在元首身边的那几名政要官员一起活捉!


但是他们只要一开枪,无论射中战侠歌身体的哪一个部位,元首和那几名政要官员,就会和战侠歌一起完蛋!


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对反恐作战拥有绝对权威认识,设计诡雷更已经达到大师级别的战侠歌,一旦立场转变,反过来临时客串劫持人质的恐怖份子,他当然有足够的资格,也有足够的手段,让自己成为最令人头痛的恐怖份子。


就连躲在城堡里面的南非飞虎奥兰斯利也暗中伸出一根大拇指,对着战侠歌的背影,诚心诚意的道:“你真他妈的够叼!”


战侠歌没有用什么特别的装置,他先用一支手枪顶住了佛罗伽西亚元首脑袋上的太阳穴。不过与众不同的是,战侠歌直接用胶带,把他握住手枪的右手手腕,牢牢绑在了佛罗伽西亚元首的手臂上。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们两个人怎么动,怎么变换角度,战侠歌右手握住的手枪,都始终对着元首头部的太阳穴。


只要没有被狙击手一枪扛中眉心后面的运动反射神经,哪怕是心脏被人打碎,受过最严格训练的战侠歌,也能扣动手机的扳机,拉着其实“怒狮”最大的砝码,佛罗伽西亚元首一起走上黄泉之路。


如果说这种方法,已经让“怒狮”组织那些神枪手和狙击手们投鼠忌器的话,战侠歌的第二套劫持人质方法,就足以让所有“怒狮”叛军连连摇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战侠歌用绳索,把那几名佛罗伽西亚政府官员牢牢绑在一起,然后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同样用胶带牢牢粘住了一枚手雷。战侠歌用一根尼龙绳穿过那枚手雷的保险,而这根尼龙绳的另一端,就缠在他的左手腕上。只要战侠歌稍稍抬手,或者是那几名佛罗伽西亚的政府官员试图集体逃跑,绑在他们身上的那枚手雷保险就会被拉开。


假如战侠歌真的被人一枪射中眉心后面的运动反射种经,无法扣动手枪扳机的话,他总会一头栽倒在地上吧?


那么他绑在几名佛罗伽西亚政府官员身上的手雷保险环总会被他拔掉吧?


那枚手雷一旦爆炸,那么他绑在几名佛罗伽西亚政府要员身上的几公斤土制TNT炸药也会一起爆炸吧?


几公斤TNT炸药,再加上两公斤神父本来用来修椅子用的钢钉,佛罗伽西亚的元首被战侠歌绑在一起,他没有逃跑的机会,就算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这样的中国外家硬气功,也会被炸成一团碎肉了吧?!


就是用这种方法,战侠歌右手握着一枚大口径自卫手枪,左手绑着一枚手雷,单枪匹马无所畏惧的硬生生挡住了“怒狮”组织几千名叛军进攻。


“怒狮”组织的四名超水准神枪手,拿着狙击步轮在城堡附近的制点上来回穿梭,试图寻找最有利的位置,能够在不伤害到佛罗伽西亚元首的情况下将战侠歌一枪击毙。但是在连续寻找了十几个射击点后,这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发现他们最大的成功机率,竞然还没有超过百分之八。


“怒狮”组织的狙击手小组队长,对新接任城堡攻坚战的战地最高指挥官,做出报告:“无法完成任务!”


为了强调任务的困难度,那位小组队长,干脆直接对战地指挥官道:“绝对不能开枪!”


望着就那么大模大样站在城堡的正前方,生生抑制住他们几千名军人进攻的战侠歌。“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几乎咬碎了自己地牙齿。这个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但是,最嚣张地事情还在后面。


战侠歌突然对着站在他面都发呆的那位“怒狮”军官抬了抬下巴,道:“喂,你过来一下。”


那位军官从佛罗伽西亚元首的手里,拿到了一份印刷材料。这是一份印刷精美的图册,在第二页的某个位置上,战侠歌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还在上面用英语写道:“照此办理!”


“怒狮”组织的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望着这份中文的图册,瞪了半天眼睛,才有一名作战参谋不确定的道:“这大概,应该,是某家旅行社向游客派发的宣传资料吧?可是,他把这种东西给我们干什么?”


最后还是那位一开始负责谈判的军官,拿着那份他们根本看不明白内容的画册,去向战侠歌“请教”。当他再次回到最高战地指挥官面前时,这位军官脸上神情精彩得有若见鬼。


那位军官举着手里的画册,道:“他说……他已经付过钱了。”


“怒狮”组织的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都瞪大了双眼“什么?”


“他是一位中国的游客,他说……自己已经给旅行社付了全程旅行的食宿费。所以……”刚刚和战侠歌交涉过的那位军官,哭笑不得的道:“他要求我们按照这份导游手册上的内容,为他准备一份他本来就应该享受到的丰盛午餐。”


负责谈判,当然需要有过人的记忆力,那位军官竟然一样不拉的背出了战侠歌点名索要的菜肴:“他要我们准备一份佛罗伽西亚特产香草制成的冰激淋,一客三成熟的黑胡椒牛排,一杯小磨炭烧咖啡,一份椰子油做的手抓饭,一瓶用椰花酿成的椰子酒。


“对了,他还说对蒌叶上抹生石灰加槟榔片这种佛罗伽西亚的食品很有兴趣,要我们想办法也搞上一点。”那位军官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钞票,道:“这种食品不在旅行社制定的食谱之上,所以,他还额外给了我十块钱,告诉我,多出来的,就算是给我的小费。”


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一起死死盯着战侠歌拍出来的那张面额十块钱的人民币,他们真的都听傻眼了,他们敢用最尊敬地领袖名字发誓,他们这辈子真地没有遇见过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更没有在战场上。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要求!一名作战参谋望着站在一百多米外,右手握着手枪,左手绑着手雷的战侠歌,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声吟哼:“哼,他还挺会吃啊!不过他两只手都那么忙,我倒想看看,他怎么享受丰盛的午餐?难道是让那个笨蛋元首,拿着叉子,一口一口的去喂他?!”


“当然不是!”


那位负责和战侠歌谈判的军官,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呻吟着道:“他要我们派一名黑寡妇部队的士兵去喂他吃饭。他还说,为了保证他的食欲,请我们务必派一个够漂亮,嗯……那个,够风骚,懂得情趣,有小资情调的年轻寡妇。去喂他吃饭。”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目瞪口呆:“……”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A特别目瞪口呆:“……”


“怒狮”组积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B非常目瞪口呆:“……”


“怒狮”组积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C已经目瞪口呆:“……”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D、E、F、G、H、I不得不目瞪口呆:“……”


总之……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最后……在讨论了投毒,放麻醉剂,黑寡妇成员用饭叉一叉子捅死那个混蛋,黑寡妇成员一脚把那个混蛋踢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等等各种可能使用的方法后,在满足了战侠歌的非份要求,硬是在乱成一团的阿普那达市,找到符合战侠歌标淮的午饭后,一名作战参谋在帮战侠歌准备手抓饭时,他抓起饭勺,玩命向一只硕大的海碗里狠狠填了几大勺。用勺子把已经冒出尖的手抓饭拍平,他又向里面填了几勺,咬牙切齿的道:“我撑死你!”


就在这个时候,“怒狮”组织的最高战地指挥官接到报告,在十五分钟之前,一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降落到中国大使馆旁,看样子中国大使馆的成员,准备利用这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撤出佛罗伽西亚。


已经被战侠歌弄得晕头转向地“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瞪着他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就站在一百多米外,带着一脸享受的表情,一边吃着丰盛的午餐,一边还不忘调戏黑寡妇成员的战侠歌,咬牙切齿的叫道:“我们的任务,是俘获元首对那些政府军施压,至于那些打着反恐的旗号,标榜什么狗屁国际和谐环境,经常对我们施加压力,建议对我们加强海上禁运的中国大使馆地杂鱼们……算他们走了狗屎运,不要理会他们!”


雅洁儿痴痴的望着她头顶的这一片蓝天,痴痴的望着脚下这一片大地,直到她被中国驻佛罗伽西亚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送上了一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当直升飞机的舱门关闭,隔绝了雅洁儿的目光时,炽热的眼泪,再一次从雅洁儿那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晶莹的泪珠成片成片的倾洒下来,狠狠坠在直升飞机坚硬的地板上。


望着自己本来应该戴上一枚结婚钻戒的手指,雅洁儿在泪眼模糊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虽然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稚气,却已经在鲜血与汗水的洗礼中,展现出一个男人最强悍,最温柔,最疯狂,最霸道气势的大男孩,她在依稀中,又在直升飞机外卷过的劲风中,听到了全身都受到致命重创,犹如野兽般疯狂的战侠歌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怒号:“女人,由男人保护,有什么,冲着我来!”


昨日的种种,犹如逝水无痕,却往往能在心里,留下最深刻的回忆。当这些记忆从灵魂的深处再一次被重新提取出来的时候,那就是最刻骨铭心的感情!


当大型军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开始有力的转动时,雅洁儿记忆的阀门,似乎也随之被打开了……


雅洁儿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向商面前。嘶声叫道:“战侠歌是你亲自征召回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他的性格,你真地想要他死吗?!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他早已经失去了意识,还能支撑他站起来的,就是他的个性他的好强和他身上那股连你都要震惊的血性吗?!”


李向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雅洁儿,直接落到她身后的某个位置上,在他犹如大理石雕像一样坚硬的双瞳中,竟然扬起了一丝惊讶,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敬佩。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盯着雅洁儿的身后,雅洁儿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当她的视线落到战侠歌的身上时,她真的被惊呆了。因为在这种绝不可能的情况下,战侠歌竟然又……站起来了!


战侠歌右臂一伸将雅洁儿狠狠抱进自己的怀里。在这一刻他显然已经认不出李向商是谁,事实上看着他已经失去焦聚的双瞳,李向商已经可以断定,战侠歌现在的双目己经处于半盲状态。


战侠歌嘶声道:“女人,由男人……保护!有什么……冲着我来……”


李向商静静的望着犹如九天战神一般,将雅洁儿死死保护在自己怀里的战侠歌。


金择喜从地上爬起来,也静静的望着那个拿着手雷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男人。


周围的几百名学员。更是静静的望着战侠歌。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炽热地眼泪从雅洁儿地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她乖乖的躲在战侠歌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聆听着战侠歌越来越微弱的心跳,雅洁儿的泪水也越涌越多。


远远的看着几名医护人员拎着两个担架飞跑过来,雅洁儿的脸上突然扬起一种骄傲地笑容。就是这样一个才十八岁的大男孩,竟然能够站着为她晕倒,能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给她一种震撼到历史永恒的安全与幸福感。


一个女人一辈子,能体验过一次这样被人保护的感觉,已经足够了!


十一年过去了,这漫长的时光,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称得上苍海桑田,但是战侠歌……没变!


雅洁儿痛苦得全身都在发颤,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的读懂了战侠歌这个人,读懂了战侠歌在叛经离道飞扬放肆背后,那最执着的坚持与纯真。雅洁儿真的不愿意去回想,她竟然真的对着这样一个战侠歌扣动了手中武器的扳机!雅洁儿只能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仍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侠歌,你现在可好?!”


战侠歌突然高高昂起了自己的头,他痴痴的看着看着一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从他们头顶那片自由的天空中掠过,直直驶向了遥远的东方。在那片海与天交织成一线的最东方,在浩瀚的大海最东方,有一片广阔而富侥的土地,有一群黄皮肤黑眼睛的龙之传人,有战侠歌这一辈子,愿意为之终生守护的祖国母亲。


直升飞机从战侠歌的头顶飞过,从地面到天空,相距仅仅只有一千多米,但是这已经是生与死,爱与恨的分界,是战侠歌纵然竭尽全力,再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战侠歌就痴痴的站在城堡正前方,那片铺满鲜血与硝烟的土地上,目送着那架直升飞机,慢慢的……














越飞越远,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那架承载着战侠歌所有的爱与恨,凝结了战侠歌所有希望与感情的大型军用直升飞机,终于带着受伤的雅洁儿,带着战侠歌一颗受伤的心,带着战侠歌这一生唯一的一个弱点,彻底远离这片被战火覆盖的土地。


那架直升飞机真的……飞远了!


遥望着那架直升飞机在天边留下的最后一点印痕,战侠歌伸直了脖子,猛然发出一声疯狂的长嗥:“洁儿,你一路走好啊!”


突然间战侠歌放声大笑,在这片群魔乱舞的土地上,在这个最混乱最无序最疯狂的世界里,他笑得疯,笑得狂,笑得张扬,笑得放肆。他笑得全身发颤,他笑得连眼泪都忍不住从眼眶里飞逸出来。


在距离战侠歌不到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上,是几千双发了红,正在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睛。上千支自动步枪都对着战侠歌,只要有人一声令下,战侠歌就会被一千多支自动步枪倾泄过来的弹雨,在瞬间被打成一团碎肉。


但是无论是敌人是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战侠歌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纯粹的男人,一个强悍的男人,一个疯狂的男人!

第七卷 黑寡妇 第二十九章 同类

佛罗伽西亚元首也抬起头,和战侠歌一起目送那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慢慢飞远,直到它消失在海与天交集的远方,元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回头用英语对战侠歌道:“你带领我的亲卫队,成功的拖住了附近几乎所有“怒狮”组织的叛军。现在你成功了,你的妻子安全的离开了佛罗伽西亚,你已经可以把我交到对面人的手里,为自己换取一条活路了。”


“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激我,我早已经过了那种被人几句话略一挑拨,就热血冲头不顾死活的年龄。”


“是的,”佛罗伽西亚元首仔细看了战侠歌几眼,点头承认,“热血冲动的人,全是一群为了尊严为了理想,就会去拼命的家伙,你怎么看,也不是那种傻瓜。”


“我并不反对为了尊和理想,就会去拼命,至少拥有这种素质的人,可以被称为勇士。”战侠歌微笑道:“我只是不太喜欢做那种明明知道必败,还非要把自己当成炮灰填进去的傻事。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摇旗呐喊的人太多,运筹帷幄的人太少,我还是努力让自己活下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岂不是更好?”


佛罗伽西亚元首必须要承认战侠歌说得对,他闭上了嘴巴,但是战侠歌却又有话问了。“如果我把你交到“怒狮”组织的手里,你会怎么办?顺应他们的要求,以佛罗伽西亚最高领袖的身份,号召仍然效忠于你的军队,对“怒狮”组织的叛军举起双手投降,然后混上一个皆大欢喜?”


佛罗伽西亚元首侧起头想了半晌,才苦笑着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我们的国家落到一个只知道用宗教来对人民洗脑,只知道进行恐怖袭击,靠挑拨种族仇恨来发展壮大。对经济建设一窍不通,把自己领地弄得一塌糊涂的混蛋手里。这样的话,我就算是死了,也会被后人骂上几百年。”


战侠歌笑了,他真的笑了,“看来你也是一个热血冲动,就不知道死活的家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嘛!”


“也许吧。”


佛罗伽西亚元首用自己空出来的左手揉着鼻子,苦笑道:“说实话,谁要说自己不怕死,那一定是骗人的,你和我挨得这么近,大概已经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吧?你别看我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其实我的两条腿一直在微微发颤。但是,借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就叫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那个巴那加真地是一个能够体恤民生的领袖,在这种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我也只能甘心服输,但是我绝对不会向一个恐怖份子头子妥协!”


偷偷瞄了一眼板着脸,仍然在用一把小叉子,叉起牛排往战侠歌嘴里送的那名黑寡妇敢死队的队员,佛罗伽西亚元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那个黑寡妇成员九成九听不懂地英语,小声道:“如果巴那加只是一般的恐怖份子头子也就算了,那种人至少还非常讲义气,一旦他把全国民众都当成自己的兄弟,也能善待我们的国民。但是那家伙非要把自己宣扬成一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违抗他的命令,就是违抗神的旨意。就算是在公众场合,只要一言不合,他随时可能拔出枪射杀组织内的得力干将。一个内分泌如此不稳定,胆汁过盛,专断独行,又没有心理医生进行课外辅导的家伙,身后又聚集了一大批头脑发热,绝对愿意为领袖献身的傻瓜们,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地事情。”


“我相信我们交换立场,你也绝对不会为了一时的平安,去做这种傻事。也许向他们妥协,在所有军队被收编之前,还能再多活上几个月,但是却要被后人骂上几百年,这么大的差异对比,怎么算下来,也不值啊!”


战侠歌必须要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成功没有侥幸。他手上的这个人质,能在大选中顺利击败对手,成为佛罗伽西亚一国的最高领袖,绝对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只是一段简单的对话,战侠歌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喜欢这个有自己的坚持,面对危险还能保持一种从容不迫,和他一起谈笑风生指河山的元首大人。


他这种人格魅力,和忧国忧民的态度,应该就是他赢得民众的普遍支持,成为佛罗伽西亚岛国最高执政领袖的最大原因吧?


“这种椰子酒的味道的确非常不错,能不能帮我多拿上一点?”


佛罗伽西亚元首莫明其妙地望着战侠歌,但是他仍然从黑寡妇敢死队成员的手中,接过了直接用椰子壳做成的酒壶。战侠歌全身纹丝不动,但是他却突然从下面撩起一脚,重重踢到他的身边不停调戏非礼的黑寡妇敢死队成员小腹上。那名黑寡妇敢死队成员被战侠歌踢得连连退出八九步远,她弯下腰,紧紧捂着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要害的小腹,脸色苍白的望着战侠歌。


“对不起,”战侠歌歉然道:“我是故意的。”


“砰!”


那名被战侠歌重重踢中要害的黑寡妇敢死队成员,带着满脸的不甘,就象根被人推倒的木头般,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就算是陷入了晕迷,她的两只手仍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在十一年前,战侠歌就能一脚把一个空手道黑带三段踢成了中国的最后一个太监,时至今日,他脚上还穿着包了钢板的陆战靴,这全力一脚的威力,当然是更加深不可测。


战侠歌带着佛罗伽西亚元首和几位又惊又喜的政府要员,慢慢向城堡退回去,迎着佛罗伽西亚元首询问的目光,战侠歌微笑道:“我发现,原来我们是同类,我们都是傻瓜。我想,假如我真的把你送出去换上自己一条命,先不说那些家伙是不是会真的遵守诺言,放上我一马,但是在佛罗伽西亚未来的几百年时间里,被人骂得最狠的,我应该排在第一位吧?”


佛罗伽西亚元首笑了,战侠歌也笑了,就连那些身上绑了一颗手雷,又绑着几公斤TNT炸药,随时可能变成一堆肉泥的政府官员们,感受着战侠歌和元首身上那种面对死亡,从心底发出来的淡然与写意,也脸色苍白的……笑了。


“我们既然有相同的目标,那么我们就联手,让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家伙们惊奇一次吧!”


佛罗伽西亚元首望着战侠歌,微笑道:“你负责解决我们面前的窘状,让我们顺利脱困;我负责想办法集结仍然效忠于国家,效忠于人民的军队,把那群根本摆不上台面的地老鼠们来个大扫荡,我们各司其职,你觉得好不好?”


“当然不好!”战侠歌耸着肩膀道:“不说难易程度,凭什么我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难题?”


“你是战侠歌,是世界级的专家嘛!”


佛罗伽西亚元首道:“我相信如果连战侠歌都做不到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解决我们眼前的危机了。而且打死我都不相信,聪明如你战侠歌这样的人物,没有几分胜利的把握或方法,会放弃和自己妻子再次相逢重新合好的机会,陪着我这个半老头子,在这种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战乱冲突中一起完蛋。”


战侠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笑得狡猾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做出了一个评定:“老狐狸!”


佛罗伽西亚元首当仁不让,“其实你也差不了多少,我从不一开始就不相信,一个为了保征自已妻子能获得最大化安全,而甘愿留下来陪我们一起面对最危险战斗,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男人,会是一个为了活命,而向敌人卑颜曲膝的家伙。我更不相信,一个能让雇佣军放弃已经到手的雇金,加入我们弱势阵营的男人,会出卖自己同一阵线的伙伴。说到底,我们都是看起来聪明,可是实际上,却够傻的笨蛋罢了!”


战侠歌点头同意,“是的,如果人做什么事情都太精明,太势利眼的话,那就真的没有意思了。”


就在战侠歌和佛罗伽西亚元首的随意交谈和轻笑声中,战侠歌带着他手边所有的人质,慢慢撤回了城堡,在奥兰斯利的帮助下,拆掉了绑在那些官员身上的手榴弹和粘在元首大人身上的胶带。


一解除身上的致命武器,那几名官员大部分都一起瘫软到地上,事实上他们陪着战侠歌和元首大人面对上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颗绑在身上随时可能爆炸的手雷和TNT炸药,他们在几个小时里流出来的汗,已经足够让他们中度脱水。


战侠歌望着奥兰斯利,问道:“怎么样?”


奥兰斯利顺手把从克拉拉爱默尔身上缴获的武器抛还给主人,对着战侠歌打出一个胜利的手势,道:“你不有猜错,这个城堡下方果然有一条长达两千四百多米的地下紧急通道。虽然时间有点仓促,但是在神父的帮助下,我们已经勉强清理掉了通道里的混浊空气,能够通行了。”

第七卷 黑寡妇 第三十章 蝮蛇

一个小时后……


轰!


轰!!


轰!!!


剧烈大爆炸连环响起,埋藏在古城堡里的所有TNT炸药被逐一引爆,整座经历了几百年历史与风雨依然屹立不倒的古城堡,在歇斯底里的颤抖中,终于不胜负荷,发出“哗啦”,“哗啦”的一阵干嚎,在近万名“怒狮”叛军的面前轰然倒塌,溅起了漫天灰尘。


面对眼前已经彻底片成一片废墟,堆满了石块的垃圾场,“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真的要发疯了,谁能想到经过二十一个小时的连续战斗,他们在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后,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给我挖!”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知道他完了,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就连军师一手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也搭了进去,却没有完成任务,他们的首领巴那加一定不会轻饶了他!战地指挥官失之千里挥舞着拳头,嘶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要把元首给我找出来!”


“我看,这就不必了。”


阴柔气息的声音,从最高战地指挥官的身后传过,有人啧啧轻叹道:“拜托,你就算是笨,也总应该有一个限度吧?!”


最高战地指挥官和他带领的几名作战参谋霍然转头,在他们的注视中,一名身高足足有一百九十多公分的男人,扛着一枚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分开人群大大喇喇的走到了他们面前,只是和他略略对视,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双眼的瞳孔就忍不住一起收缩。


站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才就站在他们面前,单枪匹马阻挡了他们整整一个小时的战侠歌。他们两个人都是黄皮肤,黑眼睛,是百分之百的纯粹东方人,乍看起来,是两个绝然不同的极端,几乎找不到一点类似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就是觉得这个两个人很相像,很矛盾地相像。


战侠歌的眼睛,象鹰,锐利得让人无法逼视。但是他的笑容却带着阳光的气息,只要他愿意,他的笑容可以大大中和自己身上那种凌厉的杀气,形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这个年轻人的双眼的瞳孔上面,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薄膜,他虽然嘴角微微向上挑起,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但是他眼晴里那种犹如最原始丛林中的冰冷与潮湿,却怎么也无法掩饰。


他的身体很高,看起来怎么也要有一百九十五公分以上,但是他却没有战侠歌那样强悍而有力的身躯。


他的身体很纤细,事实上他看起来比绝大部分女孩子都要纤秀得多。就连他的脸庞。看起来都带着一种女孩子的秀气。为了配合他的体型,他身上的那套迷彩服,明显经过了重新裁剪修改。现在看起来,与其说是军装,不如说是一种充满现代感的时装。他走起路来真的很轻,轻得几乎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在走路的时候,甚至他的身体还会不自觉地像女孩子一样扭动。


但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在丛林突击战中,绝对是一个最危险的杀手!事实上,任何一个人看到他比女孩子更纤秀,还在不自觉扭动的身体,想到的都是一种东西蛇!


而他自己显然也非常喜欢蛇这种动物,他是这样向战地指挥官进行自我介绍的,“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宇,在组织里,我负责全权清理背叛者和在公众舞台上对我们造成严重困扰的敌人,你们可以称我为腹蛇!”


如果说战侠歌是至强至刚的代表,那么这个代号“腹蛇”的男人,就是至柔、至阴的典范。但是两个人都是相同的危险,都拥有一种虽然并不相同,却让人绝对无法忽视的奇异的魅力。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面对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当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的双眼都落在他的衣领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猛的挺直了腰,一起对着这个年龄比他们要小得多的年轻人立正敬礼,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目光中,更透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他们在这个年轻人的军装衣领上,看到了一只纯金打造的“怒狮”!


在“怒狮”组织里,能获得这样一枚纯金“怒狮”勋章的人,至今还没有超过五个人,不要问他们的出身,不要问他们的年龄,能获得这种勋章的人,绝对没有任何侥幸。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更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获得了组织最高领袖巴那加的信任,是极少数真正进入“怒狮”组织核心的超卓人物!


而这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年轻人,拥有纯粹的东方血统,如果战地指挥官没有猜错的括,他应该和军师同一个国家。


“你们干得真不赖啊!”


腹蛇的声音很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中性的阴柔,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听,但是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却一起打了一个冷颤。


“我们从内部分化强大的敌人,最后对他们的心脏发起最致命攻击。为了这一天,我们整整准备了三年时间,我们只能压抑住自己对自由的渴望,坐在谈判桌前,任由那些贪官污吏对我们指手划脚,我们只能卑躬屈膝,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到了今时今日,我们终于可以一鸣惊人,控制了整个阿普那达!可以说,除了这片城堡,我们已经取得了近乎完美的胜利。”


腹蛇凝视着战地指挥官,轻声道:“可是在这里,你不但让我们“怒狮”组织尝到了最惨痛的败仗,更让我们用整整两年时间,消耗了无数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一支“陆虎”部队全军覆没,听说就连首领亲自训练出来的黑寡妇敢死队,也让你们当成了陪酒女郎。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指挥的,能让我们最英勇善战的兄弟同胞们,进攻一座区区三四十个人防御的城堡,就能付出这样的代价?或者说,你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城堡里的人,防守了二十多个小时!”


最高指挥官闭紧了自己的嘴巴,面对这种结果,他真的已经无疾可说。


腹蛇的目光突然被一具头部中弹的尸体吸引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体,仔细检查那一具尸体,他甚至直接把手指探进了尸体眉心中间,被子弹居高临下斜斜打穿的伤口。


“腹蛇”不断从尸体堆里寻找拥有类似伤口的尸体,一次次把手指插进死尸眉心间的弹洞里面,顺手带出丝丝缕缕鲜血和脑浆组成的东西,在连续检查了四五具尸体后,这个年轻人不由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道:“难道是他?!”


也许是思考时,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也许他就是喜欢用血腥的鲜甜味道来刺激自己的思维,这个年轻人竟然在深思中,慢慢把刚刚从死尸伤口里拔出来的手指,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看着他这种绝对变态的动作,就连战地指挥官这样一位身经百战,早已经见惯生死的职业军人,也觉得胃部发紧,更不要说那几名作战参谋,早已经开始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发出一阵阵干呕了。


缓蛇突然命令道:“把地图拿过来!”


凝视着地图思考了半晌后,腹蛇点着地图的某一个位置,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了一条横切线,对战地指挥官道:“立刻准备足够量的炸药,从这个位置,进行爆破!”


在连环爆破声中,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当其中一团硝烟冲天而起,大片的土层突然陷落,一条已经拥有几百年历史,用青石板和石灰粉加固的地下通道,终于暴露在天日之下。望着这样一条地下通道,不用派人去堪察也能知道,元首大人和他的亲卫队,外加那个用无赖手段,硬在城堡前面拖了一个多小时的家伙,已经靠这条地道成功的逃出生天。


负责指挥城堡攻坚战斗的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在这个时候脸色当真精彩得有若见鬼。


腹蛇跳进了那条地下通道,几分钟后,他拎着用一枚手雷和两排子弹匣做成的地雷重新返回地面,望着这枚“诡雷”的制作方法,慢慢的,腹蛇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冰极,冷极的微笑,他晃动着刚刚从地道里挖出来的东西,低声道:“战侠歌,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只是,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你设计诡雷的水平一点也没有长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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