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往往会开各种各样的玩笑.足球场上的玩笑更多一些.同样的对手,同样是决定出线权.命运却再一次的捉弄着我们. 19年前的5月19日,一个潮湿的雨天,北京工人体育场。中国队主场1:2不敌“弱旅”中国香港队,痛失世界杯出线希望。


那个时候可能还是改革开放的起步阶段,人们还未从"文化大革命"的伤痛中走出来.天依旧是灰暗的.84年,85年,中国的电视才刚刚起步.老百姓的生活中,除了每年一度的春节晚会,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了.足球让人们把压抑了多年的情绪激发了出来.是足球让人们知道了运动的快乐.84年有了奥运会的转播,当那届奥运会中国一举夺得16枚金牌时,老百姓终于知道了,原来体育也会让他们这么快乐,体育也是一种享受,一种美丽.习惯了计划经济的人们居然难以想象.在世界足坛,居然有这么多的球会.这么好看的联赛.球员工资居然让人难以想象.没有了往日的空想革命口号,大家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当大家唱着:"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80年代的新一辈"时,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做回我们自己,是那时最流行的一句口号.自由化的思潮席卷了全国.从此,人们不满足于呆在家里.开始走进舞厅,跳着迪斯科,开始穿上新潮服饰.女孩子也开始了打扮.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说实话,那时的中国足球确实没话说,虽然也输给了南朝鲜队(现今韩国队)几场,但是我们并不恐韩.更别说"恐日"了,日本那时可是我们小组赛的对手.说实话.小组赛陪练都不是.日本人天生爱打棒球,他们的棒球联盟是仅次于美国职棒大联盟,全球最好的联赛.但是,80年代的日本足球却不是主题,只有学校里开设足球训练课时才有孩子们的身影.足球在中国,真是风靡全国.各乡,各县.孩子们都在跑着,踢着.西德队的82年世界杯助理教练曾经到过中国.当他看到中国的孩子们都在足球场上练习的汗流浃背时,不仅为东方大地上的足球魔力所折服.他说,中国的足球普及,不亚于巴西,相信今后,中国队会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出现.但是,就是这样,足球仍然不是当时报纸,新闻的热点.只有一项运动是.那就是女排.女子排球可以说在中国相当的火.那一届的老女排,六连冠啊.全国都在轰轰烈烈地学习着女排精神.当时的北京大学校园里,满满的报栏中都贴漫了女排姑娘的光辉形象.还有大标语,大字报"向中国女排的各位同志学习""中国女排为世界树立了榜样."足球队员,像85年这届.墙内不香墙外香.85年的国际足联执行会议上,李华筠被评为和范巴斯滕一样,未来最有希望的新人之一.甚至贝利称赞容志行为新一代的"球王".但是,这些在中国却没有被注意.说实话,82年这届国家队,我认为是最好的一届.他们中的许多人,现在依然活跃在中国足坛.像"大刀"沈祥福,"飞毛腿"迟尚斌,刘利福,古广明、柳海光、秦国荣、赵达裕.这些可以说也是亚洲级的球星.在亚洲都是数的着的.


1985年的5月,是个宁静的夏天.中国再次踏上了冲击86年墨西哥世界杯的征途.可能大家都还记得81年的那个波澜不惊的夏天.我们被沙特阿拉伯和新西兰联手给做掉了.但是我们没有气馁,因为我们的实力还很强.那时我们的主教练是曾雪麟,助理教练:戚务生、徐根宝。没有人会认为失败.但是只有球员是仅仅不够的.他们的好言壮语,却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一项----球迷.中国足协从来没有重视过球迷.他们还像管理排球,乒乓球,体操那样管理者足球.,让我们感到心寒的是,我们至今还没能感到这一笔宝贵的财富得到了应有的重视和利用,中国足协好象从来就没重视过球迷这一群体所起到的作用。我们这么说并不是指我们就反对足协的所有意见。说实话,我们对于你们工作的辛苦以及方方面面的考虑也能理解。但你们的大多数决策都会招致我们中的大多数强烈反对,这一问题,难道你们就从没在自身考虑是什么原因吗?或许,你们可以用“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之类的话语来搪塞我们,但实践证明,你们在数年之后对当年在工作中犯下的错误有所醒悟,并随之做出相应的调整时,而我们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指出过了,比如,足球工作的重点把以世界杯为中心转移到以联赛为本,青少年为基础上这一决策。改革需要铁碗政策,需要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这一切都没有错,但是不听取广大意见(包括球迷意见)后的果断行动往往会演变成武断,成为一意孤行,这对于足球改革工作有百蔽而无一利。


正是由于计划经济,举国体制管理下的足球.才有了冲击6次的失败.才美美有了足球之痛.足球在中国这片地方发展不起来的最大原因是没有看见变化的趋势.领导阶层就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足球,领导过足球.当全世界都在发展市场经济足球时,中国的举国体制却依然盛行.中国每年的足球投入还不如人家一个月的转会费.足球在中央的眼里始终是政策,而不是娱乐.说道这里,不能不提到工体,这个和大连金州有着一样痛苦的地方.工体也是个见证历史的地方,在"文化大革命"的动乱年代,这里无数次的见证了批斗,武斗.领导人的到来与离去.可以和一个与中南海相媲美的地方.但是,现在,只要谈到工体,想到更多的是那一段刻骨心酸的往事,是5.19的阵痛.是中国足球计划经济,举国体制的一个缩影.中国足球以后的历次疼痛,都是在5.19基础上的顽疾发作.虽然从94年开始,中国有了自己的职业联赛,但是当我们真正开始放眼望世界时,差距已经相当明显了.92年日本的J联赛也开赛了.但是,两种经济体制造就下的足球必然不相同.日本足球十多年来始终走着高投入,高回报,公司上市,足彩,股票分红之路.但是,中国的联赛,更多看到的仍然是计划经济,仍然是地方体制下的计划足球.假球,黑哨,赌球,充斥着我们的联赛.日本足球在10年发展规划中,曾明确分工了青少年足球的培养.10多年培养了大批的优秀球员,反关中国,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像健力宝青年队一样,把孩子送到国外,培养了一届又一届的"糙白金一代",不重视足球规律的发展,不按客观规律办事,中国足球永远也没有过人之处.


还是来说说那个宁静的夏天,到场3万多名球迷共同见证了一个时刻.一个球迷曾经回忆了那段痛苦的经历:


1985年5月19日,14岁的我在电视机前目睹了中国足球史上动静最大的一场失败。说“动静最大”是因为赛后发生了被称为“5.19事件”的场外骚乱。某著名作家甚至著文《倾斜的足球场》志之.当天的我,只是略略沮丧,断断想不到千里之外正在发生暴烈的行动。关掉电视,肾上腺激素分泌毫无异常的我,想着明天的代数测验和总在第二堂课后经过我窗前的“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沉沉睡去。19年间,我N次“事后诸葛”地想到,刨去年龄因素,即便当天我在现场,也不会抓狂成一名暴徒。一个人,只要脑子里不是一根筋地装着对现实生活毫无裨益的足球,就什么乱子也不会发生.19年过去了,“5.19”已成秦俑,“11.17”却到了跟前,有人把“11.17”称为“5.19”的翻版,不敢完全苟同。对手和结局的雷同并不能称为翻版的理由,没有球迷“配合”,足球场就不会倾斜。19年间,中国足球一天天烂下去,球迷的心态却一天天好起来。2004断非1985,你再想让俺们为你肌体震颤、涕泗横流,凭什么?


然而,对任何一名“足坛阴谋论”的持有者来说,这却是场不能不看、不得不看的比赛。仅从比赛的结果对时局的影响而言,这倒真的像重拍一部经典影片。区别在于,收进DVD花絮中的东西,远比正片精彩。此后的2004年,眼泪再一次充斥了我们.“5.19”:1985年的时候,赛前,因为球迷的巨大希望和媒体的压力,中国队别无法选择,唯有进攻这一种战略。比赛当天正逢下雨———其实雨天防守反击会威力倍增,但是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曾雪麟,战术上严重犯错,队员也全都杀红了眼,李辉甚至将故意倒地拖延时间的香港队队员拖出了场外……


两场比赛的主角、那个悲怆的“战士”,叫中国男足。2004年11月17日,广州天河体育场。同样的对手,同样是决定小组出线权.我们再一次的输给了我们自己.天知道,历史总是会给人开玩笑.当20年后,我们回忆这段辛酸的往事时,庆幸见证了历史,庆幸我们没有因为一场比赛的失利冲昏了头脑,庆幸我们还是很冷静.


让我们记住这个宁静的夏天吧,2004年5月19日,中国足球永远的痛.


2009年5月19日 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