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反击战中的160师:师长的儿子战死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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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战前准备 1979年1月2日,160师受领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预先令任务后,师部召开了作战会议,传达军区指示,进行了分工和部署。会后,全师当即进入一级战备,部队立即进入全面准备工作状态。由于长期处于和平时期,师属各团、营、连都是简编建制。1月6日,奉令进行战前扩编,由乙种陆军师扩编为甲种师。在战前主要从以下几点着手:第一,战前动员如火如荼,人生观、价值观、生死观、荣辱观教育深入人心。以越南驱赶华侨在边疆武装挑衅的事实教育部队,让所有参战人员明白部队到达边疆的目的和意义;针对长期没有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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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准备


1979年1月2日,160师受领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预先令任务后,师部召开了作战会议,传达军区指示,进行了分工和部署。会后,全师当即进入一级战备,部队立即进入全面准备工作状态。由于长期处于和平时期,师属各团、营、连都是简编建制。1月6日,奉令进行战前扩编,由乙种陆军师扩编为甲种师。在战前主要从以下几点着手:第一,战前动员如火如荼,人生观、价值观、生死观、荣辱观教育深入人心。以越南驱赶华侨在边疆武装挑衅的事实教育部队,让所有参战人员明白部队到达边疆的目的和意义;针对长期没有作战任务,心理不适应,部分干部战士对反击作战思想认识不足等因素,各级党委从抓思想教育入手,针对部队存在的不同思想反映,做好临战思想动员,组织干部战士认真学习中央领导的有关重要指示和武汉军区的战备动员令,使全体官兵充分认识越南当局在苏联支持下,颠覆柬埔寨,猖狂反华,排华政策,野蛮驱赶在越华侨,在中越边境不断挑起武装冲突,杀我同胞,制造友谊关血案的丑恶面目,引起了我全师官兵的强烈反响。在各机关、连队,决心书、请战书如雪片般交到部队首长手中,据第480团2营营长程烈华回忆,部队动员令下达后,我们2营血书就收到12份,机炮连1排长张庆山当场咬破食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他写到:为了祖国的安宁,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这就是我们新时期最可爱的人愿为党为人民为祖国的利益无私奉献自已年轻宝贵的生命的铮铮誓言。他的崇高境界影响和带动了身边的干部和战士。通过动员,全师官兵加深了对这次战备行动的重大意义的理解。同时各连队、机关广泛开展了我军光荣传统和革命英雄主义教育,增强了官兵的使命感和光荣感,激励了斗志,为保证完成党中央、中央军委赋于的作战任务奠定了思想基础。


与此同时.根据上级下达的开进命令和部队实际,在原有基础上,重新拟定了战备输送计划和各种保障计划。进行紧急扩编和组织调整。原炮团团长黄栋甲调师部任师副参谋长,按作战要求,师长张志信、师政委李兆贵、副师长胡升前、师参谋长翟边等组成师基本指挥所;师教导队副队长王太顺,代理作训科副科长,与其他7名干部组成前方指挥所,由副师长冯英奎负责组成师前指;师副政委李长深到480团加强指挥;副师长徐绍贤与师后勤部部长杨瑞生,后勤部政委龙太国组成师后指;师作训科长封光德调任479团副团长。各级营、连、排军、政职务也进行了较大的调整……;一周之内即搭起了扩编架子,十天内配齐了领导班子,调整了骨干,全师由乙种编制扩编为甲种师。全面足额下发各项战备物资。诸如钢盔、防毒面具、防刺鞋、净水片、急救包等;为尽快适应作战要求,在人员方面由军区从各兄弟部队抽调部分战斗骨干,基本补齐了缺额,配备、充实了各类骨干。师、团、营、连四级专门组织力量,兵员作了满员补充。刚入伍的新战士和其它部队抽调的战斗骨干逐步到位。对新干部和骨干进行强化训练。对新兵则采取随到随补,到一批训一批的办法,分工老兵和骨干带领,进行仰角射击、抵近射击、手榴弹投掷,以及爆破、土工作业、利用地形地物、山地作战,炮火下运动等基本圳练,帮助他们学会一些作战急需的战术、技术动作。加强对越军战场喊话训练。“低挑堆(跟我走)、空得动(不要动)、诺松空叶(举起手来),宗堆宽宏独边(我们优待俘虏);由上级卫生部门抓好各项防疫工作。如防破伤风、疟疾、伤寒、痢疾、肝炎等疫苗注。特别重要的是对武器、弹药的保养、保管和临战状态的全面检查。由各级军事主官对所属分队的轻武器(手枪、步枪、冲锋枪、40火箭筒)再次进行讲解,以保证各种武器处于良好的战斗状态。军事训练热情空前高涨。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进行亚热带山岳丛林地白天、夜间火箭弹实战训练,军事素质得到全面提高。总之,部队通过思想动员,扩编,组织调整,武器装备补充,战备开进,以及临战训练等,在短短两个月内,迅速而卓有成效地完成了作战所需的各项战斗准备。


1979年1月中旬,54军军长韩怀智率领军参谋长、各师师长、师参谋长和团长,在郑州乘军用飞机,于当日到达四季如春的昆明,50军军长张志礼率师、团军事干部由成都也来到昆明,两军军、师、团首长受到昆明军区司令员杨得志的盛情招待。杨得志对54军的师、团干部是熟悉的,从1973年到1979年1月7日由武汉军区调任为昆明军区司令员前,武汉军区的三个军他都下部队走访过,对54军的战斗力是比较了解的。在大战前夕,做为战区指挥员,有一支自己熟悉的老部队,在关键时候用起来顺手。此次对越进行惩罚,心中有几分感慨,他痛恨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们,更感到此次去南疆前线指挥这场全球瞩目的军事行动是中央对自己的最大信任,肩上的担子沉得很重。原昆明军区司令员是王必成,王必成将军是粟裕大将手下的一员“虎将”24军首任军长,他无论是在抗战中还是在解放战争中,都以善打硬仗而闻名于全军内外。对于昆明军区的所属部队,他长期领导,自然十分了解和熟悉。这项重大的人事变更,据说是邓小平点的将。杨得志之所以转任昆明部队司令员,是由于为适应南部边界军事形势的变化而采取的紧急措施,在西线云南方向的边境中上,我军为了反击越南军队,已经部署了10万部队,一切准备工作都在紧张而有秩序地进行着。为什么在这个时刻突然更换战区最高的军事指挥员呢?各国的猜测与分木析不能不说是没有一点道理的。这就是中国军队将在云南边境对越军实施大规模的惩罚性军事行动,需要一位更为了解越南军队情况的指挥员。杨得志将军,曾对越军的军事情况与作战招数有过较为深入的了解。因为早在12年前的1967年,那时还在济南军区任司令员,杨得志受中央军委之托,曾以友好代表团团长的身份出访过越南,帮助越南的军事工作。在越南期间,曾经详细地考察了越军的全部情况,同越南军方的高层有过接触与了解。应该说,杨得志将军在军事上曾是越军的一位老师。现在学生翻脸不认老师了,而且还对老师大动干戈,那当老师的不得不亲自动手再好好“教育”一下这些背信弃义的学生了。杨得志将军曾以红军长征中抢渡大渡河的那场战斗而扬名中外。30多年前他又从彭德怀手中接任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的指挥大权,在朝鲜战场上与美国军队进行了较量,并且立下了赫赫的战功,此番他又被中同军委委以重任,调动即将惩罚越南的前线担任指挥员,这自然是中央经过了再三权衡后做出的重大决策。临阵易帅,乃兵家大忌,但中央决定抽调杨得志接任云南我军西线战区的最高指挥员,却是为了保证这次重大军事行动的一个有力措施。中央认为,12年前杨得志能够出色地把支援越南人民的抗美斗争工作做得那么圆满,能够按照当时中央的指示尽力尽心地在军事上帮助尚在战争灾难中兄弟邻邦,那他今天更能深刻地领会中央之所以不得不进行这场惩罚性自卫战争的重大意义。这次韩怀智率54军师、团军事主官来云南,是根据原来制定的作战预案,勘察地形。为54军投放在云南方向做准备。杨司令员指派军区有关领导随两军、师、团首长到达预定中越边境作战地域,对前沿地形和当面敌情,进行了必要的勘察和侦察。昆明军区为了统一对50军和54军的组织指挥与后勤保障,专门成立了军区西前指。但越军在柬埔寨战场进展之快出人意料,战争第14天占领金边,第21天基本控制柬全境。鉴于柬埔寨局势已经难以挽回,加上浅近纵深有限规模惩罚性战争的指导思想,迂回越西北的战役计划取消,50军(149师到云南方向)和54军作为战役预备队投入广西方向,昆明军区西前指也随之撤消。


正当各军区部队积极准备应对战争之时,为了进一步增进中美双方的了解,推动中美关系的发展,邓小平副总理于1979年1月29日至2月4日应卡特总统的邀请对美国进行正式友好访问。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领导人第一次访美,受到了美国政府和人民的热烈欢迎。中美两国领导人就反对霸权主义交换了意见,对东南亚局势表示严重关注。对中国政府所面临周边的严峻形势表示理解和支持。邓小平访美结束后,中共中央于1979年2月14日发出《关于对越进行自卫反击、保卫边疆战斗的通知》,指出:“我们进行自卫反击的目的是求得我国边疆地区的和平和安定,以利于四个现代化的顺利进行。战斗的地区、时间和规模,都是极为有限的。”


开战前几天,上级通知:各营、连级副职军事主官随军前指先行去广西打前站,带队的是副军长王英洲,他原来是160师的一名副团长,河南叶县人。1956年入伍的老军人。当连长时,在一次军事训练中,为了保护战士,失去了一支胳膊,是一名模范干部,被军内誉为“独臂将军”。军列经过两天疾驶,到达中越边境的重镇友谊关旁的一个叫夏石的小站下了车。这是一个三等小站,由于战争的到来,站前、站后的空地上堆满了大批的军用物资。车站上,已经见不到与战争无关的人员和物资,火车两旁的铁路上全是军人,像是铺上了一层青纱帐,一片茫绿。兵、车、炮、舟桥船、工程机械都在紧张调运,车站军交部门开始了大量、细致、周密的战前物资准备。各种车辆在站旁的马路上穿梭不停,显得很繁忙。下车后,稍作休整,就上了军前指组织的车队去了龙州八角镇,从夏石到八角镇虽然只有10多公里的路程,但是由于路上车辆太多,路况又差,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小镇距龙州县城大约有20公里左右,镇上有一条河蜿蜒而过。河面不宽,流水潺潺,有几个少数民族的姑娘在河边洗衣裳。根据安排,54军先遣分队分别在广西凭祥、宁明和龙州一带设置了先前组,为迎接大部队到来作准备。此时,54军由武汉军区建制划归广州军区建制,根据保密的原则,第160师所属三个团改用广州军区指定的部队代码,第478团改用53459部队,第479团改用53460部队,第480团改用53461部队。


第160师接到开进的命令后,160师党委决定副师长胡升前任军列转运总指挥,所属各团根据原定的作战运输预案,迅速向预定地点集结。2月16,160师从新乡出发,沿京广线、湘桂线南下,全师分三个梯队开进,师前指和478团分别在新乡、汲县登车,为师一梯队;480团和炮团分别在七里营和新乡登车,为师二梯队;耿副政委随第479团和师后机关在获嘉和新乡登车,为师三梯队。全师齐装满员按时于21日分别在广西宁明海渊、凭祥东北夏石和龙州地区集结,并立即投入了紧张而有秩序的临战训练。


高平会战


高平,是越南北部高平省的省会,三面环水,平江河流经高平市,市区南面的献河在市区西部注入平江。平江流入中国境内后,在广西注入左江。高平背靠大山,又是越三、四号公路交汇处,河道蜿蜒曲折,地形复杂,系越北地区军事重镇,也是通往越南首都河内的一个重要门户。越军依据“一线坚守,一线取胜”的作战指导思想,东线战斗第一步战斗重点为高平地区的越346师和位于谅山、同登的3师。越南人民军第346师于1976年底在河宣省宣光地区组建,是以第一军区经济建设346团为基础扩编而成。又称“高北师”,师部驻高平南俊,首任师长黄便山大校。下辖步兵246团、677团、851团、炮兵188团。其中246团是师主力,又称“新潮团”,抗法战争时期组建,当时是越军总参直属主力团,曾担任越共中央警卫任务,参加过边界战役和9号公路战役,擅长运动袭击和防御作战。越3师又称“金星师”,师部驻谅山及以南,下辖2团、12团、141团、炮兵68团,该师原驻南方,76年6月调至陆难陆岸地区,隶属第一军区,战前调至该地,该师及141团曾获越南“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12团是该师主力,曾获“英雄团”称号,擅长进攻,能打近战,夜战,各级干部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越军以346师负责高平地区防御。其246团位于高平西北之朔江,677团和炮兵188团位于高平东北之茶灵,851团位于高平以北为师预备队。


我广西边防部队南线部队向越军展开后,在炮火掩护下由布局方向实施突破,分左、右两路向东溪挺进。右路部队以坦克为先导,步兵跟随坦克前进,沿布局至靠松山的山间土路向前突击,于当日下午进抵东溪。左路部队在向东溪攻击前进时,沿途与阻击的越军进行7次战斗。至18日拂晓,南线部队攻占东溪及附近军事要点,主力部队沿4号公路北上,于21日切断4号公路,逼近高平。北线部队第41军在军长张序登指挥下从广西埝井向越北莫隆突进,而后向班庄、扣屯地区穿插,协同南线部队进攻高平地区越军。19日下午,北线部队41军主力到达班庄地区。21日,该部队以一部兵力在班庄地区组织防御,以另一部兵力向扣屯地区进攻。至22日傍晚,北线部队主力连续作战6昼夜,翻越数座险峰,跨过3道铁索桥,经历大小战斗110多次,按时抵达预定地区,截断高平西侧铁路,达成迂回穿插目的(参见东溪穿插战)。北线部队在向班庄穿插的同时,以一部兵力攻下朔江,打通平孟至安乐公路,保障了部队的穿插行动。同时以另一支部队从广西龙邦向越北茶灵实施牵制性攻击,使整个茶灵地区越军未敢向其它方向机动。19日,南线部队1个营攻占纳隆大桥,截断高平越军通往后方唯一要道。21日下午,南线部队向高平攻击前进。


2月22日,54军韩军长根据广州军区前指指示:命令160师配属41军作战。广州军区副司令员欧致富代表军区前指加强这个方向的作战指挥。部队立即向广西西南方向的靖西、那坡机动,由埝井出境;第160师达到埝井后,到41军指挥所接受作战任务。师部接到命令后,为了按时到达指定位置,第160师立即行动。由于广西战区汽车运输团未按时到达,师领导决定紧急抽调全师汽车,先后组织了共约400余台车辆,由于车辆到达时间先后不一,师部决定先期转运第478团,该团于22日13时30分起程向战区开进,第480团于19时30分登车,第479团于23时登车,师后勤于23日凌晨3时开始登车为后梯队。经崇左、大新、德堡和那坡。向越南通农地区开进,配属41军参加高平方向的战斗。此时广西、云南边防部队已于1979年2月17日拂晓,广西边防部队为东线,由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指挥;云南边防部队为西线,由昆明军区杨得志指挥。对越军发起了还击作战。我军万炮齐鸣,炮火的闪光把千余里边境线照如白昼,向越军实施炮火突击,打得越军阵地、指挥所、炮兵阵地、步兵集结地和通信设施,到处是火光熊熊,浓烟滚滚。隆隆的炮声在几十公里外都听的到。


23日下午,160师师指途经中越边境的埝井,师长张志信、师政治委员李兆贵来到设在埝井的第41军指挥所,受到广州军区副司令员、北集团指挥员欧致富和第41军军长张序登、军政治委员刘占荣的亲切接见。张序登向俩位师首长简单地通报了我北集团的作战部署。此时,在东线作战中,广西战区陆军编组为4个作战集团,机动集团由军区前指直接指挥,东集团负责歼灭同登地区之敌,我北集团主要的突击方向是自埝井出境由越北的通农地区展开。第41军担负北翼突击任务,军决心以121师、123师(-368团)分别向班庄、扣屯实施穿插,到位后形成对内对外正面,切断高平之敌退路,阻击太原、原平之敌增援,我北集团与南集团合力围歼高平地区之越346师和地方团队。而后在42军协同下夺取高平。张军长介绍完情况后,欧副司令员当面赋予了作战任务:要求160师必须在24日8时30分到达通农地区,接41军阵地。


根据上级指示:160师炮团、高炮营、工兵营大部留在我国埝井附近的百合、北斗地区。部队出国前,各单位组织了临时留守处,看管轻装留下的后留物资。炮团奉令留下在国内待命,炮团后勤处副处长李成夫战前由师部下来,加强后勤工作,炮车180台编入师后指,由副师长徐绍贤指挥,与师后勤部担任人员和军用物资的前送后运的运输任务。全师昼夜兼程480公里,于24日18时提前12分钟到达指定位置。部队到达通农后,24日14时30分,师长张志信和政委李兆贵又到第41军前指领受了具体任务:第160师配属第121师炮团一部于25日晨接替123师阵地。而后,首先攻歼魁瓦之敌第346师指挥所以及附近地域之敌,尔后向克马诺方向进攻,与第162师合围克马诺地域之敌,并有第41军炮兵群支援战斗。


通农地区经我先头部队打击后,残部化整为零,分散对我军进行游击战,威胁我进攻部队公路沿线的运输保障。为了配合我主力部队作战,北集团欧致富副司令员,为保持埝井、通农地区沿线的畅通,令160师清剿该地区的残敌,并向高平沿线推进。


160师各团自龙万、扣兰向高平攻击前进。41军前指令:我师接41军123师阵地,并寻敌346师指挥所及附近地域之敌。尔后向克马诺方向进攻,与162师合围克马诺之敌。121师炮兵群和41军炮群适时支援我师作战。


为了达到上述目的,师指挥所率担任先遣营的第478团1营乘汽车,向安乐、玛班一带开进。24日夜,张师长带领第478团团长李治昌、第479团团长佘阳春、第480团团长凌天卿先期到达龙万附近,师派出侦察分队,查明敌情。随后,根据侦察情况和前指通报,张师长对李团长和凌团长说:“478团和480团为师第一梯队,沿那怀、菲高和那模一线并肩进攻;你们两个四川老乡互相配合协同作战,为全师打好开门仗”。两位团长应声道:“请师长放心,我们有信心打好开门仗”。张师长紧接着又命令道:“佘阳春的第479团为师预备队,配置于龙万西北侧一公里处。师指位于龙万。主要任务是占领安乐北侧高地。控制公路、小路。保障师侧翼安全。配合师主力寻歼越军”。任务分配后,各团长分头行动。


第480团团长凌天卿领受任务后,即命杨传学的1营主力火速赶到指定地域,由于时间紧急,杨营长只带了1连和机枪连先期赶到团指挥所接受任务。营主力由副营长陈天白和张祥定在后面跟进,为了保证1营按时到达指定位置,杨营长随手写了一张纸条,命通信排长王斌派通信兵交给陈副营长,命他带营主力迅速前来执行紧急任务。临近中午,陈营长接到通信兵带来的纸条,立即命令2、3连跑步前进,炮连加速跟进。十多公里的路程,各连队指战员跑的头上冒着白气,军衣都能拧出水来。经过一路急行军,终于按时到达指定位置。师主力于24日22时前进至安乐、玛班地区。师后勤车辆于25日晨从通农出发,当日12时到达龙万、扣兰、那民一线。。


2月25日,在我军强大的攻势下,越军弃城而逃。我军顺利占领越北重镇高平市。当日9时,第478团和第480团接替友军阵地。10时开始向魁瓦方向搜索前进。16时,第480团1营、2营进至扣林西南侧无名高地时,1营先头分队遭敌阻击。战斗打响后,1营长杨传学报告团部发现敌情,团长凌天卿决定1营组织火力从正面对敌实施炮火压制,2营长程烈华率2营从南侧向敌发起攻击,3营为预备队。杨营长对炮兵连连长吴必德说道:“吴必德!我命你立即组织炮火把对面的山头轰平,打掉敌人的火力点,支援我步兵1连展开进攻。”


2营长程烈华命令6连迅速展开投入战斗,歼灭该高地守敌。团参谋长刘文顾指令2营6连副连长刘太忠带队指挥6连向敌展开,刘太忠带班、排长经过地形勘察和对敌情判断,决定由1排长广辉章在正面,2排长林肯大从高地的南侧左翼进行突击,3排长朱建伟由高地的东南迂回,担任助攻;火力队在无名高地侧翼展开占领阵地,支授2排、3排的进攻战斗。4排为连预备队,在1排后面跟进。


16时05分,6连开始运动接敌,当我主攻排接近敌前沿600米处时,越军60炮向我进行阻拦射击,营长程烈华立即命令营82迫击炮实施压制,部队继续进攻。当我主攻排距敌400米时,越军82迫击炮和机枪对我1排进行猛烈射击,部队进攻受阻。


2营机枪连对敌火力压制,战斗十分激烈,与此同时,1营1连连长付德全组织1连向敌人发起了攻击,战至17时10分,1、2营会合,攻占无名高地四处制高点,机枪连1排长张庆山在战斗中英勇牺牲,另有10余人负伤,我军歼敌一个排。后又发现那刊有敌人活动,师副政委李长深用步谈机,命2营长程烈华率一个加强排向团指靠拢,师炮群对该敌炮击。我军进入后,未发现敌踪迹。480团尖刀6连当即获前指通令嘉奖。战后,刘太忠荣记三等功。


25日14时,师预备队第479团1营在搜索途中,在那抗舍遭敌人机枪、迫击炮射击。该营2连长李义安迅速展开,李连长发现,连队先头分队刚过一座水泥桥,前方两边是峡谷,地形对我不利。他用步谈机请示营长彭先义,是不是先侦察一下,彭营长未同意,要2连继续攻击。敌人利用明暗火力对我2连进行疯狂射击,2连战士李新才、冯新安等先后倒下了,另有几名战士负伤,连长向营部报告战况。在1营加强指挥的曹副团长,得知情况后,命营通信班长黎初平派通信兵令2连停止进攻,以营炮连组织火力向敌人炮击。敌凭借山洞之险要地形和坚固工事继续顽抗,战至20时30分,该连奉令撤出战斗。计毙敌4名,我亡6人,伤10人。


26日14时,478团1连在魁瓦西侧遇敌阻击,连长夏国强,上海人,平时喜欢打蓝球,指挥全连向敌展开,经激烈战斗,歼敌18名。3营8连从北卡向河安前进时,敌10余人向山里逃跑,1排迅速追击,当即击毙3名,随即对该地实施清剿。


至此,师主力进至北卡、那模、扣林地区。26日,师接41军指示,为防止越军对我控制的平(孟)高(平)公路向我侧后突击,以一个营占领打兰及其东侧无名高地,其余部队继续向魁瓦进攻前进。师即命478团3营向打兰方向搜索前进,3营进至河安县,遇到少数敌人阻击。该营迅速展开攻击,敌害怕被歼,向山里溃逃。我逐于11时40分占领阵地,随即构筑工事,组成环形防御。并以部分兵力对该地域之敌实施清剿。


鏖战魁况


2月25日,第478团以3营在打兰后山向高平方向布防,掩护师指挥所向前推进。26日,师指挥所就进到了3营的防御阵地。478团(欠3营)和480团在魁瓦搜索前进中,只在魁况和魁会遇有零星残敌,我即将其歼灭,17时,我即占领魁瓦和考仍地区。除歼灭小股分散之敌外,未发现敌346师指挥所踪迹。


27日8时30分,军区前指指示我师沿平(孟)高(平)公路前进,迅速打通安乐至高平路段。其余部队向克马诺发展进攻。当日,479团沿公路搜索前进,17时进至班听、那苇地区。同日,480团和478团(欠3营7连)开始向克马诺地区搜索前进。在2月27日的早晨,9连一名战士在山后下山打水准备做饭,发现对面山沟口小房处有越军活动,迅速返回将情况报告给连长金钟亮,金钟亮一边将情况向营长王运夫报告,一边迅速带连队进到山后,营长王运夫立即命令炮连连长乔玉林带两门八二迫击炮(不带炮盘)10发炮弹跟进。营指到山后,在3营加强指挥的副团长邓华荣和王营长得知敌情是:越军约60多人从诺海山中出来,准备向高平方向机动。因为这股敌人的前面不远处就是师指挥所的位置,为保障师指安全,绝对不能让越军从正面压过来,于是命令9连立即从正面发起攻击,8连从左侧迂回,断敌退路,7连为预备队,随9连后跟进。越军遭我军突然打击,见势不妙,立即向后面大山深处逃跑。8连因地形复杂,未能进到指定位置截住越军,但由于9连的行动较快,火力较猛,死死的咬住了敌人的掩护分队,经两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歼敌六名。9连卫生员罗向平为了给一受伤战士包扎,遭敌射击,将肚皮打穿,肠子流出,他用手按住仍然迅速匍匐前进靠进伤员进行包扎,战后荣立一等功。


27日12时15分,第480团3营进至魁况北侧475高地两侧,尖兵连7连正在向又方山头行进,团指挥部发现左边山头有敌情,立即令8连为尖兵连,3营副营长冯帝万在8连加强指挥,8连副连长姜荣奉带2排走在前面。在搜寻敌师部行动中,冯副营长上来后,姜副连长见冯身边只有一个通信兵,就命4班随冯副营长行动,在行进至山凹处时,2排4班先与敌人遭遇,姜荣奉发现敌人后,命2排5、6班向敌发起攻击,战斗中,副营长冯帝万被击中胸部,4班副班长黄顺绪、战士陈玉文先后牺牲;另有几人受伤。凌团长接到3营长何喜中报告后,立即指派团卫生队组织抢救,团卫生队医生高世超赶到后,发现冯营长中弹部位鲜血染红了军衣,用手试了他的鼻子,没有了气息。高医生把冯帝万平放后,半跪在他身边,左手搭在右手上,对冯营长实施人工呼吸,一连按了几下。终因伤及部位严重,失血过多而光荣牺牲。教导员徐永培(54军副政委陈得禄女婿)头部被炸伤,看到战斗打响了,7连副指导员李自金同40火箭筒班长黄赣洲从队后冲了过来,他们发现山头上一大岩石右边有一敌重机枪正在向我方疯狂扫射,立即令黄赣洲用跪姿向敌火力点发射40火箭弹并命中敌机枪,在敌火力暂停时,3营9连3排长吴喜亭带领战士冲过来投入战斗,9连2排长符福来(海南省詹县77年入年,历任战士、班长、排长、连长、政委,现在海南某县任政法委书记)带参加战斗的三营战友冲了过去。3营机枪连用重机枪在山头上向敌射击,经50分钟战斗,毙敌20余人,缴获了枪管被40火箭弹打弯了的重机枪、高倍望远镜、冲锋枪等一批敌军物资。因草深林密,难以仔细搜查,他们看到周围多处有敌人滑下山时,被压过的草痕和洒落地血迹,后卫班在焚烧敌物资时又遭敌手雷袭击,两名战友受伤。此战斗仅3营就牺牲战友3人,伤9人。1营长杨传学得知冯帝万牺牲的消息,心里涌起阵阵酸楚。杨营长和冯帝万是多年的战友,杨传学在团训练队任队长,冯帝万任副队长;1977年去信阳步校时,向团里推荐冯帝万任8连连长。战前,冯帝万被提升为副营长。杨营长忍着悲痛,令3连长郭永凯组织人,把冯帝万等的遗体抬到山下的公路上等候转送。不久,团担架排排长雷国华,组织担架抬着牺牲的战友走了近两天,抬至高平并用简易的方法对副营长冯帝万等3名烈士进行了火化,并将骨灰带回国内,其骨灰安葬在广西靖西烈士陵园。战后冯帝万被追授二等功,他牺牲时年仅35岁。2008年5月,后来任67军200副师长的程烈华,到贵州习水寻访冯帝万的亲属,由于信息不畅,按原地址寻找冯帝万遗孀未果,只好遗憾而归。冯帝万牺牲后,团里命7连连长胡树华代理副营长,副连长黄华海代理7连长。雷国华在焚烧烈士时熏坏眼睛,应属2等甲级残废,他战后并无评残,现视力只有0.2。


当日13时25分,480团团长凌天卿、团政委梁广双率团司政、机关及炮兵分队随1营进至475高地时,突然遭到东侧无名高地之敌火力封锁和炮火拦截。凌团长当即命团直高机连、82炮连、100迫击炮对敌阵地实施炮火压制,当即摧毁敌人火力点两个;与此同时,1营长杨传学令炮兵连连长在475高地占领阵地,5分时急速射,共发炮弹50枚,给敌以歼灭性打击,击毙敌18人,击毁重机枪一挺,82无后坐力炮一门。我无一伤亡。恰在此时,我478团1营在向克马诺搜索前进时,1营长潘兴元得知战情后,立即指令3连长宋斡锡(云南人,战前是师部参谋,在师副参谋长任上退休)迅速指挥连向魁况运动,当即歼灭越军18名。


当天下午3时,张志信正在作战图前研究敌情,机要参谋朱林突然收到478团从密林深处发来的一封加急加密电报。朱林一看大吃一惊:张师长的儿子张立,已于27日上午11时45分,在西侧丛林267高地侦察中英勇牺牲。老战友们都知道,张立是张师长30岁那年才盼来的宝贝疙瘩,师里有名的训练标兵,平时喜欢打篮球,身材高大,是个不错的篮球主攻手。原本在主攻团478团尖刀连三营9连当尖刀班班长,临战前被抽调到团特务连侦察排任侦察副班长,张力是被越军重机枪子弹击中的,当时他正躬身在267高地附近的甘蔗林里侦察敌情。突然一梭子弹射来,从肩部惯穿后腰。因失血过多而牺牲的。特务连连长齐正清(云南人,后转业在云南省保山市劳改局局长退休)前来报告张力牺牲的消息。团长李治昌闻讯大惊失色,嘴里说道,这可让我怎么给师长交代呀(李治昌内江人,与480团团长凌天卿同年入伍,在480团任过连长,副营长、2营营长、副团长。后转业在四川内江市邮电局党委书记,2000年去世。曾是重庆步兵学校的优秀生。该人作风硬朗,指挥能力强,深得张师长喜爱)!李团长和政委怀敏、团参谋长蒋玉明(四川双流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还是把这个不幸的情况报告给师部。


参谋们紧急商量后,将电报送给了张师长的老搭档师政委李兆贵。李政委看过电文后把知情人员召集到一起,严肃地说:“张师长年过半百,纵深战斗已全面展开,不能没有师长指挥,万一情绪波动,后果不堪设想。我宣布一条纪律,谁向张师长泄漏这条消息,军法论处!”


可是,知情的参谋中有好几位是张立的球友,篮球场上他们为部队争得了不少荣誉,相互之间也结成了兄弟般的情谊,有的就躲在一旁偷偷地哭。身经百战的张师长很快觉察到气氛不对头,他预感到前线发生了大事,可大家都瞒着他。他见逼问没有结果,就在指挥所里吼了起来:“我是一师之长,万余条性命掌握在我手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快告诉我!”


李政委见瞒不住了,才如实地说出张立牺牲的噩耗。一向镇定的张师长,身子陡然晃动起来,足足过了3分钟,张师长才从莫大的痛苦中回过神来。张师长极力控制着情绪,缓缓地说:“有战争就会有牺牲,想想1953年7月21日,在朝鲜战场上,480团4连一天就牺牲了4个排长,5连干部最后只剩下一个连长。那么多人为了祖和人民的利益都牺牲在战场上,张立死得其所。”1953年金城反击战时,张师长是2营教导员,2营长是杨润泽,后任副团长,张志信在战斗中的出色表现,深得当时师领导们的赏识,并把他由政治干部转为军事干部。这个时候,整个战区炮声轰鸣,硝烟滚滚,杀声震天,160师和友邻部队不断有伤员、烈士从前面抬下来。


张师长极力控制着情绪:“这里是战场,是血与火的战场,党和人民把这么多优秀儿女、这么多条宝贵的生命交给我张志信,我要为他们的生命、为他们的父母、为这场战争负责。”


张师长把失子之痛深深埋在心底,很快恢复了指挥常态。在接下来的对敌战斗中,他异常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


凯旋而归


1979年13日10时至15时,160师将高平防御和护路任务交121师接管。奉命开始撤退回国。15时,480团、479团第1、2营为后撤一梯队。14日12时,师指、第478团、第479团团直及其3营为二梯队。15日18时,160师各部进至广西柳桥、西长、旧城地区。经过23天的作战,部队胜利回国。


3月29日,张师长率师、团领导来到烈士陵园,向着献身祖国的勇士们告别。那天雾很大,迷迷蒙蒙像雨、像雪、像泪,沉沉地笼罩着边疆的山山水水。张师长的步子缓慢,每到一个墓碑前都加上一杯土,鞠上一个躬,都轻轻摸一摸墓碑。这些战士大都十八九岁,人间许许多多的美好事儿他们不曾经历过,甚至还来不及幻想就去了,就轰轰烈烈、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另一个世界。啊!祖国,为了我们伟大的神圣的祖国!为了人民安居乐业,多少个英烈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在告别会上,张师长对身边的干部说:“全师48位烈士的家庭,除了我家你们免去外,其余烈士家庭,无论住得多么偏僻,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一家一户做工作。要知道,每位做父母的突然失去儿子的心情是多么难过呀,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啊!”一席话,让张立所在的主攻团的李志昌团长心里更为难过。在这失去亲生之子的悲痛时刻,张志信,人民的好师长呀!首先想到不是自已而是全师其他烈士的家庭。面对师长,李治昌团长说:“张立一直在尖刀连第一线,牺牲前已立了战功,火线上又入了党。他负重伤时,在深山丛林中出不来,无法实施有效抢救,只能做应急处理。一个小时后,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就对身边的战友说,他牺牲后,请转告爸爸,儿子没有给他丢脸,劝爸爸不要悲伤,一定要照顾好妈妈!……说完他就牺牲了!第480团2营派去广东去向张庆山烈士父母移交遗物时,烈士父母买了10斤当时最贵的水果送给部队,并带回一封信,烈士父母在信中写道:感谢党组织和部队首长把张庆山培养成一个英雄的战士。庆山为人民为祖国而牺牲,死的光荣,死的伟大。他没有给我们摸黑,他向党和人民交了一份光辉的答卷。多么大义而高尚的情怀。我们的人民军队有了这样的父母和人民的支持,必将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我人民解放军广西、云南边防部队以英勇顽强的作风和机动灵活的战法,经过17天的英勇奋战,给越南霸权主义者以应有的惩罚,并于3月16日全部撤回中国国境线以内。


回国后在广西的靖西、那坡县进行了休整,160师各团在驻地召开了追悼大会,主席台上挂满了烈士的遗像,团首长致悼词,台下战士们眼中饱含泪水,甚至有人发出了抽泣声。同时还召开了庆功表彰大会,昆明军区文工团前来我师各团驻地慰问演出。不久,全师乘汽车移驻南宁附近的扶绥县境内进行战评和总结。


4月3日,赴前线慰问的中央慰问团团长,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王震,在迎接来中央慰问团时,第54军有第160师第478团第3营第9连代表军钟亮、第161师第482团第1营第3连代表胡绪清、第162师连队代表潘西来等三个集体连队代表应邀参加了欢迎仪式。在慰问160师时,王震将军紧紧握着张师长的手说:“你的仗打得好,党的本色保持得好,祖国和人民感谢你!”几天后,张师长和儿子的事迹在整个部队传开了。


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编剧、中央新闻单位的记者、军队和地方的作家要求采访张师长,可他一再回避。他说,儿子牺牲的消息还瞒着老伴。老伴一生疼爱孩子,如今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如果她看到了这个消息会变疯的。


4月20日至23日,广州军区前进指挥所在南宁市隆重召开了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的庆功大会。庆功大会会场设在南宁市大礼堂,一队队胸前佩戴着军功章和奖章的英雄模范来到大会会场时,迎候在这里的各族群众和文艺工作者,在鼓乐声中翩翩起舞,欢呼声、口号声和鞭炮声响彻邕江两岸、大桥南北。人们把五彩缤纷的花瓣撒在英雄模范身上,尽情表达各族人们对在保卫祖国边疆战斗中立下卓越功勋的子弟兵的热爱。出席庆功大会的领导人有许世友司令员,向仲华政委,副司令员刘昌毅、江燮元、欧致富、吴忠、副政委杨树根、单印章、谷景生、参谋长周德礼、政治部主任王淳、广州军区空军司令员王海等军区首长。出席大会的还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和南宁市的党政领导人及烈士家属代表。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第三书记覃应机代表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政府和各族人民,向大会致了贺词。在23日庆功大会闭幕式上,吴忠副司令员宣读了军区的嘉奖令,授予一百四十八个英雄集体和个人以荣誉称号,给四十四个单位和个人记功。


第160师英模集体和个人代表在徐绍贤副师长带领下,出席了广州军区在南宁召开的庆功表彰大会。受到了军区首长的亲切接见。会议期间,荣立个人一等功的第478团第3营9连连长金钟亮、9连1排班长、副班长高树根、王平,第480团第3营7连代表李自金、第480团第3营第8连副连长姜荣奉等英模代表出席了广州军区在南宁举行的庆功宴会。邕江饭店二楼主宴会厅内气氛热烈,来自广西边防部队的英模代表带着喜悦地心情在各自位置就座,广州军区许世友司令员,手提茅台酒向出席宴会的每一桌英模代表敬酒。许司令员身材敦实,喝酒十分豪爽。


在对越反击战期间,160师指战员大力发扬英勇顽强、艰苦奋斗、不怕牺牲和连续作战的作风。圆满完成了上级上级赋予的各项作战任务。涌现出了杨长群等英模人物;第478团第3营第9连和第480团第3营第7连荣立集体一等功臣连队称号;有4个排荣立集体一等功臣排;有9个班荣立集体一等功臣班;第478团第3营荣立集体三等功臣营。有军钟亮、黄华海、姜荣奉、高树根、王平等13个人荣立一等功;有51个人荣立二等功;有2170个人荣立三等功;3264个人获通令嘉奖。


4月底,全师在南宁登上返回河南的列车,登车前南宁市十万市民隆重举行欢送仪式,在市区的所经过的街道,到处悬挂着“欢送最可爱的人,军民鱼水情,慰问人民子弟兵”的巨大标语,锣鼓暄天,彩旗飞舞,大街两旁用松树和彩带扎了几道凯旋门,人分两边夹道欢送,市民和学生们都举着小国旗:“欢送,欢送,欢送我们最可爱的人,凯旋归去!”万众齐呼,热闹非凡。真是人山人海,鞭炮齐鸣。舞龙的、舞狮的、铺天盖地撒着彩纸和彩条。列车经湖南、湖北、到河南。每到一地,部队都受到当地军民热情的欢迎。我们指战员排着整齐的步伐迈进,带着人民的深情厚意,全师健儿满怀着胜利的喜悦回到了河南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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