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59.html


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后,林清华屋子旁的几个房门立刻打开,洪熙官、方世玉最先跑出来,紧接着便是穿着裤衩、拿着刀枪的卫队士兵,大家一齐涌到林清华住的屋子,看到林清华屋子中灯光亮起,众人稍微松了口气,等到看见林清华平安无事的站在屋子里,众人悬着的心才完全放下了。

只见屋子的门边躺着一个黑衣人,正低声的呻吟着,由于他并未蒙面,所以当林清华拿着油灯走到他身边时,一眼就认出了他。“郑山河!”林清华喊道。


林清华为了自己的安全,早已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当他睡觉之前,他总是先把门插好,接着拿出十个猎人用来夹猛兽的大猎夹,把它们张开后放在门后,无论是谁,要想进入他的屋子,必须先从猎夹阵中走过,除非他会飞,否则至少会踩中一个猎夹。而且由于这些猎夹全部拴在一起,所以被夹中的人休想再移动一步。


此时的郑山河就被夹住了,而且一条腿上一个夹子,倒地后他右手也被夹住,所以现在他能动的只有左手而已。


洪熙官问道:“侯爷,你没事吧?他是谁?你认识他?”


林清华道:“我没事。这个人叫郑山河,是我今天刚刚收下的部属,我还把他任命为卫队的副队长,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来刺杀我。”说完后,他便吩咐部下将其身上的猎夹解开,并绑上。


林清华穿上衣服,坐在椅子上讯问郑山河:“老老实实回答我,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还有那万明灿一家与此事有无关系?”


郑山河仰起头,望着林清华,但并未显出害怕的样子,他说道:“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与万明灿一家没有关系,你不要为难他们,要杀我就请动手吧!”


林清华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我问你为何要刺杀我?”


郑山河道:“我与你既无冤,也无仇,我来杀你也是迫不得已。你要不死,我父母的性命就难保了!”说完神色黯然,连声叹息。


林清华吩咐卫队长道:“你带人去把万明灿的家监视起来,但没有命令不许进屋!”随后又望着郑山河道:“我的死活与你父母有何关系?你详细的说说。”


郑山河道:“说就说,不过你要先把我放开,并给我把椅子坐,我怎么说也是直隶第一高手,赫赫有名的南拳王,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林清华看了看洪熙官,洪熙官点了点头,便站到了林清华身边,随后林清华吩咐卫兵给郑山河松绑。郑山河坐在一张卫兵拿来的小凳上,说了起来:“我本是直隶保定府人氏,祖上世代给京城的镖局当镖师。我十五岁就跟着父亲一起行镖,二十岁打败北京的十多个高手,夺得”南拳王“的称号。后来清兵入关,我因为父亲生病,因而并未南下。本来我是准备就此金盆洗手的,但那多尔衮不知听了谁的话,知道我功夫了得,所以派人来请我,想让我当清军的拳术教头。我虽然是一介布衣,江湖草莽,但这忠义之心还是有的,我坚决不给鞑子出力,不当汉奸,谁知就此激怒了那多尔衮,他派了两百多鞑子兵来抓我,但被我打死了十几个,不料他手下一个叫马宁儿的汉奸却趁我不备,抓了我的父母双亲,逼我束手就擒。


接着我们一家就全被下入北京的天牢,那多尔衮还派人多次来劝说我,要我答应为他卖命,但被我回绝了。后来他见我不愿当教头,就改变了主意,用我父母的性命来威胁我,说如果我去杀一个人,那么他就放了我全家。我犹豫了几天,终于还是答应了。后来才知道他要杀的人就是威毅侯你了,不过多尔衮只给我一年的时间,所以我就立即跑到河南来投奔我舅舅。正当我不知从何下手时,忽然得知我表妹,也就是我舅舅的女儿喜欢一个威毅侯手下的将领,叫什么方世玉的,于是我就撺掇她搬家。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说了。现在我说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此事与万明灿一家无关,你不要为难他们!”说完后,郑山河站了起来,双手背到身后,等人把他捆起来。


听完这些话,林清华与洪熙官对望一眼,随后都又望向方世玉。此时的方世玉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林清华也站了起来,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也觉得万先生不是坏人。世玉,你去把卫队都叫回来,不要吓着万先生。”方世玉闻言,如蒙大赦,立即快步跑了出去。


林清华望着郑山河道:“你刚才说你不愿当汉奸,可是你要是杀了我,那不就是帮了鞑子的忙了吗?那不也是在做汉奸们正在做的事情吗?”


郑山河道:“这我也考虑过了,大明朝又不少你一个侯爷,大不了再换个人当侯爷,但我的父母就不能换了!”


林清华听了这话,有点晕,不过他再想想,就想通了,反正在百姓心中当官的都一个样,谁会想到他林清华与众不同呢?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你没杀死我,而且也是为了救你的父母,那我就不杀你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呐,把他押到惩戒营,服两个月的苦役,等期满后,再放他走。”这惩戒营是林清华用来惩罚违反了军纪的军人的地方,里面关的多是调戏妇女、强拿民财的家伙,只要够不上死罪就全部送到那里,现在那里已关了三百多人。


郑山河被押走前,回过头来,对林清华说道:“多谢侯爷不杀之恩。不过侯爷还是不能大意,因为刺客不只我一个,为了刺杀侯爷,那多尔衮还专门派马宁儿成立了个暗杀团,好象是叫什么‘血滴子’的,侯爷还要多加小心。”


听到这话,林清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想:“我的天呐!这多尔衮真是个恐怖分子!”


经过了这件事,林清华的保卫力量又加强了一倍,连他上街也要带上三五十人,虽然林清华觉得别扭,但在洪熙官的一再坚持下,他也不得不顺从了。


每当林清华在议事厅中办公的时候,门外总是要站上两个排的士兵,荷枪实弹,对进屋的陌生人总要进行一番仔细的搜身,以防不法之徒刺杀侯爷。所以当莫不计派来的信使前来送信的时候,也被卫兵拦了下来,一视同仁的搜了个遍。


信使咕哝着走进屋子,对这种行为十分不满,当他见到林清华时,立即倒起了苦水。林清华微笑着让他坐下,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好封住他喋喋不休的嘴。这一招真管用,信使立即将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莫不计的信和捎来的包裹交给了林清华。


林清华吩咐士兵将信使带去吃饭休息,随后将信拆开看了起来。信很长,除了问候的话以外,剩下的全是朝廷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系列的人事变动了。由于朝廷中一些大臣上奏折,弹劾江北四镇的镇将,说他们迁延不战,糜费朝廷的粮饷,所以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联合起来,一起上疏弹劾刘宗周、姜曰广、陈子龙等人,扬言若不免去他们的官职,那么三镇的镇将就会立即辞官。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朝廷妥协了,于是很快刘宗周、姜曰广、陈子龙三人辞官回家,而一批新的人物出现在了朝堂上,其中以阮大铖最为有名。他本是马士英一党,马士英倒台后,他被下入天牢,判了斩监候,但不知为何,没过多久又被放了出来,现在更是飞黄腾达,取代了刘宗周的位置,成了大明的左都御史。


看完这些,林清华苦笑了几声,书生怎么能斗得过兵痞呢?


信的后面莫不计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把送过来的那几本书好好看看,而且后面还有一页信。


林清华迫不及待的拿起包裹,寻思道:“什么书这么重要?还要千里迢迢的送来?”打开包裹,三本厚厚的书立即露了出来。首先吸引林清华注意的是书的封面,三本书的封面都画着人物图,有男有女,不过他们都是光着身子的,而且书名也很暧昧,叫《金陵春梦》,三本书是一套,分别是上、中、下。


林清华笑了笑,想道:“这莫不计在搞什么鬼?莫非想教坏年轻人?不过我对这种东西的抵抗力还是很强的。”


林清华拿出一本书随便翻了翻,这才发现里面每过几页就有一幅春宫图,形态各异,引人遐想。林清华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他开始看起书的内容,这一看不打紧,却把他吓了一跳,因为这部书中的男主角的名字也叫“林清华”。


他赶紧继续翻看下去,终于明白过来,这部书分明是有人暗算他而写的。里面的内容污秽不堪,把他描写成一个十足的色鬼和糊涂贪婪的大官。林清华耐着性子看下去,发现这部书中还将史可法、刘宗周、张慎言、陈子龙等人也描写的糜烂不堪,说他们经常与林清华举行奇异而荒淫的聚会。


林清华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扔下书,又拿起莫不计的信,将剩下的看完。原来,这部书是于数月前出现在世面上的,开始只是一些市井之徒和无聊文人收藏,后来连朝中大臣们的手中也有了,书中不仅赤裸裸的诋毁林清华和朝中一些大臣的名誉,而且还含沙射影的暗示当朝的皇帝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蒙在鼓里的朝廷一直到半个月前才知道此书,皇帝震怒下,命令高启潜带领东厂卫士与顺天府尹一道彻查此事,但查了十几天,除了抓住几百个贩卖此书的商贩外,一无所获。莫不计也是在得知朝廷查禁书后才弄到此书的,因而连夜派人将书与信一同送来,请林清华过目。


林清华觉得自己的头又疼起来了,对于这种先诋毁对手名誉,然后再扳倒对手的阴险手段,他在书中见得多了,以前以为那只不过是艺术夸张,但这回他总算是碰到了,而且主角就是他自己。想想自己在书中的形象,林清华欲哭无泪,若是不尽快想点办法,恐怕他就会百口莫辩,遗臭万年了。他隐隐的感到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但这阴谋是什么呢?谁在幕后主持呢?居然连东厂的人都查不出来。为什么把史可法、刘宗周、张慎言这样的口碑很好的大臣也牵扯进来呢?而且连小皇帝也不放过,真是奇怪!”林清华百思不得其解。


林清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想着对策,一直到太阳落山,他才停下。“决不能任其猖狂!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这么干!”随后他坐下,飞快的给莫不计写了封密信,接着叫来信使,命其连夜返回南京,把密信亲手交给莫不计。


于是,在此密信送回南京后的一个月,中国同时也是世界历史上的第一份期刊《号角》正式在南京发行。刚开始时,《号角》以军事动态尤其是豫北一带前线的战况报道为主,辅以各地的风土人情,由于其创办的初衷是为了消弭《金陵春梦》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所以在其中还经常向士人宣扬林清华、史可法等大臣的铮铮铁骨、清正廉洁、刚直不阿,并有意无意的向百姓宣扬大明的中兴气象。林清华为了利用此期刊缓慢的、偷偷的向士人灌输新式思想,还请黄宗羲、王夫之、顾炎武等当世大儒为其写稿,并向他们支付一定的报酬。


刚开始时,朝廷对《号角》的出现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敌意,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了它所带来的好处,因为随着《号角》的出现,《金陵春梦》的影响已渐渐消退,士人百姓的心已安定下来,市井中的那些关于朝中大臣们的流言蜚语也慢慢消失了,况且此书时不时的向百姓们宣扬一些圣人之道,使其在那些顽固保守的大臣心目中也渐渐的不那么讨厌了,在大臣们的影响下,就连皇帝也十分欣赏此书,并亲自为其提写了刊名。


《号角》为半月刊,每半个月出一次,每本定价铜钱五十五个,几乎只相当于成本价。为了提高它的订阅量,林清华还鼓励莫不计请人为其写连载小说,甚至还自己亲自动笔,剽窃一些后世的著名武侠作家的著作,比如金先生的射雕三部曲中的前两部。此招一出,果然见效,以前只是一些有钱的士人才会买,现在就连茶馆的说书先生也买,他们看完后便将其作为自己的说书内容,说给听众,而且有时还将书中一些其它的内容也一起说出来,这样就无意中扩大了影响面,从而为《号角》成为世界第一大期刊打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


林清华当然不会让《号角》变成一本武侠杂志,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潜移默化的改变此书读者的思想,从而为中国社会的变革做好理论上和思想上的准备。为了进一步激起人们的危机意识,加强民族观念,林清华还将达尔文的《进化论》做了一些修改,命名为《天演论》,以连载的方式写进书里。他从动物界的生存竞争、优胜劣汰说起,并进而把这一规律推广到人类社会,向人们揭示了这样一个道理:国家与国家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是有优劣之分的,但是这种优劣之分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处于不停的变动之中,一个民族若是不思进取、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那么不论这个民族在历史上如何的辉煌,最终还是会被别的更强大的民族取代、甚至消灭!而大明正处于这样的一个非常时期,是盛是衰全看人们的努力,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弱,皆有抗清守土之责!


当然了,达尔文观点中的人是由猴子变来的这一论断实在是太惊世骇俗,林清华理智的将这种观点放弃了,他可不想变得像达尔文那样,被人在漫画上画成个猴子。


林清华拿着手里的第一期《号角》,仔细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本书是莫不计上午刚派人送来的,那上面还闻得到墨香,由于是第一期,所以印刷质量一般,不过内容很充实,书很厚,有近五十页,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书的封面,那上面画着一个镇虏军的铁皮鼓鼓手,鼓手的两只手有力的敲着铁皮鼓,目光则坚定的望着远方。这幅图是林清华请著名画师按照写实主义的手法画的,然后又让人雕成木版,再派人送到南京。


林清华注意到书上的一篇文章,这是由史可法写的,是他给左良玉写的一篇祭文。左良玉是半个月前死的,他的座船快到武昌时,他就一病不起,进入武昌后,拖了十几天后吐血而亡。左梦庚得到父亲病重的消息后,连夜率领大军由豫南退回襄阳,他自己则率领着一万精锐部队赶回武昌夺权。左良玉死后,为了安抚左梦庚,朝廷下旨,命其袭父爵,为宁南侯,继续统辖湖广一带。


这篇祭文写的骈四骊六,又没有标点,林清华看得头昏脑涨,但大意还是看懂了,都是一些赞扬左良玉的话,并且在文章中对左梦庚极为拉拢,同时也提到了林清华,胜赞他们都是朝廷栋梁。林清华为了看懂,不得不用毛笔在那些句子后面打上标点符号,其实他在开始时就考虑过在《号角》中推广标点符号的,但随即又想到读书人的顽固性,所以就没有推广,而且《号角》的字也是从上往下写的,符合当时的书写习惯。


就在林清华准备研究下一篇文章时,洪熙官跑进了议事厅,他说道:“侯爷,有紧急军情!”


随后林清华召集镇虏军中的高级军官,在议事厅中听洪熙官介绍军情。


洪熙官道:“刚刚收到汝宁城送来的情报,盘踞徐州的清军在得到南下清军的支援后,立即派出八万人,向西快速挺进,已推进到离汝宁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了,看样子他们的目标不是扬州,而是汝宁。另外,根据前几天陕西传来的情报,清军数万精锐正在向武关集结,似有出关之意,其目标不明,但很可能是冲着我们而来。自从左梦庚撤退后,豫西已无大明军队,所以清军出关后,我军将直接面对清军。”


林清华道:“左梦庚那边有什么动静?”


洪熙官道:“细作曾化装成苦力,在左良玉出殡那天混进了左府,发现左府中出现了几个操关外口音的人,但未能弄明白他们的身份,后来在他们走后曾派人跟踪,发现他们十几个人均骑马向北而去,并一直跑到豫西南,接着就把我们的人甩掉了。”


林清华点点头,说道:“看来我们已成了鞑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我看他们此次就是想一举消灭我们,而且似乎还与左梦庚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一下我们可是四面楚歌呀!”话还未说完,门外的卫兵进来禀报,说门外有一细作求见。


那细作进门后便将一张纸条交给洪熙官。洪熙官接过看看,神色一凛,又将纸条交给林清华。林清华看了看,撕掉纸条,说道:“直隶南边来的消息,鞑子的摄政王多尔衮亲率十五万大军,由北京南下,一路偃旗息鼓,现在已到离黄河北岸一百多里的地方,可能将进攻开封。”


听完这话,众人都是一惊,都望向林清华。


林清华扫了一眼众人,指着地图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来了,那么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现在开封城里只有陈将军率领的第一师和第二师,力量薄弱,虽然还有两万多新收编的部队,但其战斗力极差,不能依持。”说完他望向众人,说道:“刘赫!”


刘赫闻声,立即站了出来,道:“末将在!”


林清华道:“你现在就率领第三师和第一民兵师携带五十门大炮前往开封,协助陈将军守城,一定要把清军给我挡在开封以北!除非清军绕开开封南下,否则不许出战!若是清军绕开开封城,那么你们就派出一半的军队,尾随清军,把它给我拖住!拖一天算一天!”


“末将遵命!”


“秦侃!”


“末将在!”


“汝宁城虽小,但却是我军东面的门户,现在只有一个团的镇虏军和几万新编的部队,守卫力量不强。你马上率领第四师和第二民兵师前往汝宁支援,也携带五十门大炮。你的任务和刘赫的一样,也是尽量拖住清军,不使其绕道西进,坚决把它挡在东边!”说完林清华重重的在地图上锤了一拳。


“末将遵命!”秦侃说完还行了个军礼。


林清华继续道:“马满原!”


马满原应声道:“末将在!”


“你的骑兵师组建得怎么样了?”


“目前人数虽凑够了,但训练仍是不足,恐怕难以与清军直接对抗,不过我带回来的那四千老兵还是可以一战的。”马满原沉声道。


林清华道:“我给你的任务是与西平寨中的民兵一起坚守西平寨,你要把亲兵分成两部,新兵守寨,老兵集结待命,随时听候我的命令,命令一到立即出发!”


“末将遵命!”马满原大声道。


林清华道:“剩下的人与本侯一起出征!现在大家各自回营,前往支援的部队立即出发,其他的部队抓紧时间做好出征的准备!”随后,林清华迅速赶到军校,宣布游击战培训班正式结业,所有军官立即前往各寨,准备率领各自的游击队配合镇虏军作战,同时派人向南京报信,请求朝廷派兵进攻徐州,以牵制清军。


三天以后,汝宁城郊,齐家村。天色将晚,村子里的村民两天前就举家搬到汝宁城中去了,但村子里还是有炊烟袅袅升起。一支三百人的民兵部队正驻守在此,伙夫正在做晚饭。离村子一里多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树林边最高的一棵树上爬着两个人,他们都是这支民兵部队的成员,一个叫土根,一个叫柱子,队长派他们侦察敌情。


柱子坐在一根粗树枝上,一边摆弄着火绳枪,一边小声唱着歌:“……在那密密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弟兄们的宿营地,在那高高的山冈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土根轻轻推了他一把,说道:“别唱了,小心没发现清兵,反而把清兵给引来了!”柱子停下歌唱,说道:“队长教的《民兵之歌》真好听,听说是威毅侯亲自编的呢!威毅侯真了不起!”


突然,土根“嘘”了一声,用手指着远方,道:“看,好象有两个骑兵过来了!”柱子顺着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两名骑兵向这里跑来,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跟前。“是清军的前队探马!看来清军的大部队不远了!准备射击!”土根命令道。


两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火绳枪,瞄准着越来越近的清军骑兵。“开火!”随着土根的命令,两声清脆的枪声先后响起,惊起一阵飞鸟,两名清军骑兵一个当即坠马,一个负伤逃跑。


土根骂道:“混蛋!老刘头造的枪真烂!下次我一定找队长要个好点的枪!”随后两人跳下树来,跑到清军骑兵尸体旁,仔细搜了搜,然后立即扛着枪向村子里跑去,柱子将从清兵身上扯下来的褡裢搭在肩膀上,一边跑一边唱:“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


土根不知道的是,他刚才所打的那一枪注定要载入史册,因为随着这一声枪响,一场被称为“中原大会战”的大规模战役就此拉开了帷幕,而他的那一枪正是这场战役的第一枪!