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的覆盖,大地的运载,上下四方的包裹,阴阳的嘘吹,雨露的濡湿,道德的扶持。这些全部生在一个天地之下,全在一个和气之中。

所以,槐树榆树和桔树柚树虽然不同,但是道可以把不同的变为相同。有苗和三危虽然不同族,但是道可以把他们合为一家。用眼睛看鸿鹄的飞翔,用耳朵听瑟瑟的声音,但是心却弛念在雁门的地方。在一个身体中,精神的分离,可以分判上下四方六合之中,心一驰念,可以远达千万里之远。

所以,就不同的观点来看,肝胆虽然距离相近,但是二者的差别,就像北方的胡和南方的越相差那么远。就同的观点来看,天下的万物同为一隅。百家不同的学说,都有它的来源。

就拿墨翟、扬朱、申不害、商鞅的治道来说吧,就像盖子上面的盖弓,车轮中的直木,有盖弓和直木可以备为用数,没有的话也不妨害盖子和车轮的使用。但是他们自己都认为自己的治道别人都不会用,这是因为他们不能够完全了解天地自然的情况。就以冶工铸造器具来说吧!锻烧熔化的金属,在炉中滚来滚去地踊跃飞溅,一定有随着流波外溢而扬弃的部分,这些落在地上而凝固的金属,也和离了本体的东西一样,那些东西虽然有小的用处,但是不能够保存在的周室的九鼎上。更何况和造形的本体相比呢?他们的枝末的治术,和道相离实在太远了。




分析:凡事物皆有根本,但是不可能离开根本。离本的东西,虽然也有它的用途,可是只能小用而不能大用。治天下不可以离道,离道的治术,虽然不能说是无用,可是和大源的道相比,就像树的根本和枝末,彼此相差实在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