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决定中国的国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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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随着中国的加速崛起,中国也日益为国际社会所瞩目。中国的国际形象也愈发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焦点。然而,对于什么是影响中国国际形象的关键,却存在着不同的看法。目前在中国民间和媒体有着较大影响自由派的观点是:中国再强大,如果没有普世价值,仍然无法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其国际形象仍然无法改善。自由派的观点果真如此吗?然而如果考察历史与现实,恐怕我们只能认为自由派是天真的一厢情愿,历史与现实已经告诉我们,决定中国国际形象的三个不同层次的要素是:西方的需要、中国的强大以及中国的对外策略和自我包装。 西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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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国的加速崛起,中国也日益为国际社会所瞩目。中国的国际形象也愈发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焦点。然而,对于什么是影响中国国际形象的关键,却存在着不同的看法。目前在中国民间和媒体有着较大影响自由派的观点是:中国再强大,如果没有普世价值,仍然无法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其国际形象仍然无法改善。自由派的观点果真如此吗?然而如果考察历史与现实,恐怕我们只能认为自由派是天真的一厢情愿,历史与现实已经告诉我们,决定中国国际形象的三个不同层次的要素是:西方的需要、中国的强大以及中国的对外策略和自我包装。

西方自十六世纪开始崛起历经三百年才主导这个世界,并把全球都纳入西方的体系,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出现一个国家国际形象(实是在西方的形象)的问题。然而,决定一个国家形象正面与否则首要的是西方自身的需要。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由于中国加入冷战时苏联阵营,从而成为西方的眼中钉。这个时候妖魔化中国是西方和媒体的核心。而处于西方封锁的中国则发起了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等一场场运动。特别是“文化大革命”成为中国五千年历史极左的极至,排外、仇美、仇西方。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中国与苏联反目成仇。美国出于冷战时的需要,就在这个中国极左时期,主动向中国伸出橄榄枝,尼克松也打破人类历史惯例,成为第一个访问没有外交关系而且极端仇视自己的中国。双方正式建交后,更极力支持中国启动的改革开放,并把做为演变苏联和东欧集团的榜样。1984年,在苏联和部分东欧国家抵制的情况下,中国首次参加美国洛杉矶奥运会,并在入场时得到了全场观众空前的欢迎。这个时候,尽管中国刚刚进入被封锁的国际社会,更不懂什么是公关和包装,却赢得了整个国际社会的一片好评,中国的国际形象空前正面。直到现在,恐怕也再未达到这个程度。然而,冷战后,苏东集团崩溃,并且一边倒的拥抱西方。这个时候,西方不仅不再需要中国,而且更把中国视为硕果仅存的共产国家,进行全面遏制。东西方摩擦不断,中国威胁论和中国崩溃论十分矛盾、奇特而自然的在整个西方和国际社会大行其道。

不仅中国如此,其他国家也如此。美国现在头号敌人恐怖分子本.拉登就是美国在冷战时为对抗苏联大力培植起来的。被美国打着反恐旗号推翻的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也是美国亲手扶持起来的。二战时美国联合共产主义国家苏联打败共同的的敌人法西斯德国,却又在冷战时与仅存的两个法西斯国家葡萄牙和西班牙结盟,共同反对苏联。甚至葡萄牙可以加入北久,接受战后马歇尔援助计划。西班牙则在葡萄牙发生革命建立民主政府后,居然以反对共产主义漫延的名义主动向美国请求要去武装干涉。当然,最为典型的还是俄罗斯。冷战时,苏联是美国为首的西方首要威胁。冷战结束后,接替前苏联衣钵的俄罗斯全面倒向西方,按说俄罗斯应该可以得到西方的善待,其国际形象和地位应该水涨船高。然而,事实却相反。在西方看来,俄罗斯尽管民主化了,但其份量决定了仍然有威胁西方的潜力。于是西方对俄罗斯不改初衷,继续上下其手而将之解体而后快。于是北约和欧盟加速东扩,而且还把手伸到俄罗斯的后院独联体国家,大搞颜色革命,最后逼得俄罗斯全力出兵格鲁吉亚。就是俄罗斯本身的镇压分离主义的军事行动,也受到了西方的全力反对。美国更单方面废除与前苏联签订的中导条约,还对俄罗斯的传统盟国、有着东正教共同信仰和同为斯拉夫民族的南斯拉夫狂轰烂炸,令俄罗斯颜面尽失。当然,更重要的是,俄罗斯所希望的西方援助没有到,相反西方反而落井下石,借俄罗斯经济危机大肆搜刮俄罗斯国家财富。显然,尽管俄罗斯拥抱了西方的普世价值,但由于不符合西方的利益需要,其国际形象仍然是一泻千里。不仅全球范围内如此,国与国之间也如此。2003年,法国由于反对美国入侵伊拉克的需要,全面拉笼中国,在法国掀起一波又一波中法友好高潮。甚至允许华人在庆祝新年时在法国的象征“香榭里社”大道游行。要知道,非法兰西民族在这条大道上游行的,法国历史上仅有两次。第一次是纳粹德国占领巴黎后自己“批准”举行的,中国旅法华人是第二次,但如果从法国官方批准的角度讲,则是第一次。不仅如此,浪漫的法国人甚至把巴黎和法国的另一个象征艾菲尔铁塔变成红色!中国的形象此时在法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然而,萨科奇上台后,积极改善法美关系,中法关系重要性降低。这个时候,也就随之发生了“3.14”和奥运火炬巴黎传递风波等严重影响中法两国关系的事件。

显然,如果一个国家把国际形象放到国家战略第一位的话,那实在是南辕北辙。即使这个国家甘心做西方的附庸都未必可得。

除了西方利益需要这最为根本的因素之外,第二个影响一个国家国际形象的因素则是其本身的强大。

西方在未崛起前,面对强大而文明的中国,是充满着理想色彩的。尽管十八世纪时,中国表面辉煌,但实质已经僵化开始走向没落。然而,中国却依然会被伏尔泰那样的西方大哲标榜为欧洲启蒙的榜样!这自然要归功于中国长达几千年的先进与文明。凡是到过中国的西方人,如马克波罗等人,无不对中国钦服的五体投地,其游记更是把中国吹捧的天花乱坠,其行为和今天的中国自由派人士并无二致。而且恰合的是,这类人在本国受崇敬的程度也颇为相似。当然西方凭借坚船利炮打击中国后,真相大白,中国的地位和形象自然一落千丈,并于中华民国时期达到中华民族的最低谷。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虽然在前三十年没有实现富强,但国家、民族独立和统一得到维护,军事上更成为五大核国家之一,对外战争更是屡战屡胜。甚至和最为强大的美国在朝鲜打成平手。如果考虑到双方的力量对比,中国以平为胜,美国以平为败。这成为中美关系改善的另一个基础。西方需要你,你也要有被需要的份量。冷战结束后,西方不再需要中国,而当时中国的硬实力虽可以达到与西方结盟的程度,却远未达到与之抗衡的程度。可以说冷战十年,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期间国际形象的低谷。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西方的全面遏制下,中国模式实现了超乎想象的经济奇迹:全球第三大经济体、第一大外汇储备国、美国最大的债权国、超过汽车王国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销售国、主要银行资产和健康体系均远远超过当今第一超级大国美国。航天也是世界上少有的掌握了载人飞船技术和出舱技术的国家。特别是面对席卷全球的金融、经济危机,中国不仅保持经济正增长,率先复苏,更要为西方制造的经济危机买单和出力救助。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放弃了对中国的人权原则,英国更把中国视为伦敦G20会议VIP中的VIP,声称中国是唯一的可以救助英国的国家。也就是在这个背景下,一向高傲的法兰西也不得不低头服软,以致于《巴黎人报》“以丢脸、耻辱、失败”怒斥萨科奇。就是自上台执政以来就和中国对抗的加拿大总理哈珀,也不得不最终向中国妥协,这个公开拒绝参加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加拿大总理,也将于明年访问中国,以庆祝中加建交四十周年。这个时候,中国国家领导人出记欧、亚、非、美等国,无不受到极高的礼遇。中国的地位、影响、形象均达到历史上新的高点。当然,处于经济危机中的西方需要中国仍然是重要的因素。

最后一个对中国国际形象有所影响的是中国的公关。毋庸讳言,善于宣传的中共在取得执政权后,却发生了明显的退步。应该说在毛泽东时代,由于西方的封锁,中国也根本无视西方的意见和存在。直到邓小平改革开放时代,特别是由于全球化的来临,中国做为全球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受益者,自然需要重新审视对外公关的问题。这方面中国既有教训,也有进步。这集中体现在2008年。“3.14”事件发生时,所有的记者在西藏自治区政府的要求下离开。从而成为西方采信达赖集团信息和造假的借口。从而在文宣战上处于被动。而在“5.12”四川大地震时,中国在全力、高速救灾的同时,采取完全开放和透明的方法,赢得全球一片赞誉。然而,从本质上讲,在国际博弈场上由西方充当裁判的情况下,中国公关方法的改进有效也有限。“5.12”地震只所以在国际社会上取得良好影响,还在于事件本身只限于人道,与西方的价值观和利益并无冲突。如果“3.14”事件中国即使做到象“512”川震一样,恐怕也于事无补。这里不妨举几个例子。2008年底及2009年初,以色列悍然出兵,入侵加沙地带。尽管以色列最高法院已判定允许记者进入战区,以色列政府却一口回绝。其理由和“3.12”事件时西藏自治区地方政府的理由相同:为了记者的人身安全。然而对中国大加指责的西方,这一次却保持了沉默。同样是维护国家统一,打击分裂势力。北约成员国土耳其可以入境伊拉克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并得到美国的公开支持。而南斯拉夫在自己境内打击分离主义却遇到西方的武力干涉和反对。因此,对于西方来讲,标准并不是他们的价值观,而是是否符合自身利益。如果符合自己利益,价值观可以进行交易和放弃。所以那些认为只有拥有和西方相同的价值观才何以得到西方尊重的自由派人士来讲,实在是过于幼稚。如果说中国有可能要吸取的教训,应该就是要抵制自由派这种单纯而理想化并颇有市场的主张。等到中国崛起到可以充当裁判或者制订规则的时候,就要轮到西方考虑怎样才能建立自己良好国际形象的问题了。

法国巴黎宋鲁郑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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