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最惨烈的攻坚战:第一野战军伤亡87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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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在甘肃省兰州地区同西北国民党军进行战略决战。兰州,北临黄河,东、西、南三面环山。抗战时期就构筑了国防工事,国民党守军称该城为“不可攻破的铁城”。1949年8月21日首次攻击失利后,第一野战军于25日发起了第二次攻击,激战至26日12时,全歼守敌,解放兰州。 兰州战役,是第一野战军于1949年进行的一次规模最大的城市攻坚战,也是解放大西北中最关键、最激烈的一次决战。第一野战军以伤亡8700余人的代价,歼灭敌人2.7万余人,消灭了马步芳集团的主力,使西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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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在甘肃省兰州地区同西北国民党军进行战略决战。兰州,北临黄河,东、西、南三面环山。抗战时期就构筑了国防工事,国民党守军称该城为“不可攻破的铁城”。1949年8月21日首次攻击失利后,第一野战军于25日发起了第二次攻击,激战至26日12时,全歼守敌,解放兰州。


兰州战役,是第一野战军于1949年进行的一次规模最大的城市攻坚战,也是解放大西北中最关键、最激烈的一次决战。第一野战军以伤亡8700余人的代价,歼灭敌人2.7万余人,消灭了马步芳集团的主力,使西北其他反动军队完全陷入分散、孤立的境地,打通了进军青海、宁夏和河西走廊的门户,为新疆乃至整个西北地区的解放铺平了道路。


下山逃难“小鬼”提供重要情报


“那时我18岁,祖父叫我们年轻人快走,不然会被抓去打仗。皋兰山南侧山下阿干镇马场村有个姨奶奶,我们当时是准备投奔到她那里。可到那里一看,村上的人早就跑光了,阿干镇有煤矿,有很多早年挖煤留下的煤洞子,很多人都躲在这里,我们也找了一处躲了进去。”对于兰州解放的记忆,康明德老人的印象是从1949年的8月17日开始的。


傍晚,康明德和他共同下山的堂叔,还有一个刘姓小伙子爬出煤洞子去拿被褥、锅碗的时候,被国民党保安部队当做共军的“奸细”给抓去绑在麦场审问。马场村的几位老人联名来“保”,保安团就是不放。后来,一队工兵进到场院,这些人几个月前在二营村挖修工事,和村民多少有些接触,他们中间的一个人认出了康明德,并为他们作证,他们这才被放了回来。康明德自己没想到,国民党的保安团也没有想到,放他们回来后的第二天,康明德还真当上了解放军的“奸细”。


在煤洞子里呆了一夜,第二天也就是1949年8月18日,听到双嘴山传来几声枪响,不一会儿,有人在外面喊:“出来吧,保安团跑了,解放军来了!”解放军见到康明德,一口一个“小鬼”叫着,这种亲切的称呼让康明德大胆地和解放军有了接触。越是接触,康明德就越觉得解放军亲切,加之此前曾通过城里的大姨父与地下党员有过接触,侧面受过一点教育,康明德对解放军很快充满了信任,他将自己看到的山上布防情况一一告诉了解放军:虽说具体布兵多少他说不上,但山上的田地里扎满了白帐篷,除此之外马家军还布下了重重防线,主要阵地筑有钢筋水泥碉堡群,各主要高地对外均有一至三道峭壁,高6至10米;峭壁之中设有暗设的侧射机枪火力点;壁前挖有外壕,各壕间设有暗堡、地雷、铁丝网等。第一道防线埋了好多地雷,地雷还连着飞机炸弹。


这些情况,康明德当时的描述并没有像史料上记载的那样完备详细和准确,但经他又说又比划,却变得更为直观,给解放军最终拿下营盘岭起到了重要作用。


首攻轻敌解放军未拿下一个阵地


8月21日拂晓,第一野战军对兰州城外围敌人阵地进行试攻。敌人凭借有利地形、坚固工事和猛烈火力顽抗,还组织兵力对我军进行局部反攻。康明德记得这样一个细节:和营盘岭一样,对面马家山炮声、喊杀声震天,漫天的尘土使得天色也变得昏暗,解放军军官看他对望远镜好奇,便递给他,他放在眼前向对面望去:“只见尘土飞扬,双方好像在拼刺刀,看不清是哪方的,只看见一个人被刀刺中,血一下子喷了出来,那么高,仿佛就落在眼前,我吓得赶紧还了回去!”


营盘岭这边,前面的解放军突击队战士踩响地雷,地雷引爆飞机炸弹,爆炸威力十分巨大,前面解放军被炸,“人被炸成末末儿了!”康明德说到这些的时候,嘴唇微微发抖,语气低缓,“整整一个排,攻上去后,全部阵亡!后面跟进的,也牺牲了不少!”


对兰州的第一次进攻失利了。康明德后来结合亲历翻看史料,认为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解放军轻敌所致。


1949年7月扶郿战役后,马步芳(“青马”)与马鸿逵(“宁马”)在静宁召开军事会议,制定了“平凉会战计划”,准备依托六盘山,在平凉地区与我第一野战军决战。但“二马”为保存实力,互存异心。马鸿逵不愿当马步芳的“马前卒”,率先退兵宁夏;而马步芳亦觉自己部署过于前出,侧翼暴露,即经静宁、华家岭向兰州节节撤退。在这个背景之下,解放军一路凯歌,到达兰州前沿阵地前,基本上没有遇到阻拦之敌。并由此产生了轻敌思想。


而事实上,马步芳对兰州决战极为重视,让其子马继援亲自坐镇指挥。储备了充足的粮食、弹药,补充了兵力,将其主力几乎全部布防在兰州。康明德说,第一次进攻失利后,国民党守军自认取得了胜利,马继援还到各阵地慰问守军。“手里拿着银元,亲自给碉堡里的守军一一发放。”


他的这一分析得到史料印证:当晚10时,彭德怀、张宗逊向中央军委报告:“本日试攻兰州外围,十九兵团5个团,二兵团约4个团,结果未攻下一个阵地,守敌顽强,工事很坚固。”22日起,第一野战军各部认真学习野战军司令部《关于进攻兰州的战术指示》,深入进行思想政治动员,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切实克服轻敌思想。


浴血攻坚解放军侦察我带路


22日开始,解放军各部开始做细致严密的侦察等战前准备工作。


皋兰山南坡,没有官道,大大小小的山路纵横交织,容易迷路。康明德承担起了为解放军带路的重任。从直沟门到三营子上庄,5里多长的路,他将一队解放军带上去,解放军先挖一坑,让他藏身,同时还派两名士兵保护。之后,解放军便开始秘密挖坑道。换班时,他再把这队带下去,然后带另外一队再上来继续挖。“他们挖得很快,从唐家湾一直挖到了营盘岭顶上。这个距离差不多也有四五华里。”


经过多次侦察,解放军做了充分的战前准备和周密部署。8月25日拂晓,解放军向兰州外围阵地发起总攻,数百门火炮猛烈地向敌阵地开火。兰州城东、南、西3面几十里长的地段上硝烟弥漫、杀声震天。主攻南山主峰营盘岭青马第二四八师阵地的是第一野战军第六军。敌人凭借钢筋水泥碉堡拼命抵抗,先头执行爆破任务的战士大多牺牲了,但他们用生命为后续部队打开了通道。在炮火的掩护下,解放军以很快的速度杀入敌军阵地,面对面地与敌军进行战斗。


“当时战斗进行得太激烈,子弹打完就拼刺刀、肉搏。我们都不敢怎么看。”康明德说,“好在有先前挖的坑道的掩护,红旗最终顺利插到了营盘岭顶上,一下子就把'马家军'的军心给打乱了!”


17时,南山主峰营盘岭及三营子阵地被我第六军攻占。而沈家岭、狗娃山的战斗比营盘岭更为激烈,18时许,解放军占领了沈家岭的全部阵地,到夜里22时许,才相继攻占了狗娃山的全部阵地。


马继援见外围主阵地失守,伤亡惨重,外面援军无踪无影,决定全线秘密通过黄河铁桥,向西宁方向撤退。察觉敌人有撤逃迹象后,解放军主动直插西关,向敌人撤退的唯一通道黄河铁桥发起攻击。争先逃跑的大批敌人涌上铁桥,一辆弹药车被击中起火,道路被堵,桥上一片混乱,很多敌人落入黄河被溺死。深夜1时半,解放军占领并控制了桥头阵地。马继援余部成了瓮中之鳖。攻入城内的部队与敌展开了激烈巷战,占领了城内的多处据点。8月26日12时,解放军全歼兰州残敌,解放了兰州。


一张纸条农家小伙走上革命道路


占领了营盘岭,一直带着康明德的解放军军官指着最结实的一个碉堡问他:“小鬼,知道这是什么不?这是他们的指挥所,美国水泥造的,炸都炸不烂!”说完便爽朗地笑了。土木的、砖混的后来都被拆了,只有这几座碉堡,因为它的顽固而保留了下来,成为历史的见证。


打扫完营盘岭战场,康明德拉上自家的骡子,帮解放军往山下驮运物资。在路上,解放军军官写给他一张纸条,让他以后交给地方干部。后来有人告诉他,给他纸条的人是六军军长罗元发,但最终也无从落实。“当时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也没敢打开看。”后来,清扫战场的几名解放军住进康明德家里,聊天的时候,他偶然想起了纸条,一名同志看完后告诉他:这说明你18日就参加了革命,以后可以拿着这张纸条参加工作。


8月30日,第一野战军举行了雄伟的入城仪式,城内7万群众集会,热烈庆祝兰州解放。康明德接到通知,带了山上村落的4个青年进城,参加庆祝大会,“台下全是人,张宗逊副司令员在台上讲话,台下掌声和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我当时也很激动,到现在还记得他讲的一段话:'摧毁伪保甲,建立乡政权,迎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


兰州进入了新的历史时代,康明德的人生之路也同所有兰州人一样,发生了根本转折。9月3日,地方干部到任,康明德把纸条交给了“老九区”(辖皋兰山、阿干镇一带)宣传科科长魏群。康明德被委任为乡政权筹备委员会财粮委员会委员,负责为解放军拉运粮草物资。乡政府正式成立后,他被推举为副乡长兼文书。


后来,魏群送他一本《为人民服务》。康明德说他越看越懂得,越看越明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为人民,为党的事业辛勤工作了一生,直到1992年从城关区林业局党总支书记的岗位上离休,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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