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洗澡『长城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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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长城军团』






最早学逻辑学的时候,老师做了一个复杂的推理,貌似一个逻辑学上的著名推理,其结论就是一句话:人是要吃饭的。我不能不说这个推理的伟大,就好比陈景润证明一加一等于二一样伟大,伟大而已,但对于现实,对于老百姓来说,仅仅是伟大,好比听说太阳里面有黑子,宇宙是在膨胀的一样。不过我今天有一个逻辑学上推理并不是那么严密,但对于老百姓,对于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很有指导意义的命题:人是要洗澡的。和多人看到这个推论可能已经笑翻了,假如人是要吃饭的这个推论是纯粹放屁的话,那么人是要洗澡的就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呵呵,可能说法比较下里巴人,但是道理就是这样。关于人是要洗澡的,我的感受不一样,它代表一种成长,一种文化,一种进步,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在我心中,人是要洗澡的绝对不是纯粹脱了裤子放屁,它的意义远大于人要吃饭。下面听我娓娓道来:




早年看过一部片子叫《洗澡》,影片中有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关于成长,关于亲情,关于表达,关于离开与回家。二明着傻笑给年迈的父亲搓背;同样的澡堂里,二明与父亲比赛憋气,看谁能憋久一点,起来后父亲与二明相视一下,一起像小孩子因为游戏的好玩而笑一样大笑了起来。这种生活上的美好是儿子大明所不能给的,正好是傻儿子二明所具有的,这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反思。随着大明的长大,与父亲渐行渐远,直到生出外出闯荡,证明自己的念头和行动来,这个想法无可厚非,但因为外出闯荡而忽视了亲情和兄弟的感情,工作代替了生活,压力压倒了感情,生活的真实面将人性刻画的细腻无比。而反观二明,一个傻子,虽然只能呆在父亲的羽翼之下,完全不能适应社会的生活,但是他却带给你父亲快乐,带给你父亲无限的依恋,他给了父亲一个完整的人生。这不能不说是导演心中的梦想,谁愿意指望自己家中养个傻儿子呢?只能说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失之东南,得之桑榆”。




但是在一个成人的世界里,父子情、兄弟情真的不能和成长融合在一起,成为世间的美好感情吗?我想,这正是我这个帖子所希望探讨的。




我想起了我的成长,我的经历,我不是傻儿子二明,所以我的想法和大明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想起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看看,甚至想一生都在外面打拼。想起毛泽东喜欢念叨的那首诗“孩儿立志出相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大概就是我那时的心情了。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本省的大学一个没有填写,都是填的外面的,南边的有深圳大学,北边的有南开大学,西边的有西藏大学,东边的上海大学,就是没有一家在川内。当我乘上离家的火车的时候,我真的像村上小说中描述的那样:一头毛茸茸的小熊迎着阳光走过来,对我说,我们条支舞吧,于是就愉快的跳着舞。是的,我当时的确是那种心情,看着成都平原的沃野从身边飞驰而去,我的心已经飞到成都,到了南京。




在成都,我们作了短暂的停留,本来爸爸是要去写旅馆的,我却坚持要借宿在同学宿舍里,因为我复读了一年,我的很多同学已经在成都上大二了。联系了同学,和同学们见面很高兴,很投机,谈起了过去同学的生活,谈到大学,谈到将来的打算,父亲在旁边偶尔插两句话。我知道他想融入到我们的谈话中来,偶尔也试图用我们年轻人的幽默方式幽默一把,但是我觉得太老土,让我如坐针毡,甚至让我觉得羞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匆匆打断,如此再三,父亲终于的沉默不语了。




中午吃饭在简陋的路边摊,我们依然的高谈阔论,父亲依然的默默吃饭,或许已经是两个世界,当时我想,或许我们有代沟,我们难以找到共同的话题。



下午,父亲把我拉到一边,低沉而略带感伤地对我说:我老了,将来看你们的了。随即又挤出笑脸说:我儿子很有出息,将来肯定比我干得好。多年之后想起来,父亲的笑容仿佛刻在了我心上,虽然我那时不曾理解他那种伤怀,但是现在我模糊的懂得了。随即,父亲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卡:儿子,这里面是3000块钱,你们读书不要学费,不过这些钱你也要省着点花。。。。。。看着父亲,看着在旁边无聊等待的同学,我知道父亲后面又要讲他当年是多么的辛苦,钱是多么的难挣,要对我进行勤俭节约教育。我打断了父亲的话:我知道了,晚上再说吧。




父亲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在这边有这么多同学,而且到时候也有同学陪你到南京,我老了,经不起颠簸了,就不送你到南京了。这时我才恍然意思到我干错了什么,父亲是很想到南京去的,他甚至专门买了南京地图,认真研究了半天,他说过要一起到南京长江大桥,到中山陵,到雨花台。他很高兴地对母亲说:这次当老子的先去,等以后儿子在南京有出息了,在接全家过去耍。离开家之前,父亲和人聊天的时候无数次提到:到南京耍一趟。但是现在他不去了,我做错了什么,我想,我很羞愧。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说:儿子,你陪同学去耍吧,我先到火车站看看有没有火车,没有就坐汽车直接回家了。然后顿了顿说:到那边照顾好自己,记得给家里打电话。说完就走向了公交车站台。我默默地跟着父亲,看着他匆匆地钻进一辆过来的公交车,踏在车门口向我挥手。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是那样的清晰,虽然隔着五六米,但仿佛就和我面对面一般。这张脸曾经伴我走过了18个春夏秋冬,曾对我严厉过,曾对我开怀过,曾给过我鼓励,曾给过我坚强,但现在却随着班车慢慢远去,我突然有种失去的感觉,心头怅然若失。我真想赶上父亲,拉着他去南京,陪他聊天,陪他逛长江大桥、雨花台。

但儿子对父亲的愧疚持续不了多久,就像父亲经常半开玩笑似的给我说的那句话一样:老子上辈子肯定欠你的。怅然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我们玩起了双扣,逛起了夜市,一同去看世界杯实况转播,只是偶尔想到:不知道父亲到家了没有。。。。。。




读书的日子是枯燥的,尤其是一个人在外漂泊,我记得那时候狂想家,想给家里打电话,电话拿起来就不愿意再放下,七毛钱一分钟的IC卡拼命的打。听到家人的声音,听到家人的问候,听到家人的唠叨,和家人逐个通话,这是当时最大的享受。虽然后来有了女朋友后,这些时间都几乎交给了女朋友,但是想起来,那段时间,那段经历的确是最难忘记的。

后来工作了,我喜欢打电话回家,听父亲给我讲工作经验,讲工作心得,就好像中学时候竞选班长,父亲帮我修改竞选稿的那种感觉一样。当我积累了工作经验之后,这种通话逐渐减少了。打电话回家都是随意问问身体情况,寒暄几句就挂了,最多不超过5分钟。




今年回家,看见父亲忙碌的身影,他正忙着修新房子。父亲已经年届六旬,但是他勤劳的作风依然保留。年轻的时候为了修房子,他自己烧砖,打石头,房子修好了,他几乎累垮了。现在,他还在辛苦,还在为儿子积累家业。他说:现在我辛苦些,将来你们好过些。可以和父亲一起忙碌,一起修房子,我似乎看到了父亲的过去,看到了我的将来,心头又涌起了对父亲那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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